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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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電話給於丹陽,讓她打開自己的櫃子收拾幾件衣服和書送來。

於丹陽弄不清楚她的狀況,只得先聽從她的安排,找出兩本期末要考的專業書,又挑了兩件外衣、內衣什麽的,按著以璨給的地址送到了公寓樓下。

於丹陽到了樓下大堂卻上不來,以璨讓小吳去接。這公寓是主傭分開的設計,小吳下去後,帶著於丹陽從傭人間的電梯上了樓。

“璨璨!你怎麽了!”

於丹陽了進客廳,便看到蘇以璨正坐在沙上,褲腿高高卷起,腿上纏繞著厚厚紗布放在木磯上的,左臂也高高挽起來,也是受了傷的樣子,她立即不可控制地驚叫起來。

“我摔了一摔,然後就成了這樣。”以璨拉於丹陽坐下,輕描淡寫地說。

於丹陽滿眼的不可置信。

蘇以璨又不是笨蛋,如果說是被暴揍或是圍毆還有可能:“你是怎麽摔的能摔成這樣?瞧瞧,這臉上脖子上都是傷呢!天哪,就要考試了,你可不能掛科啊。”

於丹陽一著急就變成了老媽子,嘮叨起來頗有家長的風範。

以璨等小吳倒了杯水給她退了出去後,這才慢慢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簡單地講給於丹陽聽。

於丹陽穩重大方,處事靠譜兒,和以璨關系也一直很好。

可於丹陽聽了以璨的話,不由得有些懷疑:“她是個正當紅的明星,怎麽會和你一個學生計較?”

以璨一頓,垂下眼簾:“我也不清楚。”

看著以璨蒼白的小臉,於丹陽便知道她還有話沒說出來,也不方便問,不覺眼圈兒一紅:“你這個傻瓜,剛上班第一天就把自己弄成這德行,以後工作了,你不得被人家吃的渣都不剩!”

以璨輕輕撫著自己被紮傷的小臂,思緒卻像是飄到了極遠的地方。

“好好養傷,我會常來看你。另外你要抽時間看看書,記得大下周有考試。”於丹陽提醒她。

以璨成績不錯,雖然不是拔尖兒的,但屬於可以申請獎學金的那種,如果掛科了,則以前的努力都白廢了。

“我知道。”以璨點頭,“我大概還要在這裏住幾天,別人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回家有事。”

除了和鄒莉莉不對盤,以璨在同學中的人緣還不錯,如果說她病了或是受傷了,怕是要排著隊來看她的。程公子的地盤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到時候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送走了於丹陽,以璨給董教授打了電話,只說了自己回家看母親,會準時回校參加考試,其他的也沒多說。

畫室的兼職她全交出去了,現在要考慮的只是下一步要做的事,和她即將要面對的風暴。

這棟房子采光非常好,以璨住在二層的一套臥室,從客廳的落地窗走出去,也有一個觀景露臺,現在已經改造成一個小小的花園。冬天天氣冷,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暖房。早晨的陽光照射下來,依然是花木茂盛的樣子。以璨每天早上起床後,梳洗完畢,吃過早餐,小吳會扶著她到這裏看會兒書。

程中謙這兩天像是格外忙,雖然每天都過來看她,但電話不斷。頭兩天晚上過來看一眼後會離開,再後來他懶得走,便幹脆睡在隔壁。

以璨覺得這樣非常不好,影響清白的事情她還是要計較的,但這個人臉皮極厚,說事實講道理肯定行不通,這個時候就是想動用武力自己也不是對手。再說這裏是人家的房子,她也實在是沒法理直氣壯地趕人家走的,便只好裝做看不見。

那天程中謙過來的時候,以璨正坐在花房裏,支著個畫架給小吳畫肖像。

程中謙怕她亂蹦跶影響傷口愈合,便給她買了全套的畫筆畫架紙張水彩給她用。

他站在門口斜靠在門邊,西裝已經甩到客廳的沙發上,領帶扯到胸前,從未有過的衣衫不整。

以璨不經意間回頭才發現他,手中的碳筆也不扔下,只是抹了下鼻子,又開始做自己的事。

程中謙走過來,看她這幅畫已經差不多完成了。

小吳是個二十多歲的四川姑娘,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這麽個樸實的姑娘,從頭到腳都收拾的幹凈利落,一雙大眼睛非常有神,圓圓的鼻頭總是翹著,臉上總是笑意盈盈的,看著又憨厚又可愛,以璨要畫她,她便坐在那兒拿著一本菜譜看了一下午。

一月份的城市早已是冰天雪地,暖房裏仍是春意昂然。夕陽的餘輝透過玻璃窗斜斜地映來一縷,室內仍保留著白天日照後的暖融融溫度,陣陣花香襲來,這一刻溫馨的讓人沈醉。

以璨只穿一件寬松的長袖棉T恤和棉布褲,袖子半擼著,短發用一只橡皮筋在腦子後面隨意地紮了個亂七八糟的朝天辯,前額的碎發散落在額前,小小的鼻子尖兒上浮著點點細密的汗珠。

程中謙走近時,她正直起身子端詳自己的成果。

“歇會兒喝點東西吧。”程中謙淡淡地說著,接過徐姐送來的兩杯西瓜汁遞了一杯給她,又順手朝她臉上抹了一把。

這丫頭就怕人家不知道她幹過什麽,臉上總是帶著幌子。

以璨這幾天被他照顧著,漸漸有點習慣他的動手動腳,不是身為女孩子她不檢點,而是她渾身是傷不方便反抗,便抱著“反正這廝長的挺正點,就當我占他便宜了”的心態來安慰自己。

她接過西瓜汁喝了一大口,又反手遞給他拿著,手裏一截碳筆不停,刷刷又改了幾下,然後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名子,終於滿意的擡起了頭。

小吳站起來笑笑離開,而以璨則低著頭,看著手裏短短的、快捏不住的碳筆頭兒有些楞神兒。半晌才擡起頭,看著遠處漸漸變的昏暗的天空,緩緩地說道:“小時候剛學畫畫,有時候不懂事和同學攀比,想要那些漂亮的畫具,媽媽就一直告訴我,她買的都是好用的,不要光看外表漂亮。直到上了高中,才漸漸知道媽媽的不容易,自己去買碳筆的時候,會和老板商量買那些斷成幾截的,這種的價錢能便宜一半,用的時候,也會盡量用到捏不住的時候再扔掉。當年高考的時候,第一場專業考試是H大,畫紙的質量不好,水彩上去有暈染,我掌握不好分寸,結果考的一塌糊塗。”

以璨微仰起頭,逆光裏反射出眼角的一抹水光,“這時候我才知道,我和妹妹所用的一切真的不是最差的,我和妹妹畫畫,學外語,直到我們上大學,都是燒錢的專業,母親給我們的,已經足夠多了。”

程中謙微微動容,卻是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傾聽她的述說。

他和陳晉南是最好的兄弟,卻一直不能理解他在感情上的一些做法,只有在這一刻,自己才稍稍有些明白,那樣家庭教育出來的女孩子,一定是和他們之前認識的各種女人是不一樣的。

“我是不是很沒出息?總和你憶苦思甜,想來你也不會懂。”以璨自嘲地笑了。

“我喜歡聽。”程中謙淡淡地說,和之前對她的笑嘻嘻的態度完截然不同,神色中有種以璨不懂的東西。

以璨笑笑也不理他,將肖像從畫架上取下,順手放在一則的石磯上,然後收拾起各種畫具。

“什麽時候給我畫一幅?”大約是為了緩和剛剛有些悲涼的氣氛,程中謙純是沒事兒找事兒調侃她,。

以璨卻是回頭認真地從上到下打量了他幾眼。

從她長大後有男女有別的意識以來,她就沒遇到過這樣的絕色,如果畫出來,不知道教授會給她打幾分?

程中謙被她這幾眼打量的有些啼笑皆非:“你嫌棄我?”

“當然不,我是估量一下你當一天模特的費用是多少。”以璨面不改色。

“完全免費的。”程中謙態度出奇的好。

不知道這廝做裸模身材怎麽樣,如果他肯,自己有把握能入選畢業生優秀畫作集。

以璨心中暗自忖度著,瞬即又呸了自己一口不能見色亡義,這個人根本不是她這個階層所能觸碰的。

“什麽時候你想給我畫,就提前吱一聲,我給你半天時間。”程中謙極認真的回答。

以璨慢悠悠地撇了他一眼:“畫的不好,你不要後悔。”

程謙楞了一下。

這話明明是客氣,他卻覺得有種上當的味道。

以璨放下手裏的東西慢慢扶著小吳跟他回到小客廳,這才發現他帶來了許多東西。有衣服鞋子,還有零食和水果,甚至還給她帶了一臺電腦讓她用。

“我有衣服穿,也不缺鞋子。”以璨拒絕。

“天冷了,你沒帶棉衣。”這點東西對他來說真的不是事兒,他順手送出去的禮物哪裏有過這樣寒酸的時候,可這她都要計較,真讓他無可奈何。

“我讓同學送來就好。”

她的一食一飲都是來自母親的供給,長大後更是明白不能憑白拿人家的東西,想要得到,必先付出,她怕自己付不起那個代價。

“你傷好以後就要上班了,算我送你禮物。”這丫頭又倔上了,真讓他頭疼。

“無功不受祿。”她堅決地說道。

她現在吃他的喝他的又住在他的房子,再收他的禮物,真是他養著了。

☆、換角

程中謙不再和她羅嗦,揮揮手讓小吳把他帶來的衣服和零食送到了她的房間,自己便回到臥室去洗澡換衣。

晚餐時,徐嫂做了一桌子家常菜,這是以璨住進這套公寓以來兩個人第一次共進晚餐。

當程中謙從樓上下來吃飯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休閑的衣褲。米白色的長布褲和沒有任何商標的白T恤,整個人顯得清爽整潔,洗過的頭發散落在額頭,沐浴露的清香混和著剃須水的味道陣陣襲來,有一種使人沈迷的氣質。

這樣的程中謙看著不像以璨印像中的花花公子,也不像公開場合冷著面孔的商海巨鱷,而更像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孩,幹凈,整潔,有良好的修養和生活習慣。

呸呸呸!以璨又暗暗啐了自己幾下。

這只花心的大灰狼,都快是中年大叔了,還非要在她面前弄出一幅大眾情人款。只不過長了一幅好皮相罷了,哼,她才不會上當!

以璨努力板起面孔,坐到餐桌的一側,規規矩矩地開始吃飯。

程中謙在餐桌上從來都是極有風度的,挾菜端湯遞水果做的極流暢自然,完全紳士做派,有這樣的極品美男陪餐,以璨雖然心中百倍的警惕,卻仍覺得這頓飯吃的真是舒暢。

以璨早過了喜歡吃零食的歲月,放下筷子又對著餐後水果毫不客氣地吃了一大盤子。

趁著那人散懶地靠在沙發上聽電話,她飛快地摸了摸撐的有鼓鼓的小肚子,自言自語道:“我到他們家是做客的啊,客人吃水果還是天經地義的嘛。”

程中謙那雙鳳眼有什麽看不到的,心不在焉地聽著電話,餘光卻把她的小動作一覽無餘。又聽得她這種掩耳盜鈴般的嘮叨,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

他三兩句話打發了對方收了線,起身幫她接好電腦:“稍上一會兒就去休息,坐時間長了腿會腫。”

當她小孩子般叮囑之後,他便去了三樓的書房處理事務。

以璨窩在沙發上打開了那臺電腦,習慣性地訪問了自己喜歡去的網站,猛然間發現,娛樂版鋪天蓋地般的都是亞米伽代言人換角的消息。

以璨原本有臺電腦,那是她一個學期打工帶課一點點存錢買的,原想著好好覆習最後兩門考試,便沒讓於丹陽帶來,程中謙把這電腦接好以後,她想查點資料,不想卻看到這些八卦。

前天程氏傳媒已經發布官方消息,亞米伽表新一季的廣告大片將由享譽全球的大師皮伯特率好萊塢攝制團隊拍攝,為大中華地區量身打造,中國著名女星趙琪等應邀加盟,預計投資額達九位數。

這一消息頓時在網上炸開了鍋。

因為之前孫嘉琳的經紀公司曾露出口風,新鮮出爐的鳳凰影後加上與程氏的多年的關系,代言人十之□是孫嘉琳的,而程氏傳媒這條消息一公布,孫嘉琳頓顯狼狽。

輿論壓力太大,公司公關部出來解釋,否認孫嘉琳可能是代言人的事,並舉證說因為影後早已經簽了新片,亞米伽的片子因為是皮伯特執導,檔期極為很嚴格,根本不可能讓她一心二用。

但是有一種說法是,程氏和亞米伽利用廣告換角炒作,事實上是內部早就定了是趙琪代言人。而趙琪的粉絲們反駁:又不是拍電影,因炒作而去買亞米伽的能有多少人?

還有一種說法是,程氏與趙琪的老公王青山的保益公司是合作夥伴,趙琪在演藝圈子內一直形象好,一派貴夫人氣派,代言亞米伽是找對人了。

當然,也有自稱是消息人士有證有據的說,孫嘉琳是得罪了程氏高層,所以才被換掉。

於是又一輪扒程家與孫家的關系熱火朝天地開始了,雖然沒有明說程中謙和孫嘉琳青梅竹馬什麽的,但也絕對可以說得上是世交了。

扒的不全對,但是絕對靠譜兒。以璨過去曾在一個論壇上看到過這種說法,和現在的說法差不多,更深一層的關系,她就不知道了。

以璨閉了會兒眼睛,默默地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關自己事,也沒有必要去問程中謙,孫嘉琳被換掉是因為她修行不夠,然後關掉網頁自己玩了會兒,便洗澡睡覺了。

在以璨住進來將近一周的時候,這裏迎來了第一位訪客。

那天以璨正坐在陽臺塗塗抹抹寫生,隱約聽到內線電話響,過了一會兒,徐姐下樓開門迎上來了一個人。

“蘇小姐,有客人找你。”徐嫂走進花房低聲對以璨說道。

以璨扔下畫筆走回客廳。

那人看到以璨走過來,摘下了臉上的黑超,微微欠了欠身子。

是孫嘉琳。

“我是來道歉的。”一身低調黑衣的孫嘉琳坐在客廳,眼圈發黑,雖然化了濃妝,仍可以看出狀態不是很好。

以璨自從那天上網看到亞米伽代言人換角的事件吵翻了天,便不再上網了,也關掉了手機,更從未向程中謙提起任何有之有關的事情,而程中謙也像是根本忘掉以璨曾經說過的話,沒有任何表露。

但是孫嘉琳來道歉,在她意料之中。

剛剛徐嫂不問她的意見,便直接接孫嘉琳進來,她想想便明白孫嘉琳應該是這裏的常客,否則這裏怎麽可能容她登堂入室。

程氏傳媒目前並沒有影視劇制作的項目,但是,國際名牌的一部天價廣告大片的拍攝,其影響力並不差於上億元的票房電影,足可以捧紅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不管程中謙是否受了蘇以璨的影響,亞米伽的代言人確實換成了趙琪。

以璨從看到這條新聞以後,就知道孫嘉琳一定會找上門來的,果然。

以璨絲毫沒有勝利者的喜悅,主要是付出的代價太高,腿上像蚯蚓一樣的傷疤時時提醒她當時摔的有多慘痛。

孫嘉琳從口袋裏抽出一張支票,輕輕地推到了以璨的面前:“蘇小姐,我很抱歉我的助理撞傷了你,這是補償你的醫藥、誤工損失、以及美容的費用。”她掃了一眼以璨腿上的傷,因還沒拆線,仍纏著厚厚的紗布。

以璨盯著孫嘉琳那仍顯高傲面孔,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孫家真是越來越混回去了。

孫嘉琳的母親尚且知道以情感作為要挾,而孫嘉琳直接蛻化成用錢擺平一切了。

“孫小姐,我是程氏傳媒的員工,是在工作時候受的傷,我的住院費是程先生給我墊付的,我想,你直接和他結算更合適。至於美容費,大約要等我的傷完全好了以後看恢覆的情況再做決定,必要時我會申請傷勢鑒定。以後諸般事宜我將全部委托程先生為代理,恕我不能直接面對您。”

以璨在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睛根本沒有看孫嘉琳,淡淡的目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望向遠處高樓林立的城市,像是一切都置身事外。

三十萬,怕是代言費的零頭吧?這滿身的傷痕,如果母親看到了,讓她情何以堪!

而究起原由,只不過是因為她替人打了一個晚上的短工而已!

孫嘉琳的臉色非常難看。

失去了亞米伽的代言廣告,不僅僅是失去了一筆可觀的收入,更多的是聲譽上嚴重受損。原本就要簽下的合約,卻突然莫明其妙地換成了趙琪!

這簡直是開玩笑!那個徐娘半老的女人,憑什麽和她孫嘉琳比!

在剛得到消息時,她便發瘋似的打程中謙的電話,他根本拒接;而母親親自打他的電話,也找不到人。他那個萬能的助理擋駕的功夫真是高段,連他父親都表示沒辦法,程氏是兒子的公司,他無權幹涉。最後還是田麗芳不客氣的一句話點醒了她。

“做了錯事就要敢作敢當,傷害了人家無辜的小姑娘還要強詞奪理,就是你們孫家有這種規矩,我們程家可不敢這樣教子孫!”

“我來找你,一是因為撞人的是我的助理,我應該來向你道歉;另外我想表明的是,我們家和程家是世交,你只是他的雇員,雖然我的人無意中傷害了你,但這純粹是意外,我不希望有人利用這件中傷我本人及我的家庭。”

雖然孫嘉琳說的委婉,但這種明道歉暗敲打的把戲以璨懶得和她玩:“孫小姐!”她沒有任何表情地打斷她的話,站起了身,“你道過歉了,請離開吧。”然後轉身向露臺上的暖房緩緩走去。

“蘇小姐!”

見以璨真的要離開,孫嘉琳急急喊了一聲追上她:“支票請你收下,算是我補嘗你的,但希望你能向謙哥說明,我並不是故意的,這次事件純屬意外。”

“對不起,你和程先生之間的事情請你們自己解決,我怕是幫不了你。”以璨冷冷地說完,立即隱身到花房中。

孫嘉琳出道以後不能說到哪兒都是粉絲簇擁座上嘉賓,至少沒遇到過被冷落到下逐客令的地步,但以璨的態度讓她明白暫時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只好默默地收起支票離開。

直到進了電梯,孫嘉琳看到鏡中自己憔悴的臉,才明白自己這次真的是碰到硬碴兒了。

孫嘉琳自出道以來一直是順風順水,小事有母親和繼父處理,大事有程中謙擦屁股,她以為自己借著得獎的東風,一定會達到如日中天的頂峰,誰知道在這灣淺流中翻了船。

一個小小的在校學生罷了,竟然觸怒程氏至如此,連程老爺子都撒手不管了。

原就以為那天在酒會上鬧開了以後,程中謙最多覺得她下了他的面子,過後她解釋一下就能推得幹凈,誰想到程中謙將那人逮到後直接請警方介入,那個軟蛋一下子就將她給供了出來,而程中謙竟然狠絕的連半點機會也不留給她,直接宣布廣告換人。

果然母親說的對,程家男人都狡猾如狼,表面看著溫文爾雅,有情有義,實則陰狠手辣,心黑手毒,她這次算是真正領教了。

自換角的消息傳來,經紀人天天追殺她,公司原來決定給她的那部大制作的片子也沒人再提,直到聽說這丫頭住進了程氏公館,她才覺得事情不妙。無奈之下,她放□段來道歉,誰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不買帳。

那天酒在會上她看到小丫頭雖然穿著打扮得體,卻看不出哪兒能吸引程中謙,今天再細看,原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生,穿的隨意不說,素面朝天更不是什麽絕色,顯然不是程中謙喜歡的類型。

那麽,就一定是有什麽淵源。

淵源。

孫嘉琳似乎猛地想起了什麽,不覺渾身抖了一個機靈。

不會的,不會那麽巧。

她暗暗搖頭,堅決地否定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改的痛苦,反覆五六遍的改~中午去吃喜酒,回來後一直在修改,小汐打滾求包養,求調戲~~~~

☆、失措

孫嘉琳自那日來過之後便再也沒了消息,以璨也沒有和程中謙提起。

兩天後程中謙去了香港,大約一周才能回來。

以璨腿上傷口拆線後又過了兩天,學校就要開始期末考試了,之後就是她大學裏最後一個寒假。

以璨來這裏的時候是從醫院直接過來的,除了自己在公司換下那身衣服和書包被阿諾找了回來,再就是於丹陽給她送來的幾件衣服和書,以璨收拾好自己東西都裝進書包就準備離開。

程中謙給她買的衣服還有畫具都統統沒有帶,衣服根本沒穿過,更沒準備帶走,她讓小吳幫她收拾好了臥室,將自己用過的東西全部刷洗過一遍,似要抹去一切痕跡般徹底。

那天他送的那塊亞米伽紀念表,她放在了臥室的床頭櫃子上,叮囑小吳等程中謙回來告訴他。

這些小東西在他眼裏不算什麽,但是自己如果拿了他的東西,她唯一引以為傲的骨氣便會洩了三分。

“蘇小姐,你還回來嗎?”

以璨大大咧咧,極好伺候也沒小姐架子,這讓小吳有些依依不舍。

“我不會回來了,但是你可以來學校看我。”以璨留下自己的電話,又把那天畫的那幅肖像送給了她。

幸虧程中謙不在,否則他上來婆媽勁兒還真有得糾纏。趁他不在家,爽爽快快的離開最省事。

腿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恰好在關節的位置,走路時間稍長,抻的傷口就會有些疼。以璨咬了咬牙叫了計程車直接回到學校門口,下車後慢慢走到宿舍樓前終於走不動了,便給於丹陽打了電話,讓她下來接自己。

於丹陽跑下樓的時候,郭玟玟也跟著跑了下來,看到以璨便咋呼了起來,嚷嚷的整個宿舍樓都能聽到得:“璨璨你這沒良心的小白,生病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沒事,一點小毛病,怕嚇到你們就沒說,我這不回來考試了嘛。”

郭玟玟這傻妞啥都好,人爽直又義氣,就是有時候說話嘴巴漏風,以璨怕她一不小心說漏了,全校都得知道蘇以璨和一有錢男人同居了。

“我說你的電話總是打不通。”郭玟玟嘟囔著,順手接過以璨的書包,於丹陽扶著以璨慢慢上樓。

宿舍裏外已經打掃了一遍,以璨的床單已經換洗過了,這讓她覺得極為溫暖。

“謝謝你們。”

“我們是姐妹,客氣啥。”郭玟玟拉著奇怪的調調逗她開心。

不一會兒鄒莉莉也從外面回來了,看到以璨也是問長問短,顯得十分關切。以璨笑笑和她點了點頭只說自己回家一趟不巧又生病了,別的也沒有解釋。

過了一會兒,郭玟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大聲說道:“對了以璨,前兩天你爸爸來找過你。”

見以璨發楞,郭玟玟邊比劃邊說:“長的瘦瘦高高的,他自己說是你爸爸,我看著也像。他說老打不通你的電話,我告訴他你回家了,他就走了。”

宿舍裏都知道她是單親家庭,對她突然出現的爸爸顯然有些好奇。

嗯,我知道了,我會打過去的。謝謝你。以璨淡淡地道了謝,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扔下她二十多年的父親,突然這樣頻繁地找上來,肯定不會是做父親的良心回歸了,而是發生了什麽事,非找她不可。

晚上的時候程中謙的電話追了過來,顯然是知道她離開公寓了,口氣十分惡劣:“讓阿諾每天開車送你去學校,你回來住!”這人平時看著笑嘻嘻一臉桃花,真要發起狠來也十分霸道不講理。

“我就是一給你打工的窮學生,你非逼著我天天坐你的豪車招搖,你是想讓我說自己中了福利彩票,還是讓同學說我是被包的二奶三奶?”

以璨拿著電話,好容易挪到走廊,壓著嗓子惡狠狠地說道。

明明就是扔了塊抹了鶴頂紅的紅燒肉給她,如果她饑不擇食地吃下去,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這家夥跟她有仇呢,她才不上當!

“那讓小吳跟過去照顧你。”以璨的話雖然難聽,但他細想想那樣也確實對她影響不太好,便又提出新的要求。

“大哥!”以璨恨不能給他跪下,“您饒了我吧,我腿沒斷呢,就考兩天試還要跟著保姆,你罵我呢!”

程中謙一下子被噎得半天沒吭聲,再好的脾氣也被她氣得臉色鐵青。

“那你註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說罷立即收了線。

再說下去他得被這丫頭氣出內傷。

兩天的考試都是於丹陽和郭玟玟照顧她,到最後一門考完試,上午不到十點就結束了,鄒莉莉回到宿舍便通知她們,今天她請客,中午要宿舍幾個人一起去吃頓飯。

“以璨,正好你也回來了,一塊兒去吧,咱們一個宿舍快四年了,還沒有一起聚過呢。”鄒莉莉說的很真誠,絲毫沒有以前的勢利和拿腔做調。

“不了,我還有事。”

以璨不是不喜歡參加同學間的這種聚餐,一是因為花錢,如果她參加了別人請的客,勢必就要回請,她舍不得花這樣的錢。二是耽誤時間,她之前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兼職賺錢了,所以這種事她是能免則免。

同學幾年鄒莉莉當然知道她的脾氣,便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轉身往臉上貼了個面膜。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宿舍的三個人早已經離開,以璨原本躺在床上看書,卻接到了吳明軒的電話。過兩天他就要回B市了,知道她春節不回家,便問問她有沒有什麽事情或捎什麽東西,並說一會兒順便來接她參加一個的聚會,

吳明軒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在學校東大門那兒等以璨,從這個門出去離以璨的宿舍最近。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陰了上來,一會兒便飄起了雪花兒。以璨換了衣服,往身上套了件羽絨服,戴上了絨線帽子便慢慢往東門那兒走,拐過設計學院的樓角,便看到了站在那棵老楊樹下的吳明軒。

黑尼大衣,格子圍巾,大約站的時間稍長,頭發上和肩上落了薄薄一層潔白,遠遠看去真的是玉樹臨風王子。

“明軒哥!”以璨大聲叫了一下,卻不似往常一樣跑過去,而是拖著條腿慢慢走到他跟前,有些傻乎乎仰頭對著男孩子笑。

吳明軒看到走路的樣子嚇了一跳:“你腿怎麽了?”

“沒什麽,摔了一跤扭了腳脖子,就快好了呢。”以璨不想和他講太多,便輕描淡寫地說了這樣一句。

“怎麽不打電話給我?傷的重嗎?”吳明軒卻是不放心,拉住她蹲下就要看她的腳。

“沒事兒沒事兒。醫生就是告訴我慢點走路,慢慢恢覆幾天就好了,藥都不用擦。對了,你可不能和我媽媽說啊,嚇她一跳。”

雖然家裏因為動遷搬離了那幢破舊的的日式小樓,已經和吳奶奶不住在一起了,但是媽媽有空兒還是會去看吳奶奶,也常通電話,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受了傷,真是會嚇壞她的。特別是妹妹還沒有消息,媽媽真的不能受一點刺激了。

“我知道。”

吳明軒當然明白以璨的意思,伸手替她拂了下肩上的雪,攔了臺計程車讓她先坐上去,然後告訴司機酒店的名子。

“今天是我請同學吃飯,也有你們學校的人。”吳明軒說著,想了一下,似乎在掂量什麽,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也有你們宿舍的鄒莉莉。”

以璨猛聽得這話,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明軒哥,你和鄒莉莉很熟嗎?”

“嗯。”吳明軒似乎不知道怎麽解釋,又覺得應該對以璨說些什麽,便坦然道,“我們最近在一起的時候多些。

以璨已是慘白了臉,卻還勉強笑得出來:“明軒哥,我不想去了,我要正式上班了,沒時間應酬這些。”

“以璨!”吳明軒一聽便急了,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氣息都有些不穩:“以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只是,只是普通朋友。”

以璨低了頭,過了半天,才擡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今天就這樣吧,不過明軒哥,我和鄒莉莉關系不太好,以後有這種機會還是不要叫我的好。”

“我知道,以璨,對不起。”吳明軒明顯臉色也不太好,他像是要保證什麽,“這是最後一次。”

到了酒店門包間,以璨才發現不只鄒莉莉,於丹陽和郭玟玟也來了,另外還有兩個女生,系學生會和鄒莉莉常來往的兩個男生也一起來了。

“以璨!”郭玟玟的大嗓門兒搶先響了起來。“你不是有事嗎,怎麽也過來了?”

“哦,以璨是我約的,她可能不知道我們是一起的。”吳明軒明顯不想讓郭玟玟再繼續問這個問題,忙攔下話頭兒。

“蘇以璨,我們同學四年,馬上就要分開了,一起吃頓飯不會怎麽你的。”鄒莉莉咬著嘴唇盯著以璨,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以璨都來了還生什麽氣,都說了她是因為先答應了吳明軒才推了你的,幹嘛這麽多心。”大大咧咧的郭玟玟看著吳明軒有些尷尬的樣子,忙推了下以璨和稀泥,以璨也只得點了點頭。

早就訂好的包間很寬大,已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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