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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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著眼笑著,把“同甘共苦”四個字咬得極重,定定地扯住他的目光,不讓他避開分毫。他閉了閉眼,又慢慢睜開,極淡的笑意在他的眼眸裏淌過,“隨你!”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我勤奮吧。。。給我留言哦

臨時有事,碼不完了,會盡快找時間來更。。。不好意思!

第 19 章

婚禮結束後,我們回到了許家大宅,因為按禮應該在祖宅裏過夜,第二日還要拜見公婆,我不知道我們第二天會不會去拜見那對許氏夫婦,這得看周栗言的意思,我沒必要摻和他們。門廳外的長廊下列著一幹人等,傭人、司機、花匠、廚師,排成兩行,見我們走來,都齊刷刷地鞠躬,口中稱道:“見過少爺,少夫人”,我端站著,從沒想過許家還來這一套,

“都下去休息吧,大家辛苦了”,周栗言淡淡開口說道。

眾人應著退了下去,許老頭和許太太滿臉堆笑迎了上來,我還在揣度該如何稱呼才好,誰料周栗言只是頷首示意便算是打了招呼,我亦隨他含笑不語,走進大廳,總覺得與上次所見有哪裏不同,直到走到沙發前才意識到,原來是換了沙發,用手按了按,支撐性很好,應該很適合周栗言坐,

“栗言,扶你在沙發上坐一坐可好?”我問。

他看起來很累,剛才在車上就見他不斷地撐著自己變換體位,這一天的辛苦連我都有些吃不消,何況是他?他點點頭,把輪椅放好位置,擱下手閘,把腿從踏板上擡起,讓腳落在地上,我扶著他的一側,緩緩用力,忽然聽得他一聲悶哼,趕忙扶他坐好,他的臉已在瞬間變得煞白,看來今日的勞累讓他的舊傷發作了,隨之而來的是他安靜的腿像是被線提著一樣,抖動起來,我忙蹲下把它們抱在懷中,用手按摩,許氏夫婦早已急忙去喚醫生,一時間許宅上下忙亂不堪。

“他只是勞累過度,舊傷覆發,並沒有並發別的情況,還是老辦法,休息,盡量躺著,少坐輪椅,狀況會緩解下來。”醫生說完便收拾了器具,準備離開,卻被許老頭叫到了一旁,我沒有留意他們在做什麽,只是專心按摩周栗言的腿,顫動的頻率已在慢慢減小,看來向醫生學的手法確實有效,不一會兒,看到跟去的許太太回來,面色有些不好,雖然她已極力掩飾,但還是有些古怪的神色,我擡頭看向周栗言,來不及收回的疲憊表情,就那樣展露在我的眼中,我心中揪痛,雖然早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周栗言,與他結婚自然會有無數個這樣尷尬的時刻,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面對這樣的他,我無法做到無動於衷。我那顆狠心好像早已罷了工,我該拿什麽支撐?

乘電梯來到三樓的臥室,四下打量,看來許老頭費了不少工夫在這裏,家具一律都照顧到周栗言的身體狀況,簡潔的設計,明快的色調,又都合我的胃口。與臥室相連的是一個設備完善的浴室,從雙人按摩浴缸到碩大的蓬蓬頭,再到恒溫自動馬桶,墻邊固定著金屬扶手,上面包裹了一層摩擦性能好的軟皮,整個空間的處理與主臥相比毫不遜色,看來一切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服務於周栗言,讓他感到方便舒適。走出臥室,正碰上了從對面書房出來的周栗言,他的腿上放著一踏厚厚的文件。

”醫生囑咐你臥床休息。”我得承認我的語氣有些急促。

“明天開會需要一些資料,我得準備”,他心不在焉的說。

“明天?開會?你確定?周栗言,你搞不清楚你現在的狀態麽?許氏離了你照樣運行,你非得這樣折騰自己才滿足?”

他冷著臉,沈默。

“這樣賣命,想證明什麽?就你這樣,明天去了公司也是‘麻煩’……”他的沈默讓我動了怒,漸漸口不擇言,卻在說出這兩個字時住了口,我是怎麽了?他要怎樣關我何事?他的眼微微瞇起,這個細節我是熟悉的,因為我喜歡瞇眼來宣洩情緒的習慣也是跟他學的。

“我不用你來告訴我該怎麽做,你大可去找自己的樂子,離我這個‘麻煩’遠一點”,他冷淡的語氣,鐵青的臉色,讓我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牙齒上下死死咬住,邵爭,要冷靜,被他氣到豈不是隨了他的意。

“既然這樣,我也沒有必要再說什麽,你想怎樣做便去做,我沒有資格對你說教”,我停了下來,笑了,“如你所願,我現在就出去找我的樂子,呵呵,這樣可好?看哪,我多聽話!”說完,就轉身離去。

身後的他,還是沈默著,讓我心生酸楚。現在我要去哪?

許家傭人看到我這麽晚出去,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還是恭敬要司機送我,我擺手說不用,只是想出去兜會子風,不必這麽麻煩,在廳外稍站了兩分鐘,司機就把我的車泊了來,我駛出許宅,把車窗放下,讓風灌進來,頭好痛,心裏擰著,我怎麽會忍不住去刺痛他,刺痛自己,我早已背離了自己的初衷,這樣的自己,甚至令我陌生,怎麽去面對他,面對這必須的生活,我得找到自己的位置,安定下來,向著自己的方向,堅定的朝前走。

車子停在了寵物醫院外面,我想念我的糖糖,可是,我怎麽去見它,是我害了它,放過了害它的兇手,自詡為好人一個,糖糖,你會怪我嗎?

糖糖暖暖地舔著我的手,把毛茸茸的身子往我懷裏蹭,閃著大眼喵喵的叫著,看來是想我了,醫生告訴我,糖糖這幾天精神不太好,食欲也上不去,是不是考慮回家休養,有親近的主人照顧更利於它恢覆健康。我點了點頭,如果這樣對糖糖更好一些,那就一起回家吧。

糖糖向往常一樣臥在副駕駛坐上,懶洋洋的瞇眼看著我,乖巧極了,我知道,它是怕,怕我再一次把它丟給陌生人。它看起來很厲害,可是,卻很脆弱。也許,我們一樣。帶著糖糖買了它最喜歡吃的魚罐頭和貓糧,回到了許宅,沒想到,許老頭竟會在那裏等我。看到我手中的糖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有些想笑,又想起了糖糖擋在許老頭面前毛發倒豎的模樣。

“小爭,你回來了。”

“唔,有事麽?”

“把這……貓讓傭人幫你照顧吧,我有話要對你說”,他遲疑著說。

“不必了,還是我自己來照顧吧,糖糖不習慣陌生人。”

“……也好。”

他張了張口,可是,卻沒有聲音發出,看來,許老頭確實有話要說,我把糖糖從懷中放下,刮了刮它的小鼻子,“自己玩哦,不要淘氣,小心媽媽打你屁屁。。。”

再擡起頭時,卻看到許老頭的臉色有些發暗,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小爭,過來坐!”

我走過去,坐到他面前。看著他欲言又止,心裏不耐煩起來,“這個事情與我有關?”我猜道。

他點點頭,沈吟了一會兒,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小爭,栗言的身體你是知道的”。

我“恩”了一聲,不解地看著他,難道是周栗言的身體狀況有了變化?但看他神色,不像是有什麽好消息,再說,周栗言的損傷是完全性的,治愈的可能可以說是零,那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下午醫生來過了,我曾經托他幫栗言做了一項檢查”,說到這裏他頓住了,眼睛中充滿了挫敗和疲憊,“他說,栗言的……”

“我知道”,我打斷了他的話,“周栗言的性功能不完全,而且精子成活率很低,就算是人工受精我也很難受孕。”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在心裏冷笑,何必在我這裏玩這一套,我問過醫生什麽,做過什麽難道你許老頭會不知道,竟在今晚一臉沈痛地告訴我,為我傷心,還是為自己難過?如果你知道,我早在三年前就喪失了作母親的資格,你會不會後悔答應周栗言讓我做了許家的兒媳婦?許家,註定無後。

不理會許老頭豐富的面部表情,喚來糖糖往樓上走去。

在我的衣帽間裏給糖糖找了個舒適的窩,安頓好它,就回去臥室,推開房門,就看到了半靠在床頭的周栗言。倚著壁燈專心看那該死的資料,聽到動靜,他翻頁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他的工作。我就靠在門邊,斜著眼看他,床邊停放著他的輪椅,他穿著藍色格子睡衣,映得面龐愈發俊朗,似少年模樣,專註時的眼睛,不時皺起的眉頭,翻動紙張時的手指都令我眩目,我扯了扯嘴角,今晚,我不打算獨自一人,這是我的“洞房花燭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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