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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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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婚姻,塗安寧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陳如之的心口,又準又狠。

她所有引以為傲的資本變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了她的缺陷,永遠不能磨滅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是一個結過婚的沒人要的老女人。

陳如之再也笑不出來了,之前所有的高高在上和孤傲自大被塗安寧的一句話擊得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她一直掩飾的醜陋面,她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自卑,此刻被猝不及防的揭開了,赤裸裸的袒露在陽光下,不給她一絲反應的機會。

塗安寧說得對,沒有人需要她,愛她的男人被她拋棄了,她愛的男人如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甚至連她的工作,她的觀眾也不再需要她,她沒有親人,沒有愛人,沒有朋友,她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多餘的那一個。而這一切,好像都是她親手造成的。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能低頭,不能認輸,這樣的結局不是屬於她的。從來只要她努力,她想要的便都能得到,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鮮花掌聲會回來的,愛人也會回來的。陳如之怒視著塗安寧,她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如果沒有她,一切都會回來的,她和胡薄言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裝了這麽久了,我想你也累了吧。"塗安寧迎接她的恨意,毫不退縮,"大家都是聰明人,就沒必要兜圈子了。"她斂去裝了很久的笑意,揉了揉早已發酸的臉。果然,她還是適合做她自己,演戲神馬的,不是她的強項。

"胡薄言是不會愛你,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陳如之陰沈著臉說道,和剛才高貴的她判若兩人。她自認為了解胡薄言,他不會喜歡向塗安寧這樣的女人。

"所以你是來跟我搶男人的?"塗安寧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奉勸你一句,第三者可不是什麽高尚的職業。"

陳如之一聽便怒了,歇斯底裏道:"他本來就是我的,是你搶走了他!你才是第三者!"此時的她,張牙舞爪,所謂的優雅蕩然無存。

相比陳如之的怒不可遏,塗安寧就淡定多了,她挑了挑眉毛,輕飄飄的說道:"哦,是嗎?可我怎麽記得,他的妻子是我。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更何況,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你覺得他會選誰?"見陳如之不說話,塗安寧頓了頓,喝了口水又繼續說:"我和胡薄言認識在你離開很久之後,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也從未提起過你,所以我根本不是你們中間的第三者。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胡薄言跟我說過他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也從未向你許諾過什麽,你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既然沒有在一起,那第三者這個稱號在你們中間根本不成立。所以從始至終都是你一廂情願而已。"她一口氣說完,靜靜的欣賞陳如之千變萬化的臉色。嘖嘖,有力有理有據,這樣的話居然是她說出來的?她都有點佩服自己了。

"他說…和我只是普通朋友?"陳如之難以置信,從前那麽多的時光,那麽多共同的回憶,他們經歷的點點滴滴,她不相信胡薄言沒有對自己動心過。而且他的身邊除了自己從沒有出現過任何女人,他怎麽可能只當自己是普通朋友呢?陳如之無法相信。

"對,他親口跟我說的。"塗安寧點點頭,答道。這女人還真是固執。

陳如之依舊不相信,"不可能,你在騙我。"她明明感覺的到他對自己的愛意,怎麽可能只是單純的朋友呢!一定是塗安寧在撒謊。一定這樣的,她編出這些話無非就是不想自己重新和胡薄言在一起。此時,陳如之的大腦已經不太清晰了。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塗安寧無奈道。早知道她不相信,上次胡薄言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就應該錄下來。

塗安寧不知道她消極的態度讓陳如之更加篤定了她在撒謊。

陳如之擦了擦眼角的淚,又恢覆成那個自信滿滿的她,"比起你的話,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覺。"她感覺的到,胡薄言一定是愛她的。

塗安寧徹底無語了,還感覺?是錯覺吧?還有,現在談論這個有必要嗎?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胡太太"!管你有沒有感覺都必須靠邊站!你一個第三者居然趾高氣揚的對正室宣戰,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不是太猖狂了?!

塗安寧覺得陳如之大概腦子有問題,跟這麽固執的人是解釋不通的,她不想再待下去了,"那你一個人在這裏找找感覺吧,我先告辭了。"說著站起身來。

陳如之以為她認輸了,難免得意,"你現在認清楚還來得及,主動離開總比被人拋棄好,我相信薄言不會虧待你跟孩子的。"

什麽什麽?什麽叫還來得及,什麽叫不會虧待她跟孩子?塗安寧聞言一臉懵逼,這說的是哪跟哪?她什麽時候要離開了,還有,誰要拋棄她?胡薄言嗎?他敢!

塗安寧攥著拳頭,真想對著陳如之那張得意忘形自以為是的臉砸下去。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胡薄言打來的。

塗安寧吐了口氣,對著陳如之說道:"我想該認清楚的人應該是你。"說著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餵,老婆,你在哪呢?"電話那端是胡薄言撒嬌的聲音。

塗安寧瞥了一眼陳如之的臉,回道:"我在外面和一個朋友聊天呢,一會就回去了,"

"那你把位置告訴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了。"

"不行,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聽話,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

"那好吧,我一會發你手機上。"

"這才乖嘛,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到。"

"好的,拜拜。"

如此赤裸裸的恩愛,只要是耳朵沒壞的人都聽得出來吧。

塗安寧掛了電話,看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石化了的陳如之,嘆了口氣,"這下你相信了吧。"

見她不說話,塗安寧又問:"還是你想等一下見到他,讓他當面告訴你?"雖然很殘忍,但要是她一直不願意面對現實的話,塗安寧不介意這麽做。

"不用。"陳如之喃喃道,眼神呆滯的望著某個方向,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了。她輕輕的說完,站起身來機械朝著門的方向走去。一舉一動,就像一個被抽走靈魂的行屍走肉。

塗安寧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想起她剛才淚流滿面的樣子,忽然同情起她來,說到底,她不過也是個被愛所困的可憐人。不過,總得來說,這一仗,她贏得實在太漂亮!

唉……對了,還有一件事,陳如之說什麽?她曾叫胡薄言為"哈尼,親愛的?"

這件事必須要好好的跟胡薄言聊一聊。塗安寧點開微信,發送了位置。重新坐下,等待著引發兩個女人戰爭的"罪魁禍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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