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月上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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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從高深的大院到人來人往的街市，喧鬧聲也越來越近了。
其實細細算來，桃夭目睹過的景色不輸於任何一個人類，他著實踏過大江南北，見過蒼茫的荒野，高遠的天空，或是玄武，或是鯤鵬。他也確實看到過漫天大雪，那是在天山上，除了遠處蓮花那一點幽藍，剩下的便是白色——天地好像皆是如此，從開天辟地到現在的滄海桑田。
然而禦瀚城不同於任何一個地方，連雪也是。
桃夭到現在依然清楚的記得，那天柳書涵躺在什麽樣的雪地上——金燦燦的、薄薄的一層，好像很溫暖，觸手才知道冰涼。不知怎麽的，那個溫度好像一直停留在指尖，當時沒什麽感覺，現在才有一種疼痛感，好像被凍得一點點裂開一樣。或許與之相比，天山的大雪反倒不算什麽，這才是真正寒冷的雪。
“先生在想什麽呢？”坐在柔軟毛毯上的身旁瘦弱的男孩忽然笑著問:“先生沒到過這樣熱鬧的街上吧。”
“這麽說倒也是...”桃夭扭回頭去看向那人:“以前行走天下總是一個人，鬧市裏魚龍混雜，只怕惹上什麽事端，要逛也確實總在天黑之後。”
“那麽先生不能如意了。”柳書涵笑著摸出一個小小的手爐，打了火便放在衣服中捂著:“禦瀚城的沒有宵禁，小商小販更多都在晚上開們，微服的公子哥們也大多在這個時候湊熱鬧——若是想避開事端，禦瀚城的人可真是沒法出門。”
“這樣啊！”桃夭鼓起嘴:“那我豈不是只能窩在馬車和客棧裏了！”
“若先生想出去，自然不是不可以的。”柳書涵看著攤在毛毯上的百無聊賴的丹衣男子，摩挲了一下手爐，似是猶豫的說。
“真的麽！”桃夭一下子露出驚喜的表情，三下兩下爬到柳書涵跟前狗腿道，然而只一瞬間，就又變的沮喪起來:“算了...人這麽多，我也不會和你們人類一族相處，還是不給你添麻煩比較好....”
“放心吧，”柳書涵啞然失笑:“我柳家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不會有人隨意冒犯的...”
“就等你這句話！”桃夭一下子活躍起來:“哈哈哈哈哈果然做了準備是對的，哥哥我終於可以見到傳說中的夜市了啦！”
原來是早有預謀。黑衣的瘦弱男孩笑著看著桃夭洋洋得意的表情，罕見的沒有覺得厭惡和麻煩，只覺得眼前這個人開心，自己也一道開心了。
...老柳家那些人啊，如果不惹他生氣，想必也是能多活幾天的——即使本身已經不算是人類了。這麽一想，他的脾氣也是很好的嘛！
柳書涵更感愉悅，覺得桃夭再沒什麽理由討厭自己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裏，隨著月上梢頭，桃夭柳書涵一行人也到了柳家自家的客棧門口。
拿著小手爐的桃夭小心翼翼的挑起車簾——客棧旁是名叫朱雀的大街，街的最後連接著不知名的、能實現別人任何願望的小店，然而只有有緣人得見。沒來之前桃夭總是不信的，然而在兩條街之外就能聞到的沖天妖氣，實在是讓他不得不信。關於這個小店的說法是在三百年前傳出的，只當現在依然興盛不衰，慕名而來的人從街頭排到了巷尾，於是朱雀街這條不足百米的“街”一再拓寬，成為了現今禦瀚城最寬闊的街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柳家才會在這裏開設客棧吧，普通人的錢總是好賺的。”柳書涵如是說，然後露出一個奸詐的笑。
也真是的...桃夭細細思量了一陣，附和了柳書涵。
附和了柳書涵...啥鬼啊！桃夭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的高樓，樓頂直插進夜空裏，若非桃夭眼力這般好的普通人，基本上是看不到頂的。
你問這是啥？這就是柳書涵說的“自家產業”——南關樓，一個客棧[手動再見]
桃夭第一次產生了仇富心理，還如此強烈——這樣一看就炒雞貴的客棧，即使是世家公子哥也不敢住吧_(:з」∠)_
“哎幾位客官先這邊請！”客棧的小廝往外一瞥就見到了這一大堆一看就有的撈的金主，連忙放下手裏的掃帚，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飛一樣的跑到馬車跟前:“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吶？”
我還沒下車呢...桃夭看著眼前過分熱情的小廝吐槽著:這副餓虎撲食的樣子到底是多少年沒有客人了啊...
“下來吧先生，這是自家的產業，沒什麽好怕的。”柳書涵先跳下馬車，一看就弱不經風的小身子骨猛地消失在視線裏，桃夭一下子閉了眼——太慘了沒眼看了...我還沒下車你怎麽就不見了...
“沒什麽好怕的，先生。”柳書涵伸出手，笑著看著緊閉雙眼的桃夭。
我不是怕人啊...我是怕你那小身子骨接不住我，到時候在自家產業面前表演疊羅漢就尷尬了...
桃夭猶猶豫豫的睜開眼睛，發現柳書涵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跌倒在馬車底下，剛剛只是因為馬車太高而那孩子太矮了...
柳書涵:怪我咯＆<_
桃夭：算了，畢竟身高不是能靠補上去的_(:_」∠)_
“所以說我們住在這裏是不需要花錢的麽？”桃夭再三確認。
“不必擔心先生，有我在你身邊，就算住進別家開的客棧，我也絕記不會讓先生付錢的。”
面對柳書涵意味深長的笑容，桃夭已經想挖個洞鉆去天山了！
不要嘲笑我第三十二次問這個智障問題，作為一個身無分文的妖怪，卻能住進這麽金碧輝煌的客棧，遠處的大花瓶貌似是前朝古物，屏風上隱隱透出防禦陣法的氣息，就連桌子上擺的喝水的茶杯也是有修真秦家的私窯印...md如此土豪氣息，我能怎麽辦啊，我也很絕望啊qaqqqqqq！
現在距離他住進客棧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經過店小二和柳書涵一大堆不知道什麽的blabla和必要的次飯飯，桃夭基本上打算睡覺了。
...睡你麻痹起來H啊！一個時辰前在馬車上得到的承諾不能這麽白白浪費啊！一邊想著，另一邊桃夭就把“沈迷床鋪不能自拔”的身體從被窩裏拔了出來。
“柳書涵——陪哥哥我浪去啊——”
樓下小廝擦桌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mdzz這聲音高昂到全城都聽到了吧！吃飯時候說好的低調呢！
沒錯，就在剛剛吃飯的時候，桃夭就已經和他家一臉高冷的少主商量好了，說什麽:雖然出去但我絕壁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不會花你太多錢的四處散財是不好的習慣，我會低調的不要擔心...
小廝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_
少主人，你確定這個人真的能在秘境中保護您麽...雖然說到底是誰保護誰還不知道呢＆<_
“先生。”柳書涵笑著敲響了桃夭房間的門:“我來了。”
“哎呦好好好，那個啥...”房門被拉開了一道縫，中間露出一雙滿懷覆雜的眼睛:“那個...你先進來一下唄...”
這時候倒輪柳書涵納悶了——經過他多天觀察，桃夭這個人是沒什麽臉皮的，像他院中的小丫鬟，即使是面生的很，那家夥也會去調笑兩下的。
“以前從來沒機會做這種事情，聽其他大妖怪說起來還覺得他們不正經...原來是我太死板了。”當柳書涵這麽問他的時候，他是這樣正經的回答的。
“...果然這樣的感覺很好啊！”
正等待著桃夭下一句解釋的柳書涵差點一口水噴出去——好吧，他確實不應該對那個紅衣小白臉抱有什麽希望...
反正那些礙眼的家夥，以後不會在出現了不是麽。
總而言之一句話，桃夭可以算得上是不會害羞的，可他現在這一副黃花大閨女被蹂躪了的樣子是要咋啊？
柳書涵感覺這個人簡直迷，非常迷，簡直是非同一般的迷。不過看他那幅小模樣，柳書涵也不忍心拒絕他:“好，我這就進去...”
桃夭:嗯嗯。
柳書涵:......
桃夭:...你咋不進來？
柳書涵:先生你這樣把著門，我進不去啊...
...不得不說今天桃夭簡直被自己蠢哭了Orz
“發生了什麽先...”柳書涵按照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臉（？）的桃夭的意思把門上了鎖，然而他扭過身的一眼甚至讓他連先生的生都沒說出來。
...來來來，你告告我，床上坐的那個紅衣大花臉是個誰？
柳書涵一步一步艱難的移動到桃夭身邊，湊近了他那慘不忍睹的臉，年幼的柳書涵甚至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張臉——這張臉，這張臉...
簡直就是男人看了會沈默，女人看了會流淚啊＆<_
“先生...”柳書涵盡量維持自己最後的理智:“先生這是想幹什麽...”
“易容啊！你們人類夜裏出去不都是要易容的麽？”桃夭坦然的說:“說書先生這麽說的。”
“難不成先生之前每晚...都是這樣出去的？！”柳書涵大驚失色。
雖說傳說中的妖怪出門都是要好生打扮一番的，有些妖怪甚至覺得自己的化身不夠好看，還要再用女子的妝品描眉花鬢一番...
可桃夭這扮相也忒嚇人了點！難道他妖生那麽長，就從來沒把“化妝”這一技能點亮過？！
“是啊！有一天我半路上渴了，遇見一位買茶水的老大爺收攤，我便走近他想要一碗水，只是他見了我就慌慌張張跑了，連攤子也不要了！”說完桃夭還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什麽嘛，我又不是搶劫的。”
你這...還不如搶劫的...柳書涵看著桃夭那張五彩繽紛的臉，默默為那位老大爺點了根蠟。
“那先生叫我進來幹什麽呢？”接受能力超強的柳書涵突然想起來自己進屋前，桃夭露出的那個覆雜的表情:“相信先生這番模樣...也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不，我還有一件小事...”桃夭皺著眉頭瞅著他，尷尬的道出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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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細細算來，桃夭目睹過的景色不輸於任何一個人類，他著實踏過大江南北，見過蒼茫的荒野，高遠的天空，或是玄武，或是鯤鵬。他也確實看到過漫天大雪，那是在天山上，除了遠處蓮花那一點幽藍，剩下的便是白色——天地好像皆是如此，從開天辟地到現在的滄海桑田。
然而禦瀚城不同於任何一個地方，連雪也是。
桃夭到現在依然清楚的記得，那天柳書涵躺在什麽樣的雪地上——金燦燦的、薄薄的一層，好像很溫暖，觸手才知道冰涼。不知怎麽的，那個溫度好像一直停留在指尖，當時沒什麽感覺，現在才有一種疼痛感，好像被凍得一點點裂開一樣。或許與之相比，天山的大雪反倒不算什麽，這才是真正寒冷的雪。
“先生在想什麽呢？”坐在柔軟毛毯上的身旁瘦弱的男孩忽然笑著問:“先生沒到過這樣熱鬧的街上吧。”
“這麽說倒也是...”桃夭扭回頭去看向那人:“以前行走天下總是一個人，鬧市裏魚龍混雜，只怕惹上什麽事端，要逛也確實總在天黑之後。”
“那麽先生不能如意了。”柳書涵笑著摸出一個小小的手爐，打了火便放在衣服中捂著:“禦瀚城的沒有宵禁，小商小販更多都在晚上開們，微服的公子哥們也大多在這個時候湊熱鬧——若是想避開事端，禦瀚城的人可真是沒法出門。”
“這樣啊！”桃夭鼓起嘴:“那我豈不是只能窩在馬車和客棧裏了！”
“若先生想出去，自然不是不可以的。”柳書涵看著攤在毛毯上的百無聊賴的丹衣男子，摩挲了一下手爐，似是猶豫的說。
“真的麽！”桃夭一下子露出驚喜的表情，三下兩下爬到柳書涵跟前狗腿道，然而只一瞬間，就又變的沮喪起來:“算了...人這麽多，我也不會和你們人類一族相處，還是不給你添麻煩比較好....”
“放心吧，”柳書涵啞然失笑:“我柳家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不會有人隨意冒犯的...”
“就等你這句話！”桃夭一下子活躍起來:“哈哈哈哈哈果然做了準備是對的，哥哥我終於可以見到傳說中的夜市了啦！”
原來是早有預謀。黑衣的瘦弱男孩笑著看著桃夭洋洋得意的表情，罕見的沒有覺得厭惡和麻煩，只覺得眼前這個人開心，自己也一道開心了。
...老柳家那些人啊，如果不惹他生氣，想必也是能多活幾天的——即使本身已經不算是人類了。這麽一想，他的脾氣也是很好的嘛！
柳書涵更感愉悅，覺得桃夭再沒什麽理由討厭自己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裏，隨著月上梢頭，桃夭柳書涵一行人也到了柳家自家的客棧門口。
拿著小手爐的桃夭小心翼翼的挑起車簾——客棧旁是名叫朱雀的大街，街的最後連接著不知名的、能實現別人任何願望的小店，然而只有有緣人得見。沒來之前桃夭總是不信的，然而在兩條街之外就能聞到的沖天妖氣，實在是讓他不得不信。關於這個小店的說法是在三百年前傳出的，只當現在依然興盛不衰，慕名而來的人從街頭排到了巷尾，於是朱雀街這條不足百米的“街”一再拓寬，成為了現今禦瀚城最寬闊的街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柳家才會在這裏開設客棧吧，普通人的錢總是好賺的。”柳書涵如是說，然後露出一個奸詐的笑。
也真是的...桃夭細細思量了一陣，附和了柳書涵。
附和了柳書涵...啥鬼啊！桃夭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的高樓，樓頂直插進夜空裏，若非桃夭眼力這般好的普通人，基本上是看不到頂的。
你問這是啥？這就是柳書涵說的“自家產業”——南關樓，一個客棧[手動再見]
桃夭第一次產生了仇富心理，還如此強烈——這樣一看就炒雞貴的客棧，即使是世家公子哥也不敢住吧_(:з」∠)_
“哎幾位客官先這邊請！”客棧的小廝往外一瞥就見到了這一大堆一看就有的撈的金主，連忙放下手裏的掃帚，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飛一樣的跑到馬車跟前:“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吶？”
我還沒下車呢...桃夭看著眼前過分熱情的小廝吐槽著:這副餓虎撲食的樣子到底是多少年沒有客人了啊...
“下來吧先生，這是自家的產業，沒什麽好怕的。”柳書涵先跳下馬車，一看就弱不經風的小身子骨猛地消失在視線裏，桃夭一下子閉了眼——太慘了沒眼看了...我還沒下車你怎麽就不見了...
“沒什麽好怕的，先生。”柳書涵伸出手，笑著看著緊閉雙眼的桃夭。
我不是怕人啊...我是怕你那小身子骨接不住我，到時候在自家產業面前表演疊羅漢就尷尬了...
桃夭猶猶豫豫的睜開眼睛，發現柳書涵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跌倒在馬車底下，剛剛只是因為馬車太高而那孩子太矮了...
柳書涵:怪我咯＆<_
桃夭：算了，畢竟身高不是能靠補上去的_(:_」∠)_
“所以說我們住在這裏是不需要花錢的麽？”桃夭再三確認。
“不必擔心先生，有我在你身邊，就算住進別家開的客棧，我也絕記不會讓先生付錢的。”
面對柳書涵意味深長的笑容，桃夭已經想挖個洞鉆去天山了！
不要嘲笑我第三十二次問這個智障問題，作為一個身無分文的妖怪，卻能住進這麽金碧輝煌的客棧，遠處的大花瓶貌似是前朝古物，屏風上隱隱透出防禦陣法的氣息，就連桌子上擺的喝水的茶杯也是有修真秦家的私窯印...md如此土豪氣息，我能怎麽辦啊，我也很絕望啊qaqqqqqq！
現在距離他住進客棧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經過店小二和柳書涵一大堆不知道什麽的blabla和必要的次飯飯，桃夭基本上打算睡覺了。
...睡你麻痹起來H啊！一個時辰前在馬車上得到的承諾不能這麽白白浪費啊！一邊想著，另一邊桃夭就把“沈迷床鋪不能自拔”的身體從被窩裏拔了出來。
“柳書涵——陪哥哥我浪去啊——”
樓下小廝擦桌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mdzz這聲音高昂到全城都聽到了吧！吃飯時候說好的低調呢！
沒錯，就在剛剛吃飯的時候，桃夭就已經和他家一臉高冷的少主商量好了，說什麽:雖然出去但我絕壁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不會花你太多錢的四處散財是不好的習慣，我會低調的不要擔心...
小廝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_
少主人，你確定這個人真的能在秘境中保護您麽...雖然說到底是誰保護誰還不知道呢＆<_
“先生。”柳書涵笑著敲響了桃夭房間的門:“我來了。”
“哎呦好好好，那個啥...”房門被拉開了一道縫，中間露出一雙滿懷覆雜的眼睛:“那個...你先進來一下唄...”
這時候倒輪柳書涵納悶了——經過他多天觀察，桃夭這個人是沒什麽臉皮的，像他院中的小丫鬟，即使是面生的很，那家夥也會去調笑兩下的。
“以前從來沒機會做這種事情，聽其他大妖怪說起來還覺得他們不正經...原來是我太死板了。”當柳書涵這麽問他的時候，他是這樣正經的回答的。
“...果然這樣的感覺很好啊！”
正等待著桃夭下一句解釋的柳書涵差點一口水噴出去——好吧，他確實不應該對那個紅衣小白臉抱有什麽希望...
反正那些礙眼的家夥，以後不會在出現了不是麽。
總而言之一句話，桃夭可以算得上是不會害羞的，可他現在這一副黃花大閨女被蹂躪了的樣子是要咋啊？
柳書涵感覺這個人簡直迷，非常迷，簡直是非同一般的迷。不過看他那幅小模樣，柳書涵也不忍心拒絕他:“好，我這就進去...”
桃夭:嗯嗯。
柳書涵:......
桃夭:...你咋不進來？
柳書涵:先生你這樣把著門，我進不去啊...
...不得不說今天桃夭簡直被自己蠢哭了Orz
“發生了什麽先...”柳書涵按照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臉（？）的桃夭的意思把門上了鎖，然而他扭過身的一眼甚至讓他連先生的生都沒說出來。
...來來來，你告告我，床上坐的那個紅衣大花臉是個誰？
柳書涵一步一步艱難的移動到桃夭身邊，湊近了他那慘不忍睹的臉，年幼的柳書涵甚至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張臉——這張臉，這張臉...
簡直就是男人看了會沈默，女人看了會流淚啊＆<_
“先生...”柳書涵盡量維持自己最後的理智:“先生這是想幹什麽...”
“易容啊！你們人類夜裏出去不都是要易容的麽？”桃夭坦然的說:“說書先生這麽說的。”
“難不成先生之前每晚...都是這樣出去的？！”柳書涵大驚失色。
雖說傳說中的妖怪出門都是要好生打扮一番的，有些妖怪甚至覺得自己的化身不夠好看，還要再用女子的妝品描眉花鬢一番...
可桃夭這扮相也忒嚇人了點！難道他妖生那麽長，就從來沒把“化妝”這一技能點亮過？！
“是啊！有一天我半路上渴了，遇見一位買茶水的老大爺收攤，我便走近他想要一碗水，只是他見了我就慌慌張張跑了，連攤子也不要了！”說完桃夭還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什麽嘛，我又不是搶劫的。”
你這...還不如搶劫的...柳書涵看著桃夭那張五彩繽紛的臉，默默為那位老大爺點了根蠟。
“那先生叫我進來幹什麽呢？”接受能力超強的柳書涵突然想起來自己進屋前，桃夭露出的那個覆雜的表情:“相信先生這番模樣...也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不，我還有一件小事...”桃夭皺著眉頭瞅著他，尷尬的道出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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