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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裏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想去哪?”

“聖心大教堂。”

“好。”

上官瑞調侃她:“沒來過巴黎,倒是對這裏的建築挺了解。”

“那是,沒吃過豬肉,還看過豬跑呢。”

聖心大教堂建於蒙馬特高地之上,是一座具有拜占庭風格的天主教堂。蒙馬特高地是一個曲徑蜿蜒,街燈典雅,霓虹閃爍,擁有山城景致,探夜流鶯和柔軟愛情的地方。這裏凝聚了巴黎最為濃郁的浪漫氣息,也是一個和諧包容了宗教、藝術和愛情的地方。這座遠離城市喧囂的山坡,到處充滿了詩情畫意,讓矗立其上的聖心大教堂都籠罩著一層童話般的浪漫色彩,通體潔白,優雅無雙。與巴黎聖母院相比,聖心大教堂是更接近普通民眾的宗教場所,是離塵雜最近的一片神聖的凈土,在它的腳下,林林總總的雜貨店摩肩接踵,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天氣好的時候這裏總是游人如織,畫中、畫外的風景和人物一樣的美麗宜人。管風琴的悠揚樂聲中從蒙馬特高地放眼巴黎城,絕對是難得的恬靜時光。

到了教堂內,司徒蘭心扯了扯上官瑞的衣袖:“我們來許願吧?”

“嗯,好,你去。”

“什麽我去,你不去嗎?”

“男人許什麽願。”

“大男子主義又來了是吧?不行,你非得去。”

司徒蘭心不由分說的的拽著他的胳膊,拉到了神像面前,然後雙手合十,恭敬的默默祈禱:“萬能的神,請賜於我和身旁的這個男人萬能的力量,讓我們一生一世永不分開,執子之手,於子偕老。”

她睜開眼,撇一眼上官瑞:“許了沒?”

“許了。”

“許得什麽?”

“說了不靈了。”

“沒事,說吧,我想知道。”

上官瑞清了清喉嚨:“萬能的神,我旁邊的愛人許下的心願便我的心願,請實現她的同時不要忘記了我。”

切,司徒蘭心沒好氣的笑笑:“什麽嘛,沒誠意。”

天漸漸黑了,兩人離開了聖心大教堂,在山腳下的餐廳裏,吃了很地道的小吃,司徒蘭心不想那麽早回酒店,便提議去塞納河走一圈。

夜晚的塞納河美得像是一副畫,晚風吹在人臉上,說不出的愜意,兩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會,司徒蘭心覺得嗓子幹,就隨意說:“我有點渴。”

上官瑞停下步伐:“我去給你買水。”

“去哪買啊,這附近好像沒商店。”

“我知道哪有,你站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吧。”

上官瑞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別動哦,迷路了我可不負責。”

司徒蘭心笑笑:“知道啦。”

待上官瑞的身影消失不見,她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原地徘徊,耳邊驀然聽到有搖滾的聲音,她來了興致,東瞧瞧,西望望,很快確定搖滾樂是從東面傳來的。

想著上官瑞一時半會也回不了,就算回來了也可以用手機聯系,她便在好奇心地驅使下,亦步亦趨的來到了一處熱鬧的空地上。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人群前方,原來是一支流浪樂隊,三個男人一個女人,為首的主唱長得十分帥氣,手裏拿著大吉他忘我的演唱著Beyond《海闊天空》,Beyond也是司徒蘭心很喜歡的一支樂隊,能在這異國他鄉,聽到中國人的歌聲,她很意外也很激動,待一曲結束,便使勁的鼓掌,並從口袋裏拿出錢包,剛準備抽錢時,一只黑手向她伸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了她的錢包,一轉眼逃之夭夭。

“小偷,你給我站住!”

司徒蘭心憤怒的吼一聲,擡腿就追了上去。

她一個女人,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跑得過男人,正絕望之時,身後竄過來一個人替她追了上去。

那男人像箭一樣從她眼前一閃而過,一想到錢包裏重要的東西,她急得加快步伐,壓根忘記了去替她買水的上官瑞。

那小偷興許是沒力氣再跑了,把錢包往地上一扔,就鉆進了一處黑漆漆的林子裏。

司徒蘭心也是累得筋疲力盡,她蹲在地上大口喘息,那男人撿了錢包給她送過來:“看看有沒有少什麽?”

她緩緩擡頭,驚詫的發現,替她追小偷的男人竟是剛才樂難的主唱,那個很帥氣的小夥子。

“謝謝,太感謝了。”

她感激的接過,哧一聲拉開錢包的拉鏈,撇見她與上官瑞的合影還在,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了。

“沒丟什麽吧?”

“沒有,真的很謝謝你。”

她一個勁的道謝,男人笑笑:“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對了。”她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美元:“你的歌唱得很好,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錢就免了。”

“為什麽?”

流浪歌手唱歌不都是為了賺取生活費嗎,這個人真奇怪,給錢卻不要。

“我有穩定的工作,今晚只是心血來潮,免費為大家義演。”

“哦這樣。”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覺得自己都有點銅臭味了,差點忘記了夢想不可以用金錢衡量。

“你是一個人嗎?”

司徒蘭心這才想起上官瑞,一拍腦袋:“呀,完了,我跟我老公一起來的,他找不到我肯定急壞了。”

“沒關系,你給他打個電話。”

“對對。”

她慌亂的把手伸向口袋,臉色突然沈下來:“真完了,手機好像掉了。”

男人聳聳肩:“不會這麽倒黴吧?”

“是呀,這可怎麽辦?這是哪兒呀?”司徒蘭心急得快瘋了。

“別擔心,你回到剛才你們分開的地方,他應該會在那裏等你。”

“恩好,那你呢?”她想著,他樂隊的朋友應該會在原地等他。

“一起吧。”

兩人並肩往回走,司徒蘭心好奇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亦日辰,你呢?”

“我叫司徒蘭心,你的名字好別扭啊,怎麽會姓亦。”

“沒聽過嗎?”

“沒有。”

“香港著名作家亦舒姓什麽?

“亦。”

“那現在還覺得別扭嗎?”

“不覺得了。”司徒蘭心探究的猜測:“你跟亦舒不會是親戚吧?”

“不是,亦舒怎麽會有搞音樂的親戚。”

她笑笑:“這麽說,作家的親戚都要是作家了。”

“就算不是作家,至少跟文學也要沾點兒邊,就像是徐志摩寫詩,冰心是散文家一樣。”

司徒蘭心有些小詫異:“你看起來不像是搞音樂的,你應該也讀過很多書吧?”

亦日辰眼神黯了黯:“這年頭,沒讀過的書也裝得像讀過書的人,沒什麽奇怪的。”

到了剛才與上官瑞分開的河邊,司徒蘭心再次感謝:“今天真多虧了你。”

“不用客氣。”

亦日辰看了看腕上的表:“這麽晚了我陪你一起等吧,法國不比我們中國治安好多少。”

司徒蘭心對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太感謝了。”

“說了不客氣,再客氣我就走了。”

“好好,我不客氣。”

兩人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始聊起了天,司徒蘭心跟他聊得特別投緣,她突然說:“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亦日辰撲哧一笑:“每個認識不認識我的人都這樣說,長著一長明星臉,還真是負擔啊。”

“呵,沒想到你還挺臭美。”

司徒蘭心話剛落音,就聽到了遠處有熟悉的呼喚聲,她猛得站起身:“好像是我老公找我來了。”

她順著聲源奔過去,使勁揮手:“上官瑞,我在這裏呢。”

上官瑞撇見她,三步並兩步的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質問:“你跑哪去了?”

“我去聽樂隊唱歌了,誰知道……”

“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上官瑞的臉色十分陰沈,司徒蘭心心虛了:“對不起,我只是好奇,就想去看一看,誰知道我錢包被偷了,我去追小偷,然後手機又丟了,最後,我就找不到你了,最最後,我就只好在這裏等你了。”

“小偷怎麽沒把你偷了去?”

她皮笑肉不笑道:“我這麽個大人怎麽可能會被偷去,要是被偷去了我也不怕,會有人救我的。”

“哦對,我給你介紹個英雄。”

司徒蘭心這才想起幫她追小偷又陪她一起等上官瑞的亦日辰,手往後一指:“就是他。”

“咦,人呢?”

她詫異的左右環顧一圈,納悶的嘀咕:“剛剛明明坐這兒的呀。”

“什麽人?”

“就幫我追錢包的人,他也是從中國來的,是搞音……”

“行了,我現在沒心情認識什麽大英雄。”

上官瑞生氣的轉身就走,司徒蘭心見他真生氣了,也沒心思找亦日辰了,跟在他屁股後面道歉:“上官瑞,對不起嘛,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把你的話當耳邊風了。”

“錢包丟了,手機丟了,指不定那天人也丟了。”

“不會的啦,我向萬能神的發誓,就沖你這句話,絕對不會把自己給弄丟。”

“最討厭不聽話的女人。”

“下不為例,真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漸漸遠去,躲在一旁黑暗中的身影,也在短暫的震驚後,恍然離去。

司徒蘭心整整跟上官瑞道歉了一路,又向萬能的神發誓了十次,才終於得到他的原諒,可是晚上,卻還是被他狠狠的折磨了幾個小時,累得她差點虛脫,次日一清早醒來時,卻發現他竟然不在了身邊。

“上官瑞?上官瑞?”

她一邊揉著淩亂的長發,一邊每個房間的尋找他,找遍了每個角落,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去哪了?”

她有些慌了神,趕緊換上衣服,準備到外面去找,這時,房門被敲響了。她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手裏端著豐盛的早餐,用英語跟她說:“這是你先生讓我端上來的,還有一張便利條。”

司徒蘭心接過便利條一看:“我出去有點事,中午回來,吃了早飯就在房間裏看電視,敢亂跑的話試試看。”

她咋舌:“霸道的男人,說什麽就是什麽。”臉上不樂意,心裏卻喜滋滋,因為知道了他的去向,她便不再擔心了。

中午時分,上官瑞回來了,一進門,就發現蜷在沙發上睡著了的司徒蘭心。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摸了摸她的臉頰,沒好氣的笑笑:“真是比豬還能睡。”

“你才比豬能睡。”

司徒蘭心驀然睜開了眼,他微微錯愕:“你沒睡啊?”

“睡了,被你吵醒了。”

她坐起身,目光犀利的問:“說,去哪鬼混了?”

上官瑞沒理睬她,而是自顧解開了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司徒蘭心漸漸臉紅,一腳踹過去:“剛回來就想著那事,你還是不是人?”

“嗷。”上官瑞一不留神,被她踢到了地板上,揉著腰低吼:“一腳就可以把男人踢到地上,你還是不是女人?”

“誰讓你縱欲無度。”

呵,他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我是想給你看這個。”

他哧一聲扯開襯衫,司徒蘭心楞住了,在上官瑞的胸前,那刺眼的宣字竟是不見了……

“老公——”

她激動的撲過去,上官瑞身子一閃,她撲到了地上,“嗷,我的鼻子……”

“活該。”

上官瑞幸災樂禍的坐起身,去臥室拿了件新襯衫換到了身上。

“你去洗字了?”

她顧不得疼痛,激動的貼過去詢問。

“不是都看見了。”上官沒好氣回答。

“那天晚上,我以為你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你真的會付諸於行動。”

他寵溺的嘆口氣,按住她的雙肩,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說:“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對你的一切都是認真的。”

司徒蘭心相信他的話,她欣慰的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謝謝,得夫如此,夫婦何求。”

由於工作繁忙,上官瑞不能在巴黎逗留太久,司徒蘭心帶著深深的留戀與不舍隨他一起回了國,快要到家時,她有些不安,上官也看出了她的局促,問:“怎麽了?”

“我這樣子突然回來,會不會把爸媽嚇一跳?”

“應該會。”

上官瑞揶揄的笑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不過我想,激動和驚喜或許會更多一點吧。”

“他們一定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那倒不會,向來他們只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司徒蘭心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名,知道那段時間我過得多辛苦嗎?”

“怎麽不知道,所以你堅持下來了,你成功了,而別人沒有堅持下來,就只有滾蛋的份,有句話怎麽說得來著,誰能笑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切……”

司徒蘭心表面上無所謂的態度,其實內心很在乎,上官瑞怎麽會知道,在她笑容的背後隱藏著怎樣說不出的苦,現在說笑到最後,真的是為之尚早。

還有太多太多,無法預知的未來在等著他們。

“要不你先進去?”

站在白雲公館的門外,司徒蘭心諾諾的提議。

“幹嗎?”上官瑞不解。

“給他們先打聲招呼,免得嚇到他們。”

“有這麽嚴重嗎?”

“還不是你平時對我太兇太狠太毒,驀然間這樣親密的走進去,難保二老能承受得了。”

“行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醜事,需要這麽藏著掖著的,你不走我可就走了。”

上官瑞作勢要丟下她,她心一橫,便跟了上去。

到了客廳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擡步邁了進去,客廳內,公婆小姑子都在,驀然瞧見她,全都楞住了。

“嗨,爸,媽,晴晴,我……我回來了。”

司徒蘭心尷尬的揮手,臉上的笑容無比僵硬。

“媽,這什麽狀況?”

上官晴晴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的兩個人,身子像是被定住一樣,竟然動彈不得。

“老公,這什麽狀況?”

上官老夫人同樣震驚又疑惑,木然的詢問身邊的老公。

上官老爺也是一臉的茫然,他站起身,走到兒子媳婦面前,探究的問:“你們倆,這什麽狀況?”

“我去巴黎出差,她去巴黎留學,然後在異地重逢,她死皮賴臉的跟我回來了。”

上官瑞話一落音,司徒蘭心掐他一把:“你胡說什麽,明明是你在機場的時候強拉著我登機,說什麽去度蜜月的!”

度蜜月……

本就滿腹困惑的三個人,驀然聞言像是在聽天方夜談,更為驚訝了。

“你覺得他們比較相信誰的話?”

上官瑞好整以暇的環起胸,一副欠扁的樣子。

若論起信任度,他們自然是相信媳婦司徒蘭心,可依他們對兒子的了解,又覺得媳婦說得不可能,那麽自然而然的,他們都無奈地相信了不願意相信的人。

司徒蘭心見公婆不相信她的話,又羞又惱,狠狠瞪了一眼上官瑞,拎起行李就往樓梯的方向跑,豈料剛跑了兩步,便被上官瑞扯住領子拽了回來。

“你們怎麽回事?怎麽可以不相信一向最疼愛的兒媳呢?”

啊……

一家人徹底懵了,這到底咋回事啊。

“聽清楚了,我跟這個女人,開始要好好的過日子了。”上官瑞鄭重宣布,附在司徒蘭心耳邊補充一句:“雖然我有點委屈。”

啊……

又是一聲驚呼,上官老夫人差點沒昏過去,她驚悚的問上官汝陽:“老公,咱兒子說什麽?”

“如果我沒聽錯,他說,他要跟咱媳婦好好過日子了。”

“是嗎?晴晴?”

老夫人不相信,又向女兒求證。

“媽,如果我耳朵沒聾,我老爹說得跟我聽到的一模一樣。”

“兒媳,這家夥說的是真的麽?”

老夫人最後一次求證,向當事人求證。

司徒蘭心局促的點頭:“媽,這家夥說的是真的!”

“太好了!!”

一家人歡呼,擁抱,幾十歲的人了,竟像個孩子似的又蹦又跳,上官瑞看著這歡樂的一幕,只覺得心酸又愧疚,這平常人家最普通的事放在他們家裏,竟然可以讓父母高興成這要,可見他平時,是多麽的混帳又不孝的一個兒子。

“呂嫂,呂嫂,今晚不用做飯了,我們全家要出去吃。”

老夫人高興的命令家裏的傭人,抓住媳婦的手說:“這麽值得紀念的日子,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

“好,媽媽。”

司徒蘭心其實不想出去,可是見家裏人高興,也不好駁了他們的興致,便含蓄地點頭答應。

上了樓,她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來,一件件掛到上官她的衣櫃裏,一想到從今往後再也不用住在那墳墓一樣的小密室裏,唇角不自覺得就揚起了一抹柔軟的弧度。

咚咚,房門被敲響,她隨意的喊聲:“進來。”

老夫人推門入內,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個小錦盒遞到媳婦手裏:“這個你拿著,今晚務必要服用。”

“這什麽啊?媽。”

司徒蘭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春宵丸。”

老夫人興奮的說:“這是我高價從別人手裏買來的,拒說新婚夜吃了它,就可以讓男人一生一世愛你不夠……”

司徒蘭心驀然紅了臉:“可我們的新婚夜已經過了……”

“沒事兒,之前的不算,今晚你好好把握,我那混蛋兒子的心便再也不會屬於那個唐琳了……”

93 沒有不透風的墻

93 沒有不透風的墻

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身體的僵硬,男人緩緩回頭,毫不意外,是那個司徒蘭心在法國遇到的樂隊主唱亦日辰。

“好久不見。”

男人意味深長的從牙縫裏擠出同樣的四個字。

司徒蘭心喘息聲減弱了不少,指了指商場的大門:“去喝杯咖啡吧?”

男人點點頭,於是,並肩一起走了出去,來到了商場對面的咖啡廳。

還是剛才她與林愛喝咖啡的地方,但林愛已經離開,司徒蘭心找了處角落的位置,與趙亦晨對視而坐,互相凝望片刻後,她說:“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不久。”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麽會知道你的真實姓名?”

趙亦晨攪了攪面前的咖啡:“確實有點好奇,但也不是沒想過,總有一天你會知道。”

“我在你表哥的抽屜裏看到了你們三個人的合影,當時我的驚訝不比你剛才聽到我喊你名字時少多少。”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我現在他妻子,他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司徒蘭心喝一口咖啡:“在法國的那天晚上,你也是因為看到他了,才不辭而別的吧?”

趙亦晨未作回答。

“她呢?也回來了嗎?”

“恩。”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肯定的回答,司徒蘭心的心還是微微的刺痛了一下,莫名的很不安,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女人曾經在她老公心裏是怎樣一個影響力。

“你們為什麽回來?既然走了還為什麽要回來?”

司徒蘭心毫不掩飾她的氣憤:“或者,當初為什麽要背叛你表哥?”

趙亦晨再次緘默,拒不回答她的質問。

“可以告訴我你們回來的目的嗎?你知道,這對我很重要。”

面對她迫切的心情,趙亦晨微微嘆息:“守住自己的幸福就好了,別人回不回來不要放在心裏。”

“我怎麽能不放在心裏?我老公深愛的女人回來了?你叫我怎麽不放在心裏?”

“我表哥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既然已經和你結婚,就不會輕易的拋棄你。”

“你對他了解多少?你知道這幾年他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嗎?說難點聽,我不過是他第七個妻子,只是比別的女人幸運的是,是第七個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個。”

趙亦晨以為她話已經說完了,豈料她又補充一句:“如果你們不回來的話,我很有這樣的自信。”

“我們回不回來不應當成為你心中的負擔,倘若對自己有信心,就算回來十個唐琳那又怎麽樣?就像你在法國追那個小偷一樣,即使你不在乎錢有沒有少,但為了你所珍惜的東西,還是拼了命的去追,在愛情上,只要有這樣的勇氣和精神就可以了。”

“他知道你們回來嗎?”

司徒蘭心所指的他自然是指上官瑞,趙亦晨心知肚明。

“不知道。”

“你姑姑知道嗎?”

“目前除了你,應該沒人知道。”

“把你聯系方式給我,有事的話我好方便聯系你。”

“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見到我的事不告訴任何人。”

司徒蘭心目光犀利的瞪向他:“你就這麽相信我答應你後不會反悔?”

“你不是這樣的人,從第一眼我就知道。”

趙亦晨把手機號碼留給了她,起身去結了帳,然後,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司徒蘭心一個人在咖啡廳呆坐了很久,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覺得很仿徨,不知道未來該怎麽走。

她一直坐到天黑,如果不是上官瑞的電話打過來,或許還會一直發呆下去,離開咖啡廳後,她神情黯然的回到了家。

吃晚飯時,上官瑞看出了她心不在焉,夾了一塊排骨看她:“怎麽光吃飯不吃菜?難不成要跟某些人一樣開始吃齋念佛了?”

上官老夫人瞪一眼兒子:“別指桑罵槐的,我吃齋念佛礙著你了?”

“礙著我什麽啊,就是怕你們常年不吃葷,身體垮下來。”

自從一年半以前,母親好端端的在家裏弄了間佛堂,每天都要進去念經半小時,而且吃菜也只吃素菜,只有過節或是特殊的日子,才會偶爾沾一點葷,家裏人都當她是為了祈禱兒子能早點好起來,也沒有過多詢問,直到目前為止,老夫人這一行為的真正原因都沒有人知道,這是她心裏的一個秘密。

“都活了這把年紀了,生死自由天命,豈是吃什麽就能改變。”

上官老爺忍不住插一句:“就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你說你老婆,扯到你媽身上幹嗎?真是的。”

“爸,你是不知道,現在這家裏除了他老婆,咱們一家人他是看誰都不順眼。”

上官晴晴挖苦的哼一聲。

上官瑞不知不覺就引起了公憤,司徒蘭心連忙替老公解圍:“爸媽你們別誤會,他是開玩笑的。”

“喲呵,冰山也會開玩笑了,看來今晚我們得放掛鞭炮慶祝一下了。”

小姑子又是沒好氣的挖苦一下,小妮子忒會記仇了,到現在都不能忘記她哥那句嫁不出去的話。

一頓晚餐在唇槍舌戰下結束,晚餐一結束司徒蘭心便上了樓後,心事依舊重重,她站在落地窗前看星星,上官瑞走了進來。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他從身後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屋裏開著暖氣,她穿的也少,透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寒風陣陣。

”沒有,可能是期末了,有點累。”

“快放寒假了吧?”

“恩。”

“想不想出去玩?”

司徒蘭心怔了怔,微微側目問他:“去哪裏?這麽冷的天。”

“有兩個地方可以供你選擇,第一去瑞士滑雪,第二去北海道看雪。”

她想了想:“真的?你有時間?”

“恩,年底了,公司也沒什麽事,季風一個人應付的過來,再說不還有老爺子坐陣。”

“那我們去北海道看雪吧。”

“為什麽不去瑞士滑雪?”

司徒蘭心慢吞吞道:“我不會。”

上官瑞驚悚的瞪大眼,撫額嘆息:“老婆,你到底是從哪個星球來的?你不是地球人吧?”

“我是從月球來的,所以麻煩你給弄支火箭,把我送回去吧。”

上官瑞再次搖頭嘆息:“哎算了,雖然有點拿不出手,但好歹也是我的人,就這樣把你送回去了,我還真挺舍不得。”

司徒蘭心苦澀的笑笑,突然伸手摟住他:“老公,我們生個孩子吧?”

“孩子?”

上官瑞很驚訝:“怎麽突然想要生個孩子了?”

“不是心血來潮,是近期就有計劃的,我們也結婚大半年了,難道不該有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嗎?”

“可是我還沒有過夠二人世界。”

上官瑞貼在她耳邊,很暧昧的說。

司徒蘭心微微臉紅:“做人不能這樣自私,爸媽可是盼孫子盼得頭發都白了。”

他想了想:“那好吧,今晚咱們就來進行一次造人計劃。”

“今晚不行,我姨媽來了。”

上官瑞翻翻白眼:“你姨媽總是來的很是時候。”

“反正有的是時間,不如就趁這次旅行怎麽樣?”

司徒蘭心滿懷希望的提議。

“好啊。”

上官瑞一口答應。

聽到他答應,她並沒有心情好多少,反而有點自憐,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自憐,她竟然想要用一個孩子來穩固和上官瑞之間的感情,這是多麽可悲的想法。

寒假如期到來,天氣更冷了,上官瑞把出行的日子訂在周六,早上出門時,他對司徒蘭心說:“老婆,你先去機場,我到公司交接一些事,然後馬上去與你會合。”

“恩好的。”

司徒蘭心乖巧的答應。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車子開到一半時,天空便下起了鵝毛大雪,到了機場大廳,她拎著行李箱跑進去,一邊拍打身上的雪花,一邊嘟嚷:“什麽鬼天氣,都可以不用去北海道看雪了。”

等了二十來分鐘,上官瑞還沒有過來,她有些焦慮的撥通他的電話,電話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餵?”

驀然聽到上官瑞的聲音,她竟然有些心慌,為什麽他的聲音聽起來如此沈重。

“你還沒過來嗎?”

“蘭心對不起,我們今天先不去了,我現在有點事。”

心咯噔一聲,司徒蘭心石化當場,半響才吸了吸凍得紅通通的鼻子問:“很重要的事嗎?我以為我們的旅行也是很重要的事。”

上官瑞似乎有些內疚:“恩,我已經讓季風去接你回家了,我們晚上見。”

渾渾噩噩的把電話給掛了,司徒蘭心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是什麽心情,很覆雜,很難過,也很失落。

又過了十分鐘後,季風的車子開到了機場,他撐著把傘奔到司徒蘭心面前:“太太,瑞總臨時有事,讓我送你回家。”

她什麽也沒說,默默的坐進了車裏。

車子緩緩發動引擎,駛向了茫茫雪地,司徒蘭心把頭抵在車窗上,不住的安慰自己:“沒關系,不一定要去北海道,這裏也可以看雪,沒關系,不一定要兩個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季風透過反光鏡看出了司徒蘭心心情不佳,隨意出聲安慰:“太太,只是延期而已,之後還可以再去。”

“他現在在哪?”

“出去辦事了。”

季風回答的目光閃爍,司徒蘭心立馬看出了端倪:“辦什麽事?”

“這個……我沒問。”

“到底是沒問還是不想告訴我?”

司徒蘭心步步緊逼。

“沒問。”

“季風,你還想騙我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最不擅長撒謊,如果你為了他好,你就應該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因為只有我,才能開拓他的新人生。”

司徒蘭心的話令季風有些動搖,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想要坦白的。

“聽說,唐琳好像回來了。”

一句話,猶如一顆定時炸彈,把司徒蘭心的腦子炸得一片空白,車裏開著暖氣,身上穿著保暖衣,可她,卻還是不住的顫抖。

很冷。

“他是怎麽知道的?”

“早上來公司的路上,看到了一抹身影很像,就追著那身影去了,到現在還再尋找。”

司徒蘭心的心一陣抽痛,卻什麽都不想再說了。

季風明白她心裏不好受,委婉的說:“別擔心,瑞總對你的感情任何人都動搖不了。”

“唐琳也動搖不了嗎?”

“應該……不會。”

應該?呵,多麽諷刺的一個褒義詞,連傻子都知道,是不能確定的意思。

車子停在白雲公館門外,司徒蘭心木然的下車,警衛員撐著雨傘接過她的行李,她問季風:“要不要進去坐一會?”

“不了。公司還有事。”

季風意味深長的撇她一眼,哧一聲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婆婆看到媳婦才出門不到一個小時又回來了,詫異的挑眉:“不是說今天出發去旅行嗎?怎麽又回來了?”

“延期了。”

司徒蘭心回答的有氣無力。

“延期?為什麽延期啊?”

“瑞有點事不方便。”

“這孩子,什麽重要的事要把旅行都給推遲了,晚上回來我得好好訓訓他。”

司徒蘭心苦笑笑:“媽,沒事,男人以事業為重,旅行的事什麽時候進行都可以。”

婆婆欣慰的拍拍媳婦的肩膀:“我們蘭心總是這麽通情達理。”

晚上,上官瑞很晚才回來,司徒蘭心沒有問他去了哪裏,因為什麽事而放她鴿子,當然,上官瑞也沒有說。

她假裝睡著很沈,他沒叫醒她,只是洗了個澡,吻了吻她的額頭,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關了床頭燈。

黑暗中,她清楚的聽到了他一聲沈重的嘆息。

第二天,司徒蘭心一早便起來,替上官瑞挑好要穿的衣服,然後便去了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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