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蔣思寒也不會提醒爺爺，蔣樂樂有著比他還要更勝一籌的能力。

許紅艷不知道蔣思寒在想什麽，她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麽要告訴你爺爺？你也知道，那個老不死有多喜歡蔣重山，多希望蔣重山繼承蔣家。”說這些話的時候，許紅艷的眼睛有些不安的在四周掃一眼。

蔣思寒很認真的看著許紅艷，“媽，有些話，只能在心裏想，不能說出口。禍從口出。”

“我知道。”許紅艷撇撇嘴，她不過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她當然知道有些話不能說，蔣老爺子雖然老了，但還是蔣家的當家人，總之一句話，在蔣家蔣老爺子就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許紅艷平時也不會這麽口無遮攔，只是今天太過心浮氣躁了，有些控制不住心裏的煩躁。平時在蔣家，她都是很註意的，一言一行都中規中矩。

她沒有家世，沒有背影，還是小三上位。想要坐穩蔣太太的位置，她必須要格外的要求自己的言行。

如果在平時，她怎麽可能在蔣家把蔣老爺子稱為‘老不死’？

只是，此時的煩躁不安已經擾亂了她的心神。

“思寒，為什麽要讓你爺爺知道蔣重山正在調查江寒水的死？”突然，許紅艷瞪大眼睛，驚恐的看向蔣思寒，“不，不會是，不會是”許紅艷的手指了指蔣老爺子書房的方向，臉色蒼白，“這，這怎麽可能？”

許紅艷不敢相信的看向蔣思寒，想要確認自己心裏的猜想。雖然當時的江家已經死得只剩下一個江老爺子，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麽看都是江寒水比她更適合蔣家。

為什麽？

蔣老爺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看到許紅艷的疑惑，蔣思寒搖搖頭，“不知道。誰知道呢？”

許紅艷疑惑的看著蔣思寒，這個兒子的心機她是知道的，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所以說，江寒水的死可能真的和老爺子有關。

天哪。

許紅艷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本來，她以為江寒水和老爺子應該是那種不能見光的關系，想不到。這個世界，現實果然比想象更殘酷。

蔣思寒看著許紅艷變化莫測的臉色，抿抿嘴角。

“媽，你想什麽呢？我不過是想讓爺爺出面逼迫蔣重山停止調查而已。事情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江寒水的死真的不是意外，爺爺也不可能會讓事情真相大白於天下的，爺爺要面子，蔣家要面子。”

蔣思寒看向許紅艷，“如果江寒水的死被翻出來，首當其沖的就是你。”

江寒水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許紅艷，二十多年前就有輿論說是許紅艷和蔣家逼死了江寒水。如果不是因為當時許紅艷重傷，可能就已經被扔臭雞蛋了。

許紅艷也想到了這件事。如果說以前的輿論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些冷嘲熱諷。即使有報紙，但受眾面小，做不到人手一份，所以針對她的輿論風暴，相對來說，並不是很劇烈。

但是，現在是網絡時代，如果她的事情被媒體曝光，絕對會成為最毒小三。

“所以，不管蔣重山查不查，最重要的是最後結果是在蔣家內部消化，還是公之於眾。蔣重山這樣調查，肯定是想要把兇手繩之於法的。到時候，即使媽咪你無辜，也會被牽連。還不如讓爺爺出面，要麽阻止蔣重山調查，要麽把調查結果在蔣家內部消化。”

當然了，蔣思寒絕對不會說，他懷疑江寒水的死和蔣老爺子有關，想要在一旁看戲。蔣老爺子和蔣重山的大戲，怎麽能錯過？

雖然說蔣老爺子在輩分上能壓蔣重山一分，但奈何蔣重山是那種軟硬不吃的人，強硬得讓人既然佩服又厭惡。

蔣老爺子和蔣重山對上，蔣思寒真的很好奇，最後勝出的會是誰？

五年前，蔣老爺子和蔣重山可是常常因為兩人的價值觀不同而產生爭執，有時候蔣老爺子退讓，有時候蔣重山懶得計較。

後來，蔣重山離開五年，回來後卻結婚生子，直接把蔣老爺子想要聯姻的想法掐死在腹中。

呵呵。蔣老爺子能高興才見鬼。

現在，蔣老爺子和蔣重山的關系可比五年前更差了。特別是經過了蔣思翊的事情之後。

蔣思寒露出諷刺的笑，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如鉆石，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許紅艷看著這樣的兒子，滿心的驕傲。雖然，她的兒子比不上江寒水的兒子，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在她心裏，兒子就是最好的。

“我晚上就安排。”從蔣思寒十八歲後，許紅艷在很多大事上都會選擇聽取蔣思寒的意見。

蔣思寒點點頭，“不要被爺爺察覺到是你的安排。讓爺爺知道後，不管蔣重山查到什麽，你都不要再管，這些事情都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但是，我。他，蔣重山。”

“蔣重山已經知道你在DNA檢測報告上做手腳，你還能做什麽？只能等著，等著蔣重山的下一步。”

“會不會太晚了？”許紅艷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她不敢想象，如果這件事被蔣長笙知道，她會有什麽下場。

雖然，江寒水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但是，蔣長笙心裏的女人只有江寒水。即使，江寒水先對不起他，即使他和江寒水的感情破裂，甚至恩怨牽扯難消。在蔣長笙心裏，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江寒水。

“你讓蔣重山活了下來，就已經晚了。”蔣思寒嘴裏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想要不被人知道，當年就應該斬草除根。現在想再多，都是徒勞，沒有任何的意義，浪費腦細胞而已。

許紅艷被噎了一下，不是她不想弄死蔣重山，是她沒有那個本事。在蔣重山還小的時候，他有蔣老爺子護著，等蔣重山長大後，她卻已經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蔣重山活得好好的，現在還要威脅到她的下半輩子。

許紅艷心裏的煩躁就浮起來了，抿住嘴，一臉的不爽。

“媽咪，你應該慶幸，你沒有真的對蔣重山造成傷害。”否則，即使有他和妹妹在，蔣家也不可能還容得下媽咪。

許紅艷皺皺眉，她自認為做得隱秘。

蔣思寒心裏發笑，媽咪的那點手段在爺爺面前等於透明。爺爺之所以不說，不過是想要鍛煉蔣重山而已。

“如果蔣重山把這件事告訴你爸？”

“這件事，爸肯定會知道的。但是，絕對不會從蔣重山嘴裏。你覺得蔣重山是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人？經過這些年的傷害，不管過程中有什麽樣的誤會，兩人的關系都不可能和一般父子一樣親近。蔣重山應該也不屑告訴爸爸這件事，甚至有可能希望爸爸一輩子都不知道。”

這才是對蔣長笙最狠的懲罰。

蔣思寒嘴角冷笑，他們爭爭搶搶的蔣家財產，蔣重山壓根就不稀罕。

“真的？”許紅艷有些不敢相信。

只要一想到蔣長笙可能會知道這件事，許紅艷就覺得世界暗無天日，糟糕透了。如果可能，她真的希望能滿蔣長笙一輩子。

但是，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她說了算的。

現在，她的頭上就好像懸掛著一把刀，隨時能掉下來，要了她的命。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許紅艷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當初沒有弄死蔣重山。

蔣思寒撇了許紅艷一眼，知道許紅艷是心裏不甘。不過，蔣思寒沒有告訴她，如果她弄死了蔣重山，蔣老爺子也一定會弄死她的。

相對於蔣家人，許紅艷不過是一個外人。

是的。

即使許紅艷嫁給了蔣長笙，但是，在蔣老爺子的眼裏，她也不過是個外人。

“好了。媽，我們就不要多想了。這件事最後結果會如何，是爺爺和蔣重山博弈的結果。我們插不上手，也不能插手。免得引火燒身。”

蔣思寒告誡許紅艷，免得她因為不甘，因為煩躁，因為心情不好，而去做出什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

許紅艷點點頭，她知道兒子是為了她好。如果說，蔣家還有誰是真心對她好，為她著想的，那就只有這個兒子了。

蔣思翊是個傻子，一早就已經被她放棄了。蔣樂樂，雖然甜美可愛，看似天真無邪。但是，許紅艷就是從天真無邪過來的，怎麽可能不明白，那不過是表象？

雖然，現在的蔣樂樂比當年的她裝得更純，但還是不能滿過她的眼睛。別看蔣樂樂天天在她面前裝乖巧，撒嬌賣萌，但這個女兒多自私，許紅艷比誰都看得清楚，看得透徹。

以前蔣思翊還住在蔣家的時候，大家都覺得蔣思寒欺負了蔣思翊，覺得蔣思寒太無情。

蔣樂樂從來不會在人前對蔣思翊做什麽，只會漠視，有時候還會同情的給一些小恩小惠。但是，許紅艷知道，這些都不過是騙人的。

許紅艷發現蔣樂樂的真相，足足用了二十多年，可見蔣樂樂的表象有多具迷惑性。在知道這個女兒的真實心性後，許紅艷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蔣思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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