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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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度不凡的男人,一雙料峭的丹鳳眼,容貌亦是俊美。

蘇書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赫然發現跟在江義誠身後的男人是那次和許東旭吃飯的時候,遇到的榮斐,心中微微驚訝。

但是盡管心中驚訝,蘇書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眾人中間,對榮斐在這樣的場合出現並未多加思考。當然,她更沒有表現出認識榮斐,只當如在座的眾人一樣,是第一次見面。

她並不認為榮斐這樣的男人,會記得只有一面之緣的,且還是他人女朋友的女子。

“抱歉,我來晚了,”江義誠對眾人說完,又回頭一指在身後的男人,向眾人介紹道:“這是榮斐,我的世侄,正好來S城談事情,我便一起帶來了,大家不介意吧?”

榮斐微微頷首,環視包廂一周,首先便看到了規規矩矩坐在眾人之間的蘇書,不過,視線也並未多加停留,然後便禮貌的向眾人問好:“大家好,我是榮斐,今天是跟著江伯來蹭飯的,大家可不要嫌棄。我母親很喜歡《教育教學論壇》雜志,我本人也很喜歡,學科性很強,今天可終於見到背後的功臣了!”

榮斐不愧是多年浸淫商場的,一番話說下來,顯得與眾人親近了許多,剛剛走進來那一瞬間,眾人感覺這人高不可攀的第一印象也不知不覺的淡去。

在座的眾人紛紛說十分歡迎,相較於整天窩在辦公室的其他人,張功飛明顯更加活絡,且一眼看出江義誠這個世侄通身氣派,恐怕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便立馬熱絡的說:“謝謝誇獎,都是我們江主編嚴格把關,我們也很高興有榮先生這樣的支持者,哈哈……看來今後我們編輯部更得卯足幹勁了!”

榮斐隨和的一笑,便跟著江義誠在主位旁邊的次位上坐了下來,然後便裝作不經意的發現熟人那般,語調微微上揚,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蘇小姐?”

蘇書正在和旁邊的應彩彩聊天,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擡起頭,赫然發現是坐在江主編左手側的榮斐。

蘇書:“……”

蘇書心中錯愕,她本以為以榮斐的身份,根本不會記得自己才對,但還是有禮的回道:“榮先生,很意外可以在這裏看到您!”

江義誠在一旁早註意到這裏的情況,想到榮斐這小子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心中暗暗無奈,也不知道是這個女孩的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是表面上還要做足樣子,作出對兩人的認識很驚奇,“小斐,你和蘇書認識?”

榮斐端起茶壺,給江義誠斟了杯茶,微微一笑,只回了句意義不清的“有幸認識”,之後便和其他人開始交談起來,也一直沒有和蘇書說話。

蘇書倒是安心了不少。

說實話,她對榮斐總是感覺莫名奇妙的害怕,這種害怕,不是對身處高位之人的敬重之感,反倒像是身處雨林中那種如影隨形的危機感。

手機在震動,蘇書從包裏拿出手機,來電人是許東旭,蘇書歉意的向眾人點頭,便出去包廂外面接電話。

“東旭?”

“嗯,是我,現在到家了嗎?”許東旭問。

“沒有呢,估計還要待一會兒,聚餐還沒有結束。”蘇書回頭看了看熱鬧的包廂,回答道。

許東旭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說道:“正好工作結束了,離陽春閣挺近的,我待會兒過去接你吧!”

蘇書想了想,也好,便高興的回答道:“好的,我在二樓的106包間,待會你到了給我打電話啊。”

“嗯,好。”

蘇書掛了電話,轉過身,頓時嚇了一跳。

沒有幾步遠的地方正是這家餐廳專門設置的雅座休息區,而坐在藤椅上,用閑閑的姿態吸煙的正是榮斐。

休息區的布局的十分有格調,小型假山矗立,流水潺潺,水池邊又有一叢翠竹蒼翠挺拔,頗有幾分“白雲抱幽石,綠筱媚清漣”的意境,而火紅的火星子在榮斐的指尖明明滅滅。

蘇書本想直接繞過休息區回到包廂,沒想到榮斐直接朝蘇書看了過來,“蘇小姐。”

嗓音低沈,似有尼古丁浸潤後嗓子獨特的沙啞。

計劃落空,蘇書只能吶吶的走過去,“榮先生。”

榮斐起身,將煙灰磕在煙灰缸上,姿態優雅而從容,用手一指前面的另一張藤椅,向蘇書說道:“請坐。”

蘇書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但是坐姿規整,禁不住就像做錯事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

榮斐面上不顯情緒,只是默默看了一眼面前女子規規矩矩的坐姿,閑閑的倚靠在藤椅後背上,說:“蘇小姐貌似……十分的怕我?”

蘇書聞言,只能稍微調整了坐姿,並攏的雙腳微微分開,膝蓋傾斜,努力微笑著回答道:“並沒有的事,榮先生,”頓了頓,補充道:“我記得,上次有幸見到榮先生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倒是沒想到可以在這裏見到榮先生,也沒想到我們江主編和榮先生認識,真是好巧……”

“嗯,”榮斐難得解釋:“江伯和我的父母親是大學同學,所以我是自小就認識他了。”

榮斐說著,拿出一個棗紅色的絨布首飾盒,推到蘇書面前,“這個給你,算是遲到的生日禮物吧。”

蘇書疑惑的看了一眼榮斐,遲疑的打開了首飾盒,雪白的綢緞上躺著一串做工精巧的紅寶石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但是,這串紅寶石項鏈就好像誘惑亞當夏娃善惡樹的禁果一樣,盡管美麗,卻不能靠近。

蘇書“啪”的一聲的合上了盒子,果斷的推到榮斐面前,態度堅決的說:“抱歉,我不明白榮先生的意思?”

“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只不過遲了幾個月才送到主人手裏而已,”榮斐透過環形的落地窗看向窗外,問道:“難道蘇小姐不喜歡?”

蘇書這才想起來,當時生日和許東旭吃飯時,碰上這對榮氏兄妹,當時這位榮先生貌似說過“會隨後補上生日禮物”這樣類似的話。當時蘇書並沒有當真,只當時場面話而已,想不到幾個月過後了,他依然固執的送上了禮物。

但是,事情真的有這麽簡單嗎?

蘇書不是個傻子,她很清楚,這個世界上人來人往,以榮斐這樣身份的人,這樣子接近她,目的必定不會單純。

“是的,榮先生,我的確不喜歡。因為我已經有了一條項鏈,我十分珍視,發誓一輩子都不會摘下它的。更何況,榮先生,請恕我直言,我不明白以我這樣的身份,有什麽值得您費心的。”

夏□□衫輕薄,領口較大,許東旭送給蘇書的“愛神”從領口滑出,在壁燈的照耀下散發出晶瑩的藍光,榮斐只覺得十分的刺眼,直接問道:“那蘇小姐又認為,你身上什麽地方,值得我榮斐花費這樣的心思呢?”

“舒楠?”蘇書回憶當時的情景,像是抓到一個可為這一切的不合理做個完美解釋的因果一樣,輕輕的說出口,不確定的看向榮斐。她想到上次榮斕提到自己的眼睛很像“舒楠姐姐”,當時就感覺十分怪異,而後來再問許東旭,他也只是說是馮家的一個小姐而已,名字是馮舒楠,其他並未多說,也讓她不必在意。

而蘇書猜測,這位未曾謀面的馮舒楠恐怕和眼前的這位榮先生必定是有很深的淵源。

榮斐的眼睛一閃而過錯愕,不過,如果這個是很好的借口的話,他也不介意的利用這個由頭靠近面前的女孩,遂佯裝仔仔細細的看面前的女子,讚嘆道:“你的眼睛真的很像她……”

雖然被榮斐當做舊人懷念,蘇書也能輕易的從榮斐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看到深深的迷戀。

但是,對此,蘇書卻莫名奇妙的感覺釋然了許多,就好像她找到了一個榮斐接近她的理由,而這個理由則使她格外安心。

“馮小姐是你的戀人嗎?”蘇書不自覺就放下了戒備,問道。

榮斐沒有回到,只是說道:“她已經死了,死於一場車禍。”

蘇書沒想到馮舒楠已經死了,她大致可以猜到馮舒楠可能離這位榮先生而去,才讓榮斐看到和她相似的眼睛就作出了怪異的舉動,卻沒想到,這種離去是以一方的生命終止而發生,心中震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話語蒼白的說道:“真的很抱歉,提起了陸先生的傷心事。”

“還是叫我名字吧,聽著舒服點!”

獵物已經上鉤,雖然用了誘餌,但是距離計劃卻已不再遠了,榮斐就像個森林之王,試圖將闖入自己領地的獵物劃歸所有。

蘇書被噎了一下,吶吶的說,“榮先生,這不大好吧,要不我叫你榮叔?”

榮斐:“……?!”

蘇書意識到不對,立馬改口:“要不就叫榮大哥了,這個可以嗎?不過,我只是和馮舒楠小姐只是眼睛像而已,畢竟不是同一個人,不值得榮大哥為此破費,所以這個項鏈我的確不能收,還請收回。”

榮斐微不可查的笑了笑,這大概也算得上是一個進步,便退一步說:“好,那我就先收回。”不過,書書,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戴上它。

“榮先生……,哦,榮大哥,我們進去吧!”蘇書說道。

榮斐也起身,和蘇書一同走進了包廂。包廂眾人看到這位主編帶來的榮先生和蘇書一起進來,神色各異,蘇書微微有感覺,但是卻不明白,所以也並未在意。

而榮斐,則完全想要的就是這樣效果,更不會多加理會。

蘇書剛坐下,旁邊的應彩彩就拉著蘇書的胳膊小聲的問:“接個電話怎麽就去這麽久,還是和主編帶來的榮斐一起進來的?”

在這種場合下蘇書不欲多說,便只是說:“剛巧碰上而已。”

張功飛看到蘇書坐下來,開玩笑的說:“小蘇是不是去和男朋友煲電話粥去了,”又想到榮斐第一次來,肯定不了解這其中的緣由,便對榮斐說道:“我們這位小蘇同志在面試的時候可是因為愛情宣言一舉成名,整個公司都傳遍了,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哦,“他在這裏,我便來這裏,他很優秀,我便變得優秀”,聽聽,這要擱到哪個男的人身上,心不得都化了。”

眾人大笑,蘇書也囧的低下了頭。

榮斐幽幽的轉著杯子裏紅酒,沈沈的看著隔了幾個座位的蘇書,女孩兒白皙的臉上禁不住的充紅,羞窘樣子格外的誘人,就差點埋到桌子上了,若有所思,目光幽深。

☆、嫉妒

聚餐很快就到了尾聲,因為男士都是開車來的,何況還有江義誠坐鎮,盡管都碰了酒,但是都只是喝了少許,所以並不存在喝的醉熏熏的問題。

張功飛仍然負責統籌工作,看了看幾個女同事,問道:“小趙,賀華,彩彩和小蘇,你們幾個準備怎麽回去?要不我安排幾個男同事送送你們?那個,小楊,給你個讓各位美女搭車的機會,怎麽樣,張哥夠意思吧?”

眾人哄笑,還不待小楊發表意見,賀華倒是先開口了:“不用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趙芳接著也說:“我老公也來了!”

眾人又笑,小楊拍著胸膛哀嘆:“得了,幾位已婚的姐姐我就不送了,彩彩和小蘇,用不用楊哥效勞呢?”

蘇書也笑,說道:“我男朋友來接我……,彩彩,你和我一起走吧?”

應彩彩無辜的說:“不好意思,我和蘇書一起走。”

大齡剩男小楊一聲哀嘆,感覺全世界的女孩不是已經嫁人了,就是已經有男朋友了,捂著胸口說:“你們,你們,這是不給我機會啊!”

江義誠和榮斐隨後一步從餐廳裏面出來,張功飛連忙上前,說:“主編,都已近安排好了。”

江義誠拍了拍張功飛的肩膀,說道:“那就好,”遂又轉向眾人,“大家路上開車都小心點兒,都註意安全,我和小斐先走了。”

榮斐看向人群中只顧和一個短頭發女孩說話的蘇書,想到那女孩好像是叫應彩彩,收回視線,也向眾人說道:“很高興認識大家,我和江伯先走一步,大家都註意安全。”

眾人稱好,張功飛也說道:“我們都非常榮幸能認識榮先生。”

看到主編和這位榮先生走了,眾人才活躍起來,小楊又開始捂著胸口:“這位榮先生的氣場也太大了,我等凡人啊,實在是消受不了。”

張功飛若有所思,轉向蘇書,問道:“小蘇,你和這位榮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蘇書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如果她回答“是和男朋友一起認識的”,那眾人接下來或許就會探究“你的男朋友是誰?”這個問題。

對於蘇書來說,和許東旭的戀愛關系就像一個密封在罐子中的蜂蜜,她用最精致美麗的瓶子裝就,小心翼翼的珍藏,不能輕易的讓人看到她的寶藏,她既感到甜蜜,卻又會莫名其妙的感到可悲,她總是害怕這一段關系會像蜂蜜一樣變質,這是心中最為隱秘的恐慌。

蘇書只回道:“只是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偶然遇到的,我也非常意外他竟然還和主編認識。”

張功飛明顯對蘇書的回答不滿意,但是也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我老公到了,再見了,同志們,我們周一再見,我要好好的享受我的周末時光了。”賀華揮一揮手,向眾人說告別。

蘇書也接起電話,“東旭,你到了?在哪呢”

許東旭下車,看到和幾個人站在餐廳門口的蘇書,在四處張望著,說:“好了,你別動了,我看到你了,我過去。”

“書書,這裏!”此時正是炎熱夏季中難得涼爽的時刻,何況這家餐廳地處繁華地帶,來來往往的食客自是不少,前面的空地被餐廳當做了臨時的停車場,上面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車輛,顯得格外的擁擠。

蘇書最近感覺眼睛有點兒看不清遠處的東西,看東西非常吃力,眼睛應該是得了近視,直到許東旭走的近了,才看到他,“彩彩,我們也走吧。”

蘇書又向眾人擺手,“圖文大哥,張大哥,我和彩彩也走了。周一見。”

便拉著應彩彩向許東旭的方向走去,介紹道:“東旭,這是我和你說起的彩彩,和我都是一個部門的實習生,還都報了S大的碩士,是不是很有緣啊!”

許東旭微微點頭,攬過蘇書,說道,“你好,我是許東旭。”

應彩彩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眼神極其豐富的看了蘇書一眼,說道:“久仰大名。”

蘇書:“……!!”

許東旭坐進去,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後面和蘇書坐在一起的應彩彩,不解的問道:“難道書書經常提起我嗎?都是怎麽形容我的?”

應彩彩正待把傳遍整個公司的蘇書面試時的壯舉給說去出來,蘇書及時的用手指戳了戳應彩彩的腰,她到口邊的話只能吞回去,“這倒是沒有,不過說實話有你這樣的男朋友,也太有危機感了。”

許東旭疑惑:“怎麽說?”

“帥的男人啊,讓哪個女人看著都帥唄,太麻煩!”應彩彩頭頭是道,心中想著這恐怕還不僅僅是一張臉的問題,權力和金錢都會讓女人趨之若鶩,危險級別肯定是直線上升。

蘇書囧,還來不及阻止應彩彩胡說八道,便聽到許東旭若有所思道:“看來為了家庭和諧,我必須要守身如玉了!”

蘇書:“……!”

……

蘇書回到家,腦海中仍然回蕩著“守身如玉”四個大字,一直晃的腦仁發暈,呆滯的雙腿蜷縮窩在床上。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蘇書晃了晃腦袋:“進來。”

許東旭打開門走進來,手裏還端著一蠱湯,放到蘇書手裏,輕輕的曲起手指,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子,問道:“想什麽呢?”

“我在想很多很多……”

許東旭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蘇書的床前,說:“給我說說。”

蘇書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多年來一直愛的人就在眼前,是年少時的綺夢,是不願讓任何人知道的存在,仿若巨龍的寶藏,只願意把寶藏掩藏的更深,守的更嚴實。

“東旭,我在想我是多麽的幸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他們愛一個人,卻無法在一起。你看,有那麽多喜歡你的女孩,你卻只選擇了我。”

蘇書把湯蠱放在床邊的櫃子上,抱著被子像一只蠶蛹那般挪到床邊,拖著腮,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東旭,說:“你明白嗎,就像好大好大的一場夢那樣?”

而夢會被打破的。

許東旭好笑的看著女孩,伸手從蘇書的頸間撚起“愛神”,兩個丘比特跨過生命既定的軌道相遇,從此命運牽絆。

蘇書對他來說,是一個奇跡。

如果他在四年前沒有去Z城,沒有被他人下黑手,他大概就不會遇到這個曾經在生命中占據重要地位的女孩。

那麽,他最終會和誰在一起呢?

作為一個商人,許東旭很少會做無意義的假設,因為他認為,所有的假設都是毫無意義,且無效率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禁不住想,如果沒有再次遇到蘇書,他不會知道缺失的記憶中自己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而他的婚姻極有可能充斥著利益的牽絆。

許東旭禁不住抱住面前的女孩,低聲的說道:“書書,你對我來說,也像是一場美夢,在這場美夢中,我遇到了你。”

蘇書聽到許東旭的回答楞了一下,喃喃的說道:“我都沒有矜持一下,真是太不矜持了。”

許東旭無奈的點了下蘇書的額頭,“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矜持。”

蘇書高高興興的推開許東旭,捂著發燙的兩頰,嘟囔著說:“你要守身如玉,這可是你說的……”

“行,”許東旭拿出蔣勳的簽名照,說:“書書,你也來解釋下,我和蔣勳,你認為誰更帥?”

許東旭儼然變成了一個醋味熏天的男朋友,蘇書狡詐的看了一眼許東旭的神色,裝作猶猶豫豫,不知如何選擇的樣子。

許東旭:“……?!”

蘇書禁不住大笑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東旭,說:“你不會是在吃蔣勳的醋吧?”

許東旭頭冒黑線,索性抱住了在床上笑的不可自已的女孩。

蘇書臉色發紅的看著伏在自己身體上的許東旭,體溫透過夏日輕薄的衣服毫無障礙的傳來過來,心跳聲就像密集的鼓點一樣,在胸腔中“咚咚”的響個不停。

“蔣勳的簽名照是我想送給張冉的生日禮物啦……,她是蔣勳的粉絲。所以……”,蘇書對上許東旭的眼睛,不好意思的扭過臉。

“所以什麽?嗯……”許東旭低頭,湊在蘇書耳邊,幽幽的問。

溫熱的氣息拂在臉頰上,直往耳蝸中去,一片酥麻。

蘇書:“……”所以許東旭你從我身上起來啊!

“真可愛……”許東旭忍不住用手去碰觸女孩通紅的耳朵,溫熱的手指慢慢的勾勒著輪廓。

蘇書感覺很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回過頭去看許東旭,想制止他繼續作怪,雙唇卻貼上了他的雙唇。

蘇書:“……”

許東旭的眼中盈滿了笑意,果斷加深了這個吻。

一室旖旎。

……

辦公室裏,許東旭翻著桌面上一摞的文件,發現並沒有那份關於純生珠寶夏季宣傳的文件,這才想起把文件帶回了家,只能對站在辦公桌對面的榮斕說:“榮斕,你先坐吧。”

許東旭拿起桌面的電話,撥通了總裁助理團的內線電話,“陳嬌在嗎?”

那邊宋子明回頭看了一眼陳嬌空著的辦公桌,回道:“老板,陳助理不在,剛才有事情的樣子,就急沖沖的出去了。需要我聯系她嗎?”

許東旭微微一頓,想到今天蘇書在家休息,就說:“不用了。”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書的電話。

“書書,現在在家嗎?”

蘇書和張媽正在指揮窗簾店的工人安裝今天早上她和張媽選定的窗簾,心中禁不住有點兒小小的甜蜜。這個家正在慢慢的沾染上她生活的痕跡,就好像蘇書這個人一點一滴的侵入許東旭的生活中一樣。

“我在家的,怎麽了?”

“給我送個文件來公司吧,就在家裏的書房桌子上,關於純生珠寶的夏季推廣計劃,是一個淡藍色的文件夾。”

“好的,我找到了,現在就給你送過去。”蘇書推開書房的門,就在書桌上看到了一個淡藍色的文件夾,一翻開,果真是許東旭要的文件。

這邊,榮斕聽著許東旭一口一個“家”,她不得不承認,她以前從未將蘇書這個普通的女人看在眼裏,也認為她對她和許東旭的關系不足以構成任何威脅。

而現在,她看到學長打電話時眼底自然而然就溢出了一種連她都不願意承認的寵溺,危機感瞬間攥住了心臟。

她承認,她嫉妒了。

“學長,蘇書……,蘇書姐姐來上海了嗎?”榮斕努力壓制住心中的嫉妒,裝作好奇的問。

許東旭並未隱瞞,翻著設計圖紙,說道:“嗯,書書她現在在上海工作”

其實,許東旭並非不了解女人的嫉妒心,相反,他從小到大,從他的母親身上看得最多的就是一個為愛癡狂的女人赤裸裸的嫉妒心,那就像一個橫沖直撞失控的車,既要傷害他人,同時也幾乎以自毀的方式毀滅自己。

所以,現在,許東旭之所以這樣回答,是想在榮斕更深的陷入之前徹底的打斷她的念頭,無論榮斕對他抱著怎樣的期待,他想,他無法給她。

在愛情裏,三個人從來都太擠。

何況考慮到榮斕有榮斐這個兄長在,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無端生非。

榮斕聽到許東旭輕巧的在她面前提起第三個女人,纖細的手不禁緊緊握拳,指甲幾乎要陷入細嫩的肉中,心中不受控制的冒出對蘇書的怨懟。

她幾乎忍不住的問,她榮斕論家世,論才華,論外貌,有哪一點兒比不上蘇書那個女人,她不夠好,還是不夠愛他?

但是,榮斕知道,她不能這樣歇斯底裏,她還是學長那個乖巧的學妹,她還是純生珠寶的首席設計師,只要有這些條件在,那麽她和學長就有無限的可能。

蘇書?那又算得了什麽呢?拿什麽和她比較,簡直可笑!

榮斕假裝失落,“學長和蘇書姐姐好恩愛啊……”

許東旭假裝聽不出榮斕的失落,他認為這樣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最覆雜的,他這樣坦蕩的示人,就是宣布他有選定的愛人,“榮斕,你看,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已經不是那個喜歡追在我身後跑的小姑娘了。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有更美好的故事,而我只會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迄今為止,在榮斕的人生中,她所喜歡的東西總會歸她所有,未曾有敗績。

她心中禁不住的想,學長,如果我一直喜歡你,要怎麽辦呢?

如果我不願意讓你成為我人生中的過客呢?

許東旭並未註意到榮斕的沈默,只是低頭翻著設計圖,說道:“這次的設計稿也非常不錯,如果不出意外,這將會成為純生珠寶下半年的主推系列,做的不錯,榮斕!”

“學長,如果是你設計的話,肯定會比我要更好,你還記不記得VanCleef&Arpels的首席設計師Victoire 如何評價你設計的Cupid?”

“La rencontre, c’est le début de l’amour.”流暢的法語自許東旭的唇間溢出,許東旭想起在清燕大學的時光,也不禁微微一笑。

……

“你好,小姐,請問你找誰?”純生前臺的工作人員看到蘇書進來,禮貌的問。

蘇書曾經來過純生集團一次,不過那時天色已完,且是直接從地下停車場直達頂層的,所以對純生集團的並未有直觀的印象,便對前臺服務人員說:“稍等,我打個電話。”

於是,蘇書便拿出手機撥了號碼打給了許東旭,說自己已經到樓下了,許東旭便說把電話直接給前臺。

前臺疑惑的從蘇書手裏接過電話,一聽是大老板,頓時誠惶誠恐,一個勁的說:“好的。”

前臺小姐把電話還給蘇書,恭敬的說:“小姐,抱歉,不知道您是給許總送文件的,您直接乘坐電梯到頂樓就行。”

蘇書也不好意思,向前臺服務人員說了聲“謝謝”,便去等電梯。

這時,一個大腹便便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打扮精致,且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女人相攜走了進來,前臺接待人員看到進來的人,立馬熱情的說:“許總監,孫總監。”

原來這就是許戶英和他的妻子孫莉莉。

不過,因為孫莉莉實際上是純生創投明名副其實的財務總監,掌管著純生創投的資金流動,所以純生集團的人見了,也是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孫總監”的。

孫莉莉摘掉墨鏡,向前臺倨傲的說道:“我們要見東旭。”

前臺仔細看了看總裁助理傳過來的訪客名單,並沒有找到這兩位許家人的名字,小心覷了覷面前氣勢淩人的兩位許家人,為難的說:“抱歉,許總監,孫總監,……今天的訪客名單上好像並沒有您們兩位的名字。”

“什麽?”孫莉莉一聽,自己被拒之門外,便委屈的對著身邊的男人說:“戶英,你看看東旭幹的什麽事……,生生的把一家人都整生分了,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都怪老爺子當年太偏心,你為純生做了那麽多,他都不把純生交給你……”

許戶英平生最吹不得枕頭風,一聽孫莉莉這樣抱怨,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更何況他本身就對當初老爺子把純生集團交給一個小輩而不願交給他這個親兒子的事而頗有微詞。

“給許東旭打電話,告訴他,他二叔要見他!”

前臺接待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心中崩潰,心道: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不就是替別人值了一天的班嘛,怎麽就碰到這樣的事,弄不好這飯碗就要丟了……

前臺接待小心覷著神色,說:“您稍等,我這就打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總裁助理崔濃,他明白這一對許家夫妻一來肯定不是好事,但是前臺擋不住,便直接撥內線電話詢問許東旭的意思。

許東旭直接回道:“讓他們進來吧,另外,現在前臺接待是誰在負責?換個利索的人上去,通知安保處,從今天以後,如果這兩位許家人再來,一律拒之門外。”

崔濃連聲說好,他心中不禁感到振奮,純生集團即將開始有大動作了!

這邊,蘇書也看到了這一對所謂的許東旭二叔一家的行為。許東旭和她在一起時,很少提起他那個龐大冗雜的家族,也很少提起他的父母親,現在蘇書卻知道,原因在哪裏。

前臺接待說:“許總監,孫總監,總裁說可以上去了。”

孫莉莉挽著許戶英的胳膊,眼神威脅的看了一眼前臺的小姑娘,才低聲湊在許戶英跟前,吹著枕頭風:“戶英,你看看你的好侄子,現在架子竟然也這樣大了,我就算了,他到底是不和歐文親,但是,他可有把你這個二叔放在眼裏過……”

連蘇書在旁邊聽著也不禁感覺這枕頭風的厲害之處,只聽許戶英恨恨的說:“早晚有一天……”

未說完話,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孫莉莉大驚失色,連忙遞過手帕,輕輕的拍著許戶英的背部,狀似心疼的安慰道:“戶英,你不要生氣,東旭到底是小輩,你身體一向不好,你生病了我可怎麽辦?”說著便要嚶嚶嚶的哭起來。

許戶英感動的拍了拍愛妻的手。

蘇書並未回頭,只是電梯旁邊一整面鎏金的鏡面墻足以把身後的兩人清楚的反應在裏面,而蘇書不經意的一瞥,分明看到那一副好妻子樣子的女人不經意間漏出的狠毒之色,而蘇書正好對上了那樣的狠毒的目光。

“這是誰?我怎麽沒有在公司裏見過?”孫莉莉只當是個小角色,並未看在眼裏。

前臺接待連忙回答道:“這位小姐是來給總裁送文件的。”

孫莉皺眉,從背後仔細的打量蘇書,幸好這時一直繁忙的電梯終於下來了,蘇書連忙進了電梯,孫莉挽著許戶英也一起進來了。

☆、漂亮的一步棋

電梯直達頂層,孫莉莉挽著許戶英先一步出去,蘇書並不想和這對夫妻碰上,所以便慢了一步。

崔濃就在電梯口等著,看到蘇書,連忙過來拉住蘇書,說道:“蘇小姐,文件給我就行,老板讓您先跟我來。”

蘇書點頭,並未多說什麽,跟著崔濃進了會客室,崔濃安排好蘇書,只說:“蘇小姐請現在這裏等著,老板稍後就來。”

說完,並未在會客室停留,旋即就關門出去了。

看那對夫妻的架勢,恐怕今天的事情不會就簡簡單單的就揭過去,心中禁不住為許東旭擔心,但是蘇書心中也明白,對此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弄不好還要添亂,便安心在會客室等著。

沒想到不到兩刻鐘,便聽到女人的吵鬧聲從總裁辦公室的方向傳來,還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估計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又過了差不多幾分鐘,吵鬧聲漸漸的消失,隨後腳步聲由遠及近,“啪嗒”一聲,會客室的門開了,許東旭推開門走了進來。

“書書……”

蘇書看到許東旭進來,連忙起身,小心的覷著他的神色,未發現絲毫的異樣後,才安心了下來。

反而是許東旭,被蘇書打量的神色弄的有點奇怪,便開口問道:“怎麽了?”

蘇書囁喏著:“剛才那對夫妻,是你的親人,我本以為……”

許東旭扯動了下嘴角,接道:“本以為我會傷心?”

蘇書連連點頭。

許東旭走到沙發上坐下來,他明白這個女孩是為自己擔心,心中一暖,說道:“書書,現在的許家是沒有所謂的親情的,其實外人羨艷不已的濰城許家不過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而已,利益、金錢和權利,這些東西,早已讓血脈聯系變得不堪一擊。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在高考後那一年的差點要了我的命的車禍”

“嗯,”蘇書心中有隱隱約約的猜想,但是並不敢相信血緣可以真的涼薄至此。

許東旭自嘲的一笑,“那可是我二叔的手筆。我爺爺以為我不清楚這件事情是我二叔幹得,但是他不知道那一次我正巧有事找他,無心在門外聽到了所有的事情。”

“那你二叔怎麽沒有受到懲罰?你畢竟是他的孫子。”蘇書問。

許東旭無奈的刮了刮蘇書的鼻子,“傻瓜……”

蘇書縮了縮脖子,知道她問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一個垂暮的老人,自然會變的心軟,幼稚的希望已經分崩離析的家庭可以圓滿。

“好啦,不談不開心的事了,有機會,我把我小叔叔介紹給你認識,他長我不過一輪,在許家是個獨特的存在。”

蘇書不記得在哪裏看到過,上面提到過,說濰城許家許裕丹最神秘的小兒子,自小體弱多病,熱衷藝術,不愛經商之道,視萬貫家財於無物。

蘇書點頭,許東旭看了看時間,正好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便提議道:“公司附近有一家海鮮很好吃,我帶你去吃。”

蘇書較忙高興的附和。

……

純生集團總裁辦公室。

“老板,魚上鉤了,君悅集團剛剛重新向榮匯達提交了標書,按照公司的備案制度,我們向榮匯達提交的標底需要通過能源部最高主管肖陽山的審核,然後再向總部記錄備案的,昨天我們發現了肖陽山的秘書熊金春和君悅集團的安保主管錢大明接觸了。”

孫濤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聲音中難掩激動,“這樣我們就可以把肖陽山給拔/出來了。”

“並不會這麽簡單,” 許東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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