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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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石插屏,轉過插屏,一幹古色古香的擺設便映入眼簾,雖件件精巧細致,但擺放在一起卻分外順目,毫無刻意雕琢之感,雖追尋古意,但也合情合景,頗費一番苦心,不禁向他微笑:“我還以為會有一張國王餐桌呢,不想卻是些小桌小椅……”說完便笑起來,西蒙聽出了我的打趣,只是笑著,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那樣太遠了。”我當時把心思全放在了靠墻那張梅花小幾上,那裏放著一個美人觚,這本並沒有什麽,縱然是汝窯所出,讓我心動的是觚內的一捧向日葵,怒放得絢爛奪目。西蒙走過來笑說:“我猜你一定會喜歡”,說完竟直直看向了我,我心中雖疑惑,但也不露聲色,只是問道:“今晚用什麽招待我?該不會是花瓣宴吧?”話音未落,就見一列人魚貫而入,手捧著杯盤器皿等物,到桌前放下,這時,我不禁看向西蒙,他微微笑著,面具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在那之下,究竟藏了什麽?這樣煞費苦心,顯然並不是為了我多打過去的那幾個小錢兒!我只是對自己嗤之以鼻,為何要去在意西蒙?一個陌生人,只能行走在陌生的道路上,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我邵爭都毫無興趣,因為我一向不喜歡這樣羅嗦的人,要怎樣,想怎樣,只須說出來,成則成,不成則罷了,這樣刻意為之,只當旁人都是好戲弄的人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上先更這些,其餘明天下午碼好了發上來。。。HOHO~~~~

第 18 章

許家公子的婚禮上自然有許多名流貴賓,我只是不知張郁夫也在其中,而且還被許老頭奉若上賓,於主位處就坐,當我獨自一人走上紅地毯的時候,張郁夫的眼死死地盯著我,疑似有淚光閃動,我自嘲,自己是售出的貨物一只,賣主上門進行售後服務也未為不可,人心不足,張郁夫這樣做,與世情相符,既然攀上了許家這棵大樹,自然舍不得撒手,只有牢牢抱住,才有更大的利可圖,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為什麽心裏還是忍不住惡心,厭惡,早拯救世人的耶穌面前,醜惡、不堪,越發顯得濃重起來,讓我的腳步沈重,我幾乎以為我永遠也不會走到聖壇前,誰知,卻也到了,周栗言緊緊地握著我的手,隔著手套我竟也能感到他手上的灼熱和顫抖。我微微地笑著,這個男人,將與我糾葛一生。

“許栗言先生,你是否願意承受接納邵爭小姐做你的妻子,誠實遵照上帝的旨命,和她生活在一起。無論在什麽環境,願意終生養她、愛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以至奉召歸主?”

“我願意”,他朗聲答道,這聲音讓我心跳加快,頭暈目眩,我想逃,逃開他,逃離這一切,可腳卻不聽使喚,像是長在了地裏。

“邵爭小姐,你是否願意承認許栗言先生做你的丈夫。誠實遵照上帝的旨命和他生活在一起,無論在什麽環境願順服他、愛惜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以至奉召歸主?”

“我願意”,我聽見自己這樣說。

我結婚了。

和周栗言!不,是許栗言,結婚了。今天,這個婚禮辦得很好,我只能說“很好”,雖然我很放心Mike的能力和許氏的財力,也沒有想到,現場是如今的這番模樣,竟像是在夢裏,它滿足了任何一個女人對於婚禮的夢想,如果是童話,那這完全可以預示“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這是我的婚禮,這裏也許有王子,但絕不會出現公主,我不禁看向身邊的周栗言,他換了一輛銀色的輪椅,與他一襲白色西服映襯著,眉目越發清晰如畫,他始終笑著,讓人看來心生喜悅,真的,有這樣開心麽?他的腳安靜的停在踏板上,經過剛才的儀式,已然略略歪向了一側,他並沒有把它們扶正,只是任它們那樣斜著,也許,是忘記了。

我的眼睛停在了他的唇上,宣誓後的一吻,讓我忍不住質疑這個程序背後的意圖,究竟是想讓愛人們更了解彼此的溫暖,還是用行動來規勸,要逃快逃!他的唇是那麽的溫暖,舌尖上還殘留著一絲薄荷的清涼,我不知道我們吻了多久,只聽到掌聲在身後響起,已忘了時間。他的手緊緊地攥著我的腰,以至於我不得不更緊地攀住他尋求平衡,我想我接吻的時候一定很不專心,因為,我一直在想,想睜開眼睛看一看他的面孔。這是我離開他後,最想做的事情。

“嗨,小爭!”

聽到熟悉的聲音,忙收回目光投向遠處,肩上便被猛拍了一掌,“果然是你啊,小爭爭”,蒂娜扭著她的水蛇腰空降到我面前,一時間我甚至需要回想她是不是一直都是這個模樣,我眨著眼睛嘗試著無辜的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辭職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結婚都不通知一聲,怎麽?怕我來吃垮你啊?”蒂娜的“血盆大口”一張一合,如刀劈了一般,“若不是我今天看到了你,你還要在人間蒸發多久?”說完,向我擠了擠眼,湊了過來,“我說小爭爭,是不是辭了職專心來吊金龜婿啊,有什麽絕招,你可得教教我呀!”話音未落就開始吃吃地笑,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在一旁與客人交談的周栗言,我心裏嘆氣,他的腿似乎更歪了些,這樣會舒服麽?他的心思都在哪裏?怎麽對自己不管不顧?當下也沒有多想,便走過去蹲下把他的腿扶好,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這樣,看者我詫異道:“小爭……”,話在看到我手上的動作時停下了,只是極深極深地看了我一眼,不願與他多說什麽,我扯住蒂娜走開了。

“嘿,邵爭,你都想清楚了?”

“什麽?”我心裏正在琢磨周栗言那意味深長的一眼,沒有聽到她的話,蒂娜只好補充道:

“他這樣……能不能讓你‘性福’啊?”看我目光閃動,蒂娜忙賠笑著說:“哎呀,看我問的,怎麽這樣八卦嘛!許先生人又好,又體貼,肯定會令你幸福啦!”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你從哪裏知道他人好又體貼呢?”我淡淡地開口。

“上次與宏遠合作就是許先生一手促成的,聽說還是他親自向成總要求一定要你加入,嘖嘖,當時可我把羨慕壞了,這麽一個有心人兒,怪不得能把你娶到手哦!”無暇顧及蒂娜在一旁擺出的夢幻造型,心思轉了幾遍,才理清了那日的來龍去脈,我當時怎麽就想不到與他有關呢?我是信他了,竟會以為他不會做出這樣無聊的事情,他還做了什麽?雖這樣想著,臉上還是掛著微微笑意,蒂娜看我這副模樣,趕緊地找借口走開,樹蔭下,透過穿行的人群,遠遠地看著他,陽光下的周栗言,是那樣溫和,仿佛只需我走近,便可以擁有這樣的他,那一切我曾經加諸在他身上的形容詞,都被這溫和融化掉,只剩下了幹幹凈凈的他,在我面前任我索取。

“少夫人,夫人請你過去一趟”,許家的傭人走來說道,我看見不遠處向我點頭示意的許太太,不禁頭大,看來她是不願放棄自己的想法,堅持要說服我回去許家大宅居住,只因為我一直沒有把拒絕的話明白說出口,太極推手般左顧而言它,拖到今日,事情定要有個結果,少不得要去說清楚。

“你陪我去見許太太,好嗎?”我走去周栗言身側,在他耳邊說道。我的聲音極輕,恍惚間我幾乎要以為他沒有聽到我的話,我看著他推著輪椅只是向前走了,忽地在幾步遠處停下看我,我才知道他原來是在等我隨上,忙快走幾步到他身側。

許太太見我們相伴而來,楞了一下,隨即迎上來拉起我的手笑道:

“看這小兩口兒,竟像是蜜裏調油,親近得一刻也不肯分開喲!”說著便看向周栗言,“栗言,借你媳婦兒說兩句話,你放心,不會把她弄丟的”,打趣完就要拉著我走,卻不想周栗言開了口:“如果你是要和小爭說回大宅的事,那就不必了,我已經準備了一處公寓”,他稍頓了一下,說道:“父親也是知道的。”

許太太的手慢慢地松開了我,面上漸漸浮起了一絲尷尬,雖有兩分難看,但也硬忍了下來,口中只是笑著說些“這樣也好”之類的話,便走開了。我看著周栗言,與他目光糾結,忽又聽到他說:“你若不願與我同住,可以回去你的……”我驀地打斷了他,“周栗言,你不要自作聰明,既然結了婚,我自然要和你一起‘同甘共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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