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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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約了潔出海去吃炸蝦。

這好地方是那天潔為了賠罪帶我去的。

那天下車後,我就氣沖沖的離開,潔就跟在我後面。

我就知道她會跟來。

本來想再生氣不理她久一點的,哪知自己的肚子不爭氣,直‘咕嚕咕嚕’叫的。這也難怪,一整天沒東西下肚。

看看夕陽,看看一望無際的稻田

要去哪裏找東西吃?

不可含怒到日落。好吧!就原諒你啦!

唯有回頭問潔,哪裏可以找到東西吃?

‘好!我帶你去吃炸蝦。’潔應道。

‘吃炸蝦?你請?’

‘好,我請。’

‘吃多少都可以?’我喜歡吃海鮮。

‘是的。吃多少都可以。’

再因為炸蝦,我就更開開心心原諒了潔。

哈哈來到吃炸蝦的地方,我終於明白潔為什麽可以如此豪氣,請我吃多少都可以。

原來這地方的炸蝦很便宜,一串五只售價才三元。

我們是開了船來到這人煙稀少的小島。

由於人煙稀少,因此對炸蝦的需求量並不高,因此一串炸蝦的售價少可以賣到這樣便宜。

而這賣炸蝦的小販是在自己家門前隨便搭一個棚就開店做生意,蝦也是自己捉的,因此營運成本也不高。

但,對我來說,這裏簡直是世外桃源。

今天和潔前往我的世外桃源的時候,突然接到H教授的電話,'快快快,趕快啟動我送你的那臺手機看。'

H教授說的,就是那臺已改螢幕方位,可用來探測地震波動的感應器。

'啊!那臺手機?我沒帶在身邊。'我很不好意思的回教授道。

我真的覺得一直盯著那沒太大變化的地震波看,一點意義都沒有。

'啊?你沒帶?你現在在那裏?現在發生地震'可能是在海上,收訊太弱,沒能再聽到教授的聲音。

現在發生地震

教授最後一句話好像是說:現在發生地震

是嗎?教授是說現在U國發生地震,還是指其他地方?

如果是指其他地方,為什麽他緊張兮兮的打電話給我?

如果是指U國U國不在地震帶啊! ?

回想這段日子H教授如何極力的說服參與「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我有股不祥的預感。

'發生了什麽事嗎?'潔看我楞在那邊問道。

'教授說發生了地震。'我回潔道。

'哪裏發生了地震?'

'不知道。通訊突然斷了,沒線。'

'哦。'潔跑去熄了船的引擎。

'為什麽熄了引擎?'我問潔。

'你說有地震啊!有地震就可能有海嘯啊!萬一有海嘯,在海上總比在陸地上安全。在還不知道哪裏發生地震之前,不知道陸地上安不安全之前,我看我們暫時還是別上岸。'潔順便遞了一包面包給我,'暫時沒炸蝦吃,吃這個。'

'這面包,多久了的?'我摸摸面包,好像很硬似的。

'不知道。顧客留下的,應該還可以吃。'潔又跑去嘗試聯絡岸上,也是斷線,聯絡不上。

'有可能真的發生地震,震斷了海底纜線,倒致通訊全斷了。'潔嘆息道。

潔又跑進去儲藏室,過一陣子,她很高興的抱一把吉他出來。她拿了一塊布,將吉他抹幹凈。

我安靜的眼看潔忙這一切,心裏正愁煩教授跟我說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潔突然跳到我面前來,跟我說,'不然你娶我咯,我們結婚咯。'

哇!海嘯!

這太可怕了!海嘯真的來了!

'我不要!'我往後退一步驚喊道。

紅顏真的是禍水。

'不要?算!我找別人。'潔又跳走,抱起她的吉他來。

'緊緊的纏繞在風箏的兩頭,是我記憶裏你難舍的溫柔'

潔自彈自唱起來。

周治平的箏我記得是九十年代一部電視劇的主題曲。

劇情敘述1940年的北京,三個一起長大的男孩,同時認識並都喜歡上了身世坎坷的賣唱女孩,他們是真的喜歡那女孩,並想幫助那女孩。

他們告訴那女孩,如果遇到任何困難,需要幫助,可以放風箏,當他們看到那風箏,不管多遠,他們都會馬上飛奔過來救她。

結果,戰打起來了,她真的需要幫助,她含淚放了整天的風箏

三人真心喜歡她的男孩,沒有任何一個來救她。

因為,他們三人也在兵荒馬亂中隨著家人逃難。

我突然覺得潔現在的情況和那歌女很像。

如果她現在有任何困難需要幫助,她唯有靠自己。

她最愛的那個,也是最能幹的大叔,已經失蹤很久,不可能來幫她。

最愛她那個王子,有權有勢,但,他的出現可能為她帶來更大的麻煩。

而最常在她身邊的我,是沒有那個能力保護她的。

她求生本能太強了。

至少她在受類似飛虎隊嚴格訓練的狠角色跟蹤時,她會用一場激吻讓自己擺脫困境,剛剛她聽說可能有地震時,就會聯想到可能會有海嘯,馬上熄掉船的引擎,選擇將自己留在安全的海上。

她是一個不容易被訓服的女孩,至少我知道自己沒那個能耐,當然我也不會挖一個洞給自己跳。

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舍己。

丈夫對妻子的愛,應該是舍命的愛,那是情願自己上十字架,也要顧全對方的愛。

我對潔的愛有多深,可想而知。

她寄求救短訊給我,我可以三天後才想起,然後是完成兩作報告後才去找她

你可以說我對她的求生本能非常有信心,但,追根究底,是因為我並沒有很愛她。

你說,我可以娶她嗎?

當然不能。

我們船上的通訊設備好象發出聲響,潔去接聽。

然後出來對我說,"他們說沒有發生地震,你剛才是不是聽錯?"

是嗎?是我聽錯嗎?

我嘗試再聯絡H教授,還是聯絡不上。

潔已經啟動船只往我的世外桃源去。

'老板,來十串炸蝦。'

'好。'老板打開一個甕蓋給潔看,'小姐,這是剛捉到的的螃蟹,要不要來兩只。'

'好!就烤兩只! '潔興奮的應道。

曾聽潔說,這裏現捉的新鮮螃蟹拿來烤,加上一點鹽調味,就非常鮮美可口,今天終於可以嘗到,真的非常期待。

在等待我的佳肴上桌的同時,我再次播電話給H教授,這次終於接通了。這一次跟H教授的對話真的振憾到我了,我們談了很久很久。

整天躲在實驗室裏的我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的太振憾了,以致掛電話之前,我跟教授說,"讓我考慮一下。"

教授終於說服我考慮參不參與「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

掛上電話後,我還在混亂的思緒,和驚呆中。

潔津津有味的吃著烤螃蟹,'什麽事情?真的發生地震?'

'真的有地震。'我應潔道,'等下你能不能載我去H教授的實驗室,他就在岸邊附近他個人的實驗室測試地震波。'

'好,吃飽就載你去。'潔遞過一碟炸蝦給我。

剛才我和教授的通話一定很久,我發現潔已經吃完了螃蟹。

是的,她吃完了!

她連我那一份也吃下去了!還在那邊心滿意足的剔牙。

剛才明明叫兩只螃蟹的,不是嗎?

不是應該一人一只的,不是嗎?

她怎麽可以一個人吃兩只烤螃蟹?

我的烤螃蟹!

啊!

這個女人哪裏可以娶回家的?

看著潔心滿意足的樣子,我突然多了個疑問和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天,第一次她帶我來這裏吃炸蝦,是王子剛和她說分手之後的事,我看她胃口很好,不像一個剛失戀的人。

她說,她已看清楚自己不適合嫁進那麽庭院深鎖的豪門。如果王子真要娶她,她要考慮要怎麽拒絕才不得罪王子,這才傷腦筋呢!

現在可好啦,王子先說分手,自己可以擺脫枷鎖,彼此可以留下美好的回憶,當然胃口大開啦!

我的疑問是:

既然王子是在那天黃昏,在車裏才跟潔說分手的,那麽那天早上潔說她談戀愛了,又失戀了,那男主角是誰?

那時潔還眼泛淚光。

我的明白是:

我想,能讓潔流淚的,就只有大叔吧!

那幾天,潔在樹屋裏,敲著大叔的MPC,她到底發現了什麽?

外界不知有地震,是因為中央氣象局並沒有通報,這只有4至5級,而且震央是在U國外海的地震。

國人並沒有感覺到有地震,再加上氣象局沒有通報,因此,舉國上下都不知道發生了地震,除了專家如H教授。

H教授給我看他的測試結果:

這次地震的震相縱波振幅大於橫波。

教授分析發現所有地震臺接收到的地震波初動都是壓縮的,因此可推論出這次的震源是球對稱壓縮。

震源深度約8km。

'我敢說這不是地震,這是一場海底的核試爆。'H教授嚴肅的對我說。

'是什麽國家的核試爆?清楚嗎?'我問教授道。

'1996年後,因為「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規定每個締約的國家不能進行核試爆,這讓想進行核試爆的國家采取更隱秘的方式,比如在地底下或海底下。進行核試爆的國家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進行核試爆的。 'H教授又再很認真的檢驗自己的探測結果,'這國家的實力堅強,可以將威力約一萬噸□□的核子彈埋在8km深的海底炸,不簡單。 '

'是什麽國家呢? '我們的鄰國,真的看不出哪一個是有這樣的實力。

'現在還不能肯定是哪個國家。不一定是鄰近的國家,雖然他們是占了地理優勢。 'H教授拍拍我肩膀說,'我之前不知要怎樣跟你說,因為沒有證據,你一定認為是我危言聳聽,現在你可知道「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的重要□□?不要再拒絕了,參與我們吧!我們需要你。 '

'啊?可是,教授,我不懂地震啊!教授,您眾多高徒中,應該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吧? '

'這是「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我們要建立的不純粹是對抗天然災害的系統,更重要的是對抗人禍。當羅部長來找我,叫我找人材來建立這系統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你聰明機警,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因為聰明機警的學生,我多得是。最主要的的是,這十多年來,我留意到你,真的是與世無爭,你對金錢地位好像沒有什麽欲望,我查過了,你沒參加過什麽社團,不管是官方的非官方的,營利的非營利的,更不用說擁有什麽職位銜頭啦,因此像你這樣聰明又低調的人,很適合玩角色扮演,被我們派去相關單位以獲取更多資料。我們這個不純粹是抗災單位'

'它其實是軍事單位。 '我接著說。

'對了。這單位需要你,全國人民需要你。 '

H教授開始曉以大義。

原來他們是要我當007。

我真的有點心動,但,基於家訓,我還是跟H教說,'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

H教授開心的答應了,他應該看得出他又誇進一步了,我真的認真的考慮,而不是一口拒絕了。

這讓我想到□□父的堅持了。當年這麽多人擁戴他做村長,他怎麽可以堅持不做的?他怎麽堅持到的?盛情難卻啊!

H教授繼續收集更多資料,以便更確定剛才那一場到底是天然地震還是核試爆?

我離開了他的實驗室,因為潔在等我,要載我回去。

潔正抱著兩顆椰子水在等我。

一看到我,就遞了一顆給我。

椰子水,清涼解渴。

這女人,有時還蠻善解人意的,知道我和教授講了這麽久的話,一定很口渴,因此準備了椰子水。同時她又會尊重我們談話內容的私隱,情願在外面等我,也不擅自闖入H教授的實驗室。

但,好奇的她還是問了我,'什麽事? '

我答她,'沒什麽。 '

一片思緒混亂的我,答了她後,就靜靜不出聲,在整理我混亂的思緒。

她也很識趣的靜靜陪著我。

二十世紀六級以上地震發生的頻率每年代在增加:

1901年至1950年:每年代平均少於140次

50年代:117次

60年代:693次

70年代:985次

80年代: 1095次

90年代: 1328次

二十一世紀首十個年頭六級以上地震發生次數增加至1591次。

1945年,美國第一次使用核子武器,毀了廣島和長崎。

從那一年起投入核子武器的國家越來越多,從公開的到隱藏的。

目前,全世界各地已記錄到的核試驗超過兩千次,包括大氣層核試、地下核試驗。

同樣的,地震的頻率也急速的攀升,尤其是震級小於五的地震。這些小規模的地震,很多是因為這些核試爆直接或間接引發的。

從六十年代開始,震級六級以上的地震發生的頻率也急速的增長。

地球的板塊經不起一再的震動而變得更脆弱。

人為的地震導致天然地震的震級變得更大,受災範圍變得更廣。

別國在我們海域附近偷偷試炸核子彈,完全沒有通知我們一聲,無視於我們的存在,不尊重我們的國權。我們當然需要防禦。

這叫出師有名。

U國絕對有充足的理由建防震系統,人家偷偷的炸,我們也偷偷的建。

說穿了,還不是各國打從心裏不相信對方有締造和平的誠意。

每個國家情願欠債,甚至餓著肚子都要發展更強的軍事配備。

很多極力於發展核子武器的國家認為核子武器有抗衡的作用,可以避免戰爭的發生。

這樣的說法是基於核子武器有非常強的殺傷力,甚至可以毀滅整個地球。

因此,兩個處於戰爭邊沿的國家,如果雙方都有核子武器,雙方在開戰之前,都會深思熟慮,一旦開戰,萬一其中一方動用核子武器,其後果不堪設想,這樣的顧慮反而會將這兩個準備開戰的國家帶到談判桌。

從1945年到今天,真的不曾發生過核子戰爭,證明這樣的說法有一定程度是正確的。

但嚴格來說,這也是人類一廂情願的看法:

從1945年到今天,不曾發生過核子戰爭,並不代表它一定不會發生。

雖然不曾發生過核子戰爭,但歷經兩千多次的核試炸,有多少的輻射物已流入海裏和進入空氣中。

有多少生物因為這些汙染物頻臨絕種。

醫藥越來越昌明,但,癌癥的病發率並沒有減少,為什麽?

因為我們環境中充斥著越來越多的致癌的物質。

人類自以為很聰明的認為加強自己的軍事設備,可以起抗衡作用以維持世界和平。

結果把我們這一賴以為生的大地給徹底破壞了。

結果,是誰會來收拾這殘局?

你?我?他?

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辦法嗎?

原本和我一起喝椰子水的潔突然向左轉,邊喝水邊顧作自然的走開了。

我很機警的向右看,只見幾個神情嚴肅戴著墨鏡的黑衣人向我們走來。

'請問你是不是司徒文傑先生?'其中一個黑衣人向我問道。

哇!太可怕了!

我知道情勢不對,也跟著向左轉,快速的離開。

後面的黑衣人也快步追上來。

'司徒文傑!司徒文傑!麻煩停下來。我們有話要問您。'

哇!不行!此時此刻絕對不能停下來。

我不是司徒文傑,當然不能停。

但是,前面那女人,她是司徒文傑,她怎麽不停下來?

這女人,平時她說她雙腿修長,我不怎麽覺得,但,現在,我必須承認,她那雙腿真的比我的長,不然,怎麽越走越快?遠遠將我拋在後頭!

不,走得快不是因為她腿較長,是因為她心較狠!

女人!你快停下來,別將這爛攤子留給我!我心裏吶喊道。

突然有一雙手拍抇我肩膀,‘司徒文傑先生!’

我唯有回頭應道,‘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靜在風雲中第一部:司徒文傑 全文完畢。

敬請期待 靜在風雲中第二部:天雪意 2017-04-01開始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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