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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沮渠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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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溫清竹還是決定去看看。

畢竟賀賴為了她,做了這麽多事情,現在被軟禁在王宮裏面。

這麽快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些太早了。

王宮門口。

溫清竹騎著馬,望著眼前的幾個侍衛道:“我要見二王子。”

侍衛轉頭派了一個人進去,這才回來對溫清竹道:“大人稍等,等會確認了會有人出來接大人的。”

溫清竹知道,現在天鷹城戒備森嚴。

沒出二族長的事情時,二王子已經對她有所警惕。

現在怕是也在懷疑自己了。

過了會,出來迎接她的居然是沮渠本人。

侍衛們紛紛行禮問好,溫清竹跟著行禮:“見過沮渠將軍。”

沮渠騎馬停在門口,盯著溫清竹不動:“昨晚大人去哪了?”

溫清竹不動聲色的回答:“去了城外辦一些事情。”

“哦?城外嗎?昨晚的事情那大人肯定知道了。”沮渠的眼神頗為不善。

溫清竹明白,沮渠這是已經懷疑她了。

不過她也做好了準備:“實在抱歉,昨晚的事情,我也是剛才進城的時候才知道的。”

沮渠看了她好半天,最後還是還是放了她進去。

溫清竹騎馬跟在沮渠的身後,經過大殿門口的時候,另外一條路上,丹頓正在和依熱木朝著這邊走來。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丹頓,知道現在是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候,便馬上挺直背脊,面色肅穆。

很快,丹頓也發現了溫清竹。

一眼看去,他覺得溫清竹的側影極其眼熟,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的模樣有不太一樣。

“她是?”丹頓立刻問著依熱木。

看著溫清竹的慢慢遠去的背影,依熱木的神情很是覆雜:“她就是小水大人,賀賴現在主子。”

“她是小水大人?”丹頓走到路口,停下腳步,直直的看著溫清竹的背影。

不對,還是不一樣。

身形有點像,但氣質完全不一樣。

依熱木側眼看著她:“大人認識小水大人?”

丹頓搖頭,指著前面道:“我們走吧,不要讓二王子久等。”

依熱木點點頭,帶著她繼續往前。

等他到了二王子的大殿,看到屋內有裝飾著的狼皮。

丹頓猛然想起來,對了!

當初他購買的那幾張狼皮,就是這個小水大人手裏買來的!

她身邊應該還有個很厲害的護衛才是!

丹頓陡然停下,依熱木提醒他道:“大人,王子在裏面等你。”

他這才深吸一口氣,擡步走進去。

心裏對這個小水大人重新有了判斷,別的不說,她的實力覺得比所有人以為的都厲害。

一座小院面前。

溫清竹跟著沮渠下馬,看見沮渠拿了一個腰牌出來,給門口帶著全頭盔的侍衛看。

看著這兩個全頭盔的侍衛,溫清竹陡然想起來,先前左欄身邊也有穿著這麽一套鎧甲的侍衛在。

她擡頭看了看這個院子,墻頭上面都尖銳的倒刺,全是用鐵做的。

很明顯,這裏不一樣。

溫清竹跟著沮渠進去,一路穿行,都沒有遇到一個人。

他們來到了東邊的一個屋子面前。

沮渠推開門,指著裏面道:“賀賴就在裏面。”

溫清竹沒有遲疑的走進去,果然看到了床上躺著的賀賴。

“大人!”賀賴一看見,立刻坐了起來。

溫清竹連忙過去,把他按了下去,同時看著他身上的傷。

除了右腿,其餘的地方全都用紗布包了起來。

特別是賀賴的右手,似乎又重新吊了起來。

之前飛天說過,賀賴的傷勢不是特別嚴重。

可是她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個狀況。

溫清竹神色凝重的道歉:“早知道我不該讓你去看望二族長的!對不起。”

身後的沮渠盯著她的神色看,心裏又開始動搖。

難道二族長的死和這個小水大人無關?

反正昨天,他的確派了人去搜查小水原來的住處,還有賀賴的住處,甚至快速的排查了一遍城內,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

那就說明她的確不在城內。

賀賴見沮渠在這裏,快速的反應過來,連忙搖頭道:“大人不用擔心,你現在勢單力薄,人手又不夠,很多事情又要自己親自跑,我能提大人辦事是我的榮幸。

還好是大人去城外,我去拜訪那位大人,否則的話,大人要是出事,我才是真的心裏難安。”

“你……”溫清竹還是滿臉懊悔。

粗布看賀賴的傷勢,看來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

溫清竹給他診脈,仔細聽了聽,確認只是看著嚴重,實際上還行之後,這才稍微放心。

“小水大人會醫術?”身後的沮渠走上前來。

溫清竹站了起來:“是啊,我來天鷹城的時候,屍逐大人就知道,現在二王子還有丘林大人他們都知道啊,沮渠將軍不知道嗎?”

不等他回話,溫清竹又自顧自的道:“哦——對了對了!我忘記沮渠之前一直在城外的!”

沮渠閉了閉眼,忍住心裏浮起一絲躁動,耐著性子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可以請你幫忙看看小巫祝的屍體嗎?”

“小巫祝死了!”溫清竹睜大眼睛,故意露出震撼來。

沮渠點頭,沒有任何廢話,轉頭就走。

溫清竹囑咐了賀賴好好休息,她等下回來。

跟著沮渠出去,他們離開了這個森嚴的院子,去了巫祝殿那邊。

和之前不同的是,巫祝殿現在一盤散沙。

沮渠過去,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他們到了屋裏去,才有人走過來,低聲問了幾句。

沮渠有些不耐煩,揮手讓他們全都下去。

他才指著身前的一個人形的木盒子道:“這裏面便是巫祝大人的大弟子,在昨晚的那場爆炸中也死了,不過很奇怪,他身上有一道刀痕,可以麻煩你看看啊?”

溫清竹笑問:“我能拒絕嗎?我和巫祝殿的人一向不和。”

她斜眼看了看裏面躺著人:“特別是他。”

雖然躺著的人臉上被炸毀了半天,但溫清竹還是能一眼辨認出來。

這個人就是上次企圖強行抓她的人。

沮渠深吸一口氣:“小水大人,我知道你和他有過節,但是現在是特殊時候,特別是賀賴還在被懷疑,建議你還是看看這具屍體的好。”

“賀賴憑什麽被懷疑?他不是想要救二族長嗎?而且要不是他,左欄現在只怕也身受重傷呢!”

溫清竹有些不悅,看著沮渠的神情就不那麽好了。

沮渠勾起嘴角道:“小水大人,現在賀賴受傷被軟禁,你身邊那個厲害的護衛也不在,你覺得你有拒絕的理由嗎?”

“你——”溫清竹憤怒的握緊手心,全身投入演戲之中。

兩個對視片刻,溫清竹還是妥協了:“好,我看看。”

她轉頭到了木盒子邊,仔細看了一下大弟子的臉上、脖子上、手上和腳上的傷。

看完之後,溫清竹轉頭對沮渠道:“他臉和脖子被炸藥炸傷,手上有不明顯的抓痕,而且還有至少七天以上的疤痕,看起來是利器所致。”

她看著大弟子的右腳:“另外就是他的右腳,骨頭有扭動的痕跡,根據我的判斷是被炸傷之前就有的,所以當時肯定很混亂。”

沮渠繼續道道:“你看看他腰腹背後的刀痕。”

溫清竹毫不猶豫的拒絕:“抱歉,我不看。”

“大人真的不看?我知道賀賴基本上沒問題,只是二王子這邊想把責任推給他,你確定不幫忙?”

“你威脅我?!”溫清竹氣得聳起肩膀。

沮渠笑笑:“不算威脅,只是據地大人對賀賴不一般,如果能保住賀賴,讓大人為我們所用,我還是很樂意的。”

溫清竹冷笑兩聲,並不回話。

不過總算稍稍有底,至少沮渠露出他的目的。

斟酌了半晌,溫清竹只能不情不願的答應。

她一邊查看大弟子的傷勢,沮渠一邊對她道:“小水大人真的很特別,你原來真的是追隨大王子的人嗎?”

溫清竹保持沈默,面對沮渠的懷疑和試探,只有沈默才不會有任何破綻。

仔細看了這個人腰後的刀痕。

溫清竹擰眉,這不是匈奴人常用的彎刀所造成的傷嗎?

他記得賀賴不是用的彎刀,巫祝殿的人一般不會帶刀。

那不就是……左欄!

溫清竹感覺不對,沮渠排除了賀賴是推手的選項,但又扣留了他。

肯定還有什麽地方是他們沒有調查明白的。

她重新檢查一遍,最後在傷口最深處看見了一抹淡淡的黑色。

不像是結痂的樣子。

溫清竹轉頭拿出銀針,往最中間紮了一下。

拿出來之後,銀針果然變黑。

“被人下毒了。”溫清竹望著面前的銀針,幾乎能肯定,是賀賴動的手腳。

她低眼看了看傷口,外層的毒素怎麽看起來被人清除了一樣?

沮渠走過來,看著她手裏的銀針:“看來你和我懷疑的方向是一致的,小巫祝是被毒死的。”

“將軍也知道他被下毒了?”溫清竹轉頭看著他,“你都知道,何必讓我過來一趟?”

沮渠笑了起來:“只是想看看大人本事的而已,現在看來,大人本事至少比王宮裏面的醫官好。”

溫清竹怒極而笑,這個沮渠不止領兵打仗厲害,看人識人的本事也挺厲害的!

沈默了一陣,沮渠走到木盒子的另一邊,望著裏面的人道:“目前我這邊得到的信息是,左欄動手的嫌疑最大,但他的彎刀上並沒有發現有毒,這才奇怪的一點。”

“你們趕過去的時候,大概是多久之後?”溫清竹覺得,賀賴要做的話,不可能沒有準備。

現在他們陷入僵局,那肯定是左欄那邊的人把真正的兇器替換了。

左欄和阿桑部落的關系好,可能是阿桑部落的人動的手。

但左欄明面可是二王子的人,也可能是二王子。

可現在沮渠不知道真相,難道二王子是故意設局讓她回來的?

溫清竹疑惑的看著沮渠,她現在不排除,二王子想看看她的本事這個原因。

“大人可在疑惑左欄的兇器別人替換,是我們這邊的人,還是阿桑部落那邊的人?”

沮渠一眼看出她心裏所想。

溫清竹全神貫註起來,看來她不能分心,沮渠比她想象的厲害。

於是她點頭:“沒錯。”

沮渠馬還是那個收斂起笑容來:“當然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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