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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唇槍與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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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薛苗苗有氣無力的回答,“做這個簡直比連夜給病人看病還累。”

溫清竹看薛苗苗杯子裏的茶水冷了,又重新拿了一個新杯子來,給她倒了一杯遞到她面前。

用另一只手戳戳薛苗苗的胳膊:“喝點水,不然的話,身體可受不住。”

薛苗苗不想動,只呢喃的嗯了兩聲。

溫清竹只好繼續戳,還專挑薛苗苗酸軟的肌肉處戳,這下子薛苗苗只能讓自己直起身體來:“好表姐,你讓我歇會啊。”

“反正也要歇息,先喝點水在歇息,恢覆得快。”溫清竹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薛苗苗只好拿起來一飲而盡,再次躺下。

約莫過了兩刻鐘,崔家的人又來了。

茉莉真是滿臉為難,溫清竹卻擺擺手:“讓他們明天再來。”

“等不到明天了!”崔秀山的聲音出現在門口,顯得很是焦急。

溫清竹擡頭看去,不禁崔秀山來了,範宇居然也來了。

無奈之下,溫清竹只好讓他們都進來。

兩個人進來後,瞧見薛苗苗在這,一個外露的狂喜,一個內斂的驚喜。

溫清竹微微搖頭,只讓人給他們拿了椅子過來。

都坐下後,崔秀山又恢覆了斯文的模樣,只是忍不住的開口問:“薛姑娘早就來了嗎?”

“嗯。”薛苗苗一副要死的模樣。

崔秀山越發的恭敬:“那薛姑娘早該告訴我的,這樣的話,我也好早做準備。”

不等薛苗苗回話,溫清竹打斷他說:“你們崔家還是多關註關註裴芷萱,苗苗這邊我來教,保證讓誰都插手不了你的婚事。”

“真的?”崔秀山又驚又喜,他是知道溫清竹本事的。

溫清竹閉著眼點頭,崔秀山一顆心也終於放下來。

想著最近的消息也沒有斷掉,崔秀山就起身告辭,很委婉的表示,李貴妃和裴相那邊過來的話,希望溫清竹能出手幫幫忙。

溫清竹既然先前答應,現在自然不會反悔,好心安撫了他。

等崔秀山一走,她就把視線投到了範宇身上:“範大人,現在京城來了許多外地人,你現在應該很忙才是。”

一言點破他的心思,範宇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紅:“不滿夫人,上次金隆大人一出手,如今京城太平了許多。”

溫清竹卻搖頭:“範大人,明面上是沒什麽事情,可暗地裏肯定還有的,你前期做好準備,後期出了事才能迅速解決呀。”

這話讓範宇精神一震,有些羞愧的低頭:“夫人說得對,微臣這就走。”

範宇要走,薛苗苗倒是休息得差不多,轉頭喊住他:“等等啊!咱們還是朋友不?見到我都不打招呼的嗎?”

薛苗苗這兩天被拘得很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熟悉的朋友過來,自然是不肯輕易讓他走的。

所以她馬上起身,一把拉住範宇。

當即範宇嚇得一哆嗦,趕忙抽回手來,緊張得漲紅了臉。

溫清竹微微嘆息,起身說:“你們先聊,我進去歇會。”

綠陶扶著她進了屋裏去。

外面很快傳來薛苗苗爽朗的笑聲,綠陶忍了會,但外面慢慢的也傳來了範宇的聲音。

她這才忍不住的問道:“小姐,苗苗對範大人沒什麽感覺,你這樣讓他們相處,真的好嗎?”

“好不好另說,你也聽見了,這幾天苗苗還是不斷的提起裴奕,我心裏總覺得裴奕圖謀不軌,簡直比他爺爺裴煜還難對付。”

溫清竹的神色嚴肅,手下的筆並未停止下來。

她在寫信,寫給定遠那邊的陸策。

傅烈說他可以解決西北的問題,可溫清竹還是擔心。

慧心的話,讓溫清竹不得不在意。

過了會,範宇在門口敲門,綠陶讓他進來。

到了溫清竹面前,他躬身行禮:“見過夫人。”

溫清竹放下筆,收起紙張,瞧了眼外頭,笑問道:“苗苗呢?”

“她去更衣了。”範宇解釋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麽,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溫清竹問他:“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問。”

範宇這才直言不諱:“苗苗和裴奕的關系很好嗎?他們在康城發生了什麽事情?”

“嗯……”溫清竹的神情也跟著凝重起來,“他們的關系不是好不好來形容的,裴奕接近苗苗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為我,先前我也和苗苗說清楚了,她說她會註意的,只是裴奕這個人吧,什麽事情都是真假參半的。”

範宇深吸一口氣,再次拱拱手:“那我知道了,多謝夫人解惑。”

末了,他又遲疑不定的說了句:“我哥和裴奕的關系好像還不錯。”

“你哥?”溫清竹當即也凝重起來,範宇的哥哥範令,可是一直在外領兵的,這幾年剿匪的功績還很有一些。

先前裴奕只是和文臣有聯系,如今也開始和武將聯系,這讓溫清竹不得不謹慎起來。

特別是現在姚班已經伏誅。

望著再三斟酌,本打算直接問範宇的,可範家還有個兵部尚書範榮,她不敢冒險。

於是點了頭表示知道。

範宇走後,溫清竹馬上給傅烈送了消息過去。

範家的兵權可一直是直接對皇上,範宇不算是個很機靈的人,但卻是個很善於發現細枝末節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貴妃直接出宮,去了崔家。

崔秀山的信跟著就送了過來,溫清竹也沒多想,簡單裝扮一番,拿了庚帖過去。

很不湊巧的是,溫清竹在門口碰到了裴夫人。

很早的時候,溫清竹在宮裏見過裴夫人兩次。

裴夫人瞧見溫清竹眼神微微訝異,不過很快明了。

“見過傅候夫人。”按照品級,裴夫人是要給溫清竹行禮。

不過按照輩分,溫清竹是要給她行禮的。

想到今日來這裏的目的,她了然的點了頭,並未還禮,也沒客氣,轉頭就扶著綠陶的手進去。

這下子裴夫人的臉色就有些繃不住。

只是一想到女兒的囑托,她還是咽下了這口氣,誰叫她沒本事生出個聰明的兒子來呢。

後來裴夫人的反應如何,溫清竹不得而知。

前面她一進屋,便遭到了李貴妃的審視。

見了禮後,溫清竹才發現,崔家做主的是個早三十年分出去的老夫人。

按照排行稱呼的話,是崔家第七的老夫人。

畢竟兒女婚姻大事,還需要個婦人出來相看討論。

催老夫人安排了她剛坐下,後頭的裴夫人便進來了。

如今三家終於齊聚一堂,催老夫人不是崔家正經的當家夫人,未免心裏有些發虛。

不夠她自小帶過一段時間崔立,也知道將來崔家的走向,底氣也就硬起來。

“貴妃娘娘和兩位夫人大駕光臨,崔家小門小戶真會蓬蓽生輝,照顧不周,還望幾位擔待一些。”

催老夫人說到底也是崔家分出去的,也見過一些大場面,因此也沒怎麽出錯。

溫清竹也笑了起來:“老夫人精神矍鑠,崔家又是大家,只是人丁單薄了些,再過二十年人丁興旺起來,老夫人也就放心了。”

崔老夫人不是第一次見溫清竹,但見她這麽客氣,還真是頭一次。

這也不怪崔老夫人,畢竟溫清竹一直走的都是正面進宮的路線。

除了面對皇帝有幾分恭敬,其餘的人她都是該怎麽就怎麽的。

崔老夫人想起了崔秀山和崔立的話,知道今日需要盡快把事情定下來。

當即很熱情的接話:“你這丫頭嘴巴真甜,說到老婆子心裏頭去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溫清竹正要接話,李貴妃強勢插入:“傅候夫人真是生了一張巧嘴,本宮多希望儀佳像你這般,可惜身為公主,身不由己。”

看著誇獎溫清竹,其實是暗中貶低。

溫清竹也不管多費口舌,吩咐綠陶:“把庚帖文書拿出來吧,給崔老夫人看看,這是不是崔老先生的親筆信。”

綠陶把東西呈送到崔老夫人面前,她快速掃看,心裏微微放心,點頭道:“的確,看來秀山和薛姑娘的婚事早已經定下。”

“是嗎?!”李貴妃居高臨下的望著溫清竹,“聽聞薛苗苗是傅候夫人的表妹,可據本宮所知,盧大人可並沒有兄弟,而盧大人膝下頁只有夫人的母親一位女人。”

溫清竹掩唇一笑:“沒想到娘娘把這些事情打探得這麽清楚,還真是難為你了。”

李貴妃翹首以看,神情那端的是高高在上,等著溫清竹的招數。

溫清竹也不著急,只悠悠的說道:“外公和苗苗的爺爺是親兄弟,苗苗又是小外公唯一的孫女,她自然是我的親表妹,這可是毋庸置疑的。”

“證據呢?”李貴妃緊追不舍。

溫清竹可憐的望著李貴妃,明知不可為偏要為之,不得不說勇氣可嘉。

她慢慢的說來:“娘娘放心,苗苗成親,我作為她的表姐終究是差了身份,過幾日小外公會親自來京,到時候娘娘見到小外公的模樣,自然會知道,我是不是在說謊。”

說到這裏,溫清竹家長恍然道:“哦對了,小外公是藥神谷谷主。”

這話一出讓屋內人一震,那盧臺……

李貴妃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萬分,可她仍不甘心:“那為什麽盧大人姓盧,而薛姑娘卻是姓薛呢?”

“這自然是因為,外公學藝不精,只好離開藥神谷來京城謀生了。”溫清竹說著這話,臉上帶著愧色。

當即屋內的人眾人腦袋上頂著幾個問號。

盧臺學藝不精,那整個太醫院又算是什麽?

半晌沒人敢說話,只有溫清竹低低的嘆息。

面對如此強敵,李貴妃都敗下陣來,何況裴夫人根本沒開口。

不過裴夫人一直安靜,也讓溫清竹瞧出了兩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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