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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楚王姜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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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個時辰,聖旨下下來了。

姜越當場封了姜遠成為王,封號為楚,王府府邸一座,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等等一套。

在場所有人算是看出來了,皇帝這是要擡舉姜遠成了。

諸位官員紛紛起身道賀,溫清竹望著被人簇擁著的姜遠成,內心一陣平靜。

果然他還是被封王了。

溫清竹看到了遠處的溫清蘭。

她正看著高高在上的楚王,眼神又是仰慕又是不甘。

夜色漸深,溫清竹坐在馬車,閉目養神。

對面的溫清蘭不住的瞧著窗外,看著皇宮在自己的眼底,不斷的後退。

直到她看不見皇城,這才放下簾子,收回了視線。

溫清蘭又是驚喜又是懊惱,坐立不安。

見溫清竹神色如常,溫清蘭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七妹妹,楚王殿下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你不後悔?”

溫清竹慢慢的睜開眼,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我早就說了,他將來哪怕榮登九五,也和無關,倒是姐姐你,心裏怕是後悔得緊吧。”

“我後悔什麽!”溫清蘭立刻否認了,心虛的別開眼,“楚王殿下終於封王了,我為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嗎?傅十三的事情不是做的?”溫清竹直接戳破她的虛偽。

溫清蘭臉色一僵,但很快恢覆如常,一臉委屈的說:“七妹妹怎麽這樣說我呢,傅小姐的事情是她自己不安分,才被人鉆了空子。”

溫清竹嘴角一勾,臉上盡是諷刺。

不再管溫清蘭,再次微微合眼,她需要好好想想,姜遠成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

回道溫府之後,溫清竹就待在屋子裏,不再出門。

到了大年三十這天,整個溫家居然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

大房關緊院子門,二房的人只剩下一個溫仲從,三房分成四處,四房只剩下溫季華父子。

初一一大早,葉媽媽替溫清竹畫了一個格外嬌艷的妝容。

溫清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蹙眉:“葉媽媽,你真的不用打扮我,給誰看呢。”

“給奴婢們看呀!”綠陶站在身後,望著鏡子的溫清竹,開始不要口水的誇讚起來,“小姐長得這麽好看,看看這柳眉,這朱唇這……”

還沒一會,芍藥在外頭喊了一聲:“小姐,湯圓煮好了,少爺也在暖閣那邊等你呢。”

溫清竹趕緊起身,帶著眾人出去,到了前頭。

吃過了早飯,溫清竹忽然發現院子外面很是熱鬧。

正在這時,茉莉從外頭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雨珠,說道:“小姐,有多人過來給三爺拜年,聽金松閣的丫頭說,不少人都在提起勒讓三爺續弦的事情。”

“嗯。”溫清竹並沒什麽反應。

茉莉想了一會兒又說:“那邊的丫頭還說,除了這件事,還有人在打聽小姐的婚事。”

溫清竹手裏的筷子一頓,但終究還是沒怎麽在意:“嗯。”

茉莉還想說話,綠陶卻搶先說了:“你有什事情一口氣說完啊,故意吊小姐的胃口嗎?”

茉莉很是委屈,卻見溫清竹停下了筷子,慢慢的說道:“來的人裏面,有李家的姻親,還有雲家的姻親對不對?”

“是,李家是寧王的舅家,雲家是楚王的舅家,奴婢擔心……”茉莉接下來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

這頓早飯算是徹底沒了興致。

吃過了早飯,溫清竹檢查了一下溫明軒的功課,這才帶著茉莉去了書房。

溫清竹坐在書桌後面,望著從幽州寄過來的信件,問著茉莉:“辛重那邊同意了嗎?”

“奴婢已經勸了他半個月了,他還是不同意,執意想要報仇,有兩次都到了宮裏,若非您和陸將軍打了招呼,只怕現在他……哎。”

茉莉的心很累。

找到辛重以後,溫清竹就派了她過去勸說辛重。

讓他暫時忍耐,現在辛敞在幽州,先過去幽州,改名換姓掙了軍功再回來。

可惜辛重執拗不聽勸,幾次都想沖進皇宮,殺了姜越這個狗皇帝。

溫清竹皺眉,再次掃了一眼幽州過來的信件。

壽王的確在暗中幫助傅烈,但是帶過去的軍隊,並不完全是姜越的人。

還有京城各大世家的人,傅烈被那些京城紈絝掣肘得厲害。

幽州那邊的戰場僵持不下。

齊軍打不過去,鮮卑胡人打不過來。

現在正是天寒地凍的,幽州在東北方,天氣越發的惡劣。

溫清竹猛地一擡眼,心裏有了決定。

不過她開口卻是問著茉莉:“你家裏又給你定親嗎?”

“嗯?”茉莉一怔,不知道為何小姐轉移了話題,還一下子轉得這麽遠。

溫清竹笑了起來:“你和一樣大,今年也十四了,哪怕多留你們兩年,這個年紀也要開始相看了。”

茉莉聞言,臉色一紅:“要不是小姐,奴婢不會有今天,奴婢娘也不會活下來,奴婢一輩子跟著小姐就好,不嫁人。”

溫清竹心裏也覺得茉莉很好,只是在圍場那邊的事情看來,再加上這半個月來,只有茉莉能勸上幾句。

她心裏算是明白了,辛重對茉莉的心思不一樣。

只是不知道辛重自己知不知道。

問完了事情,溫清竹開始計劃著,派人去江南那邊尋找張軻。

半上午的時候,福壽堂那邊的松煙遞了消息過來。

說是老夫人見兒孫都不去看她,心口憋著氣,中風的情況更嚴重了。

溫清竹想了想,打發了芍藥過去看看。

這個時候,劉氏要是死了,在沒分家的情況下,她可要守孝三年不能出門。

只是芍藥前腳剛走,後腳萬氏又來了。

溫清竹到了前廳,讓她意外的是,除了萬氏,溫伯貴和溫清芳都來了。

不鹹不淡的一一叫了人,溫清竹就坐到了上位,問著溫伯貴:“大伯,有什麽要事?”

溫伯貴見溫清竹連座都看一個,心裏很不爽,面上也洩露了幾分。

站在一旁的萬氏趕緊捅了捅溫伯貴的手肘,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溫伯貴這才不情不願的道:“你祖父的病情嚴重了,他想見見你。”

溫清竹驚訝的一挑眉:“之前祖父可不是生病呢,現在怎麽個病情便嚴重了?”

溫伯貴耐不住性子,張口就來:“怎麽不是病了,之前在圍場那邊——”

“咳咳!”萬氏終究是看不下去了,按住溫伯貴後,朝著溫清竹厚著臉皮解釋,“這不是回來之後沒治好嗎?所以落下了病根,現在天氣冷,一不留神就嚴重了,今天才清醒了一下,開口就要見你。”

溫清竹心裏其實是很懷疑的。

不過她也沒多說,溫冠斌從圍場回來後,一直呆在大房的華園那邊。

後來告假,身體不適,請求讓溫伯貴頂了溫冠斌的官職,也都是大房一手操作的。

至於這裏面有沒有貓膩,溫清竹懶得管。

溫清竹帶著綠陶茉莉,去了華園那邊。

溫冠斌被安置在一個靠北的側院裏。

一走進去,溫清竹發現伺候的下人,屋內的擺設都是臨時加的。

還沒到房間裏,知道了門口,溫清竹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藥味。

她下意識的停下來。

房裏有古怪。

“小七,怎麽了?你祖父在裏面呢,趕緊進去啊。”萬氏站在身後,殷勤的說道。

溫清竹笑著轉身,掃了萬氏一眼。

後跟著的溫清芳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大伯娘,我聽著屋內沒聲音,想必是祖父睡著了,不如我們先去外頭等著吧。”

“可……”萬氏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門外,最後還是點了頭,“那請請請,剛好有些話想和小七說說。”

到了堂屋裏面坐下,溫清竹一眼看到屋子角落的炭盆,裏面的炭火還是新的,剛點燃不久。

炭盆瞧著也沒用多長時間,外頭連一層灰也沒有。

溫清竹心裏明白過來,今天這場戲原來是為自己準備的。

喝了會茶,溫清竹忽然問著綠陶:“現在什麽時辰?”

“還有一刻鐘到午時。”綠陶回了句,眼睛一直盯著對面的溫清芳,心裏感覺怪怪的。

溫清竹笑了起來,那邊的人也快要來了。

房間那頭,進出了兩個婆子之後不久,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萬氏立刻站起來,指著那頭:“你祖父醒了,趕緊進去,不然待會又要睡著了。”

“不急不急,聽祖父的聲音剛性不久,讓他緩一緩。”溫清竹笑容清淺的說著,目光停在溫清芳的身上,“倒是六姐姐,怎麽一直不見她說話啊?”

萬氏的臉色僵了僵,笑得勉強:“前些日子出門,誤傷了嗓子,不方便說話。”

“是嗎?要不讓我瞧瞧。”溫清竹說著就站起身來。

萬氏連忙擋在她跟前,焦急的拒絕:“真的不用了!”

溫清竹定定的看著溫清芳,感覺很是奇怪。

哪怕傷了嗓子,也不用一直低著頭。

後頭房間裏的咳嗽聲越來越響亮,萬氏等不及了:“要不你趕緊去看看?”

溫清竹凝神聽了一會,突然說道:“茉莉,去叫大夫來,祖父的病情有些嚴重了。”

萬氏急忙上前一步,拉住茉莉,轉頭望著溫清竹:“你祖父的病是老毛病了,不用喊大夫。”

溫清竹擡了擡下巴,茉莉手腕一轉,推開了萬氏,轉頭出門了。

正在這時,對面一直低著頭的溫清芳終於開口了。

“七妹妹,你若是不想見,回去就是,何必浪費時間呢。”

嘔啞嘲哳的聲音從對面發出來,讓溫清竹楞了楞。

萬氏則是一臉緊張的跑到溫清芳跟前,緊張的說:“幹嘛說話啊!大夫都說了!前三個月要好好修養!不然到時候恢覆不了。”

溫清竹看著對面的溫清芳,只見她慢慢的擡起頭來。

眼前突然出現在了一張不滿凸出的條狀痕跡,看著仿佛一條條的蚯蚓長在了她的臉上。

哪怕溫清芳敷了一層厚厚的脂粉,仍舊掩蓋不住她臉上的猙獰恐怖。

溫情組和還好,綠陶嚇得低聲叫了出來。

隨即綠陶捂住了嘴巴,趕緊低下了頭。

溫清芳的眼神劃過一絲陰暗,看了眼綠陶後,才轉眼看著溫清竹:“七妹妹,祖父好歹養你一場不是。”

聽到這話,溫清竹笑了起來:“六姐姐,這話你可說錯了,養我的是我母親,我可仔細的算過一筆賬呢。不用說溫家,你們大房都還欠著我母親的債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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