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千金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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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山河妖異錄就是塊二兩銀子的靈石牌子?”柳書涵覺得自己簡直是一臉的咩咩咩。

如果說那個大妖怪是從不曾出現在他人生計劃中的家夥,那麽這東西就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

柳書涵拿著牌子坐到了床上,翻來覆去的查看。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拿出了那天自己買來的白璧對照。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吧,他終於發現了那麽一點振奮人心的東西——

這牌子就是和白璧一模一樣,從氣息上來看,搞不好還是一個麻袋裏拿出來的!

“不會是在騙我吧...”柳書涵扭頭看向緊閉的門窗:“這麽一想也不是沒可能啊...”

也確實,冒冒然相信別人可不是一件好事...雖然那家夥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還是說這塊玉璧上有什麽玄機?”柳書涵心想著,將手中兩塊玉璧合在了一起...

“woc有了!”

一向以斯文文明著稱的柳小先生又一次爆了粗口——這實在不是他的過錯,只是他眼前發生的事情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扯淡!

你家兩塊長得一毛一樣的玉璧能對到一塊啊!根本毫無邏輯啊!

兩塊玉璧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就像開始就沒有分開過一樣。原本做工粗略的玉璧幾乎變成了仙器一類的東西,渾身上下都透著靈氣甘甜的氣息。

其實也不是什麽玄妙的手法...柳書涵畢竟還是擅長機關陣法的,別忘了在他初遇大妖怪時,手上還有一個可以無視等級抵擋所有妖魔的亭子呢。雖然是先輩留下的,可好歹不是在他手裏麽。眼前這幅場景別說陣法了,就連純粹的、人類的機關之術也是可以做到的——無非是把玉璧做成一塊陰面一段陽面,再加上其中的杠桿轉軸,自然會變成這樣。

只是...柳書涵盯著上面呈現出的一小幅圖畫發了呆。

這是房子,這是石桌,這是院墻,這是大門。

這是桃樹。

這是他家。

柳書涵當然不會在一塊不知所謂的牌子上看到自己家就覺得驚慌失措,因為他還看到了一條細細的線,雖然非常隱秘,但他還是產生了一個想法——

那個時候在攤子上,他記不住模樣的小姑娘也說過這牌子是“家父故人所托”,還說什麽“特意叮囑過不能賣得太貴”,更何況那白璧有整整一麻袋,根本就不像出來賣的。

雖然足以被稱為“機關小天才”,但柳書涵對雕刻和制造方面的市場並不是很熟悉——他甚至不知道一個類似於“開門通知”的,掛在床頭的小鈴鐺能賣多少錢,但他下意識的覺得,像白璧這種隱秘的技巧,還是稍微能買上點錢的。

稍微能買上點錢和二兩銀子,那故人是在做虧本買賣了,而且都是做生意的,哪有人會說“賣的便宜點”???

“不會是真的吧...”柳書涵揣摩那條從屋中綿延而出的、不知道通向哪裏的細線,自言自語道:“不會真的要把那一麻袋都買回來吧...”

是的,柳書涵就是產生了如此幼稚的想法——就像小孩子一樣見山是山,看到圖畫就覺著裏面藏著寶藏,他倒不是覺得有寶藏,只覺得這一定是一面地圖...

我大概是傻了...柳書涵捏著玉璧,慎重考慮了一會兒。

“啊啊啊罷了!”柳書涵小聲感嘆:“就傻這麽一回吧!”

大妖怪如同桃花一般、可以稱得上瑰麗的面孔閃現在他的眼前。伴著那天的細雨和淡淡的、泥土的香氣。

“把那些白璧,都買回來吧!”

“其實我流鼻血並不是因為瓜子...”曲流觴坐在馬車上來回晃蕩——自從他開始流鼻血後,方容道就以關心他身體為由沒收了他所有的瓜子。

但死蠢寫手曲流觴依然執著於他的瓜子_(:з」∠)_

這種精神真的十分令人敬仰_(:з」∠)_

“路言故告訴我的,你的體質不適合吃太多幹果...”滿意的看著曲流觴因為失去瓜子變得皺巴巴的臉,和眼裏貌似存在的淚泡,方容道慢悠悠的說:“這可不關我的事。”

曲流觴:路言故你個死炮灰你...我小拳拳捶你胸口哦「白眼」!

“不過,路言故說那書生一定會去秘境,我對此倒是有些疑問。”

“什麽疑問?”方容道懷抱長劍望著窗外:“是在好奇他為什麽會那麽肯定麽?”

這確實是值得好奇的...不過發生在路言故這種看起來很厲害的人身上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

“先不提這個...只是他說柳書涵一定會跟過來,所以不用擔心他。我倒不是好奇他怎麽知道的,只是柳書涵沒原因過來啊。”

“他一直在他那個小屋裏,也沒見他怎麽出來過...”方容道細細回想:“不過換個角度講,咱們倒有一次疏忽。”

“你是說炮灰路和你一起去拿個什麽鏡子的那次?”曲流觴也記起來了,那是他還沒有被從小黑屋裏放出來的時候,因為劇情關系,城裏的拍賣行會拍賣一面叫做“朔月”的鏡子——當然不是那塊可以看穿時空的鏡子。這面巴掌大的小鏡子看起來沒什麽,甚至鏡面上還有幾道細小的裂痕,但根據傳統修仙文的尿性,這種開始看起來越累贅的小玩意,到最後往往是極其有用的。

“朔月” 是一件神器,其作用是吸收一切攻擊。這樣聽起來它只是一件防禦力超高的法器,可重點是不管是物理還是法術攻擊,它都能使之轉化為使用者所有。

什麽意思?就是說這面小鏡子是個帶過濾網的漏啊!而且因為它是個漏,所有根本就沒有使用限制!這樣可以說是無敵的功能,曲流觴只將它寫進了最後幾章——畢竟他這不是爽文,他那麽認真,所以小說中的主角對所有人要認真。

在正常劇情的這個時間裏,方容道剛剛註意到柳書涵,但他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畢竟作為將來要成為神明的人,顯然要先把這件神器收入囊中。具體他用了什麽方式,說實話曲流觴都有點記不清了——真的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而且不管怎樣,結果是得到了鏡子不是麽。

雖然他想讓他家方方多經歷點過程,但有些事情直接看結尾就好了。

那次是唯一一次沒有人盯著大妖怪和羸弱書生的奇怪組合的一次,曲流觴清楚的記得,因為路言故的家族勢力,這塊只有大乘期的修仙之人才能施展威力的鏡子被方容道輕而易舉的拿到了手,還附贈了不少奇珍異寶。

“萬惡的有錢人...”那時他這樣吐槽到。

“可你們那時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啊,一個時辰能幹點啥?搓兩盤麻將?”曲流觴說出自己的疑問。

“問題可能出在那塊牌子上。”方容道皺了皺眉頭:“那是咱們三人都跟著桃夭上了山,根本沒有註意到柳書涵做了什麽。”

“你是說他在那幾天裏獲得了...”曲流觴搖晃著手臂,好像在說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有關未來的我的信息?”

“不一定是那個神明,”方容道發覺自己不願意稱呼那個他不熟悉的存在為眼前這個灰色團子,於是臨時改變了稱呼:“也許只是牌子。”

“牌子?”曲流觴質疑:“方方你不是和炮灰一起查看過了麽?那塊牌子並沒有什麽呀。”

“我也說不準...畢竟這世界上還是有我不精通的地方的...”方容道回答:“比如機關什麽的。”

“也不是...沒可能。”

一番思慮過後,曲流觴的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因為“柳書涵會來”是建立在他們的猜測屬實的情況下的,而這個結論是路言故直接告訴他們的。也就是說要麽關於路言故身份的猜是正確的,要麽那炮灰和他們不是一心,連這種事情都不提前通個氣。

“其實...”曲流觴猶豫的說:“其實到了現在,我對那個炮灰也不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啦...”

“...啊啊啊好煩啊!”遲遲得不到自家方方的回應,曲流觴喪氣的癱在毯子上。

“嗯。”方容道撇了他一眼,些許覆雜的感情探出頭來,又飛快的收了回去:“好煩吶。”

曲流觴:...dalao,你還是不回應的比較好[躺倒]

加了疾風buff的馬車離那所謂的山海秘境已經不遠了,望著飛快後退的大路,眼見樹木和小型湖泊逐漸增加,曲流觴一邊溫習著初中的物理和地理區位知識,一邊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怎麽不說話了?”方容道罕見的搭話。

“沒事...困。”

曲流觴雖然內心興奮得很,畢竟這種方容道式的道歉可是極難得到的,其幾率相當於他用著剛到級別的軍爺小號單刷空霧峰,吸引來了大BOSS和小隊長還能全身而退的幾率。

真的不是我操作渣,天策本來就不是西山居親兒子啊[手動再見]

真正導致他如此消極的原因無他,就是隨後跟來的柳書涵和讓他去秘境的“未來的自己”。雖然對扭曲的劇情並沒有很具體詳細的了解,但既然方容道順利地拿到了那個神器,就說明接下來的路一定不是一般的難走。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那個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天道”能直接越過本世界的神,給予他們這麽多“福利”,一定不是沒有目的的。

只是福利是一回事,“劇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以書生對大妖怪那種無法割舍的感情...

要知道,天底下最具威力的不是出身也不是天賦,而是執念呀。

簡簡單單的劇情被搞成這個樣子,真是再麻煩不過的事情了_(:_」∠)_

小劇場↓↓↓

曲流觴:“...也不是沒有好事情的對吧...比如你還得到了神器什麽的。”

方容道:聳聳肩繼續看窗外

曲流觴:“餵你能不能激動一下啊,好歹是我“給”你的為數不多的福利之一啊qaq!”

方容道:“你還知道不多。”

曲流觴:...你這話我沒法接...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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