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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戰戰兢兢的來到了客廳門外,卻不敢邁進去,上官瑞拿著一只饅頭放在腳下踩了踩,然後走到門邊,手一擡扔過去:“要飯的,吃的已經給你了,快滾吧。”

司徒蘭心站在上官瑞身後,看到他這一舉動,知道他是在替自己出氣,心裏很是感動。

“我們要見司徒蘭心。”

司徒嬌被羞辱的雖然很氣憤,可礙於自己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便把那口氣給咽了下去。

司徒蘭心緩緩上前,面無表情的質問:“見我作什麽,我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想見就可以見的。”

母女倆趕緊上前,噗嗵一聲跪了下來,阮金慧率先說:“蘭心,我錯了,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向你認罪,求你高擡貴手,讓上官瑞把你爸弄出來,讓我們的生活回到原來的樣子吧?”

呵,司徒蘭心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我讓你們的生活回到原位,那誰來還我媽媽的命?你們造的孽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挽回的嗎?善惡到頭終有報,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她冷冷的轉身欲回屋,司徒嬌卻抱著她的腿不讓她走:“姐,對不起,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求你原諒我們吧,看在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液,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計較了好不好?”

“對不起?你不覺得你的對不起來得太晚了一點嗎?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而且,我也為跟你流著同樣的血液而感到無比的恥辱。”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們?”

阮金慧像一只哈巴狗,再不見往日的威風。

司徒蘭心想了想,回轉頭一字一句的說:“去我媽媽的墳前跪三天三夜,我媽媽原諒你了,我自然也會原諒你。”

母女倆聞言臉色鐵青,司徒嬌忍不住質問:“你這是存心刁難我們嗎?死人怎麽會說話。”

“去是不去你們自己考慮,去了你們或許還有一絲希望,不去的話你們就一絲希望也沒了。”

司徒蘭心懶得跟她們廢話,表情明顯不耐煩。

“好,我們去,我們這就去。”

阮金慧拉著女兒的手就走,想想又回頭諾諾提議:“能不能一日三餐給我們送點吃的?我們……”

“放心吧,為了防止某些人正面一套背後一套,我會派三個人日日夜夜盯著你們,不會讓你們還沒有贖完罪就餓死在墓地。”

上官瑞鄭重宣布,聽了他的話,母女倆臉色再次變了變,帶著不甘心匆匆離去。

為了能過上以前舒適的日子,阮金慧真的與女兒來到了呂秀桐的墳前,深吸一口氣,跪了下來,一天,兩天,三天,第三天過去後,母女倆已經起不來了,膝蓋痛得仿佛粘在了地上,動一動,就是撕掉一層皮的痛。

司徒蘭心與上官瑞來到了山上,看到母女倆狼狽的樣子,司徒蘭心才覺得心口堵著的一口氣終於出了,上官瑞把一張卡扔到司徒嬌面前,說:“這是你姐姐摸著良心讓我給你們的,帶著這筆錢跟你媽滾得遠遠的,從此後再也不許踏入B市半步,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阮金慧一把撿起地上的卡:“那我老公呢?”

“別得寸進尺,連你老公都相安無事的話,那躺在這地底下的人該如何安息?”

司徒嬌還想說些什麽,被母親狠狠掐了一把,母女倆使出吃奶的力氣爬起來,亦步亦趨的下了山。

司徒蘭心站在媽媽的墓碑前,流出了欣慰的淚水:“媽媽,你終於可以安息了,那些壞人,他們也終於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還懲罰呢,按我的意思,豈能這麽輕易放過那對狗母女。”

上官瑞有些憤憤不平,昨晚司徒蘭心突然跟他說,想要放阮金慧和司徒嬌一條生路,他當時不答應,可她卻說,怨怨相報何時了,凝具了十幾年的仇恨,是時候放下了。

司徒蘭心回轉頭,沖他微笑說:“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氣,可我現在心裏的這口氣已經出了,也許是便宜了她們,但我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可是……”

“好啦,不要可是了,上次不是說有話跟我媽媽說嗎?要說什麽快說吧。”

上官瑞撇她一眼:“把耳朵捂上。”

“幹嗎?我不能聽呀?”

“當然,又不是說給你的。”

“可是跟我有關系呀,不是因為我才想要跟我媽媽說話的嗎?”

“別臭美了,叫你捂起來就捂起來。”

司徒蘭心撇撇嘴:“哼,捂就捂,我還不稀罕聽呢。”

她伸出兩只手捂到耳朵上,迅速背過身,擺出了一副真不願意聽的樣子。

上官瑞站直了身體,目視著呂秀桐的照片說:“媽,也許你對我很陌生,同樣的,我對你也並不熟悉,就在前兩天,我才知道了你的過去你的遭遇,對此,我表示很同情也很氣憤,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一個了不起的媽媽,當然你更了不起的,是你養育了一個優秀的女兒,這一點我很感謝你,是你的女兒趕走了我心中的陰霾,讓我的內心三年來第一次沐浴在陽光下,就像她帶給我的感覺一樣,溫暖、清新。”

“我知道,你是含冤而死,今天,那個害了你一生的男人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他的一生將在牢獄中度過,你可以瞑目了,而你的女兒,你同樣也可以放心了,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會竭盡全力的照顧好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不讓她受一點傷害,我會把她捧在手裏掛在心裏,一生一世愛她照顧她,直到我生命枯竭的最後一刻。”

上官瑞說完這些話後,走到司徒蘭心面前,赫然發現她淚流滿面,他驚詫的問:“怎麽了?”

“怎麽辦?我全都聽到了。”

司徒蘭心淚眼汪汪的望著他,一會哭一會笑。

“就知道你會偷聽。”

“所以,不會是為了讓我偷聽才故意說得花言巧語吧?”

“什麽話啊。”

上官瑞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在已故的人面前講偽心的話,你不怕遭天譴我還怕被雷劈呢。”

“謝謝……”

司徒蘭心激動的撲到他懷裏,一個勁的說:“謝謝,謝謝我壞脾氣的老公。”

“好了,再謝的話我又要你以實際行動回報我了。”

司徒蘭心紅著臉擰他一把,輕聲嘀咕:“在已故的人面前說大不敬的話,就不怕被雷劈了嗎?”

“這哪是什麽大不敬的話?這明明是愛你的表現。”

“貧嘴……”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牽手而行的背影也讓逝者終於安息。

到了山下,上官瑞替司徒蘭心拉開車門,待自己也上去後,開口隨意問:“你是回家還是去哪?”

“你幫我送到大洋百貨商場門口吧,今天我想好好逛逛,徹底告別過去,迎接新的未來。”

“哦好啊,是一個人嗎?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了,你去公司忙吧,我跟林愛約好了。”

“恩那也行。”

到了大洋百貨門口,司徒蘭心下了車,沖上官瑞揮手:“拜拜,開車小心點。”

“你也一樣,玩得開心點。”

上官瑞溫柔的笑笑,哧一聲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司徒蘭心看了看時間,拿出手機撥打林愛的電話:“餵,出來了嗎?”

“快了快了。”

“怎麽到現在還沒出門?”

“我拉肚子了,昨晚拉到現在。”

“那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我剛吃了兩粒止洩藥。”

一位身穿高貴服裝的女人從司徒蘭心面前經過,放在貂皮大衣裏的錢包突然掉了下來,她忙對林愛說:“你等一下。”

然後撿起地上的錢包,追上那名貴婦:“阿姨你好,你錢包掉了。”

貴婦摘下深褐色的墨鏡,露出一雙雖然布滿皺紋但卻保養的極好的眼睛,笑著接過:“謝謝。”

“不客氣。”

司徒蘭心回以一笑,優雅的轉身,繼續與林愛講電話了:“餵,還在嗎?”

“在啊,你剛才拾金不昧了?”林愛戲謔的問。

“是的,撿了一個錢包。”

“嘖嘖,真是好孩子,值得表揚。”

“少來了,出門了沒有?”

“早出了,十分鐘後見。”

“好。”

……

司徒蘭心與林愛整整逛了一天,買了許多衣服和化妝品,還給上官瑞買了一些,傍晚上官瑞回到家中,不見媳婦的蹤影,馬上問:“媽,蘭心呢?”

老夫人沒理睬她。

他又問妹妹:“晴晴,你嫂子呢?”

上官晴晴沒好氣的哼一聲:“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令人想不通了,以前相見兩厭的兩個人,現在怎麽一分鐘見不到就要問個不停呢?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少廢話了,人呢?”

“不知道。”

上官瑞懊惱的拿出手機:“不說當我就找不到人了?壞心眼的丫頭,早晚嫁不出去!”

上官晴晴一個抱枕砸過去,對著他消失在門邊的背影怒吼:“像你這種人都能娶到老婆,我憑什麽嫁不出去……”

“哎喲我的天哪,吵死了。看個電視都看不安穩。”

老夫人揉了揉耳朵。

“媽,你到底是咋生的?既然生他又何必生我,你看他天生下來就是為了氣我的!”

“我哪知道,我要知道你倆一個都不讓我省心,我當初就該一個都不生。”

“啊啊啊——瘋了瘋了,這個家沒法待了。”

上官晴晴抓狂的奔上了樓。

上官瑞站在噴水池邊給司徒蘭心打電話,響了好一會她才接受:“餵,老公,幹嗎?”

“你在哪呢?”

“跟林愛一起吃飯。”

“怎麽老是跟林愛一起吃飯?這種時候不應該跟我一起吃飯嗎?應該由我們共同慶祝才對吧?”

“哎呀,林愛非要讓我請客,我要是拒絕顯得也太小氣了吧?”

上官瑞嘆口氣:“那什麽時候回來?”

“吃完就回去。”

“好吧,快點吃。”

“知道啦。”

司徒蘭心被上官瑞這麽一催促,三下兩下就抹嘴去結賬,把林愛一個人丟在餐廳裏。

回到家中,上官瑞正在書房裏辦公,她拎著大包小包走進去:“看我厲害吧?今天給你敗了很多錢。”

上官瑞沒好氣的笑笑:“敗錢好啊,會敗錢的女人證明男人會賺錢,男人賺不到錢女人敗什麽?”

“是是,你很棒,你很了不起,行了吧。”

司徒蘭心打開一個盒子:“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爽膚人、乳液、剃須水、面膜、、面膜??”

上官瑞瞪大雙眼:“你給我買面膜幹嗎?”

“貼臉啊。”

“開玩笑,男人貼什麽臉,太沒男人味了。”

“誰說男人貼臉就沒男人味了,是為了保護皮膚,是為了讓你看起來不比我老多少。”

“我比你老很多嗎?”

事實上,上官瑞只是比司徒蘭心大了三歲而已。

“沒有老很多,只是希望帶出去的時候有面子一點。”

“我讓你帶不出去了嗎?”上官瑞快要噴火了。

“當然不是了,現在帶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當然皮膚保護的好,會更有面子一點。”

“呵,我怎麽都不知道,你這女人啥時候也變得虛榮心這麽強了?”

司徒蘭心翻翻白眼:“這叫啥虛榮心啊,我想讓我的老公永遠年輕不好嗎?”

“誰要永遠年輕。”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和我一起白頭偕老。”

看著她一臉奸笑,上官瑞沒好氣的哼一聲:“別臭美了,快把買的衣服穿上我看看。”

“幹嗎?”

“過兩天徐氏夫人要舉辦一場宴會,宴請一些富家千金和闊太太們,到時候你總要穿得漂亮一些。”

“不會要我參加吧?”

“恩。”

“為什麽呀?我又不認識她?”

“你不認識她,她認識你呀,我上官瑞的老婆誰敢不認識。”

“呃……不參加行不行?”

司徒蘭心打心眼裏不想參加這類聚會,什麽富家千金闊太太,不過就是比誰帶的鴿子蛋更大一些而已。

“當然不行,這是面子問題,你不去我多沒面子。”

“那你去嗎?”

“她邀請的都是女性,我不去。”

“你不去我一個人害怕。”

“害怕?”上官瑞不敢置信的挑眉:“你會害怕?半夜一個人看恐怖電影你說害怕?”

“我那是無聊。”

“不行,反正你一定要去,做我上官瑞的太太,以後像這樣的聚會都得參加。”

“那我不做上官瑞的太太了行不行?”

“你敢……”

上官瑞追著她跑去了臥室,一番強勢攻擊後,司徒蘭心塵服於了他的淫威之下,答應去參加那個什麽勞什子聚會。

周四晚上,她穿著一件素凈的晚禮服,來到了宴會地點,徐氏夫人家裏。

徐氏家的別墅極大,一進宴會廳,司徒蘭心就有些眼花繚亂的感覺,不是因為燈光閃耀的原因,而是裏面的女人,無論年輕與否,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光彩奪目,相比之下,她就顯得樸素多了,還好上官瑞不在現場,否則還不被她給氣死。

“這位是上官太太吧?”

徐夫人眼尖的發現了她,熱情的上前招呼,她點點頭,優雅的笑笑:“是的,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早聽聞上官太太天生麗質,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這一身素凈的衣服竟是把這裏的女人都給比了下去。”

“哪裏哪裏,徐夫人過獎了。”

司徒蘭心表面上與她周旋著,實則心裏已經很不耐煩,只想瞅準了機會趕緊找個的地方躲起來,躲到宴會結束為止。

“那你隨意啊,我去那邊招呼客人。”

“好好,沒問題。”

司徒蘭心待她一走,便長長舒了口氣,走到自助餐臺旁,拿著精致的小盤子挑了些喜歡吃的東西,剛準備找個清靜地方填飽肚子時,一名貴婦端著香檳向她走來。

而且,那貴婦有點眼熟。

“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貴婦面帶笑容的詢問她。

司徒蘭心想了想,與貴婦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錢包。”

呵呵,兩人相視而笑,貴婦頗有些激動:“我剛就覺得你挺眼熟,只是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是啊,我第一眼也是,阿姨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完之後她就笑了,自己這不是名知故問麽,那自己又是為什麽在這裏……

“我是被邀請來的,你也是吧?”

“是的。”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司徒蘭心。”

“司徒蘭心,好雅致的名字啊,我叫譚雪雲,你可以去叫我雪雲阿姨。”

“恩恩。”

司徒蘭心重重點頭,把手裏還未來得及嘗過的點心遞到她手裏:“阿姨,這個給你吃,我去重新夾一點。”

“好。”

譚雪雲也不客氣,笑瞇瞇的接過去。

兩人端著小點心來到了角落邊的沙發上坐下,邊吃邊聊了起來,“司徒小姐,你有男朋友嗎?我跟你很投緣,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好不好?是我兒子,長得很帥哦。”

司徒蘭心一口甜點差點沒噎著,慌忙擺手:“不行不行,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

譚雪雲似乎很意外:“你看起來很年輕啊,怎麽這麽早就結婚了。”

“是的,就今年才結得婚。”

“哎,那真是可惜了,還想幫你介紹給我兒子呢……”

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遺憾,司徒蘭心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阿姨的好意,有您這麽有眼光的媽媽,您兒子一定會找到很好的妻子。”

“呵呵,小嘴巴真會說話。”

譚雪雲更加欣賞她,卻不再提幫她介紹對象的話。

“阿姨你是做生意的嗎?”

“是的,我之前在海外經商,就最近才回國。”

“哦,難怪一看您就像個女強人。”

“過獎了,我跟司徒小姐特別投緣,不知改天能不能邀請你去我家裏吃個晚飯?”

一想到剛才她要把兒子介紹給她,司徒蘭心就覺得挺為難:“這個太客氣了吧……”

譚雪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說:“放心吧,我是一個人住,我跟我老公離婚了,我兒子跟我老公。”

無意揭了別人的傷疤,司徒蘭心很是抱歉:“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我就當你答應嘍?那就周末晚上七點吧,你到靜海山莊來找我,那便是我的新住處。”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司徒蘭心盛情難卻,只好答應。

九點半,宴會結束,譚雪雲與她一起走出徐夫人家裏,站在車子旁,譚雪雲問:“你住哪裏,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老公會來接我。”

“哦那好,我先走了。”

“再見。”

譚雪雲前腳一走,上官瑞後腳便也過來了,他下了車,一臉溫柔的走向司徒蘭心:“老婆,玩得開心嗎?”

“還行。”

司徒蘭心笑笑:“就是肚子沒怎麽吃飽,帶我去吃點好的吧?”

“饞貓。”

上官瑞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牽著她的手上車,“有沒有認識一些新朋友?”

司徒蘭心點頭回答:“有啊,認識了一位很有趣的阿姨。”

“阿姨?”

“恩,說起來我跟她還挺有緣的,上次在大洋百貨商場門口,她掉了錢包被我撿起來還給了她,沒想到今天我們又碰面了。”

“叫什麽名字?”

“譚雪雲。”

“譚雪雲?”上官瑞蹩眉想了想:“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說她以前在國外經商,是最近才回來。”

“哦。”

上官瑞不心為然的點點頭,哧一聲發動引擎,沖入了滾滾車流。

目視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流光溢彩,司徒蘭心突然說:“那個譚阿姨今天說要幫我介紹對象呢。”

吱——

上官瑞緊急剎車,幸好系著安全帶,不然這樣突然剎車,難保不被甩出去。

“你幹嗎啦?”

司徒蘭心生氣的嗔他一眼:“好端端的停什麽車?”

“她說幫你介紹對象,你怎麽回答的?”

上官瑞一臉不悅的質問,眼底盛滿了酸酸的醋意。

“我說……我說……”

司徒蘭心故意賣關子,明知上官心焦如焚,卻還有意吊他胃口。

“你到底說了什麽?”

“讓我想想啊。”

上官瑞忍無可忍,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生氣的吻了下去,暴風驟雨般降臨的吻,就像是他的人一樣,霸道而蠻橫。

……

司徒蘭心幾乎要被上官瑞吻的窒息,直到一陣陣刺耳的鳴笛聲傳入耳中,她才羞怯的推開他,慍怒著說:“快開車啦,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交通秩序。”

上官瑞不以為然的哼一聲:“回家再收拾你。”

到了家中,司徒蘭心剛一上樓,上官瑞便跟了上來:“快說,你到底是怎麽回答那個老女人的?”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笑笑:“真受不了你,難道我會跟她說,好啊,你幫我介紹啊。”

“那你是拒絕了?”

“我說我結婚了。”

上官瑞這才松口氣,拍拍她的頭:“不錯,好樣的。”

“不過她請我周末晚上去她家裏吃飯。”

“吃什麽飯?”

“就是一般的晚餐嘍。”

上官瑞才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嗳我說她是不是不太正常啊,跟你才見過兩次面就邀請你去她家裏吃飯,你跟她很熟嗎?”

“人家喜歡我唄。”

“我看她是沒打好主意。”

上官瑞眉頭一蹩:“不行,這鴻門宴怎麽也不能去。”

“我都答應人家啦,做人要講誠信的好不好?”

“你為什麽要答應她?她的飯比咱家的香嗎?”

“哎喲,這是什麽話啊,你不是老說我朋友太少,應該跟一些有身份的人結交嘛,我這完全是按你的想法生活呀。”

“可是她沒安好心啊。”

“她怎麽沒安好心啦?”

“她說要幫你介紹對象!”

“我不是拒絕她了嗎?而且人家後來也不提這個事了,別這麽小心眼行不行?恩,老公?最愛的老公?”

司徒蘭心要麽不撒嬌,一撒起嬌來上官瑞骨頭都酥了。

“那你確定只是一般的晚宴,不是什麽相親宴哦?”

“當然,我確定。”

司徒蘭心篤定的點頭,上官瑞這才稍稍放心,一把將司徒蘭心抱到梳妝臺上,撩起她的晚禮服裙擺把頭埋了進去。

她無力的趴到上官瑞肩頭,連喘氣的力氣竟然也沒了,雖然,那個一直用力的人並不是她。

休息了好一會,她才恢覆一點力氣,虛弱的走進浴室裏清洗身子,洗完之後,她重新走回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渾渾噩噩的說:“老公,你去洗吧。”

上官瑞恩了一聲,便也進了浴室,就在司徒蘭心快要睡著時,上官瑞出來了,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隨意問:“那個老女人幫你介紹的對象是她親戚嗎?”

“她兒子……”

司徒蘭心閉著眼睛回答。

“叫什麽名字?”

上官瑞等了半天沒等到司徒蘭心沒回答,便走到床邊:“餵?”

仔細一看,竟是睡著了。

轉眼間,周末到了,司徒蘭心如約來到了靜海山莊,譚雪雲對於她的到來,顯得異常高興。

“司徒小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真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麽守信的人。”

司徒蘭心把買來的新鮮果藍放到桌上,微笑著說:“只是吃頓飯而已,沒有理由不來呀。”

“你快請坐,房子是前不久才裝修,還有點亂。”

司徒蘭心目視一圈:“不會啊,我感覺很好。”

譚雪雲系上圍裙:“還有半小時就好了,你隨便看看。”

“阿姨親自下廚嗎?”

“是啊,讓你嘗嘗阿姨的手藝。”

“呵呵,那我真是倍感榮幸。”

譚雪雲進了廚房忙活,司徒蘭心閑著無聊,便走進去說:“阿姨,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馬上好了,你先去客廳等著吧。”

司徒蘭心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不禁有些咋舌,沒想到外表看起來那麽高貴的一個女強人,在家裏竟然也可以系著圍忙碌的像個主婦。

叮,叮,叮……

門鈴響了,司徒蘭心馬上收回視線,轉身向門邊跑去,門打開的剎那間,她突然楞住了。

“江校長?”

簡直是無法置信,會在這裏見到江佑南,司徒蘭心的表情完全是目瞪口呆。

“司徒蘭心?”

江佑南同樣很震驚,他瞥了眼客廳,疑惑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司徒蘭心比他還要疑惑。

“這是我母親家裏。”

“啊?”江佑南話一落音,司徒蘭心便懵了:“這,她……”

“誰啊?”

譚雪雲端著一碟紅燒肉從廚房裏出來,驀然瞥見門外站著的人,驚喜的吶喊:“佑南,你怎麽來了?”

“我是開車經過這裏,所以想來看看你,不過你怎麽會認識司徒老師?”

江佑南一臉困惑詢問母親。

“司徒老師?”

譚雪雲眉一挑,視線睨向司徒蘭心,不確定的問:“莫非你跟我兒子認識?”

到這時候,司徒蘭心已經接受了現實,她苦著臉點頭:“是的,我們是同事。”

“不會吧,這麽巧啊。”

譚雪雲捂著嘴笑道:“這簡直是太巧了,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媽,你還沒告訴我,你倆是咋認識的呢?”

江佑南已經邁步走了進來,似乎心情很不錯。

譚雪雲把與司徒蘭心相識的過程簡單的敘述了一遍,聽完後,江佑南笑道:“我們司徒老師竟然有過拾金不昧的行為,看來明天要召集全校師生開個表彰大會了。”

司徒蘭心翻翻白眼:“別寒磣我了,都不知道往哪藏好呢。”

“好了好了,你們是同事我們這關系又親了許多,飯菜已經好了,邊吃邊聊吧。”

譚雪雲招呼著他倆坐到餐桌上。

“司徒小姐,我可以叫你蘭心嗎?”

“恩可以啊。”

司徒蘭心點點頭。

“你也是在B中任教嗎?”

江佑南沒好氣的沖母親一句:“媽,你這說的簡直是廢話,她跟我是同事,不在B中難道在C中嗎?”

“我又沒問你,臭小子。”

譚雪雲瞪一眼兒子。

“我是真的很意外,做夢也沒想到,江校長會是阿姨你的兒子。”

司徒蘭心說得是實話,她確實,一點都沒有想到。

“呵呵,我也很吃驚,沒想到你跟我兒子早就認識,我那天竟然還說把你介紹給我兒子做女朋友。”

譚雪雲這一句無心的話,令司徒蘭心和江佑南都十分尷尬,她或許不知道兒子暗戀司徒蘭心的事,所以才會這麽無顧慮的說出來。

“好了快吃飯吧。”

江佑南怕司徒蘭心太過尷尬,便趕緊的轉開了話題。

“吃個大雞腿。”

他把一只雞腿夾到司徒蘭心碗裏,司徒蘭心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你自己來什麽來啊,看你瘦的跟白骨精似的,真懷疑在婆家是不是被虐待了。”

“哪有。”

司徒蘭心目光閃爍的低下了頭,扒拉著碗裏的米飯往嘴裏有一口沒一口的送。

譚雪雲是何等人物,從這微小的細節上,便看出了兩人間微妙的關系,她也許不了解司徒蘭心,但她很了解她的兒子,絕不是那種會主動體貼關心女人的家夥。

就像之前很多次,她張羅著幫他介紹對象,可每每都被他拒絕,理由就是一個,我心裏有喜歡的人。

“蘭心多吃點別客氣啊,把這當自個家就好,兒子,你也多吃點。”

譚雪雲又是替司徒蘭心夾菜又是替兒子夾菜,司徒蘭心不禁有些犯愁,這算什麽啊?怎麽整得跟一家人似得,也太別扭了。

為了能盡快結束這令人尷尬的晚餐,司徒蘭心吃的很急,好不容易晚餐結束,她便找了個理由說:“阿姨,今天謝謝你的招待,你的手藝真的是太棒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行嗎?”

92 似是故人來

92 似是故人來

“哎喲,什麽事這麽急著走啊?再陪阿姨坐一會。”

不喜歡扭扭捏捏。”

“人家哪有你強啊,你可是女強人。”

江佑南在一旁沒好氣的插一句。

“你不要說話,這兒輪不到你說話。”

譚雪雲擰一把兒子,繼續說:“所以,阿姨希望以後你沒事就能來陪我吃吃飯,其實我一直想要個女兒,偏偏老天爺讓我生了個兒子,都過了二十幾年了,到現在還是很遺憾。”

“咦,那就別生啊,沒生之前做個B超,直接把我哢嚓掉不就行了。”

江佑南又是沒好氣的插一句。

“其實兒子女兒都一樣,江校長為人謙和,想必不會對阿姨你不孝的吧?”

“不孝倒是不會,就是有時候不聽我的話,這一點,挺令人頭疼。”

“這天底下你就找不出第二個比我更聽話的兒子了,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說你不說話別人把你當啞巴啊?沒看到我在跟蘭心說話嗎?”

江佑南無所謂的聳聳肩:“看到了啊,但是我也有發言的權利吧?”

司徒蘭心笑著起身:“那個,我去下洗手間。”

可能是晚餐吃的急了些,這會莫名的肚子疼起來,她捂著肚子走後沒多久,譚雪雲便悄悄問兒子:“你喜歡她吧?”

江佑南一楞:“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不是媽眼尖,而是你的愛慕之情太過明顯。”

“那你是想怎樣?”

“如果你喜歡她,媽會……”

“得了,人家已經是有夫之婦,跟老公相愛著呢。”

“有夫之婦怎麽了?媽當年也是有夫之婦,現在不是單身了嗎?”

江佑南眼一瞪:“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譚雪雲不好意思的搖頭:“那倒沒有,我就是想說,結婚沒關系,離婚就可以了。”

“你當每個人都跟你和爸一樣,隨隨便便把婚結了,然後隨隨便便又把婚給離了。”

“她不是才結婚沒多久嗎?還沒有孩子吧?”

“沒。”

“太好了,看來你加加油,我再從中間使把勁,還是很有希望的。”

“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種缺德事最好還是想都不要想。”

滴鈴鈴,滴鈴鈴……

司徒蘭心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譚雪雲拿起來一看,突然臉色沈了下來。

“誰啊?”

江佑南不解的探頭,看到上面來電顯示老公上官瑞時,便疑惑的問母親:“怎麽了?”

“這個上官瑞莫非就是上官汝陽的兒子?”

“是啊。”

譚雪雲臉色更加陰沈:“這麽說,司徒蘭心是上官汝陽和趙夕藺的媳婦?”

“恩。”

啪一聲,手機落到了地板上,江佑南驚慌的問:“媽,到底怎麽了?”

“佑南,你聽著,媽向你保證,一定會讓司徒蘭心變成你的。”

“不是都說了不用了,怎麽還提這個。”

江佑南頗有些不悅,雖然他喜歡司徒蘭心,也渴望能擁有她,可君子取之有道,用一些不正當的手段來獲取愛情,這本身就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媽心中的一口氣。”

“氣?什麽氣?”

江佑南挑眉。

耳邊有腳步聲傳來,司徒蘭心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阿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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