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呢?”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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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下午那會對我欲言又止的。”

“可是你的腿上為什麽沒有那塊紅胎記?”

“我的腿上為什麽要有那塊紅胎記?”

季風反問。

晴晴擰了擰小秀眉:“如果你有的話,你就不是孤兒了……”

“是孤兒有什麽不好,我都已經習慣了,難道晴晴你很介意嗎?”

“不介意,不介意,我一點都不介意!”

上官晴晴怕季風多心,連忙搖頭,篤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不管你是不是孤兒,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因為我從來喜歡的都只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家背景。”

季風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謝。”

他起身穿衣服要走,晴晴卻舍不得讓他走,拽住他的胳膊撒嬌:“不要走了,今晚就留在這裏過夜吧。”

“不行,我們現在雖然是戀人關系,但畢竟沒有結婚,留在這裏過夜影響不好,明天一早被你家人看到我會很不好意思。”

“真的不能留嗎?”

“放心,等忙完了這段時間,我會正式跟你求婚,到時候我們有的時間膩在一起。”

再次吻了吻她嬌美的紅唇,季風離開了她的閨房,他躡手躡腳的下樓,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卻很不走運的被一個人抓個正著。

“站住。”

身後驀然傳來的聲音令季風脊背一涼,皮笑肉不笑的回頭:“瑞總。”

“你怎麽還沒走?”

上官瑞詫異的望著他,他尷尬解釋:“剛才有點事。”

看他出來的方向是妹妹的房間,上官瑞便了然於心,故意捉弄他:“喲嗬,你小子現在色膽包天了,偷人都偷到我家裏來了。”

“我們是真心相愛……”季風連忙糾正。

“真心相愛?哼,當初我威逼利誘,拿三幢豪宅、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股票、美金等等誘惑你,讓你喜歡晴晴你都不答應,現在卻跟我談真心相愛,你這是出於哪門子的真心相愛?”

季風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答:“瑞總,這感情的事誰說得準,你當初那麽討厭女人,後來還不是喜歡上了太太,我那時候只是不喜歡晴晴,但好歹還不討厭她,跟你這麽一比起來,我怎麽就不能跟晴晴真心相愛了?”

上官瑞見他偷情偷的振振有詞,一時被他堵的啞口無言,便沒好氣的作個揍人的姿勢:“還不走,想留在這裏過夜嗎?”

到了樓下冰箱拿了些新鮮水果上樓,上官瑞嘟嘟嚷嚷地對司徒蘭心說:“季風這家夥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然在我妹妹房間待到現在才走。”

司徒蘭心怔了怔,不以為然的說:“人家小兩口現在正熱戀著,能走的話就已經不錯了,要是換了你,哼哼……”

“換了我怎樣?”

“換了你,趕都趕不走。”

上官瑞沒好氣的笑笑:“我當初有那麽迷戀你嗎?我怎麽不知道。”

司徒蘭心把手裏的雜志隨手一扔,氣鼓鼓的說:“不提這個不來氣,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麽從來都沒有和我眉來眼去過?”

“一下子就讓你懷了兩個孩子,還說我不愛你?我得有多愛你,才能讓你一箭雙雕?”

“我懷雙胞胎是老天爺覺得我以前受了太多苦,給我的額外恩賜,跟你愛不愛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要是沒有我的愛,你能懷上孩子嗎?你一個人能順利懷上孩子嗎?”

“那人家每個女人都能生孩子,難道說明她們老公都愛她們嗎?你看晴晴和季風,即使是一個眼神都默契的要死,看得我簡直羨慕嫉妒恨!”

“不就是個眼神嗎?有什麽大不了,你給我站好!”

上官瑞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含情脈脈地凝望她,然後,一只左眼對她放電似的擠了一下,滿意的問:“怎麽樣?有感覺嗎?”

司徒蘭心強憋著笑:“恩,有。”

“什麽感覺?”

“想吐。”

她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趁上官瑞發飆前,撥腿跑出了臥室。

過了好一會,她才回了屋裏,卻是一臉困惑的表情。

“怎麽了?出去一趟丟了魂?”

上官瑞已經洗了澡,正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看著剛才被她隨手仍在床頭邊的雜志。

“老公,怎麽會這樣?晴晴說季風腿上沒有那塊紅胎記。”

上官瑞捏了捏眉心,差點沒失手掐死她:“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去糾結這些事,安心養胎,安心養胎,你怎麽就是不聽?”

“我既然知道了,你叫我怎麽能不聞不問?”

“所以我很後悔,我就不該告訴你。”

“有那麽嚴重嗎?我看我幹脆剃度出家吧,每天長伴青燈,吃齋念佛,不理一切凡塵之事,這樣你就滿意了。”

“那孩子怎麽辦?”

“孩子就生在廟裏,一個小和尚一個小尼姑,外加一個老尼姑,三個人做伴也不寂寞,等你什麽時候覺得我可以不用修身養性了,我再帶著孩子們回來。”

“咦,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上官瑞!”

司徒蘭心氣的捶了他一拳:“我明天就回娘家。”

“回娘家?你要不怕司徒嬌把你吃了,你盡管回。”

“誰說我回司徒家,我回F市,回我舅舅家!”

他想了想:“也行,與其讓你在家裏胡思亂想,不如讓你去外地散散心,可能這樣對孩子還好一點。”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別打電話求我回來!”

“我……”

“你怎樣?是不是又想說你求我回來你就改名換姓,然後圍著地球爬一圈?我告訴你,上次我是沒想到你說的這句話,不然我是不會那麽容易就跟你回來的!”

上官瑞怔了怔,撲哧一笑抱住她:“好了,是我不對,上次那句話我收回,你去F市可以,但不許不回來,最多一個星期你必須回來。”

“那季風的事怎麽辦?”

上官瑞一頭黑線:“季風什麽事啊?”

“他腿上沒有那塊胎記。”

“沒有就沒有唄,這很正常啊,我昨天就告訴你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竟然還要去問晴晴。”

“不對,我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我的直覺不可能會出錯,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夠了啊你,再提季風的事我可就要耍流氓了。”

“……”

司徒蘭心第二天一早被上官瑞親自送去了機場,乘早班機去了F市,下了飛機後,遠遠就看到舅舅和舅媽向她飛奔而來,親人見面自是十分歡喜,她疑惑的問:“舅,你們咋知道我來F市了?”

“是上官瑞給我們打了電話,他怕你出什麽意外,讓我們到機場來接你。”

原來是這樣,司徒蘭心微微一笑,為上官瑞的體貼,感到窩心的感動。

“舅媽身體還好嗎?”

“恩我很好,自從得知你懷孕的消息後,我可是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蘭心,你算是替舅媽實現了多年的願望……”

司徒蘭心挽住舅媽的胳膊,知道她是在遺憾自己一輩子都沒能替舅舅生個一兒半女。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回到家,下午,司徒蘭心撥通了沈清歌的電話,得知她來了F市,沈清歌很意外也很高興,兩人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舅媽,我晚上不在家裏吃飯了。”

“跟小沈約好了嗎?”

“恩是的。”

“行,你們現在也挺好,沒做成情人,竟也能做成朋友,真是難得。”

“是啊。”司徒蘭心呵呵的笑。

她覺得自從兩年前離開了上官家後,命運就開始逆轉,先是遇到了貴人沈清歌,後是與上官瑞破鏡重圓,如今更是喜上加喜懷了兩個孩子,沈清歌也成了她的好朋友,乍一看,人生似乎已經圓滿。

六點整,她在F市唯一一家賣老壇童子雞的餐廳裏等來了沈清歌,令她意外的是,沈清歌不是一個人,而是帶來了一個女人。

“蘭心,真是想死我了,快來抱抱。”

沈清歌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司徒蘭心嗔笑著罵他:“抱你個頭。”她視線睨向他身邊的女伴:“這位是?”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沈清歌指了指身邊的女人:“這位是我的新歡,黃麥麥。”

手指一轉,指向司徒蘭心:“這位是我的舊愛,呂青沫。”

“胡說什麽。”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誰是你舊愛。”

她微笑著跟黃麥麥解釋:“你別聽他瞎掰,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呂小姐,沒關系,他就是這個樣子,我已經習慣了。”

黃麥麥咧嘴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司徒蘭心對她的印象很不錯,是個漂亮可愛又不失溫婉的女子。

“其實清歌跟我說過你的事,我知道他追了你兩年,但是你有喜歡的男人,所以他成全了你們。”

司徒蘭心有些意外,尷尬的點頭:“恩,他以前確實追過我,但你千萬不要介意,他那時候並不是認真的。”

“誰說不是我認真的,我一直都是認真的好不好?”沈清歌不滿的抗議。

“我不介意啊,哪個男人沒有三二個喜歡的女人,他的過去我不幹涉,他的未來只要屬於我就可以了。”

黃麥麥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就好好的聊聊吧。”

盯著她的背影,司徒蘭心嘖嘖感嘆:“清歌,你真是了個好姑娘。”

“那是,要是不好的話我哪看的上。”

她嗔他一眼:“臭美,你這給陽光就燦爛的個性什麽時候才能改掉啊。”

“改什麽改,人家黃麥麥說就喜歡我給陽光就燦爛的個性。”

“切,你就吹吧你,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牛被你吹到天上去。”

司徒蘭心言歸正傳:“對了,清歌,你是不是你爸媽親生的兒子?”

噗,沈清歌一口白開水差點沒嗆出口:“我不是我爸媽生的,我是天上掉下來的?”

“你今年二十九歲是不是?”

“是啊。”

“那你腿上有沒有什麽紅色的指甲大小的胎記?”

沈清歌楞了楞,突然壓低嗓音,勾勾手:“靠近一點。”

司徒蘭心靠過去,他戲謔的說:“要不要晚上開個房間,我脫了褲子給你看看?”

“討厭!”她眼一瞪:“我跟你說正經的呢,到底有沒有?”

“說實話……沒有。”

沈清歌話一落音,黃麥麥便回來了,於是這個話題嘎然而止。

“我們點東西吃吧,肚子已經餓了。”

司徒蘭心揉揉肚子,沈清歌點頭:“好啊。”

晚餐吃到一半時,上官瑞打來電話,司徒蘭心沒有回避直接按下接聽:“餵?”

“幹什麽呢?”

“吃飯呀。”

“一個人嗎?”

司徒蘭心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明白上官瑞是故意這樣問。

“不是啊,和清歌一起。”

果然,上官瑞酸溜溜地說:“你們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才去F市就聚到一起了。”

“是啊,清歌想讓我看看他的女朋友。”

“沈清歌有女朋友了?”

“恩。”司徒蘭心向對面睨一眼:“是個非常溫柔美麗的姑娘。”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她咯咯的笑:“說這話也不怕人家笑話,馬上要當爹的人了。”

……

兩人聊了好一會才掛斷電話,沈清歌捂著心口說:“青沫,你懷孕了嗎?”

“是啊,你不知道?”

“沒人告訴我。”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懷孕了,兩個孩子哦。”

也難怪,她一直坐在位子上,沈清歌根本看不見她隆起的腹部。

“兩個孩子?雙胞胎嗎?”

“恩。”

她幸福的笑笑。

“天哪,我徹底受傷了,心碎了,沒有希望了。”沈清歌誇張的沖服務員喊道:“拿十瓶啤酒過來,爺我今天喝死算了。”

……

司徒蘭心去F市的第四天,季風來到了上官瑞的辦公室,面色凝望的向上官瑞匯報:“瑞總,計劃進行的不是很順,這個司徒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從中作梗,我們要收購哪邊,她就跟到哪邊擡高價格,現在計劃已經完全被她打亂,怕是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否則公司將會虧空。”

上官瑞陰鷙的目光折射出一道寒光,切齒的說:“這個該死的女人!”

“還有一件不好的消息。”

季風繼續匯報:“集團內部分管業務的主管鄭天浩今天離職了,估計是被譚雪雲使了什麽手段挖角了,我做了他一上午的思想工作,他卻還是執意要走,他自己走了還不算,竟然把手下幾個業務骨幹一起帶走了,現在他們經手的幾樁業務合作案已經被迫中止。”

砰一聲,上官瑞把桌邊的咖啡杯摔到了地上,這兩天光顧著忙別的事,竟然讓譚雪雲鉆了空子,挖角挖到他頭上來了。

“對不起,瑞總,是我沒留住他們。”

季風十分內疚,自從老爺子去世後,上官瑞就提升他做了公司的副總,基本上所有的事情全都由他全權做主,只有一些大事才向上官瑞請示,如今白白流失了幾名人才,他的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不怪你,這段時間你一直跟蹤收購案,分身乏術也很正常,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好了,沒有責任感的人留在公司也無用!”

司徒蘭心只在F市逗留了四天,便放心不下上官瑞,一聲不響的回了B市。

上官瑞晚上回到家,看到司徒蘭心十分意外,頗有些生氣的說:“你怎麽回來也不知會我一聲?”

“知會你幹嗎?你那麽忙,我回來就回來了。”

“你知會我一聲,我好到機場去接你,你怎麽回家的?”

“家裏司機去接的,我只是不想一點小事都麻煩你。”

“麻煩什麽?下次不許再這樣給我空降的出現了。”

司徒蘭心微笑點頭:“是,遵命,少爺。”

“貧嘴,你簡直是天底下最不聽話的老婆了。”

司徒蘭心替他脫了外套,不服氣的說:“你是沒見過不聽話的吧?上個月林愛要跟我們大學同學去西藏旅行,江佑南不同意,她也答應了不去,結果第二天江佑南醒來時,她已經留了字條離家出走了,差點沒把江佑南給氣死。”

“你要不是身體不方便,估計也會這麽幹吧?”

司徒蘭心尷尬的笑笑:“哪裏,我才不會這麽幹。”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感嘆,上官瑞簡直已經快要煉化成她肚子裏的蛔蟲了……

“我不在的這幾天沒發生什麽事吧?計劃進行的如何?”

“恩,挺好,一切順利。”

上官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對公司發生的一些狀況只字未提,他伸了個懶腰:“今天開了一天會,累的要死,我去泡個澡。”

“好,去吧。”

上官瑞進了浴室,司徒蘭心見他許久不曾出來,便悄悄的推開浴室的門瞅了一眼,見他躺在浴缸裏閉目沈思,那一雙劍眉緊緊的蹩在一起,便立刻明白了他是有心事,想必計劃不可能進行的順利,上官瑞定是怕她擔心,所以才會什麽也沒說。

134撲朔迷離的真相

撲朔迷離的真相

這一晚司徒蘭心輾轉反側,卻什麽也沒有詢問上官瑞,他既然不想讓她擔心,她就不能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

第二天中午,她趁上官瑞外出的空隙,把季風叫來了公司,開門見山詢問他:“這兩天瑞總遇到麻煩了嗎?”

季風緘口不語,顯然也是不太想告訴她。

“你現在是真的愛晴晴嗎?你知道那種因為愛一個人而擔心的心情嗎?季風,如果你真的愛晴晴,就請告訴我。”

司徒蘭心這句話給了季風小小的震撼,他輕嘆一聲:“是的,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具體怎麽回事?”

“還不是你的妹妹司徒嬌,處處與我們作對,原本瑞總計劃能在一個月內將譚雪雲手上的股份吸幹,現在因為她的介入,計劃統籌不前,譚雪雲也趁機作亂,邊城那邊的工程又出了點問題,哎……總之,瑞總現在是四面楚歌很不容易。”

司徒蘭心心裏驀然很難受,她只是知道上官瑞事業可能有些不順,卻沒想到如此不順,難怪昨晚躺在浴缸裏他的眉頭鎖得那樣深,到底該有多累,一個人扛著這所有的事。

跟季風結束談話後,她便回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拎著包出了公司。

她的心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車子開的很快,停在了她生活了近十年卻毫無感情的一幢別墅前。

站在別墅的門前,她不得不感嘆司徒嬌這次是翻了身,這幢當初被法院封掉的房子竟也被贖回來了。

作了個深呼吸,她邁進了客廳的門,一名面生的傭人上前詢問:“小姐,你找誰?”

“司徒老爺在嗎?”她面無表情的問。

“老爺在書房,你稍等一下,我去喊他出來。”

司徒蘭心走到沙發邊坐下,這裏還是和當初一樣,沒有什麽變化,沒坐多大會,她聽到了腳步聲,緩緩擡起頭,與司徒長風的目光交叉到一起。

驀然瞧見她,司徒長風臉色沈了沈,冷冰冰的問:“你來幹嗎?”

“我來看看你。”

“看我死了沒有是不是?”

司徒長風嘲諷的質問,言語之間不難聽出對司徒蘭心的埋怨之意。

“如果希望一個人死一個人就可以死的話,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司徒蘭心冷靜的反駁,司徒長風無言以對。

他清楚這幾年在牢裏總有一個匿名的人給他送吃的穿的,雖然那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但他知道那個人是司徒蘭心。

司徒蘭心後來離開了B市兩年,但對父親的照顧也未中斷,她無法親自送東西到監獄去,卻是用快遞的方式寄過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司徒長風感激她,她只是在盡一個女兒該盡的義務,盡管她完全有理由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不聞不問。

“說吧,到底來找我什麽事?”

沈默了片刻後,司徒長風打破沈默,他確信司徒蘭心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個家裏。

“你勸勸你的寶貝女兒司徒嬌吧。”

“她怎麽了?”

“她整天在跟上官瑞作對,我知道我找她也沒用,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到你身上。”

司徒長風垂下眼瞼:“阿嬌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她是不厲害,她只是找了個厲害的靠山而已。”

“你想讓我怎麽做?”

“我說了,希望你能阻止她,你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片土地上,是我當初手下留情,如今又何必要把我逼上絕路呢?”

“這麽說,我們還要感激你了是嗎?”

身後驀然傳來了諷刺的聲音,她訝異的回頭,看到司徒嬌不知何時竟率著兩名保鏢站到了門口。

“阿嬌。”

司徒長風站了起來,目光是與見到司徒蘭心時截然不同的神情,那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疼愛的眼神,那樣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司徒蘭心的心。

“爸,看來我得給你安排幾個守門員了,不然這不管什麽人都沒眼力見的往我們家裏來。”

司徒蘭心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司徒嬌的冷嘲熱諷她又不是今天才見識到。

“你來我們家幹什麽?我真好奇你有什麽臉跨進我們家這扇門?”

司徒嬌雙手環胸一副女王姿態的站到司徒蘭心面前,她沈吟片刻,起身側目對司徒長風說:“看來今天我們是沒辦法繼續談了,改天再見吧。”

“站住。”

司徒嬌冷冷的喝住她:“你當我們家是旅客麽?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她繞到司徒蘭心面前:“是來找我父親說情,讓我不要再跟上官瑞作對是吧?”她笑了,笑得極其諷刺:“這些話你來我說啊,你找我父親有什麽用?你害我父親做了幾年的大牢,你以為他會願意幫你嗎?”

司徒蘭心懶得與她逞一時口角之快,便默不作聲的繞過她向前走。

“給我跪下來,只要給我跪下來,你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做夢。”

司徒蘭心回轉頭,切齒的回一句。

“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司徒嬌使了個眼色,門口站著了兩名保鏢將司徒蘭心攔了下來。

“你們想幹什麽?”

“我說了,給我跪下來,那麽,你對我們家做過的所有壞事就一筆勾銷。”

前有狼,後有虎,司徒蘭心強忍著心頭的憤怒,把視線睨向父親:“你打算就這樣一直看著嗎?還是你也希望我給她跪下來?”

司徒長風選擇了沈默,他什麽也沒說。

父親的態度令她徹底寒了心,她冷冷的質問司徒嬌:“如果我偏不跪呢?”

那兩名保鏢走上前,一人按住她的一只胳膊,想將她按跪到地上。

“你們放開我,敢傷到我肚子裏的孩子,上官瑞要你們的命!”

司徒蘭心奮力掙紮。

“嘖嘖,聽說之前一直無法生育,現在懷了孩子該多珍惜啊,既然珍惜的話,就該識時務一點,跪下來不就完事了,我也不要你像當初逼迫我跟我母親在你媽墳前那樣跪一天一夜,你只要心甘情願地跪下來,那麽我們就皆大歡喜。”

“我說了,你做夢!”

司徒蘭心強硬的態度激怒了司徒嬌,她陰狠的命令:“既然她不肯主動,那就讓她被動吧!”

兩名男人再次按住她的雙臂,興許也是怕傷到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敢太過用力,三個人就那麽僵持著,司徒蘭心第二次把視線睨向司徒長風,見父親依舊置若罔聞,她積壓在心頭多年的怨恨和委屈瞬間爆發了……”

突然不知從哪來了一股蠻力,她一下子掙脫了兩名男人的大掌,瘋了似的沖到父親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質問:“我不是你女兒嗎?我身子流的不是你的血嗎?為什麽看到我面臨這樣的處境,你的眼皮都可以不眨一下?既然那麽厭惡我,當初為什麽要讓我來到這個世上?因為你的不負責任,我受了多少年的苦?七歲時我在臟汙不堪的夜市裏洗盤子,你開著車從我面前經過,看到那樣弱小又勞累的我,你的心裏從來不曾有過一絲愧疚嗎?十歲時母親將我領到你們家門口求你收留我,我陪母親僵持了整整兩天不吃不喝,你就沒想過那個孩子會餓嗎?那個孩子會因為父親的無情而感到難過嗎?十二歲時,當你和你的妻子將我鎖在黑淒淒的屋子裏,當你們撥掉了我母親臉上的氧氣罩,你就沒想過這會給一個孩子心理造成怎樣的陰影,那個孩子將會失去她唯一的親人嗎?十二歲到二十歲八年的時間,每天看著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兒將我踩在腳下,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一次,那個孩子她也會疼嗎?三十年時間,你可曾為自己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毀了一個孩子的小半生而感到懺悔過?一直以來我不說,不代表我心裏不怨恨,我從來都不喊一聲疼,也不代表我一點都不疼,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會為自己得不到父親的疼愛而感到傷心難過,可是為什麽?你到現在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你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看到我這個不受待見的女兒心裏的傷……”

司徒蘭心幾乎是嚎哭著說完這些話,字字誅心,聲淚俱下,就連身後的兩個大男人,都為之而動容。

司徒長風平靜的臉龐在聽了她泣血的質問後,終於不在平靜,先是一陣蒼白,接著便是一陣慘白,若說從來沒有愧疚過,他其實也曾良心不安過……

司徒蘭心抹掉滿臉的淚痕,再度開口:“如你所見,我現在終於開始幸福了,但是我的幸福就這麽讓你們無法容忍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卻要讓我一直活在地獄裏,這是我第一次宣洩我心中的憤怒,以及對你的不滿,絕無僅有的一次,也將會是最後一次,從我母親離世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你是孤兒了,一直到現在,這個事實也沒有任何改變,我不會覺得遺憾,我只會覺得輕松,我終於說出了原本我以為,到你死的那一天也不屑於對你說的話。”

她唇角揚起一抹淒楚的笑,黯然轉身,亦步亦趨的朝門外走去,兩名男人佇在原地沒動,司徒嬌赫然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她剛才也被司徒蘭心近乎瘋狂的舉動嚇錳了,這會清醒過來,便馬上怒吼:“攔住她啊!”

“讓她走!”

司徒長風暴吼一聲,司徒嬌再次震驚:“爸,你瘋了是不是?你忘了是誰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嗎?!”

司徒蘭心沒有任何阻撓的走出了司徒家的別墅,這或許將是她有生之年,最後一次踏進這裏。

客廳內,司徒長風突然紅了眼圈:“阿嬌,收手吧,別再對付你姐姐了。”

“姐姐?”呵,司徒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爸你從來沒有說過她是我姐姐,你現在這樣說,是承認她是女兒的意思了嗎?”

“事實就是事實,不是我承不承認就能改變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承認她是我女兒,可我也從來沒有否認,她不是我女兒。”

“爸!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我們家現在變成這樣是拜誰所賜?她的幾滴眼淚就把你騙過了嗎?我怎麽從來不知道爸你是個這麽心軟的人?”

司徒長風嘆口氣,悠悠的說:“不是我心軟,而是突然覺得她說的話不無道理,我既然沒打算要她這個女兒,當初就不該招惹她的母親,既然因為我的風流讓她來到這個世上,我就該對她負起責任,可我卻從來沒有對她負起半分責任,她受的苦遠遠超過我們家任何一個人,就算我繼續在監獄裏蹲二十年,恐怕也無法償還對她們母女倆的這份罪孽……”

父親的這番心靈懺悔令司徒嬌無法接受,她憤怒的吼道:“看來我根本不該把你從監獄裏弄出來,你不是想向那對狐貍精母女懺悔嗎?我應該讓你待在裏面贖罪才好,瘋了,絕對是瘋了!!”

“阿嬌,我知道你母親的事讓你受了一些刺激,可你試想一下,你姐姐又是怎麽過來的?跟她比起來,你已經很幸福了,所以現在就讓她過兩天安生的日子吧,你不是要送我出國嗎?我們一起走吧,以後不要再回來了好不好?”

“不好!”

司徒嬌甩開父親抓住她胳膊的手,面色鐵青的咆哮:“那都是爸你的想法,你覺得對不起她,但我從來沒有覺得有對不起她的地方,我只知道是她害的我們家破人亡,只要我一天氣難消,她就別想好過!死我也要拉她當墊背的!”

司徒蘭心回到家,已經是暮色時分,她從司徒家的別墅出來後,開著車圍著大海轉了一圈,直到心情好轉一點才打道回府。

一進家門,上官瑞就焦急的詢問:“你去哪了?怎麽打手機也不接?”

她眼圈紅紅的回答:“我沒事,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晚飯已經在外面吃過,就不用喊我下樓了。”

盯著她落寞的背影,上官瑞追了過去,一進臥室的門,他就面色陰沈的問:“到底去哪了?”

她沈吟數秒,低聲回答:“去見了我父親。”

上官瑞懊惱的揉了揉頭發:“你果然還是去找了司徒長風,你為什麽要去找他?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去找他?你怎麽就是不聽我的話?”

他的怒意毫不掩飾,司徒蘭心眼圈有些開始模糊:“我就是想讓他勸勸司徒嬌,不要老是跟你作對。”

“你找他有什麽用?司徒嬌是三歲小孩嗎?會乖到聽你父母的話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不需要你插手任何事,你怎麽就不能讓我省心一點?!”

上官瑞的語氣提高了許多,司徒蘭心本來在父親那裏就傷了心,之所以這麽晚回來,也是一直在努力的調整心情,好不容易把心情調整過來,卻沒想到一回家就被上官瑞斥成這樣,她頓時調整好的心情倍加難過,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對不起,你不用跟我發這麽大的火,我只是不想讓你那麽辛苦,即使我力量微薄,也希望可以為你做點什麽,難道因為愛而幫助自己所愛的人也有錯嗎?你讓我不要管你的事,我是你的妻子,我的丈夫遇到了困難,身為妻子的我怎麽可能做到不聞不問?你以為你不告訴事業上遇到的瓶頸我就不知道,我不是別人,我是愛著你的司徒蘭心,沒有什麽可以瞞得過愛人的眼睛,看著躺在缸裏裏心事重重的你,我為自己只能旁觀而不能出力感到挫敗,我不只是想要做一個好媽媽,我更想做一個好妻子,一個可以替丈夫分憂解難的好妻子……”

她的眼淚流的更兇:“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司徒長風會給我臉色看,所有會遭遇的待遇我都想過了,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我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也許司徒長風經過這幾年的牢獄之災,可能會良心發現答應我的請求,卻沒想到司徒嬌回來了,盡管我什麽也沒能為你做到,但我絲毫不覺得後悔,至少為了你,我努力過了,也盡力了。只是……我很不甘心,本來我在那裏就受了很多委屈,回到家你還這樣兇我,我覺得自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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