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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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譚雪雲臉色已經恢覆如常:“恩好,那讓佑南送你吧。”

“不用了,我可以打車回去。”

“就送你到門口。”

譚雪雲捅了捅兒子,江佑南起身道:“走吧,出了靜海山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有了他這句話,司徒蘭心便放心了,倘若讓江佑南送她回家,那被上官瑞看到,還不世界大戰。

兩人並肩走了出去,外面的夜色異常灰暗,一條長長的林蔭道是通往靜海山莊的出口,林蔭道兩旁栽滿了白楊樹,一陣風揚起,樹枝被吹得咯吱響。

“今晚可能會下雨。”

江佑南擡頭仰望上空,率先打破了沈默。

“恩是的,早上看天氣預報,也是說會下雨。”

“真是令人不可思議,我母親才回國不到十天,就跟我喜歡的人相遇了。”

司徒蘭心有些窘迫:“別這樣說,我……”

“我知道你是有夫之婦,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人,同樣的,我喜歡誰你也管不到。”

哎,她嘆口氣,這叫什麽緣分,簡直是孽緣。

“你爸跟你媽……離婚了嗎?”

司徒蘭心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扯痛了江佑南的傷口。

“恩。”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上次還挖苦你有個當官的爸就是好。”

江佑南不介意的笑笑:“沒關系,我爸跟我媽離婚的早,知道的人並不多,再說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他們離婚多久了?”

“八歲。”

江佑南嘴上掛著無所謂的笑,但眼底卻隱隱透著憂傷:“在我八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之後我母親一個人去了法國,我就跟著我父親生活。”

“那你不恨她嗎?”

“恨?”他自嘲的挑眉:“恨有什麽用?我們永遠都不會明白別人的感情世界,即使那個人,是你的至親。”

司徒蘭心面色凝重的瞥了江佑南一眼,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不幸,每個人都有他們潛在的傷痕,只是有時候,別人看不到而已。

上官瑞不耐煩的盯著腕上手表的時間,知道司徒蘭心的車子今天送去保養了,他提前結束了應酬過來接她,剛打了一次電話她沒接,他便不再打了,準備給她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喜。

視線不經意的往前一瞥,突然身子僵硬了,在前方一百米處的地方,是他看錯了嗎?他的蘭心跟那個他最討厭的男人再說話?

一陣狂風卷起,江佑南迅速脫下身上的外套,體貼的披到了司徒蘭心身上。

司徒蘭心想要拒絕:“不用,我不冷。”

“穿著。”

江佑南按住她的雙肩不讓她脫下,目光灼灼的說:“不要有負擔,這只是我單方面的心意,你可以拒絕我的心意,但是不可以拒絕我的衣服。”

滴鈴鈴,滴鈴鈴……

司徒蘭心的手機突然奏響,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她低頭看了眼號碼,馬上接聽:“餵?老公。”

“吃好了嗎?”

“恩好了。”

“什麽時候回家?”

“馬上就回去了。”

“有人送你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就好了。”

“哦好。”

上官瑞停頓了一下:“是跟那個譚什麽阿姨一起吃的飯嗎?有沒有見到她兒子?”

司徒蘭心怔了怔,為避免上官瑞醋意大發,隨意回答:“沒有啊。”

不是有意騙他,只是想著,從此後,便不會再與這個譚雪雲再有交集了。

她必須,要顧慮到上官瑞的感受。

“餵?老公?怎麽不說話?”

司徒蘭心對著沈默的手機疑惑的問一句,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鳴笛聲,接著,一道刺眼的車燈向她射來,她緩緩擡頭,把視線睨向前方,在看到車裏坐著的人後,臉色唰一下白下來。

江佑南也看到了上官瑞,表情雖不似司徒蘭心那般驚慌失措,但眼神卻是極其覆雜。

“衣服還你。”

司徒蘭心迅速拿掉身上江佑南的外套,胡亂的塞到他手裏,撥腿向上官瑞的車子奔過來,江佑南凝望著她歸心似箭的背影,心中微微的刺痛。

“老公,你千萬不要誤會,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司徒蘭心一坐進車裏,便急不可耐的向上官瑞解釋。

上官瑞冷冷的撇她一眼:“若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為什麽要撒謊?”

“我不是怕你誤會嘛。”

“現在我就不誤會了?”

司徒蘭心嘆口氣:“早知道不坦白比坦白更說不清,我也就不會有所隱瞞了。”

“我看你是習慣了。”

上官瑞自嘲的哼一聲:“習慣把我當個傻子。”

“不是這樣的,老公對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保證我再也不會跟你撒謊了,就算是你不原諒我,跟我吵跟我鬧,我也不會再跟你撒謊了,從即日起,會在你面前做個透明人。”

上官瑞不再搭理她,目光犀利的盯著前方,把車速調得極快。

“其實我也很想不通也很郁悶,那個譚阿姨的兒子怎麽會是江佑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水火不容,實在是擔心你知道後又多想,實在是不想讓你鬧心啊。”

司徒蘭心自顧解釋著,也不管上官瑞聽不聽得進去。

“他突然來看他媽,我一見到他眼珠子差點都掉下來,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他倆的這層關系,我要是提前知道了,就是打死我也不會去啊。”

“我的心思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我要是對江佑南有意思,早就接受他了,還能等到這時候?我只是把他當朋友當同事當領導,什麽都可以當,就是不可以當愛人,因為,老公你已經占據了我整顆心,我的心裏只能容得下你一個人。”

……

司徒蘭心絮絮叨叨的說了一路,上官瑞卻充耳不聞,到了家裏車庫,上官瑞停好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司徒蘭心緊緊的跟在他身後:“老公,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沒有啊?”

“你就說句話行不行?拜托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上官瑞卻並沒有進臥室,而是徑直走向書房,砰一聲把門給關了,司徒蘭心被僵僵的拒再了門外。

滴鈴鈴……滴鈴鈴……

手機響了,一看號碼是江佑南,她毫不猶豫的掛斷,可這廝卻不死心又發了條短信過來:“沒事吧?”

她迅速回一條:“沒事。”

短信回過去後,江佑南便不再發過來了。

司徒蘭心轉身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她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白紙出來,不請自進的推開書房的門,走到上官瑞面前:“給你。”

上官瑞淡淡的瞄一眼,便移開視線繼續無視了。

“看一下啦,是我很誠心寫下來的,就寫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再寫了。”

司徒蘭心硬把白紙往他手裏塞,上官瑞很不耐煩,把白紙劈裏啪啦揉成一團,扔進了辦公桌邊的垃圾筒裏。

“你……”

司徒蘭心氣得七竅差點冒血,她嘔心瀝血寫下的檢討書,他竟然看也不看就直接給扔了。

“不看拉倒,愛氣多久氣多久,我還懶得理你了。”

她生氣的哼一聲,轉身出了書房,砰一聲帶上房門,徒留了一室的懊惱。

待四周都安靜後,上官瑞緩緩俯身,撿起了剛才被他扔進垃圾筒的一團白紙,放在書桌上慢慢展平,首先檢討書三個字印入了眼簾——

“親愛的老公:今天是我錯了,我深深的意識到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為了擔心你吃醋而故意隱瞞江佑南的存在,對於我這一錯誤的行為,我已經進行了深刻的反思,現向你作以下保證:1、不再對你隱瞞任何事,如有違反,任憑處置。2、不再隨便去別人家裏吃飯,不管那個人是熟悉還是陌生。3、不再跟江佑南單獨相處,除公事以外。以上三條我一定會牢牢記住,並執行遵守,違反任何一條,你盡管格殺勿論。”

切,上官瑞沒好氣的哼一聲,把檢討書扔進了抽屜。

司徒蘭心晚上等了又等,上官瑞都沒有回房來休息,礙於自己說了狠話出去,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找他,只好咬著牙先睡。

天亮後,她起的極早,到書房一看,沒人,到隔壁客房再一看,果然在那裏。

竟然又跟她分房睡?就為了江佑南那無足輕重的家夥?司徒蘭心算服了,終於明白這男人吃起醋來真是比女人還要命。

傍晚下班回家,上官瑞沒有回來,她很想給他打電話,可又覺得這樣一來,自己便毫無立場可言。

於是等啊等,等到八點鐘,晚飯都結束了,他還是沒回來,她終於沈不住氣了,給上官瑞打了通電話——

“餵?你那位?”

是一個女人接的,司徒蘭心怔了怔:“上官瑞呢?”

“瑞總在游泳,有什麽事需要我傳達嗎?”

“你是誰?”

“我是誰需要告訴你嗎?沒事的話就掛了,瑞總喊我過去了。”

“嗳等一下。”司徒蘭心忙喊住她:“你們在哪家游泳館?”

“水調歌頭。”

女人雲淡風輕的說一句,便兀自掛斷了電話。

司徒蘭心迅速換了身衣服,開車直奔向水調歌頭游泳館,經過一家商場時,她進去買了件比基尼出來。

小氣鬼男人,還真找了個女人來氣她,今天她要不制服他,她就跟他姓上官!

到了目的地,她停好車,拿著衣服大哧哧的走進去,雖時至深冬,外面呵氣如霜,游泳館內卻是一片暖意橫生,司徒蘭心脫下羽絨外套,迅速換上帶來的比基尼,信心滿滿的邁步入內。

她目光犀利的環顧一圈,一眼便撇見了在躺椅上假寐的上官瑞,令她火冒三丈的是,身邊坐著的美女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走到他隔壁的椅子上躺下,司徒蘭心輕咳了兩聲,想引起上官瑞的註意。

事實上她成功了,上官瑞聞聲驀然睜開眼,睨見她的瞬間微微錯愕,但很快便恢覆了鎮定。

“露西,你說這年頭還有不會游泳的女人嗎?”

上官瑞故意大聲的問身邊的女人,那名叫露西的女人嬌羞的笑笑:“這年頭不會游泳的女人,那不是恐龍嗎?”

司徒蘭心聽到恐龍這個比喻,原本心情就很不爽,此刻更加不爽了,但卻按捺住火氣繼續靜觀其變。

她知道上官瑞是故意刺激她,她要是一時忍不住跳起來,反而正中他下懷。

“你們見過這樣的恐龍嗎?”

兩個大美女搖搖頭:“沒見過。”

“那你們覺得來游泳館的是不是都會游泳的?”

露西搶先回答:“那是肯定,不會游泳的人來游泳館,那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嘛。”

娜娜附和:“就是就是。”

司徒蘭心氣得胸口一陣一陣痛,她在心裏問候了大美女祖宗八代,然後剛想問候上官瑞,想想算了,公婆對她這樣好,她不能善惡不分讓他們受牽連。

“你倆去游游看,誰游的快,我獎勵她一顆鴿子蛋。”

“真的嗎?”

露西和娜娜一聽到鴿子蛋兩眼都放出光來,上官瑞點頭:“一言為定。”

“好。”

兩人激動的起身,走到水池邊,砰一聲紮了進去,司徒蘭心死死的盯著水面,懊惱的同時不得不承認這兩臭婆娘確實很牛B,一個比一個威武,她看得正入神,耳邊突然傳來諷刺的聲音:“怎麽樣?羨慕吧?旱鴨子?”

上官瑞故意拉長旱鴨子的尾音,司徒蘭心眼一瞪:“有什麽了不起?不過就是游泳而已,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會的。”

“可就有人學也學不會。”

“我都沒找人教過,你怎麽知道我學不會?哼。”

司徒蘭心伸了伸懶腰,穿著比基尼沿著游泳館四周走了起來,她能感覺到一雙雙灼熱的目光向她投射而來,她很清楚自己穿上比基尼有多麽令人血脈憤張,就從上官瑞的眼神裏,她就能清楚看到。

“嗨,小姐,是一個人嗎?”

很快的,就有人過來跟她搭訕,她微微一笑,點頭:“是的。”

跟她打招呼的是一個有著魁梧身材的肌肉男,長著一雙桃花眼,一看就是個喜歡摘桃花的人。

“怎麽不下去游泳?”

“我不會呢。”

司徒蘭心明知道上官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還故意與肌肉男攀談。

“不會?不會吧,小姐這等好身材,怎麽不會游泳?”

肌肉男很意外。

“是啊,不知道帥哥有沒有空教教我?”

肌肉男當然求之不得,爽快答應:“沒問題,其實我就是個游泳教練。”

司徒蘭心跟著肌肉男來到了水池邊,肌肉男先跳下去,然後張開雙臂說:“來吧,往我懷裏跳,我會抱緊你的。”

他說的聲音極大,上官瑞不可能聽不到,表情已經不似先前那般淡定自若,而是一臉灰青色。

司徒蘭心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跳下去,肌肉男真的緊緊的抱住了她。

她掙紮了一下:“不用抱的太緊,我快喘不了氣了。”

肌肉男稍稍松開,然後便開始指導她如何學習游泳,他的大手在司徒蘭心後背時不時的觸碰一下,看得上官瑞雙眼噴火,終於沈不住氣,一頭栽了下去。

他都不能看司徒蘭心跟江佑南單獨說話,又怎麽能看一個陌生的男人對她老婆動手動腳?

砰一聲,那肌肉男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上官瑞一拳便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臉頰。

游泳館內發出陣陣尖叫,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因為什麽事這兩個人發生了爭執,明明沒聽到爭吵聲,怎麽就打起來了?

司徒蘭心連嗆了幾口水,上官瑞哪裏管得了她,一門心思想要教訓那個吃她老婆豆腐的男人,肌肉男也不是善渣,待反應過來時,便跟上官瑞打了起來,可惜不是上官瑞的對手,沒多一會便成了他手下敗將,被游泳館的負責人拖了上來。

上官瑞這才想到司徒蘭心,可回頭卻找不到她人了,眼往下一看,竟然沈到了水底,他驚慌的忙把她撈上來,趕緊抱到岸上就是一陣緊急人工呼吸,兩個大美女都被嚇傻了,眨著一雙閃電眼看了半天也沒明白這到底是啥狀況。

司徒蘭心終於醒了,吐了好幾口水,虛弱的望著面前一臉關切的男人,生氣的說:“你有病啊,見人就打?”

上官瑞剛才擔心的要死,沒想到她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罵他有病,他惱得一把將她舉起來:“看來洗腳水沒喝夠!”

“啊——”

司徒蘭心尖叫一聲,立馬求饒:“老公,我錯了。”

上官瑞靈機一動,說:“想不想讓我原諒你?”

“想。”

她諾諾回答。

上官瑞將她放下來,“想讓我原諒你,那就現在大聲喊,我愛上官瑞。”

“在這裏嗎?”

司徒蘭心吞了吞口水,頗是為難,這裏好歹有幾十個人,而且還有剛才那兩個取笑她是恐龍的女人……

“是。”

“一定要在這裏嗎?我們換個地方不行嗎?我們回家吧,跟你說一晚上都可以。”

“不行,就在這裏,快點。”

上官瑞鐵了心要她出醜,司徒蘭心牙一咬,好漢不吃眼前虧,便閉著眼大吼一聲:“我愛上官瑞——”

原本喧囂的游泳館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唰唰的掃向她,除了兩個大美女外,還有剛才教她游泳的肌肉男,個個睜著覆雜而又驚悚的眼睛望著她,那眼神就像……就像……她剛從精神病院逃出來。

“滿意了嗎?”

司徒蘭心壓低嗓音詢問上官瑞,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上官瑞揚起一抹得逞的笑:“OK,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他轉過身,一邊憋著笑一邊朝更衣室走去。

出了游泳館,司徒蘭心非常非常的郁悶,而他身邊的人,卻正好相反,心情非常非常的好。

“我一個為人師表的,在剛才那種公眾場合,你怎麽能讓我出那樣的醜?”

越想越不甘心,司徒蘭心埋怨起來。

“怎麽能叫出醜,這是愛的表現,你應該為能擁有向我表白愛意的機會而感到欣慰。”

“少惡心了,那你怎麽不到公眾場合向我表白愛意?”

“我對你的愛天下皆知,無需表白。”

瞧瞧,瞧瞧,怎麽就有這樣得了便宜賣乖的男人?司徒蘭心心中那個恨啊,簡直比長江決堤還要嚴重。

周六上午,林愛約她出來一起喝咖啡,兩人在藍月亮咖啡館見了面。

“替你點的藍山可以嗎?”

“可以。”

司徒蘭心點頭:“怎麽好端端的約我出來喝咖啡了?”

“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我想辭職了。”

“啊?”

司徒蘭心大驚失色:“為什麽?”第一反應就是因為江佑南:“是因為他嗎?”

林愛搖頭:“不是。是我媽媽不放心我一個人留在國內,非要讓我過去。”

林愛父母早年便移居加拿大,在那邊開了家中式餐廳,拒說生意還挺好,林愛不想移民,就從大學時期便一個人生活著,司徒蘭心以為她這一輩子都會留在這片土地上,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提出要離開。

“那江佑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的去留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不是喜歡他嗎?

“我是喜歡他,可他不喜歡我。”

“你沒有表白過,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你?”

“這種事需要表白才能驗證嗎?”

林愛的反問令司徒蘭心有些無言以對,確實,江佑南對她的感情根本就是人盡皆知。

“那你也不能選擇逃避啊?”

“我沒有逃避。”

“得了,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你敢對天發誓,你想要離開的原因不是因為江佑南?”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把視線睨向窗外,耳邊聽著林愛說:“真的不是因為他,我現在已經想開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了,既然他不喜歡我,那我總得有自己的新生活……”

啪。司徒蘭心手中的咖啡杯掉到了地上,濃黑色的液體染臟了她白色的休閑褲。

“怎麽了?”林愛大吃一驚。

“我有事先走一步。”

司徒蘭心什麽也沒說,拿起包沖出了咖啡廳,就在看才,她視線睨向窗外的一瞬間,看到了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於是,便迫不及待的追了出來。

那身影就在前方二百米的地方,而且隨著她加快的步伐,身影越來越清晰,她很篤定,那個人絕對是她認識的人。

或許是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追上來,那身影突然加快步伐躲進了一家商場,司徒蘭心哪裏肯罷休,不依不饒的跟了進去,就這樣,在偌大的商場裏,一男一女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戲。

司徒蘭心鐵了心要追上,所以即使累的半死,也咬著堅持不停,商場的保安見一個弱女人追著一個男人跑,還以為是那男人搶了女人的東西,便一股腦兒沖上去,替司徒蘭心堵了個正著。

司徒蘭心彎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便緩緩挪步向背對著她卻被保安抓得死死的男人,伸手往他肩上一拍,一字一句的說:“趙亦晨,好久不見。”

83 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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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腔裏,有淡淡的薄荷清香,她任由他緊緊抱著,目光微顫地看著他,半響,擡起雙臂,也緊緊地抱住他的脖頸。

如果這是一場夢,她甘願沈醉其中。

司徒蘭心從來、從來都沒有見過上官瑞這樣動作激烈而又強硬的樣子。

一路糾纏,他一直緊緊地抱著她,沿途中已經將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定定地看著她。

他將她抱到床上,正面壓下來,把她困在懷裏從她的脖頸開始、一路往下親吻。

“蘭心……”他聲音愈來愈暗啞。

司徒蘭心雙手緊緊揪著被單,臉頰越來越紅。

那種感覺……真的非常奇怪。

身體裏突然多了不屬於自己本身的部分,讓她渾身都戰栗起來。

他的一切,對她而言,好像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親吻,陌生的強硬,陌生的炙熱。

她沒有想到會看見這樣的上官瑞,也未料想過,有一天,會是這樣的身體糾纏。

“疼……”他一下子進得有些多,竟然已經穿破了那層防線,撕裂般的疼痛,她初經人事、哪裏受得住,臉完全都白了,指甲狠狠掐進他的脊背。

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不斷地小聲求他,“瑞,我好疼……你先出來好不好?”

上官瑞深吸了幾口氣,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疼不已。

“對不起。”他將她摟緊,親著她的眼睛低聲說,“蘭心,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靠在他身上,喘息著說,“讓我休息一會……真的好疼。”

他忍著身體的硬燙,愛憐地撫著她的背、不斷親她的額頭,目光恰好游移到她臀下,看到床單上滴落的血漬,他心底頓時翻滾過滔天的洶湧情緒。

“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可能會舒服一點。”

他溫柔的撫摸她後背,她點點頭:“嗯也好。”

司徒蘭心起身進了浴室,開了花灑,熱水淋在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疼痛感竟真的減輕了許多。

她洗著洗著,浴室的門被從外拉開。

她的手一抖,手中的蓮蓬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上官瑞走了進來,沐浴過後的光滑的皮膚貼在她同樣光滑卻帶著濕水霧氣的背上,讓她覺得身體愈來愈燙。

“你怎麽進來了……”她聲音很輕地問。

“聽著從你身上滑過的水聲,有點忍受不了。”

“我這一次,會完成全部。”

第一次的完整的鈍痛,身體仿佛被整個撐開,她鼻子一酸,下意識地就伸手抱緊他。

“不怕。”他撫著她汗濕的頭發,不斷地低哄,“蘭心,不怕。”

溫柔入骨的聲音,是她最最貪戀的人所說。

她漸漸地也開始感覺到歡愉的色彩,身體酸麻,很快便到了一次。

月光淺淺鋪進來,讓他能更全面地看清所發生的一切,她背對著他乖乖地在他身下,被他占據、被他擁有。

一場糾纏在一聲滿足的嘆息聲中,畫上了圓滿的句號,司徒蘭心終於把自己完整的,交給了上官瑞。

激情過後,兩人均無睡意,司徒蘭心躺在上官瑞的懷裏,有氣無力的問他:“你怎麽那麽老練?是有過豐富的經驗吧?”

他輕撫她的發絲,沒好氣地回答:“這是本能反應,就算沒有經驗也能夠完成。”

“完成是一回事,可是不會完成的這麽好吧?”

司徒蘭心話一落音,便羞怯的擡不起頭,果然,上官瑞笑了笑:“剛還擔心你會不滿意,現在聽你這樣說,我倒是放心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尷尬的擰了他一把。

“什麽問題?”

“就剛那問題。”

“剛哪個問題?”

兩人像捉迷藏似的,她不好意思挑明,他就一個勁得裝傻,到最後,司徒蘭心有些惱了,便豁出去大哧哧的問:“你不是處男了吧?”

上官瑞被她一句噎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這個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如果你不是處男,我覺得我很吃虧。”

“吃虧也沒辦法,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那你的意思,你真的不是處男了?”

“這個沒那麽重要吧?這年頭哪個女人還會計較男人是不是處男?”

“雖然不計較,可是如果你是處男我心裏會舒服點。”

“那誰讓你不早點遇見我,或是讓我遇見你。”

司徒蘭心撇撇嘴:“好吧,我不計較你不是處男的事實了,那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幾個女人上過床?”

上官瑞沈默了一下,從床頭櫃邊抽出一支煙,點燃,狠吸一口,坦白說:“一個。”

“唐琳?”

“恩。”

司徒蘭心眼神立馬黯了下來,那個女人該多麽幸福,能擁有像上官瑞這樣的愛人,可是她為什麽卻不珍惜,要把這樣的愛人丟棄呢?

“我是第一次,你賺到了。”

她輕松轉移了話題,不想在這麽美好的氣氛下,繼續談一些讓彼此心有芥蒂的人。

“是賺到了,所以以後一定會努力好好地愛你。”

上官瑞抱緊了瑞,用下巴蹭她的額頭,喃喃自語:“真是沒想到,上帝會派你這個天使來拯救我這個魔鬼,我以為我一輩子都會渾渾噩噩的生活,蘭心謝謝你,是你把我從無邊的黑暗中拯救了出來。”

“我不是天使,我和你一樣都是魔鬼的化身,你感謝我,我同樣感謝你,是你先一步把我拯救了出來。”

愛情就是這樣的美妙,它可以傷人,也可以救人,它可以變成一根毒刺,讓你痛不欲生,也可以變成一劑良方,治愈你心底多年的創傷。

“蘭心,有些話也許現在不適合說,但我還是想對你坦白說出來,我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我有很多缺點,這樣的我也許不配擁有完美的愛情,可是我卻渴望能擁有,你知道我愛上你是多麽的不容易,是努力了多久經歷過多麽深刻的掙紮,才把自己的心門打開讓你走進來,所以你一定不可以讓我失望,倘若再經歷一次感情的創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有時候,我很羨慕張齊墨等人,他們對感情從來都是抱著游戲的態度,今天甩了別人,明天被別人甩,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可是那樣的簡單,同樣身為富家子弟得我卻做不到。”

“他們那是沒有心,男人沒有心是不會受傷害,可是一個人若沒有心,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不用羨慕他們,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這一晚,上官瑞睡得很沈穩,司徒蘭心,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上官瑞的話一直在她耳邊盤旋,她多想鼓起勇氣向他坦白一切,可又覺得不是時機,兩人的愛情才剛剛開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奠定足夠信任基礎。

清晨的光線暖而不刺眼,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恰到好處的陰影。

司徒蘭心不記得自己後來是怎麽睡著的,只記得窗外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她卷著被子動了動身體,臉漸漸有些紅起來。

“醒了?”他就躺在她身邊,正看著音量調得很低的電視,這時俯身過來,低頭親了她一下。

“幾點了?”她聲音暗啞。

“十二點多。”他看了眼手表,“餓不餓?起來下去吃點午飯,好不好?”

“嗯。”她點了點頭,動了動、忍住腿間的不適,掀開被子想下床。

他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勾著一個幾不可見的笑,“要不要我抱你去?”

那聲音與音調,簡直與他平時判若兩人……又慵懶、又欠扁、又含有深意。

她害羞地把旁邊放著的睡裙一套、連忙下床穿好拖鞋快步走進浴室。

按下了壁燈,她把頭發往耳後挽了挽,取了杯子刷牙。

恍恍惚惚地刷著,卻又覺得困了。

“還困嗎?”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在了耳邊,他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雙臂撐在她身體兩邊的洗手臺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身體暧昧地貼著她。

她微瞇著眼睛,就能看見面前鏡子裏他正邊說話,邊輕輕吻她的脖頸。

“困。”她咬著牙刷含含糊糊地回答,過了一會,忽然聲音拔高了些、帶著惱羞成怒,“上官瑞!”

趁著她困倦,他的手已經從她薄薄的睡裙底探了進去。

“嗯,我在。”他淡定地回答,兩只手幹脆全都探了進去。

“色鬼……”她嘴邊都是泡沫,又要拿杯子漱口、又要阻擋他胡作非為,到最後當然是手忙腳亂,只能羞惱地說,“你色欲熏心……”

“嗯。”他已經將她整個人從地面上抱起來壓在洗手臺上,聲音低沈暗啞,“我想要你。”

司徒蘭心欲哭無淚間,身體裏已經感覺到他的進入,“我真的疼……”

他握著她的細腰,從後淺淺地動著,忽快忽慢,神色依舊淡然地、流連地咬著她的耳垂,“馬上好了,馬上就不疼了……”

“好了,親愛的不哭了……”他大口喘息著平緩呼吸,將她的手指從她嘴裏抽出來,放在唇邊愛憐地親了親,又把她轉過來親她眼角的眼淚。

他也知道她是初次,兩次其實已經超過她能承受的範圍了。

可是有些東西,一旦破戒了,就很難再隱忍。

吃了午飯,兩人攜手來到了巴黎最具盛名的埃菲爾鐵塔,看著那宏偉的建築,司徒蘭心忘卻了心中的一切煩惱,她歡快的像個孩子,圍著巨塔奔跑,上官瑞癡癡的望著她,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坐在辣椒面館內看書的姑娘,也是笑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意識到了自己想了不該想的,他甩了甩頭,微笑的沖司徒蘭心揮手:“要不要拍照留念?”

“好啊。”

司徒蘭心一口應允。

上官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相機,認真的替司徒蘭心拍了幾張風格各異的照片,司徒蘭心樂呵呵的奔過來:“老是我一個人拍沒意思,我們合影吧。”

“嗯好。”

上官瑞用流利的英語跟一位美國人交談,美國人接過他的相機,替兩人拍了人生中的第一張合影。

“很不錯呢。”

司徒蘭心盯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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