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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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直走向周栗言,拉過他的輪椅坐上,笑嘻嘻地看著他震怒的眼調笑道:

“栗言,我愛你麽?”

怒意,在聽到我的問題之後慢慢地散去,他的眼睛深邃幽暗,讓我琢磨不透,曾經我就愛他這樣的眼睛,好奇那裏面到底有多少秘密,讓我沈迷其中。

“我不知道。”我聽到他這樣說。

我只是揚著嘴角,好心情地接受了他的答案,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麽會知道?因而,笑著問他,

“那,你愛我麽?”

他放下書,撐起身子,我看著他艱難緩慢的模樣,竟是一副等著要答案的模樣,把無辜的眼神做成了十足。只見他坐起身,靠在墊子上,額上已是細密的汗珠。

“邵爭,你想問什麽?”我一怔,沒有料到他竟說了這樣一句,我想問什麽,呵呵,猜得真準,他愛不愛我,對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如何出事的?與我有關?”

他聽到這裏,皺了皺眉,半晌才輕輕說道:“車禍”,然後,沈默。

“你的問題太多了!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把你的尊臀從我的坐騎上挪開?我要去洗手間。”

我點了點頭,把手肘拄在膝蓋上,托著腮幫子只是無聲的笑,笑得他莫名其妙,因為與平日裏的邵爭太不一樣了,我今晚到底是發了什麽瘋?

“來”,我拍了拍大腿,豪氣萬分地對他喊道:“上車,我送你一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隨即明白了我的意圖,“別鬧了,小爭,我控制不了。。。”

“嘻,剛才還嚴肅地喊我邵爭呢,現在怎麽變了?來,小爭的腿讓你坐”,我把手放在輪圈上,用力向前推了一下,因為力道太大,差點把他撞倒,撓了撓頭,又試了試輪子,這才把距離控制好。

“快來快來,車要開了哦!”

看他隱忍著把不可置信的眼睛閉上,“如果你打算找人來換床單的話,你請便吧”,他淡淡地說道。

心好像被錘子狠狠打了一下,手微微有些抖,“呶,車子還你”,我從輪椅上站起,立在一旁,看他把輪椅放好,摁下手閘,撐著扶手與床沿坐上去,把沒穿襪子的腳放在踏板上,靈活地轉動輪子,朝洗手間駛去。我用手輕輕掩住黯然的雙眼,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嘿嘿

第 20 章

“小爭,醒醒,小爭。。。”隱約聽到有人喚我,可是我實在太困了,連眼皮也懶的動一下,不管了,繼續睡。

“小爭,這樣睡會著涼的,換了衣服再睡。。。”聲音還在繼續,忽視。

“小爭。。。”

誰在晃我?

“啊!我要睡覺。。。別理我。。。我要睡覺”飛快地說出這句話,就翻滾著離開那只搖我的手。

“把燈關掉!”我喃喃說道。

說完這句話,我才猛然意識到這是哪裏,剛才喚我的人是誰。忙一骨碌坐起身來,不想扯到了脖子,“呀——”好痛!

揉了揉脖子,就拿眼去瞪他,把正想關燈的他瞪的莫名其妙。

“你要去哪裏?”我沒好氣的問。

他又拿著那疊文件準備離開,以他的速度看完這疊東西根本連一個小時也用不到,現在是要把它們放回去,還是再去書房工作?

他沒有說話,只是關掉了燈。屋內,一片黑暗。

“我不許你走。”我怎麽會說出這句話,哦,上帝。

“文件還沒看完,我去書房”,他平靜地說。

不理會我的話轉過輪椅就要離開。我沒空想接下來要做什麽,就忙跳下床,“啊……”

今天是我的倒黴日,剛才扭了脖子,現在扭了腳,我是弱智麽?

去他的。

我憤憤地坐在地毯上,有些賭氣。實在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麽魔。走吧走吧,留下又能怎樣?

不想他卻轉了回來,在我面前停下。

“腳怎麽了?”

“好的很,不勞您費心”,我大聲說。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卻能感覺到他投在我身上的探究的目光。

他嘆了口氣。

“坐到床上去”,他說。

“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天哪,我怎麽這麽別扭。這是撒嬌麽?這種認知讓我生生打了個寒顫。切~人在黑暗中是會有些脆弱,但也不至於成這樣吧,好吧,我該承認我是瘋了。

“聽話——”,他的聲音有些無奈,“你剛才不是還說,你多聽我的話?”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沒有說過,自作多情!

冷哼了一聲,繼續保持別扭的動作,哎,好痛。

“你真是活該啊,邵爭!”我在心裏鄙視自己。

他劃著輪椅走開了,我松了口氣,剛碰了碰扭到的腳踝就痛的抽了口氣,究竟還有什麽有天理啊?從這麽矮的床上跳到地毯上也能把腳扭成這樣,我真是個“甜菜”!

忍痛站起,坐到床沿上,看了看有些發腫的腳,不管了。睡覺!

隱約聽到門響了,沒作理會,只是睡著,腦子裏亂糟糟的,凈是與周栗言相處的片斷,黑暗中我的眼淚順著眼角,浸入發絲,眼神明亮含笑的他,眉宇間舒展開闊的他,板著臉嚴肅的他,生氣時沈默的他,纏綿時……我強迫自己停下來,停下來,再想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從前的世界早已崩塌,再也回不去,那些浮於表面的溫情早已逝去,傷痛卻頑強的印在了心底,再多的眼淚也沖刷不去。回憶,是這般殘忍。

忽然感到有只手輕輕地擡起了我的腿,隨即腳踝處的清涼讓我不禁心神一震,是他,在為我扭傷的腳踝塗藥膏,我沒有動,心卻不聽使喚的急跳著,我快要堅持不住,快要哭出聲來,走開,走開,走開……我在心底乞求,走開吧,我快忍不住,周栗言,為什麽要這樣做?關心我?心疼我?還是,可憐我?我的腳在他的手心,溫熱,舒適,他的手指緩緩地推著幫我散淤,我的腿下,是他的腿,隔著一層睡褲,我能感到它們的溫度,微涼,無力,有些斜地靠在一起,曾經的強壯有力,現在都變成了虛無,它們癱軟,無用,把他束縛在這個狹小的輪椅裏,可是,禁錮住的難道僅僅只是他的身體?也許,還有我的靈魂。

“噝——疼——”他的手猛地抖了下,牽扯了傷處,我有些意外地輕呼出聲。接著,我的腿被他放下,感覺到有些不對,連忙坐起身子,看到周栗言那雙原本死寂的腿現在正以一種奇怪的頻率抖動著,與黑暗中他模糊的面容一起讓我恐懼。黑暗從四周圍過來,我努力想看清他的眼,卻只是一團漆黑,今晚第二次痙攣,把他的溫柔生生撕碎,現實一下子清晰地攫取了我們。我站起來,忍住腳踝處的刺痛,蹲下,有些顫抖的手果決地撫上了他的腿,現在得用按摩來緩解他的痙攣,這個身體已經如此殘破,我手下的軀體重覆著代表它存在的訊息,我不知道我的眼裏是否已經流露出了不忍,這時,我的手卻被周栗言一把攥住,動彈不得。

“你……放手”,我試著掙紮開。

他不說話,只是攥著,緊緊地攥著,我擡頭,探向他的眼,卻驚覺,裏面盛滿了讓我不敢相信的絕望與悲哀。我的心被狠狠地揪起,又重重地放下,我似乎聽到了心底那聲沈重的回響。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周栗言?還是那個冰冷無情的他?他的眼裏怎麽會有這些東西?不安,讓我腳下一軟,坐到了地上。

他慢慢地放開了我的手,“邵爭,我做不到。”他的語氣近乎平靜,我卻聽到了掩在平靜下的決絕。呆坐著,憶起那日在醫院我對他說的話:“我已經接受了,你也得接受,這樣對我們都好……”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他是在告訴我,他做不到,做不到在我面前接受這樣的自己,這樣不堪的自己……那你要怎麽樣?逃開我?還是讓我自己選擇離去?周栗言,周栗言,你未免太天真了,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我們,還會放彼此離去?我說過,就算是相互折磨,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一直在尋找自己要走的路,這尋找是那麽的漫長,在離開你的日子裏,我迷惑,為什麽每一條路都讓我不安,要怎麽樣才能回歸正途?你出現在我面前,我抗拒了,逃離了,可是,在得知我的命運要和你連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卻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寧靜。所以,“你必須得接受,接受這樣的自己,也要讓這樣的自己習慣我。”一字一句從我那微微顫抖的唇邊溢出,帶著濃濃的哀傷和強硬,我緩緩站起,拉起他的手,放到我的腰後,低下頭,用手捧著他的臉,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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