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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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星期,除了專心安靜的做實驗,我也開始厘清到底發生什麽事。

讓我娓娓道來。

首先,為什麽會有王子與司徒文傑斷之戀的傳聞呢?

這當然是有心人,應該是王子暗中的仇敵放出來的消息。目地就是要破壞王子的形象,進而阻止王子登上王位的技倆。

但,那最初的罪魁禍首是誰呢?

就是那很自以為是,自以為很厲害很美麗的司徒文傑咯!

還虧王子那麽愛她,對她如此著迷,結果搞到王子滿身蟻的就是她!王子還情願將自己蒙在鼓,看來愛情不只是讓人盲目,還會讓人全身麻痹。

我必須承認,這件事也帶給我不少麻煩,但,我可以想象它帶給王子的麻煩更甚於我的何止千萬倍?

所傳出來兩張照片裏的司徒文傑的打扮和形象,和我平時的打扮大不相同,因此被人認為是司徒文傑的機率並不大,尤其是原本認識的朋友,幾乎沒有任何一個認為司徒文傑就是我。

還有我的工作所在是在大學裏的實驗室,只要不踏出大學校園門口,我的生活還是很自由的。如果是躲在實驗室裏,我就更自由。

人的自由程度與活動空間不是成正比的,是和腦袋的想像空間和心胸氣度的包容量比較有關系。

還有最關鍵原因是:我不是司徒文傑。

從出生紙,入校證書,離校證書,小中大學文憑,身份證等都可以證明我不是司徒文傑。除了物證,還有更多人證明我不是司徒文傑。

王子不同。

王子就是王子,整個傳言很明顯的,就是沖著他來。

同志關系現在已經很普遍,如果不是涉及王子,這個關系一點新聞價值都沒有。

就是因為涉及王子,這新聞才會每天有人追,有新的故事和揣測。

相信王子是同志的傳聞一傳出,王子的親人也一定會振驚。

他們會懷疑傳言的真實性,與此同時,也會懷疑王子。

王子一定要面對許多親人的詢問,和做出百般的解釋,同時要保護潔,他的難處,可想而知。

由近而遠,全國人民,甚至全世界看熱鬧的人,都會議論紛紛,做出各種揣測。這些會給王子多大的壓力?小民如我,無法想像。

以現在的局勢來看,大多數人都相信王子是同志。

理由是很可笑的:基於王子完美的形象。

王子之前很低調,沒有傳出過任何緋聞或□□。跟據專家分析說,就因為他是同志,他必須保持完美的形象,以掩飾他的性取向。

我說啊這些專家也真有他的!

如果王子的形象是很糟糕的,我相信他們會說:就因為他慣性濫交,因此是同志或雙性戀是完全合理的。

總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但,這些都是事後有心者的推波助瀾。

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誰呢?

就是王子的真愛人,潔,司徒文傑。

原來那天潔向我轉述她認識王子的過程有所隱瞞。

見過王子後,我再向她逼問,她才將實情抖出。

我責問她為什麽當初要隱瞞,她說她害羞。

看過當初她怎麽勾引A教授和那天她和王子在車裏的激情,我很難想像'害羞'會成為她的理由。

原來他們相親最後一天的最後一項活動是化裝舞會,她就穿上她公公年輕時的衣服,就是那套西裝,她也戴上那頂牛仔帽。

由於潔本來就長得很高,這樣的打扮猶如從民初上海灘走出來的帥哥。

半年前她給我穿上同一套衣服,戴上同一頂帽子,拍了那一張被網民狂轉貼、被指為是司徒文傑的照片。

從酒店出來後,至到坐上皇室專用車,潔還是穿那一套衣服,帽子也沒脫下。女為悅己者容,由於這樣貿貿然脫下帽子,頭發會亂,會不好看,因此,潔就不脫了。

後來知道車子被跟蹤後,她更決意不脫帽子。偵探生涯告訴她這樣的打扮可以掩飾她的身份和保護她。

原本她打算下車後,將帽子拉低一點,趕快進偵探社,然後通過地下秘密通道到樹屋躲藏。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王子竟然也依依不舍的跟下了車。

既然王子也下了車,潔就打算用王子作為掩護,不讓跟蹤者看到自己,因此自己的臉很靠近王子的臉。

就因為太靠近了,他們所雙唇碰上了。

由於潔打算以王子作為自己的掩護,因此當王子的雙唇碰上自己的,她也不閃開、回避,不是她不懂得害羞,是她不能。偵探生涯讓她理性戰勝了感性。

但,這一碰,對王子來說有全然不同的解釋。

這一碰,可觸動了王子全身的敏感神經,潔的不回避,變相成為鼓勵王子真親吻潔。

潔當時並不真享受與王子的親吻,知道自己被一堆高手跟蹤,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尤其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

既然為了掩飾自己,不能推開王子,當下潔決定以與王子的激吻來掩護自己。

因此,她和王子就這樣激吻至進偵探社。

相信因為這樣的裝扮讓那些不懷好意的跟蹤者誤以為王子是和一名帥哥在激吻,因此,王子是同志的傳聞不脛而走。

說到這裏,真的不得不佩服潔的聰明與機智。

她竟然能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知道與王子的一場激吻可以讓她擺脫災難。

的確,她擺脫了,而且擺脫得幹幹凈凈。

結果,代罪羔羊是誰?是也在半年前穿過那套衣服的我咯。

那天一上車,看他們又抱又吻的,無視於我的存在,就知道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隱隱感覺到潔一定有什麽隱瞞我。

還有,現在我終於明白,當時司機為什麽要閃到這麽遠去抽煙,原來他之前見識過這麽讓人神經緊繃的場面。

只有我笨笨的跟進車裏。

除了聰明急智,能完成這麽堅難的任務,的確須要一點技巧和本事。

至少我就不可能完成這麽高難度的動作。

由於大叔留下的的偵探社是古老英式的建築物,從停車的地方到辦公室大門有一大段的距離,要經過擺了一些觀賞植物的長廊。

因此,要全程激吻從停車場到辦公室不是件容易的事。

經驗告訴潔,王子應該不知道自己被跟蹤。潔剛認識王子,知道他位高權重,知所進退的潔當然沒膽唆擺王子。

因此,他們不可能是咬著舌頭從停車場直沖到辦公室。

這麽不浪漫!

那時,潔同時要應付幾件事:王子的陶醉,跟蹤者的動向,所戴的帽子不掉下來。

我問潔,那她和王子激吻時,不就要像寶萊塢電影那樣,要轉幾個圈才能進到辦公室?

潔說沒錯,不只要轉幾個圈,偶爾還要靠在柱子旁,偷偷整理一下帽子和衣服。

潔曾經告訴我她年輕時因查案,曾潛入黑市珠寶偷渡集團,學會怎樣用口腔偷渡鉆石。他們要學會口裏含著幾顆鉆石,依然能很自然的講話,然後在機場吻別時將鉆石傳入對方口中,這樣偷渡鉆石絕對能掩人耳目。

潔說,由於那年輕時的經歷,導致她吻功很好。

現在,我相信了,這麽遠的距離,在要兼顧這麽多事情的情況下,還可以引誘王子跟她激吻這麽久,至到進辦公室,沒有一定的功力是辦不到的。

只是我很好奇的是,她已激發王子原始的欲望,進到辦公室,她怎麽收拾殘局?再怎麽看,王子都是血氣方剛的壯男。

潔瞪著我,好像猜到我在想什麽似的說道,‘王子是君子,我拒絕讓他繼續下去就可以了。’

真的有這麽容易嗎?你已經搞到他血脈膨脹,有這麽容易收拾嗎?

潔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愛我。男子對他真愛的女子不會霸王硬上弓的,他們會尊重她們的意願,不是嗎?’

這次又給潔說對了,所謂情不自禁,說白了,是不夠愛、不夠尊重和把對方當做瀉欲工具的借口。

潔演給我看,‘我只是推開他,然後,很深情的看著他說,再見,晚安。他就乖乖回去了。’

王子回去後,潔就趕快通過秘密通道躲到樹屋去。第二天一早開船離開。

之後,她再搭車到偵探社時,發現依舊有人在監視偵探社。

那時開始有王子是同志的流言在網絡媒體流傳。

皇室算是有權有勢的,因此,能讓這樣不利於王子的流言繼續廣泛的流傳,背後的操控者,

一定是敵對,一樣有權有勢的另一群人。

是誰呢?

我不知道。

我猜可能是總統、副總統、又或羅部長吧。又誠如王子那天所說所的,也有可能是鄰國的野心家。

又或者是他們全部。

推波助瀾,誰不會?

但,敢跟皇室對著幹的,必定是不簡單的對手。

我和潔都相信,一開始有王子是同志的傳聞出現,是因為那些跟蹤者看到王子和變裝的潔的激吻,因而產生了誤會,覺得自己掌握了把柄,因而放出了那消息。

然而,王子是同志的流言,怎麽會演變成王子的親□□人是我,司徒文傑呢?

當然,這又托懶惰又不負責任的潔,司徒文傑的福了。

事關,偵探社是神秘大叔創辦的。

辦公室裏頭掛著一份大叔顯赫的簡介,大叔失蹤後,將偵探社交給潔。這個懶惰又不負責任的潔,懶惰重新弄一份自己的簡介,再加上她覺得大叔的簡介比較有號召力,她只在大叔名字上面貼了自己的名字「司徒文傑」,遮蓋了大叔的名字,履歷都用大叔的。

這女人用了大叔的履歷,真的很會在自己的臉上貼金。

大叔年輕時曾在國防醫學院念過書,由於這間大學的學生除了讀醫科,還必須接受軍訓,因此只收男生。

相信因為變裝激吻那一幕,再加上這段履歷的加持,還有,狗仔來偷照片時,潔又推說我才是司徒文傑。

又那麽巧,潔變裝時所穿的衣服,和我照片裏所穿的是同一套。

人證物證都有了,合理化了他們所有的猜測,讓他們很篤定王子是和司徒文傑談戀愛,因此圖文並茂的大作文章。

相信後來,拍到我那走在田埂上的照片之前,他們應該看到潔和王子從後座出來,我是從前座出來。

他們應該會懷疑他們是不是錯了,王子可能不是同志。

但,王子和司徒文傑的斷袖之戀已被炒到沸沸揚揚,一發不可收拾,因此,他們繼續將錯就錯,繼續創造故事,因為他們的目地是要推翻王子,而不是報導事實。

可能就因為這件事被炒到沸沸揚揚,讓王子痛定思痛,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和定位。這讓他一夜長大,知道打從他一出世在帝皇之家,他的人生就不純粹是他自己的。

他現在很清楚知道,如果他任性選擇自由戀愛,選擇潔,可能會讓他失去江山,失去江山後,小命可能也不保,哪還能保住他和潔的婚姻呢?

痛定思痛後,王子決定娶父母為他安排的女子,據說也是北島公主的後裔。

委屈求全。

保得住江山,才能讓他家族血脈延續,同時也能保住他所愛的人,包括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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