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傳承之地

關燈
“霧草...”

繁茂的枝葉背後,路的前方,曲流觴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基本趕得上故宮的建築群,開始深刻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事實上並沒有qwq。然而奇怪的是,桃妖上的這座山是一座典型的在斷層基礎上發育而成的山,絕壁不可能有這樣龐大的建築群的存在,再結合自己身負方容道布下的陣法,就能知道眼前場景的出現只可能是一個原因——

此處是上古大能的傳承之地。

意識到這一點的曲流觴更加懵逼了,如果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及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作者,他恐怕會以為自己是這部小說的主角。

...你看你看,像什麽看起來很厲害的小弟呀,危機意識呀,奇遇呀,這些明明都是主角的待遇,卻偏偏降臨在他這個連配角都算不上的作者身上。雖然現在一定要湊不要臉的說一句...

爽!真爽!

然而這位上古大能究竟想要傳承給他什麽呢?這樣雄偉的宮殿,連深紅色的墻都散發著時間和血的氣息,雖然離天黑還早,曲流觴卻仍能想象這些遺跡被月光照亮的樣子。

這樣光外觀就已經足夠華麗的傳承,其中到底有怎樣的脈絡呢?是否和這個世界有關,能讓他溯洄而上,找到想要的東西?

然而現在...

曲流觴嘆了一口氣——他突然想起了曾在原世界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裏,他的英語老師曾語重心長的對他說:“曲同學,你要知道出十二選十的老師想讓你幹什麽啊!”

“他想讓我死啊!”年少的曲流觴淚流滿面道。

是啊,這設傳承的大能是想讓我死啊!

沒錯,大家在看什麽武俠呀仙俠啊修真吶,都覺得這些主角好tmd輕松啊,跳個崖就有秘籍,念上兩句就領悟了,於是曲流觴,標新立異的大風起大大,他tm手賤把除《不知道名字的秘籍》之外所有的傳承都寫得危險危險再危險了!於是主角第一要有主角光環的加持,第二要有足夠強的實力,第三還要聯系自己先前的經歷尋找蛛絲馬跡找到正確承受傳承的方式,不然被傳承擊成重傷不說,甚至有可能一輩子困在傳承裏,最後成為傳承法陣的養料!

...可他一晃神就到了這啥都不知道啊日!這這這這不是要死的節奏麽!

方方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把條件寫的那麽苛刻,我就應該讓你掉下山崖...不,連掉都不用掉,就應該在路邊攤一次性買全啊qaqqqqqqqqq

曲流觴猶豫的看著眼前的殿宇高樓,不得不說,這份傳承來得比什麽都及時——在《仗劍天下》中,修為可以通過法陣剝奪,但接受的傳承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如同知識,如同記憶,可以共享卻不會消失。

講真的,他不能做個只會動動腦子、耍耍小聰明的廢物。

然而直接向主角要回修為——雖然他很不要臉,但他是不會那麽不要臉的,有些東西是他想補償給主角的,然而他又想和主角並肩作戰,當然要有一副底牌。

是冒著風險踏進那扇大門,還是退縮不前尋找出路?

當然是前者。就算他曲流觴再怎麽軟弱怕死一副小受樣,他也算是個前前後後活了三百年往上的男人。

道系玩家曲流觴,無所畏懼。

“竟然沒有機關...難道因為我帥炸了,機關都不忍心傷害我咩!”

穿越層層高墻,曲流觴來到了最後那座坐北朝南的宮殿前,出乎他意料的,這個傳承內除了對他毫無傷害的薄霧之外,竟然沒有任何其他足以讓他註意得到的東西!

難道這個傳承的要求只是緣分麽?外表看上起高深莫測,事實上只是想試來人的膽量而已?不,不對...

剛剛還想著難道是這霧有古怪的曲流觴突然發現霧變濃了,就像他晨時登上泰山之巔向下俯視看到的雲霧那樣,層層疊疊猶如細細密密的錦,飄飄灑灑進他的七竅,連思緒都一並模糊起來...

不對啊...怎麽會這樣...

曲流觴猛地睜開眼睛——他知道了!

身為智慧生物的人類們會犯很多錯誤,眼見,耳聞,認知,都有可能是錯的,當然思考問題的方式也是一樣。自從進入這個世界,曲流觴的思維模式幾乎固定在了“這是我寫的小說,即使經過了神明的扭曲,即使自己只是一個記錄者,世界的基本框架符合一般修真小說”,在面對傳承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想的——所謂傳承,一定是僅僅是傳給別人什麽,當然傳承旁所有的陣法都是向外的,無論是考驗式還是增益式。然而曲流觴一路走來,確實是什麽也沒感覺到,那麽只能證明一件事——這裏的陣法並不是針對前來接受傳承的傳承者,它針對的是傳承本身。

這片宮殿和那一層一層的高墻,所阻擋的並不是他,它們只是把傳承禁錮在這裏,為的是保護他。所以建築群越外層的霧越薄,而越接近建築群的最後,當然就離傳承越近,陣法的作用越小,霧當然就大了。

那麽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傳承,才會被這樣對待呢?他脫離方容道的控制來到這裏,真的僅僅是有緣麽?

還是說,受到了這份傳承的召喚呢?

曲流觴壓下心頭那一點點細思恐極,不去深想方容道發現他脫離掌控後的後果,只是大步往前走。於是他穿過來他自己也看不清的路,來到了那座宮門前,在推門而入的瞬間,他幾乎聽到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好像已經等待了千年萬年。

“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這裏,我還以為會和那兩位糾纏一會呢。”

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神明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擡起略顯纖細的手腕,翻覆之間卻露出極強大的威能。

“畢竟都還年輕啊,方容道和路言故,我都快忘記他們的名字了。”

“真漫長啊。”

大門緩緩被打開,濃重的霧氣剛一滲進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一個人邁過高高的門檻,踏進冰冷的宮殿裏。

“歡迎你,我親愛的‘以前的我’。”

曲流觴此刻完全是懵逼的,在走進這裏之前,他想過自己會有什麽後果,也許是直接死掉連為什麽都不知道,也許是永遠沈浸在傳承所構建的幻境中,但他從來沒有想象過,真正的情境是如此扯淡——

這破宮殿裏啥玩意兒都沒有,只有一個看起來很威風的座椅,上面坐著一個他長得一毛一樣的白衣少年。

...一毛一樣。真tm是一毛一樣日!

來到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知道這麽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更是不可思議,然而曲流觴從來沒有感覺這一切是自己的幻覺,他總是把一切很認真的對待。

...然而現在真的不是他自己瘋了麽?或許現實世界中自己正躺在鋪著潔白床單的病床上,身邊是身嬌體弱好推倒的大胸護士...

好吧雖然沒有大胸護士但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對吧日!

“我親愛的曲流觴,大風起,”白衣神明笑著對他招了招手:“如果你好奇,可以走近來看看。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我也知道我這時就出現不是一件很恰當的事情...怎麽說呢?”

他狀似苦惱的歪了歪頭。

“就像桃夭去找柳書涵一樣,我現在也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說啊。然而我和桃夭的不同點在於,桃夭是抱了‘朝聞道,夕可死’的心態去找柳書涵的,他只要能夠幫助那個蠢貨一點點就已經很滿足了,而我沒有這些顧慮,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並相信我。”

“你你你別以為你長得和我一樣帥我就會聽你的!我家方方比你帥多了你看我都沒聽他的qaqqqq”曲流觴覺得自己尷尬癥都快犯了,面對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本來就很驚悚,再加上眼前這個家夥絕壁比他要強——長相和實力都沒有優勢,完了還聽不懂對方到底在說啥,這這這還怎麽溝通啊!

“可你我從本質上來說是一體的呀。”王座上的人笑的很燦爛,曲流觴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臉也可以這麽好看:“你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曲流觴,我也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曲流觴,曲流觴只有一個,咱們是一個人啊。”

...你在說啥在下怎麽聽不懂啊qaqqqqq

曲流觴整張臉都扭成了包子褶,委委屈屈別別扭扭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你是說,咱們兩個,是一個人?”

“其實你不用重覆一邊我的話也能明白的,‘以前的我’。”白衣服的曲流觴挑了挑眉:“雖說是很久之前的自己,但我覺得我從來不是一個智力低下的人。”

“...好吧...”曲流觴飛快跑上臺階,仔細端詳一陣所謂傳承主人的臉後,才垂下頭認命的說到:“既然這樣也允許我問一句...”

“你覺得亡者農藥裏最尷尬的一句話是誰的什麽!”

“高漸離的‘該我上場表演辣’!”說著白衣神明露出一副猥瑣的表情,“啪”的一聲跟灰衣團子擊了下掌。頓時兩人略有不安的心都安定下來了——能在這麽嚴肅的場景無所畏懼的尬聊,這絕壁是我自己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