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搖搖頭，“手術還要多長時間？”

“不知道。”蔣重山看了一眼正亮著的手術室的燈。語氣冷淡的好像裏面的是陌生人。

葉寶貝疑惑的看了蔣重山一眼，然後低頭玩積木。

蔣老爺子被蔣忠推著過來，看到蔣重山一家有些意外。不過，蔣重山卻沒有要和他們打招呼的意思。

葉寶貝看了蔣老爺子一眼，然後看向蔣重山。

“寶貝，去和曾爺爺打招呼。”蔣重山拍拍葉寶貝的小腦袋。

葉寶貝從蔣重山的懷裏下來，走到蔣老爺子面前，“曾爺爺好。”

蔣老爺子定定的看著葉寶貝。葉寶貝和蔣重山的小時候很像。小時候的蔣重山也是這樣的乖巧懂事，也是這樣的軟萌可愛。

“嗯。”對著這樣的葉寶貝，蔣老爺子不知道能說什麽。在和蔣重山較量的時候，他曾經想要把葉輕舟和葉寶貝綁架來威脅蔣重山。只是，蔣重山對葉輕舟和葉寶貝保護嚴密，他的人無處下手。

不過，他的動作，蔣重山應該是知道的。

葉寶貝看到蔣老爺子的臉色不太好，抿住小嘴，“曾爺爺，你要照顧好自己。”葉寶貝說完就跑回了蔣重山身邊。

蔣重山把葉寶貝抱在懷裏，一邊陪著葉寶貝玩積木，一邊給葉寶貝講故事。

蔣老爺子看著這樣的蔣重山，心裏百感交集。他從來不知道蔣重山也有如此溫柔耐心的時候。散發著父愛的蔣重山看起來很柔和，很溫暖。

葉輕舟撇了蔣老爺子一眼，沒有去打招呼的意思。既然人家不喜歡她，她也沒有必要往人家面前湊。

就好像蔣重山說的那樣，那些人不值得她施舍一分眼光。特別是在知道蔣老爺子對江寒水做的事情後，葉輕舟覺得蔣老爺子簡直就是渣男中的戰鬥機，渣到了極限。

葉輕舟靠在蔣重山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手術還在進行著。

有林清嘉在，蔣重山不擔心。

在手術室門口還能如此悠閑的也只有蔣重山一家了。

蔣老爺子的心卻提到了心口處。

蔣老爺子的身體很不好，但他堅持守在外面。蔣重山看著蔣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差，卻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老爺，你到旁邊休息一會吧。”蔣忠真怕老爺子就這樣的去了，勸他去休息一會。手術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呢。這樣等著是很費心力的。

蔣老爺子搖搖頭，“不用。我就在這裏等著。”

蔣忠沒有辦法，只能給醫生打電話，讓醫院安排一個醫生過來守在蔣老爺子身邊。醫院雖然為難，但考慮到蔣重山的關系，還是答應了。

“大哥。”蔣思翊急急的帶著保鏢趕了過來。他正在臨市看畫展，接到消息就急急的趕了回來。

“大哥，你，出事了？”蔣思翊瞪著眼睛看蔣重山，左看看，右看看，認真的打量著蔣重山。

“我沒事。”

“但是，電話。”蔣思翊看向葉寶貝。

“叔叔，你的意思是說，你接到電話，以為是我爸爸出事了，所以急急的趕了回來。”葉寶貝幫蔣思翊翻譯。

蔣思翊點點頭，“是，是這樣。”

“我爸爸沒事。不過，你爸爸出事了。”葉寶貝很同情的看了蔣思翊一眼。

蔣思翊更懵了，“很多，爸爸？”

“這是我爸爸，你的大哥。那裏的是你爸爸，受傷了。”葉寶貝指指蔣重山，然後指向手術室。

蔣思翊看到蔣重山沒事，然後坐在長椅上，“哦。”

葉輕舟看到蔣思翊一臉‘你沒事，我就放心’的模樣，突然的就笑了起來。他知不知道手術室裏面的人是他的爸爸？他這樣一臉‘我放心’的輕松表情真的好嗎？

蔣重山摸摸蔣思翊的腦袋，問了一下他去看畫展的事情。雖然，蔣思翊的大小事每天都會有保鏢報備給他，但蔣重山還是希望蔣思翊能夠多說話，多鍛煉口才。

蔣思翊斷斷續續，事情一片一段一節的說得顛三倒四，不過，拼拼接接，蔣重山也能知道大概。

“叔叔，你要繼續加油。”葉寶貝握著拳頭，做出一個‘加油’的姿勢。

蔣思翊點點頭，“嗯。我，會的。很快。”

“叔叔，你是很快就要開畫展了嗎？”

蔣思翊點點頭，“很快。”

“我一定天天到場。帶著我們班的小朋友到場去支持。”葉寶貝開心的拉著蔣思翊的手。

葉寶貝從蔣重山的懷裏爬到蔣思翊的懷裏，和蔣思翊說著孩子間的悄悄話。

蔣重山把葉輕舟抱過來，讓她窩在自己懷裏休息一會。

葉輕舟也真的困了。今天本來就有些忙，現在還要守在這裏。如果可能的話，葉輕舟早就想回家睡覺了。

過了一會，蔣思寒和蔣樂樂也到了。

蔣老爺子當沒有看到，蔣重山看到了當透明的。

蔣思寒和蔣樂樂也不介意別人的目光，直接的站在一個角落裏等著。蔣思寒和蔣樂樂都一臉的擔心，至於是真擔心還是假擔心，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當然，他們擔心的是蔣長笙還是許紅艷，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其實，聽到許紅艷重傷蔣長笙的消息，蔣思寒和蔣樂樂都被嚇了一跳。特別是蔣思寒，壓根就不敢相信。許紅艷明明答應過他，會跟著他一起到國外生活的，怎麽突然的就跑去殺蔣長笙？

雖然，許紅艷還沒有被找到。但是，有蔣重山在，許紅艷壓根就逃不掉，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情。

蔣思寒和蔣樂樂現在都沒有擔心許紅艷的力氣，現在的他們更擔心的是蔣重山會因為許紅艷的行為而遷怒他們。

蔣思寒和蔣樂樂在心裏暗怒許紅艷，做事不計後果。

一家人，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三個小時。

林清嘉從手術室裏出來，“手術成功。病人明天中午會醒過來。”

聽到蔣長笙手術成功，蔣重山毫不猶豫的就帶著葉輕舟和葉寶貝走了。蔣思翊快步跟上。

蔣老爺子看了一眼蔣重山離開的方向，只有蔣忠能聽到輕微的嘆息聲。

“爺爺。”蔣思寒和蔣樂樂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蔣老爺子。

“恩。都回去吧。以後也不要來了。”蔣老爺子知道蔣長笙現在肯定不會想要見到許紅艷生的孩子。

“現在蔣家沒有了，你們能靠的只有自己。好自為之吧。蔣家已經不能給你們庇佑了，所以，過不過來都沒有關系了。至於你們的身世問題，現在執著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了。”

蔣思寒和蔣樂樂同時看向蔣老爺子，只是什麽意思？是要任由外面的人誤會他們是野種？

“現在做得再多，不如交給時間。”蔣老爺子看向蔣思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應該明白，現在不管你說什麽都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意義。”

蔣思寒抿抿嘴，誰願意當野種？

“雖然你格局不夠，目光不夠，心胸也不夠。但，你還是個聰明能幹的孩子。”蔣老爺子抿住嘴，“以後只能靠自己了。”

“爺爺。”蔣思寒心情有些覆雜。

蔣老爺子擺擺手，“以後好好的吧。至於樂樂，你的小心思太多。有時候算計太過，就會因為時機而錯失很多機會。你們有缺點，也有自己的優點。把你們手上的產業好好經營吧。”

蔣思寒和蔣樂樂面面相覷，都有些無所適從。

蔣老爺子擺擺手，“走吧。以後不要再過來了。”

蔣思寒和蔣樂樂看著蔣老爺子堅定的眼神，最後轉身離開了。

在醫院外面，蔣樂樂有些不解的看向蔣思寒，“哥，爺爺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和蔣家真的沒有關系了嗎？”

蔣思寒看著一向聰明的妹妹，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蔣家已經毀掉了，我們和蔣家是否有關系都不重要了。我知道，你想要說蔣重山也是蔣家人，或許可以借借蔣重山的風。但是，你想想，你覺得蔣重山願意和我們一家人嗎？”

蔣樂樂本能搖搖頭。

“現在，爸爸因為媽咪而重傷住院，你覺得爸爸會願意見到我們嗎？爺爺讓我們離開，就是不希望我們刺激爸爸。”

蔣思寒看向旁邊的路燈，語氣很無奈。其實，他們早就應該知道，蔣長笙寧願沒有他們幾個兒女的。

不管他們是不是蔣長笙的種，蔣長笙都不會認他們，因為他們身上流著許紅艷的血。

他們的存在提醒著蔣長笙，他曾經犯的錯。

蔣樂樂撇撇嘴，“不認就不認，還當我們稀罕？哼。現在的蔣家可不是以前的蔣家了。”

本來，蔣樂樂是想在蔣重山身上借借光的，現在看來，這條路走不通。既然這樣，她還是離蔣家遠一些吧。反正已經沒有了利益可圖。

蔣樂樂上車離開，留下蔣思寒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蔣思寒有些落寞的站在路燈下，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想到爺爺的話，蔣思寒看了一眼醫院的方向。他明白爺爺話裏暗中的意思，是希望他們不要犯傻去幫許紅艷。

現在許紅艷算是殺人未遂，已經犯法。爺爺在提醒他們，蔣家已經不能護住他們了，所以有些事情要三思。

蔣思寒在路燈下站了好一會，然後才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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