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紅艷不知道，她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狡猾，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會裝逼。蔣思寒不過是裝得比蔣樂樂更真性情一些而已。

裝天真無邪不難，裝出真性情才是高手。

“好吧。我都聽你的。”許紅艷嘆口氣，雖然這樣說，但她還是擔心。

蔣思寒握著許紅艷的手，“媽，沒事的。”蔣思寒沒有說的是，即使有一天許紅艷和蔣長笙離婚了，他也能讓許紅艷過的好。

不在B市了，就出國唄。反正他的事業重心在國外。

“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你的婚事想得怎麽樣了？”

“暫時還在觀望中。”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清楚。”

許紅艷有些無奈，她嫁給蔣長笙多年，和不少太太交好。但是，這些所謂的豪門太太別看當面的時候把她奉承到天花開地花落，但在暗地裏還不知道怎麽的鄙視她呢。所以，在兒子聯姻的這條路上，她就算是想更要幫忙也無從下手。

“雖然你比較看重容倩，不過，我還是覺得她太過註重名聲，有些本末倒置了。思寒，生活不是演戲，太過註重某些東西，就會忽略某些事情。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蔣思寒笑了笑，“我知道。”在蔣重山結婚之前，聽到蔣老爺子想要讓容倩和蔣重山聯姻，許紅艷暗罵蔣老爺子偏心，什麽好的東西都留給蔣重山。

許紅艷甚至一度想要把容倩搶過來給他，讓自己踩蔣重山一頭。不過，容倩堅定的要選擇蔣重山。

現在，蔣重山娶了葉輕舟。容倩瞬間就從香餑餑變成了不要臉。

現在，就算容倩想要嫁給蔣思寒，許紅艷還要拿喬一下，覺得容倩配不上蔣思寒。人就是這麽奇怪，以前看著什麽都好的容倩，現在看著樣樣不如人，甚至連唐念都比不上。

用許紅艷的話說就是，既然人家蔣重山都不要了，你還撿來幹什麽？蔣重山那麽聰明的男人都不要容倩，一定是容倩不好。

和許紅艷一樣，有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少。

當然了，容倩還是很多大家族聯姻的好對象。不過，容倩還在和蔣重山死磕，好像不拆散蔣重山和葉輕舟，她就活不下去一般。

蠢貨。

“媽，你放心，我心裏有數。”蔣思寒正在暗中摸容氏集團的內部架構還有各種利益牽扯。他想要娶容倩，就必須讓自己有把握把容氏集團拿捏在手。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容倩。容倩把容氏集團管理得很好。即使他娶了容倩，想要得到容氏集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容倩比他想象的還要能幹。

可惜了，這樣的人竟然被情所困，生生浪費了自己的才華和智商。

如果容倩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花在公司，那容氏集團絕對不可能是現在的規模。可惜，在容倩心裏，蔣重山比公司更重要，寧願花時間和蔣重山死磕也不願意走一條康莊大道。

真是可惜。

當然了，如果容倩一直走在拆散蔣重山和葉輕舟的道路上，蔣思寒也不會陪著她玩。這個世界上，女人多的是。聰明人都不會在一個人上死磕。看看人家唐念，退一步海闊天空。

“媽，你有時間就多出去走走吧。反正家裏也沒有什麽事。”

許紅艷瞪了蔣思寒一眼，現在都已經火燒眉頭了，怎麽可能沒事？

蔣思寒笑了笑，轉移話題，說起了最近新出的一款香水。

在許紅艷的安排下，蔣老爺子知道了蔣重山正在調查江寒水死因的事情，頓時就怒不可歇。

蔣老爺子讓蔣忠給蔣重山打電話，讓他馬上滾回來。

蔣重山接到蔣忠的電話，本來是不想過來老宅和蔣老爺子浪費時間的。但是，想想還是過來了。

他想要試探。

聽到蔣重山這麽爽快的答應過來老宅，蔣忠心裏卻有些不踏實。

蔣忠微微的擡頭看了一眼正在不知道想什麽的蔣老爺子，心裏微微的嘆口氣，希望老爺子不要後悔把蔣重山叫過來吧。

蔣重山很快就到了，蔣老爺子在書房裏冷著臉，一臉的陰沈，不知道在想什麽。蔣忠在書房外面等著，一如既往的低著頭。

蔣重山看著蔣老爺子，面無表情的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蔣重山看蔣老爺子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也安靜的坐在哪裏。反正在來蔣家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過來浪費時間的打算。

過了好一會兒，蔣老爺子隨手拿起一個筆筒朝著蔣重山砸過來，“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調查你媽媽自殺的事情嗎？”

蔣老爺子氣憤的怒瞪著蔣重山，當初蔣重山要帶走蔣思翊的時候，明明就答應過，不再追查這件事。現在卻又在深入調查，這不是擺明了糊弄他嗎？

蔣重山有些諷刺的看向蔣老爺子，“爺爺，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激動？還有，你為什麽一定要阻止我調查呢？”

“你閉嘴。你想要把蔣家的臉面仍在地上踩，還要問我過同不同意。”此時的蔣老爺子猶如一頭困獸，吼叫著。

蔣重山嗤笑，“蔣家的臉面，是什麽東西？還有，我只是答應你，不再順著李正的那條線索調查而已，可沒有說永遠不調查。”

“你放屁。”蔣老爺子被氣的眼睛都紅了，想要打人。可惜，即使他手中的拐杖戳得咚咚響，蔣重山眼皮也不跳一下。

蔣重山嘴角掛著冷冷的笑意，看得蔣老爺子一陣眼疼。

過了好一會，蔣老爺子嘆口氣，“這件事，你就不要再查了。”有些真相，只能掩埋在時間的洪流裏。

蔣老爺子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最近常常想起過去的事情。有些事，一旦錯了，就一輩子也挽回不了。

蔣老爺子看了蔣重山一眼，然後閉上眼睛，“這件事，你不要查。”

“為什麽？”蔣重山沒有咄咄逼人，相反，很平靜。

正是蔣重山平靜的目光，讓蔣老爺子有一瞬間的難堪。蔣老爺子定定的看著蔣重山，沒有說話，就是定定的盯著他看。

蔣重山長得既不像蔣長笙，也不像江寒水，卻很像他的舅舅，曾經的江家大少。

外甥多似舅。

蔣重山也走了一條和江家大少一樣的路。

“為什麽？”蔣重山再一次問道。

蔣老爺子的嘴角動了動，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著。

蔣重山諷刺的看著蔣老爺子，不想再浪費時間，於是拋出一句讓蔣老爺子心驚的話來，“我媽的死，其實和你有關吧？我的好爺爺。”

“你放屁。”蔣老爺子瞬間激動的站起來，把手中的拐杖砸過去，滿臉通紅，一雙眼睛差點要瞪出來。

蔣重山寒平靜的看著蔣老爺子，“當年，許紅艷那樣的身份，怎麽能夠進到蔣家來？許紅艷和我媽媽怎麽會共處一室？家裏的傭人哪裏去了？”

蔣重山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換了我媽藥的人又是誰？你一直都不讓我查，是因為做這一切的人就是你。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蔣家的臉面，但是，到底是為了蔣家的面，還是你自己的臉？”

蔣老爺子一時還真的被蔣重山的話給問住了。

蔣重山臉上的諷刺更大了。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媽咪的死就是蔣老爺子一手操縱的，至於為什麽？暫時還是一個謎。

按照他調查到的東西看，蔣老爺子這個老不羞應該喜歡江寒水。只是，最後為什麽會在江家落敗後設計對江寒水出手？

蔣重山想不明白，一切都透著詭異。蔣重山很希望蔣老爺子能夠給他解惑，但是，蔣老爺子怎麽可能滿足他？

蔣老爺子呆呆的坐著，什麽也不說，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說，也不是不能說，而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說起。

有些事，從一開始就錯了。

蔣老爺子雙手握著拳，好一會，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有些事情，你不應該知道。”

“爺爺，什麽是我不應該知道的？又有哪些是我應該知道的？”蔣重山鄙視的撇了蔣老爺子一眼，“爺爺，既然這樣，我尊重你，你就撿一些能讓我知道的事情說吧。例如是誰換了我媽的藥，又例如是誰讓許紅艷進門挑釁我媽的。還有，我媽是怎麽走到樓頂，然後從上面跳下來的？”

蔣老爺子臉色青白，手上青筋凸起。

蔣重山把蔣老爺子的神情收歸眼底，嘴角是濃濃的諷刺和陰冷。

“或者是，你說說當年我媽收到的情書是誰寫的？”

蔣老頭子猛地驚恐的看向蔣重山，嘴角動了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眼底一片血紅。

當年的事情，是蔣老爺子一輩子的痛。

一輩子都不願意想起，但是，現實卻逼著他一次次的去面對。

當年，他喜歡江寒水，青春靚麗，年輕貌美的江寒水。那飛揚的姿態，那明媚的神情，遠遠看著就讓人覺得生活很美好。

他想要得到她，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那時候，就好像這裏魔一般。

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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