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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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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我來了。"

二十分鐘後,胡薄言攜著一陣風進來。

塗安寧解決了"情敵",正優哉游哉的喝著果汁,見他來了,擡了擡眼,"坐下吧。"

胡薄言順從的坐在了她的對面,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塗安寧將提前點好的檸檬水推向他,"給你點的,喝一點吧。"

胡薄言以為接了她就可以回家的,但看塗安寧的樣子好像並不打算立刻回去。

"我們不回去嗎?"他不解道。

塗安寧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看著一臉困惑等待著她的回答的胡薄言,幽幽的說道:"半個小時前,你的"舊情人"就坐在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

"舊情人"?陳如之?!

這個名字冒出來,胡薄言手中的杯子差點脫落, 右眼皮猛地跳了起來。陳如之來找安寧了?他怎麽不知道!她們說什麽了?安寧為什麽看起來那麽傷心,是不是陳如之胡說八道了?陳如之去哪了?是不是安寧已經誤會了他們的關系?胡薄言的腦子亂極了,她害怕下一秒塗安寧就會說出:"我們分手吧。"之類的話。

"你們…她,她沒有…說什麽吧?"胡薄言結結巴巴的說道,眼皮跳的越來越猛烈。

塗安寧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看得胡薄言心裏直發毛,好像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怎…麽了?"胡薄言戰戰兢兢的問道,該不會是陳如之對她說了什麽吧?

塗安寧幽幽的長嘆一聲,說道:"陳如之告訴我,"她故意說得很慢,就是想觀察胡薄言的表情,見他像只小兔子一樣,擔驚受怕的樣子,塗安寧很滿意,繼續說:"她以前都是叫你"親愛的,哈尼"之類的,還嘲笑我和你之間沒有昵稱。"說完她撅著嘴巴,一副傷心委屈的樣子。

"她放屁!"胡薄言忍不住爆了粗口,"她騙你的,她從來這樣叫過我,我也不會允許她這麽叫我的!"果然不出他所料,陳如之還是對安寧胡說八道了!

"她還說什麽了?"胡薄言小心翼翼的問道。稱呼什麽的還是小事,他還好解釋,只是不知道陳如之有沒有說什麽更嚴重的話。

塗安寧皺著眉頭,仔細回想:"她還說我破壞了你們,我是第三者什麽的……"她耷拉著嘴角,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快要哭了,其實是憋笑憋的。她怎麽沒發現,胡薄言這麽好騙呀!不對,她沒有騙他,她說得也是實話,陳如之確實這麽說了,只不過她根本沒上當而已!

"這些都是她為了騙你自己瞎編的,你可千萬別信,"胡薄言握著她的手,語氣急促,"她就是為了拆散我們才這麽說的,你別信她。"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原來陳如之是這樣的人?是時間久了,人心變了嗎?

他的手心都是冷汗,額頭剛才擦掉的汗又冒了出來,他真的很緊張,很擔心自己聽信了陳如之的話,看著他這幅樣子,塗安寧再也不忍心騙他了,用紙巾將他頭上的汗擦幹凈,然後輕聲說道:"我跟你開玩笑呢,我沒信她,還很漂亮的反駁了她呢。"

說到這她有些沾沾自喜,從小到大,她很少和人吵架,現在除了胡薄言也沒有個能夠鬥嘴的對象,而在陳如之身上她將自己口齒伶俐,邏輯清晰這一隱藏優點發揮到了極致。

塗安寧說完,得意洋洋的等待著胡薄言的表揚。他應該會說:"我就知道我們家安寧是最聰明的"吧。

可她等了好久,卻只看到胡薄言本來還緊張到發抖的身子忽而變得僵硬,焦急的表情變得冷漠,他黑著臉,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而後甩開了她手,"看我著急很好玩是不是?"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這下換塗安寧楞住了,心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胡薄言這是…生氣了?因為她戲弄他? 額…塗安寧看了看門口,希望他只是和自己開玩笑,很快就會回來。

但她錯了,她等了好久卻始終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塗安寧開始慌了,他真生氣了,真走了。

終於意識到到自己錯誤的塗安寧連忙去追,可大著肚子的她哪裏追的上腿長一米八的胡薄言,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她連忙掏出手機給胡薄言打電話,告訴他她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可電話卻無人接聽。

壞了!他該不會是扔下自己一個人走了吧!?塗安寧第一次因為找不到他而害怕起來,眼淚也不爭氣的往下掉。

她急的到處亂走,大聲呼喊他的名字,回應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和路人疑惑的眼光。

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毫不在意形象,人都找不到了,還在乎什麽形象啊!

有好心的路人問她怎麽了?是不是肚子痛,是不是快要生了,她也不說話,只是哭著搖頭。

塗安寧知道因為懷孕,她的脾氣大了很多,常常動不動就發脾氣,使性子,但胡薄言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甚至連對她大聲說話都沒有過,他總是無條件的包容她,縱容她,而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不會再理她了。塗安寧恐慌極了,大腦一片空白,理智什麽的全都拋之腦後,除了哭,什麽也不會。一點也像她了。

"以後,不要再嚇我了,好不好?"

就在塗安寧哭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的心瞬間就安定了,她瞪著兩只核桃般的眼睛,一轉身,胡薄言就站在她身後。

她不顧一切的撲倒他的懷裏,哭得比剛才還要猛烈。她還以為他走了呢。

胡薄言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眼裏滿是無奈和疼惜,他當時是急瘋了,也氣瘋了,在一種完全不理智的情況下,他幾乎想也沒想便沖了出去,其實他前腳剛踏出去就後悔了。他當時只是擔心,塗安寧萬一不追出去,他該怎麽重新回到她身邊,但他沒想到的是, 塗安寧很快就追了出來,而且沒頭沒腦的向人群裏沖,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他想過第一時間沖上去,抱住她,安慰她。可他又怕這樣她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生氣,也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所以他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邊,看著她無助的背影,哭得像個孩子,他才終於忍不住現身。

車上。

塗安寧仍抽噎個不停,胡薄言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她哭得這麽厲害,自己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跑出來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塗安寧看著他,委屈的又要哭出來。

胡薄言心疼的抱住她,安慰道:"我不是不要你了,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呢,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以後不許再開這種玩笑嚇我了,你都不知道,當時我都快嚇死了,就怕你下一句話就是要和我分手,結果你倒好,居然笑瞇瞇的跟我說在和我開玩笑,我當時氣昏了頭,所以才生氣離開的,不是真的。"

"我知道錯了,"塗安寧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但是你以後罵我也好,吼我也好,不能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以為意,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當塗安寧意識到也許自己要永遠失去他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他了。

"我怎麽舍得罵你呢。"胡薄言親了親她的頭發,半是無奈半是寵溺道。今天對她發脾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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