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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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我的實驗室,回歸到我平靜的生活。

真的,跟這一堆實驗器材相處比跟人相處,好相處得多了,自在得多了。

回來這幾天,我都躲在實驗室裏,最多就是去大學裏的食堂喝杯茶吃個點心,跟朋友聊一些八掛新聞和國家大事。我們都很自以為是的紙上談兵,絕對不會有什麽實際動作去做出一些什麽改變。

盡量不出校園門口,因為一出去,就會被全世界以為我是司徒文傑。

回來幾天了,外界對司徒文傑的討論熱度未減。

今天H教授來見我,還送我一臺最新的智慧型手機,說是謝謝我代他參加了那研討會。

不愧是地震專家,送我的這臺手機亦是一臺已改螢幕方位,可用來探測地震波動的感應器。

H教授很驕傲也很認真的教我怎麽用這臺,用手機改良的地震波動感應器。

現代科技真的很進步,的確是輕巧易用的感應器。

H教授勸勉我說,要時時觀測地震波,熟悉了,一有什麽波動,就知道地底下將會發生什麽所以然。

我明白H教授所說的所以然,但,不明白所以然有何用然?

我們倆已眼睜睜的盯住螢幕看58分鐘,我看不出第一分鐘時的波動和最後一分鐘的有什麽不同?

H教授很認真的盯著看

我也跟著認真的盯著看

我很想問:U國不在地震帶,這樣盯著有意義嗎?

但,礙於H教授是殿堂級的地震專家,我唯有忍著不問了。

突然,有幾個年輕姑娘走向我們來問道,"請問,您是司徒文傑先生嗎?"

哇!這句問話比地震更可怕!

‘是!我不是!’我趕緊指指我胸口的名片給她們看。

‘噢!原來不是’她們有點失望的走開了。

‘要不是很早就認識你,我也會認為你是司徒文傑。’H教授說到,‘真的太像了。’

‘有像嗎?司徒文傑帥很多。’同桌的L講師一大口咬下三明治順口很不屑的應道。

‘我不帥嗎?我不帥嗎?’我耍帥的問道。

‘不帥。’K講師也很不給臉的應道。

的確,我必須承認,那個狗仔的確將我拍得比我真人帥很多。

現在流傳的這張照片:

是在一片金色的夕陽下,我赤足走在田埂上,左右手各拎一只鞋子,頭發被風吹得有點淩亂,衣服沒塞,褲腳微卷。我正佇立回頭看。

好,這樣的一張照。

再加上另一張照片:

王子靠著車,雙□□叉,雙手插腰,刁煙,眉頭深鎖的看著遠方。

好,就憑這兩張照片,你看狗仔們如何編故事?

長話短說,跟據報導:

王子和司徒文傑在車裏幽會還有車震

那兩張照片是他們告別以後還依依不舍的證劇。

哇!跟事實差這樣遠的謊話這些狗仔都可以編出來!

從今以後,我不再相信任何媒體。

越來越覺得我實驗裏的儀器可靠得多了,實驗數據可愛得多了。

他們說王子和司徒文傑在車裏幽會?

他們可以拍到那兩張照片,表示說既使他們沒看到我們進車,他們也應該看到我們離開車子吧?

他們應該看到我是從前座出來,王子和潔是從後座出來的吧?

我和王子被拍時,現場還有潔和司機,這些狗仔就是要選擇性的拍,選擇性的講故事。報導和照片都沒有出現這兩個人,好似現場只有王子和我幽會。

還有車震?

王子和潔雖然有在車裏接吻擁抱,但,還沒有到車震的地步。

他們說我們告別以後還依依不舍

沒有依依不舍,絕對沒有,我和王子怎麽會有依依不舍?

我一下車以後,就快速逃離,我要逃離那極高的權貴,我要趕快回到我的家訓

還有那時我還在生氣潔,在找一個王子看不到的地方,要和她算帳!

是有那麽一秒鐘,我回頭,心裏和王子告別,突然明白他處境的難處。就在那回頭的那一秒,被狗仔攝入鏡頭了,而且還大作文章。

王子對潔的愛和保護,真的讓人很感動。

雖然現在流言四起,這對王子和皇室肯定造成必然的傷害,至到今日王子任由流言繼續,也不肯出來澄清說他愛的其實是一個女的,他就是如此保護潔,讓所有流言蜚語射向自己,也要將潔藏著,情願背負著對潔一生的思念,也不要再見到潔。

很感動,是不是?

任何人聽到王子和潔的愛情故事都會覺得很感動,我也是,但,我只會感動那0.01秒,然後呢?

然後只有生氣!

王子要保護潔隱藏潔

那表示什麽?

表示我成了代罪羔羊啊!

你怕她受傷害,你怕她被人綁架拿來威脅你

那我呢?

潔的生命鑲金又包銀我的性命不值錢

如果王子的仇敵果真相信我就是他所深愛的司徒文傑:

那麽可能被綁架的人是我。

會有生命危險的是我。

如果是潔受傷害,王子會去救她。但,換成是我

我到底招誰惹誰啊?竟然要我淌這混水!

紅顏真的是禍水!自從認識潔,都沒好事發生過。

□□父說得對,權貴真的不能攀,我只是不小心沾上那麽一點邊,就這麽衰!

其實,打死我也不會認照片裏的人是我,因為我還不想置自己於死地。

還有,離開車前,王子跟我說,"別了,司徒文傑先生,希望後會無期,今生都不要再見。"

算王子還有良心,沒叫我當他和潔的信差。

因此,不認照片裏的人是自己,這也算是聖旨,王子的命令。

我、潔和王子那一次的會面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秘密。回到大學之後,我沒向任何人提起,包括H教授。

‘司徒文傑的這一套衣服和鞋子,你好像也有’H教授指著報紙上司徒文傑夕陽下回頭的那張照片說,‘但是,你穿得就沒有比他帥。’

H教授的心思真細膩,發現衣服和鞋子是我有的。

幸虧他沒懷疑照片裏的人其實就是我。

我這個人做什麽都是一板一眼的,規規矩矩,按部就班。因此,平時穿衣服也是如此這般,一定塞衣、整整齊齊,頭發也梳到整整齊齊。

那天因在車裏受不了王子和潔激情的刺激,身子一直在車裏往下滑,因此已被塞的衣服被滑了出來,那時梳整齊的頭發也亂了。離開車時又氣沖沖的離開,沒整理衣服,過田埂時,怕弄臟我的新鞋,因此,把它們脫了下來。

因此,照片裏的我是很不羈的,跟平時我的形象很不一樣。

幸虧!

‘算了,你這一世人也別想當司徒文傑了,跟據報導說,他帥得令人不敢直視。 ’H教授很慎重的將手機和有司徒文傑報導的報紙交給我,‘我看了你幾十年了,從來沒覺得你帥得令人不敢直視。’

啊?

真的差得那麽遠嗎?

我認真的註視那張照片。

真的,這是這幾十年來,將我拍得最帥的照片。

帥得令人不敢直視

像誰?

高長恭?潘安?

哈哈!太高興了。被認為帥,是整件誤會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事。

我得把這張照片好好鑲起來,掛在睡房。

回到實驗室專心做實驗已經兩個星期。

這段日子主要應付的人,只有兩個,那就是H教授和潔。

自從從那地震研討會回來後,H教授會時不時來找我喝下午茶,除了灌輸我有關於地震的知識外,他還想辦法說服我參與「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

這籌委會,據說由總統帶領,與會者有羅部長,H教授等各頂尖人物。

能與這麽傑出者與會,應該是讓人滿心期待的。但,我沒有。

我現在害怕的事,除了被認出是司徒文傑外,還害怕總統打電話來說服我與會。我真的不會和權貴交涉,也不打算學會。

我一再的用各種理由來拒絕H教授,包括忙啦,不懂地震啦。這些都是事實,是理由,不是借口。

H教授沒辦法說服我,但他是非常有毅力的成功學者,每天下午一有空,就會來找我喝茶。

當年剛進大學的時候,H教授和我就非常投緣,他一直想我跟他學地震。奈何我從小就對惠更斯與牛頓對於光的波粒二象性的辯論異常著迷,因此最後還是忠於自己的初衷,選擇了光學。

雖然這些年的研究浮浮沈沈,但,從沒後悔選擇光學。整天面對自己所喜歡的研究,哪會膩、哪會後悔的?

我有很多理由拒絕「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卻找不到一個理由,為什麽我要參與?

因為家訓:不謀官職、不攀權貴。

這個籌委會的帶領人是總統和羅部長,其實只要有其中一個人,我就有足夠的理由不參加了,更何況現在兩個到齊。

除了因為家訓,見了王子和那次在車裏的一席談話之後,總統和羅部長給我很不好的印象,覺得他們是壞人。

為什麽?

要搶人家東西的當然是壞人。他們要推翻皇室,搶王子的王位,而且還制造不合乎邏輯的傳說與謠言,他們當然是會愚弄百姓的大壞蛋!

我覺得我面對他們我會很不舒服,因此還是不見為妙。

如果參與者純粹只是地震專家,我或許會考慮,畢竟可以學到一些東西。

還有U國不是在地震帶,為什麽要花這麽多錢來設立防震系統?

這不是擺明有貪汙舞弊的成份在嗎?

幾百億的投資,有多少會放在真正的建設上?有多少會進這些貪官的口袋?

我不想涉及這些骯臟的事。

人一生有三餐溫飽足矣,我現在的工作已夠我三餐溫飽,萬一有什麽事情發生,鄉下還有一塊地,可以種種菜養養雞。

我雖不生在大富人家,但,因為需求甚低,因此一生也不愁吃不愁穿,因此,沒必要淌這混水,做上帝不喜悅的事。

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的能力是很重要的。

還有這籌委會的名稱叫「U國預防地震系統擴展籌備會議」。

我對這個名稱是非常有意見的,心想既使他們想舞弊想唬弄平民百姓,也該想好一點的名稱吧,簡直將百姓當白癡,一點誠意都沒有。

稍有一點科學常識的人都知道,地震是不能預防的。 「預防地震系統」,預防地震?他們真的以為他們是神咩?

通過政治和法律,操控和綁架經濟、文化、教育、宗教、媒體、歷史、傳說、言論自由等,他們現在以為他們可以操控地震?

自從人類的始祖墮落以來,人一直想做神,而且真的以為自己是神。

地震不能被預防,能預防的是地震所造成的災害。

對於那些處於地震帶的國家,他們要強化的是他們軟硬設施,好讓在地震發生時,所造成的災害降到最低。這些災害包括:地震時的建築物倒塌、坡地崩塌、土壤液化、火災、海嘯等。

不管是不是處在地震帶的國家,強化設施是應該的,因為除了地震,還有其他天災。

因為這籌委會的名稱,我內心對H教授很有意見。但,看在他是多年提攜我的長輩,我還默不作聲。

H教授應該有七十歲了吧?

朋友分析說世界領袖在七十歲之前最好退休安享晚年,如果還繼續出來說話或做事,一定會說錯話,做錯事,晚節不保。

看來,是勸H教授退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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