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蔣長笙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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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餵。”

“什麽?”

蔣忠不自覺的聲音大了三分,臉色都白了。

“出什麽事了?”蔣老爺子皺著眉頭看向蔣忠。

蔣忠卻不知道怎麽說。

“說吧。現在這個時候了,我還有什麽不能承受的?”蔣老爺子笑了笑,他為之奮鬥了一輩子,為之付出了所有的蔣家都被毀了。而他自己也快要死了,還真的沒有什麽不能承受的了。

蔣老爺子心裏微微作痛,或許,這真的就是報應吧。

蔣忠為難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少爺出事了。被許紅艷用刀刺傷,現在醫院急救。可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什麽?你說什麽?”蔣老爺子一時激動,從病床上跌了下來,趴在地上,驚恐的看著蔣忠。

蔣長笙是他唯一的兒子,在小時候也是被捧在手心上寵的。即使現在父子兩人的關系跌倒了冰點,但那還是他的兒子。讓他愧疚了一輩子的兒子。

蔣老爺子的臉色已經青白,比聽到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還要驚慌。

“我,我去看看。我”蔣老爺子急急的拉著蔣忠的手,卻雙腿發軟,怎麽也站不起來。

蔣忠用力把蔣老爺子扶起來,“老爺,你的身體不好。還是在這裏等著吧。我過去看看,我”

“不。我去看著。我不放心。我,我的心跳得厲害。”蔣老爺子握著蔣忠的手,“我擔心。我怕,他會走在我前面。”

蔣老爺子淚流滿面。

蔣忠能說什麽,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許紅艷呢?”

“正在逃。不過,警方”

蔣老爺子突然的擺擺手,“你讓人把許紅艷找到。”

“老爺,我們的人。”

蔣老爺子撇了蔣忠一眼,冷笑,“有錢,還怕沒有人。雇傭。”

蔣忠點點頭,“是。”

“不要驚動蔣思寒和蔣樂樂。不用避著蔣重山的人。”

“是。”

蔣忠立刻打電話安排。做了這麽多年的蔣家管家,蔣忠也認識不少道上的人。想要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蔣老爺子一手捂住心口,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他已經清晰的感覺到了生命的盡頭。

“走。我們過去看看。”蔣老爺子雙腿顫抖的站起來。雖然,現在他和蔣長笙同一個醫院,不過,他所在的住院部離蔣長笙的急救室有很長一段距離。

“老爺?”蔣忠還是想要勸說老爺子,從這裏走到急救室最少需要二十分鐘。以老爺子現在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你去找一張輪椅過來。”蔣老爺子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問題,可能還沒有走到半路就暈過去了。

蔣忠點點頭,立刻護士送了一張輪椅過來。

蔣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蔣忠推去急救室。

“蔣忠,給重山打個電話。”

“老爺?”

“林清嘉。”蔣老爺子不知道蔣長笙的傷有多重,但有林清嘉在,總能放心一些。蔣老爺子只覺得心口慌張,悶悶的,說不出的壓抑。

蔣老爺子捂住心口,這種感覺在二十多年前,他親手把江寒水推下樓的時候有過。現在,這種感覺又跳出來了,蔣老爺子心裏的擔憂說不出口。

“蔣忠,快些。”蔣老爺子咬著牙,他已經一把年紀了,鑲嵌的牙齒都已經換了兩遍了。

蔣忠看到蔣老爺子顫抖的雙手,拿出手機給蔣重山去電話。

蔣重山已經接到了蔣長笙出事的消息,而且知道蔣長笙這次傷得不輕。許紅艷的刀直接刺在蔣長笙的心口上。

看得出來,許紅艷是真的想要蔣長笙死的。

女人狠起來,是很可怕的。

一個月七天流血不止,還活得好好的生物,怎麽可能不狠?平時不顯,不過是還沒有被逼到絕路而已。

許紅艷應該也被蔣長笙的冷血給逼瘋了吧。蔣長笙不僅把許紅艷的孩子變成了‘野種’,還找電腦高手把許紅艷賬戶裏的所有錢全部轉走。

許紅艷一夜間失去了所有,怎麽能不恨?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蔣長笙也只是想要報覆許紅艷,轉出來的錢,他一分不要,全部給了請來的電腦高手。本來已經決定和蔣思寒生活在國外的許紅艷得知這個消息,恨得想要蔣長笙死。

不過,許紅艷也是厲害。這麽多人都找不到蔣長笙,她卻找到了。許紅艷不僅找到了藏起來頹廢的蔣長笙,還把他給傷了。

不知道是應該感嘆許紅艷的強悍,還是諷刺蔣長笙的無能。

蔣重山接到消息,就給林清嘉去電話了。雖然恨,但他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蔣長笙去死。

即使蔣長笙沒有盡過父親的義務,還曾經多次差點把他打殘。但,他們身上的血緣關系是砍不斷的。

如果他真的眼睜睜看著蔣長笙去死,別說輿論一關過不了,就是總統心裏應該也會有想法的。沒有上位者希望自己用的人,是一個心狠冷血的人。所以,蔣重山讓林清嘉到醫院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蔣重山也帶著葉輕舟和葉寶貝到手術室門口守著。不管心裏怎麽想,這個態度他必須表現出來,否則,那些輿論的口水就能噴死他。

他可以不在乎輿論,但是,他不能讓葉輕舟和葉寶貝受到影響。

“爸爸。”葉寶貝拉著蔣重山的手,大眼睛亮閃閃的看著蔣重山,一只小手在蔣重山的大手掌上輕輕的捏了捏。

蔣重山知道葉寶貝是在安慰他。這是葉寶貝這個傲嬌小孩子的習慣,不光明正大的安慰,而是偷偷的用自己特別的方式來安慰他這個‘很傷心很難過’的爸爸。

蔣重山把葉寶貝抱起來,在他的小脖子上磨蹭了下。沒有刮得很幹凈的父子有些刺癢癢的。

葉寶貝瞪了蔣重山一眼,然後趴在蔣重山的肩膀上。

“我們坐一會吧。”蔣重山和葉輕舟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葉寶貝窩在蔣重山的懷裏,安安靜靜的。

蔣重山從懷裏掏出一個積木鎖,陪著葉寶貝玩。

葉寶貝有些不好意思,爺爺正在手術室裏急救,他和爸爸卻在外面玩積木。雖然葉寶貝對蔣長笙沒有什麽印象,但也知道那是爸爸的爸爸,是他的爺爺。

“認真玩積木。”蔣重山摸摸葉寶貝的小腦袋,“大人的事情和小孩子沒有關系。”

“蔣思翊什麽時候到?”葉輕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手術室的燈。怕蔣長笙真的出事,蔣思翊來不及見最後一面。

雖然蔣長笙對蔣思翊不好,蔣思翊也已經和蔣家脫離了關系,但,蔣長笙始終都是蔣思翊的爸爸。這是不能因為恩怨而改變的關系。

“應該快到了。”蔣重山不是很在意,好像蔣長笙的死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能過來守著,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葉輕舟看了蔣重山一眼,微微的抿抿嘴,“別教壞兒子。”

“好。”蔣重山爽快的答應,雙手不停,繼續玩著積木。

葉寶貝有些不高興了,“媽咪,我才不會被教壞。”

“對。我的兒子,是最好的。”蔣重山摸摸葉寶貝的小腦袋,“寶貝以後是最孝順的兒子。”

葉寶貝用力的點點頭,“爸爸,你對我好,我也要對你好。爸爸,就算你不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蔣重山勾起手指頭在葉寶貝的額頭上用力一彈,“爸爸對你不好?”

“好。很好。非常好。”葉寶貝委屈的摸摸被彈疼了的額頭,“爸爸,我以後也會對你很好,非常好的。”

“我等著。”

“不過,如果爸爸不和我搶媽咪就更好了。”

“想都不要想。”蔣重山捏住葉寶貝的小鼻子,直到葉寶貝答應不和他搶女人才放手。

葉寶貝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以大欺小。”

“我這是憑本事說話。”

葉輕舟無奈的看了蔣重山一眼,卻也不再多說。只能怪蔣長笙平時作孽太多。看看,醫生下了病危通知,但守在外面的卻是蔣重山這個平時最討厭的兒子。而且,這個兒子還能和兒子說說笑笑。

“你說,蔣思寒和蔣樂樂會過來嗎?”葉輕舟真的有些好奇,有些八卦。

蔣重山眼皮也不擡一下,“不知道。”

葉輕舟的手在蔣重山的腰山掐一把,“你真的不擔心?”

蔣重山疑惑的看著葉輕舟,“擔心什麽?”

葉輕舟翻個白眼,“你爸。”葉輕舟在蔣重山認真的目光下換了個稱呼,“蔣長笙,他會不會?”

蔣重山楞了一下,然後肯定的說到,“不會。禍害遺千年。他不會這麽容易死的。”蔣重山的眼神冷了冷,嘴角的冷漠不掩飾。

葉輕舟撇撇嘴。有時候,她很奇怪,蔣家人活成這個樣子,真的不累嗎?

一家人算計來算計去,只為了利益。

最後在利益土崩瓦解的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蔣老爺子和蔣長笙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同情。

“累了,就靠著我休息一會吧。”蔣重山一邊和葉寶貝玩積木,一邊用手把葉輕舟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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