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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還愚蠢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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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被打破沈默,馬侍衛正要呵斥,王默卻站了起來。

他掃視了周圍一圈人,吩咐道:“你們全部都下去,這兩個女人留下來伺候就好!”

馬侍衛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揮手讓其餘的人都下去。

等屋內空了,馬侍衛很貼切的關上門。

溫清竹也站了起來,卸去了偽裝,靜靜的看著王默。

雖然和之前看到的模樣截然不同,可是這眼神,這身形,還有這居高臨下的氣勢。

王默膝蓋發軟,本能的跪在了溫清竹面前。

溫清竹用了原本的聲音,微笑起來說道:“王默大人?”

王默雖然跪著,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笑得很是諂媚:“夫人怎麽屈尊降貴到這來了呢?”

他們一人一個問句,還有這截然相反的態度。

特別是溫清竹那陌生的聲音和眼神,讓圓臉丫鬟震驚不已,她想要問點什麽,可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溫清竹轉身到了桌邊坐下,手裏把玩著一個精致的芙蓉杯,輕輕道:“德州的芙蓉杯,每年的產出都是定量,寧王府分到了的也不多,他就這麽拿來送給你,看來對你很傷心嘛。”

斜眼看去,王默跪著挪過來,嘻嘻笑道:“夫人哪裏的話,我就是給錢辦事的人,若是夫人願意出血,我很樂意投靠夫人的。”

他的性子,溫清竹自然是知道。

靜靜的望著眼前的王默,溫清竹辛苦盤算著,他所有的狠辣和本事,都是因為貪財而造就的。

只要給足夠的錢,王默什麽都可以做。

可對於他而言,錢永遠都是不足夠,他是有多少吃多少。

“王默啊王默,我很想用你,可是我們滿足你的胃口啊。”溫清竹幽幽嘆息,看向他的眼神真是又欣賞又忌憚。

王默當即搖頭:“夫人這話,真是折煞小人,這天下的財富夫人要多少有多少,小人也不貪心,分給我一半就成。”

這話一出,溫清竹當即笑出來聲來:“呵。”

王默心裏有些遲疑,但面上還是帶著笑的,畢竟在康城的時候,溫清竹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

現在跟在寧王身邊,更是了解到了溫清竹不少傳奇的事情。

他心裏越發的敬佩,不住的盤算,那溫清竹豈不是有花不完的錢?

越是想到這個,王默心裏就越是激動。

不過溫清竹決定先試試他:“我可以花錢買你,為我辦事,每年一萬兩銀子可夠?”

王默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夫人……怕不是在說笑?”

“並不是說笑。”溫清竹冷靜的望著他。

王默起身站了起來,區區一萬兩銀子,還不足以讓他跪著。

他掃視了周圍一圈,淺笑道:“夫人一個人來的?”

“也沒,兩個人。”溫清竹故意看了地上目瞪口呆的圓臉丫鬟。

王默直覺有詐,可他又覺得溫清竹沒說謊。

但大概率另外一個人藏在暗處。

這裏是寧王府,外頭就是武功高強的馬侍衛,王默惡從膽邊生,嘴角扯出笑容來:“要是平國侯知道夫人在我手裏,傾家蕩產怕是也要來贖夫人的吧?”

“哦?”溫清竹微笑,“你覺得你能抓出我?”

王默一只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夫人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王默頃刻行動,右手出現一把匕首,如閃電般沖向溫清竹。

溫清竹安然坐著,看向他的微笑漾開了兩分。

王默感覺不對,正要停手,卻不想自己的身體已經動不了。

在他身後,北鬥一只手抓住他命運的後頸,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右手。

溫清竹低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匕首,慢慢的站起來,眼神分外的可惜:“我本以為你只是貪婪,沒想到還有些愚蠢自大呢。”

王默當即丟下了匕首,一副軟骨頭模樣求饒:“夫人,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只要放過小人,小人什麽都願意做,哪怕夫人不給錢都行。”

溫清竹長嘆一聲:“我可不敢信你,先前裴奕不是沒看出你的本事,你怎麽從他逃出來的呢?無非是他給不了你要的銀錢,寧王如今的形勢,你覺得你能幫他翻盤?”

“當然不能!世上的人怎麽可能有人是夫人的對手呢!”王默不要臉的恭維,根本不管自己先前想要殺了她。

瞧著他這死皮賴臉的模樣,溫清竹越發把他和前世的王默重合在一起。

王默是個優點和確定都很明顯的人。

只要活命給錢,他什麽都敢做。

相反的是,敵人給他更多的銀錢,王默也能毫不猶豫的反水。

即使那更多的銀錢只是多了幾兩銀子而已。

“我給你個機會,如果這次能幫寧王活命,我就願意收下你,第一天給你一兩銀子,第二天二兩,以此類推,只要你活得夠久,我的銀子以此增加,這筆賬,想必你能算清楚。”

溫清竹微笑望著他,果不其然王默的眼神越來越亮。

前三年虧了些,可從三年後,不出十年,他就是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了!

王默拼命點頭,連連表示同意,還說:“我會竭盡全力的!”

溫清竹嗤笑一聲,她很清楚如果她一走,王默肯定會拿這個跟姜遠安討價還價。

姜遠安大概率給第一天給二兩兩銀子開始,指不定另外再給他一筆銀錢,而王默也會毫不猶豫的反水。

前一刻鐘,馬侍衛終於沖開穴道,不顧內傷,趕到了寧王那邊去。

一推門,夏飛鳶正在跪在姜遠安腳邊說著什麽,眼淚簌簌的。

而袁昌臉色極其難看的跪在後面。

“殿下!瑞親王的人找到了王默!正在和他談判!”

姜遠安一腳踢開夏飛鳶,臉色陡變,趕緊清點人數趕往那邊去。

不多時到了門口,在姜遠安的指揮下,沖了進去後,只看到王默坐在桌邊,手裏拿著算盤正在劈裏啪啦的計算。

派了人進去查探,確定沒人後,姜遠安才怒氣沖沖的進去。

站在王默面前,一巴掌拍在桌上,真的桌子一抖,上面的杯碗碟子俱是一跳。

王默被打斷算賬,臉色很有不滿:“殿下,我現在算個賬。”

說完不管不顧的低頭繼續算賬。

這快讓姜遠安越發惱怒,直接扯開他的算盤丟了出去:“他們給你多少銀子!老子——”

他本想說雙倍,可想到王默的貪婪,還是改了口:“我會給更多。”

王默一聽,果然有戲,趕緊站起來,把溫清竹給錢的方式說了出來。

當即氣得寧王心臟一顫。

不過很快寧王又算了一筆賬,前期的投入並不多。

他冷靜下來:“我每天比她多一兩如何?另外在辦事期間,外有賞賜,你知道的,本王的賞賜可不低。”

王默眼珠子一轉,當即喜笑顏開:“可以可以!小人願意為殿下做牛做馬!”

看他這樣,姜遠安心裏不禁來氣,簡直想直接把王默殺了算了。

可想到他的本事,還是生生忍住。

姜遠安吩咐馬侍衛嚴加看管所有進出的人,肯不能再讓人鉆了空子。

他自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夏飛鳶已經不在,只有袁昌還留在這裏。

姜遠安冷冷的看看著袁昌:“你可想好了?本王沒多少時間和談判!說實話,除了你,本王並不是找不到代替的人,只是費些時間罷了。”

袁昌臉色又青又紫,他憤怒姜儀佳要嫁人,他憤恨夏飛鳶竟然還和寧王有染!

這些賤女人!明明都求到了自己身上,卻又好不廉恥的勾搭上旁人!

袁昌是個獨占欲極其強烈的人,最恨背叛。

他知道家裏很多小妾,都是袁他夫人故意讓她們紅杏出墻的,可他就是忍不住這口氣,還是把那些小妾都打殺埋了。

現在他進退兩難,心中有怨恨解不開,終於決定孤註一擲:“末將願意誓死效忠殿下!”

姜遠安看到袁昌終於屈服,心頭大快。

剛才因為王默而產生的不愉快,終於消散了一些。

寧王府隔壁的巷子裏頭。

溫清竹站在兩個緊張又膽怯的丫鬟面前,微笑著說道:“你們別擔心,也不用猜測我的身份,如今借了小雙姑娘的身份,入了寧王府,你們再待下去,總歸是沒有活路的。”

在她的示意下,喜兒把一個沈甸甸的包袱遞過去:“這裏面是有兩份小包袱,分別裝著張路引,銀票五百兩,碎銀子五十兩,另外還有兩套尋常衣裳和一些幹糧,你們按著往江南去,也好安身立命。”

小雙顫顫巍巍的去接了過來,望著眼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不住的咽口水:“好,好。”

溫清竹笑了起來,轉頭讓她們上了馬車。

最後囑咐道:“你們放心走,我知道你們也是前兩年被賣來京城的。”

兩個姑娘點頭,進了車裏。

另外個圓臉丫鬟突然說了聲:“謝謝。”

溫清竹應了下來,退讓開類,馬車就緩緩的離開這裏。

等她們一走,溫清竹這才揭開了自己的面具。

還好不是寧王府的家生子,不然的話,要想脫身還真有點麻煩。

京城就此平靜了兩天,姜遠晗去請示了皇帝,開始著手安排姜儀佳的婚事。

作為姜儀佳的生母,李貴妃該是要親手準備才是。

可是司宮臺的人把禮單賓客等一幹冊子送去承明宮,卻被李貴妃的人無情的攔了下來。

當天下午,李貴妃給崔秀山下了帖子,要他進宮去見她。

崔秀山在家裏急得火急火燎的,不停的派人去平國侯府詢問,薛苗苗有沒有過來。

外人不知道,薛苗苗已經在平國侯府裏頭。

只是溫清竹不想讓外人這麽的快的知道而已。

畢竟這裏的事情還有許多不好的說清楚。

平國侯府的主院裏,溫清竹正在檢查著薛苗苗的各種禮儀規矩。

從昨天到今天,薛苗苗算是小錯有許多,但大錯是沒有的。

於是溫清竹很真心的稱讚了兩句:“你做得很好,這樣一來,外人想要挑錯,怕也是很難。”

正在走著淑女步的薛苗苗梗著脖子問:“那我可以休息一下嗎?”

“嗯。”溫清竹看了下滴漏,也檢查了兩個時辰,足夠了。

薛苗苗如釋重負,直接累趴,剛在做下,上半身就直接倒在了桌面上。

溫清竹看到她這樣,忍俊不禁:“苗苗,你現在後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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