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回現實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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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心馬上點開手機劈裏啪啦回道:所以你是我的secret santa?

-莫澤言:我一開始抽到的不是你, 但是我犯規和別人換了,還沒回答呢,喜歡嗎?

-溫知心:非常喜歡!

趙故瞥了她一眼:“聊工作嗎?”

溫知心回答得模棱兩可:“領導的消息。”

“和領導發消息笑這麽開心?”是那個垃圾領導嗎?呵, 狗領導。

“正好在聊secret santa的事情, ”溫知心收起手機,從包裏把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這是我的secret santa送我的聖誕禮物, 可愛吧!”

趙故不是很關心這個禮物, 繼續問道:“所以你的secret santa是你的領導?”

“……”你怎麽知道,我到底是哪裏穿幫了?

“呵呵。”什麽secret santa, 分明就是暗箱操作,狗領導故意要送禮物給我老婆。

溫知心小心地把禮物收好:“不是,我們真的是盲抽的。”

——所以你想說明你們有緣是嗎?我不聽我不聽。

兩個人沒再聊下去, 到趙故父母家裏,溫知心又要做出懂事兒媳婦的樣子來。

趙故的媽媽信基督教, 人是那種特別慈善的,覺得世界萬物都美好的性格, 趙故的爸爸和爺爺是那種話比較少平時也比較嚴肅的, 而趙故簡直就是他們兩的翻版。

每次回家吃飯溫知心其實都還挺不適應的, 因為每次都要和趙故演一副親密夫妻的樣子, 還每次都要被催什麽時候生娃。

被催太悲催。

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和趙故小手手都沒牽過, 也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暈厥。

一回家, 趙母就馬上招呼溫知心:“知心啊,快點進來外面冷, 聽說你考出司考現在做律師了,真能幹呢!”

溫知心還是第一次被誇獎能幹,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趙故則一回家就和趙父還有爺爺開始談論時事政治和公司事務。

溫知心想去廚房幫忙, 但卻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站在旁邊傻看著。

吃飯的時候趙故很貼心的又是給她夾菜又是給她倒水,看她吃在嘴邊還用手給她抹掉,全然一副貼心老公的模樣。

趙母看得高興得不行:“噢喲,你們小兩口關系真好,我感覺我馬上可以抱孫子了。”

溫知心喝水差點被嗆到,忙擺手:“不急不急,媽,我們還不急。”

趙故爺爺開口,慢悠悠地說:“你們不急我急啊,我年紀可不小了,還等著看第四代呢!”

溫知心笑著說:“爺爺你身體還好著呢,第五代沒準都等得到。”

溫知心對長輩還是嘴很甜的,也高興演戲,所以趙故每次帶她回家都不覺得有什麽負擔。

晚上趙母還特地為趙故準備了一打生蠔,朝他挑了挑眉毛:“兒子,多吃點。”

連趙故都要被噎到了。

除了被催生,其實溫知心還是挺喜歡和趙故家裏人接觸的,因為他們會說很多趙故小時候的糗事,難得讓趙故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趙故晚熟,很大才知道男生女生的區別,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裸體,發現她們沒有小丁丁的時候嚇得大哭的事情到現在還被趙母拿出來津津有味地說。

趙故爺爺吃完飯語重心長的對兩個年輕人說:“你們啊,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人這一輩子找到另一半不容易,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吵架,更不許離婚,你們如果離婚,我真是死不瞑目。”

趙故握住爺爺的手:“爺爺放心,我們不離婚,一定不離婚。”

溫知心的表情抽了抽,心想這男人前段時間還說要離婚,怎麽現在就改口了。

趙故爺爺問趙故:“最近有沒有在努力造人啊,怎麽兩年多了沒動靜啊,你有問題要看醫生啊別害羞。”

趙故一臉被打敗了的表情,安撫道:“在努力,放心吧爺爺。”

溫知心都快憋不住笑了,而這個笑被趙故爺爺捕捉到,他馬上轉頭問溫知心:“知心啊,你告訴爺爺,是不是我們趙故不行?”

“啊?”溫知心臉馬上紅了起來,“不不不,爺爺,我……我不知道。”不過我估計是。

“你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趙故爺爺一下子太高一個八度。

趙故馬上握住溫知心的手用了用力:“別聽她瞎說,女孩子不好意思,你別這麽直白的問她。”

趙故爺爺又換了個方式問道:“那知心啊,我們家趙故你滿不滿意啊?”

溫知心看著地板,想扒個洞逃走算了。

“滿意,她很滿意。”趙故又加重了握緊溫知心手上的力道。

“我沒問你,我問知心,”趙故爺爺沒好氣地打了趙故一下,繼續問道溫知心,“知心啊,你跟爺爺坦白,跟爺爺交代,是不是趙故不好。”

溫知心偷偷看了一眼趙故,他正一臉犀利地盯著自己,像是要自己小心說話的樣子。

溫知心最後妥協,說:“滿……滿意。”

“那就好,我想我們趙家男兒怎麽能不行呢?這不科學啊!”爺爺說著得意地笑了出來。

溫知心臉都快燒起來了,拉了拉趙故:“我們回家吧,老公。”

只有在這種時候溫知心才會叫自己老公,讓趙故莫名一陣心動:“好的,那我們回家。”

小兩口第二天都要上班,大人也就不攔著了。

從家裏逃了出來,溫知心回到車上猛然害羞道:“你爺爺今天真是,把我都問懵逼了。”

“他問那方面的事,是打打馬虎過就行了,別認真回答。”

“哪方面的事?”溫知心明知故問,故意挑逗著說道。

趙故咳嗽了一下,看了眼朱師傅,示意有人在,不要聊這個話題。

溫知心也沒有再盯著不放,靠著窗打了個哈欠:“好累啊。”

“回家早點睡了。”

“嗯,”溫知心點點頭,看著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在聖誕節看到下雪。”

“在這裏很難,除非氣候異常。”

溫知心翻了個白眼,輕聲說:“沒情調。”

然後溫知心就沒說話了,靠著車不知不覺睡著了。

到家她都沒醒,趙故讓朱師傅先下車。

溫知心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了,睡眼惺忪。

揉了揉眼:“誒?到家了誒。”

“嗯,”趙故手放在大衣口袋裏,緊緊捏著一個口袋裏的一個小盒子。

溫知心準備開口,問趙故:“不下車嗎?”

“等一下。”趙故叫住她,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色絲絨的小方盒,“聖誕快樂。”

“嗯?”溫知心有些興奮地接過來,“這是什麽?”

“禮物。”

溫知心打開,是一對非常漂亮的對戒。

“這是結婚對戒?”溫知心問。

趙故點頭,結婚後其實他們買過一對戒指,但兩個人都從來沒戴過,就沒養成這種習慣。

趙故把對戒女士的那款拿下,拿起溫知心的手,套在她左手無名指上:“以後每天戴著。”

戒指很漂亮,玫瑰金配上圈鉆,精致不浮誇。

可以從她的表情看出她是喜歡的。

溫知心把手擡起來看了看,她的手指很漂亮,修長而白皙,戴著戒指更是看上去靈動。

“謝謝啊。”

“你不幫我戴上?”趙故手裏還是拖著那個首飾盒,裏面躺著一枚孤零零的男款戒指。

“我怎麽記得你以前說你不喜歡帶婚戒啊?”溫知心不解地看著他。

“是不喜歡,但結婚了,總要戴的。”趙故說。

溫知心一臉無所謂:“沒事,你不喜歡就不用戴了,不強求。”

趙故剛想說話,被溫知心打斷。

“對了,”溫知心從包裏拿出一個禮品袋,“你的聖誕禮物。”

趙故接過打開,是一幅皮質手套,質地非常柔軟,摸著很暖和。

是很貼心的禮物了。

溫知心這才發現趙故今天戴的領帶和袖口都是之前她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今天腦子搭錯了嗎?又用我送的禮物又給我送禮物。

不過溫知心也沒空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她心情大好,下了車蹦蹦跳跳回到家裏。

趙故小心地把手套收好,然後把那枚男士戒指戴到自己的無名指上。

回到家,趙故的臉上也有微弱的笑意。

朱離看到趙故和溫知心都高高興興的回來,知道兩人的晚餐一定吃得挺開心的。

你開心,我開心,大家一起來開心。

有開心的事情就要一起分享。

“總裁,”朱離舉起自己的手,“你看這手套好不好看?”

趙故看到這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手套,表情凝固:“你這是哪來的?”

“夫人送的呀,我的聖誕禮物!”朱離的口氣中三分炫耀三分得意四分漫不經心。

趙故沈著臉;“你!一會兒滾來我書房!”

朱離一個猛男落淚:“嚶嚶嚶,我又做錯了什麽?”

溫知心回家把八音盒拿出來,盯著看了很久。

第二天溫知心自己開車上班,前臺Cindy明顯對她很客氣,中午還主動來找她一起吃飯。

Cindy吐槽了一下所裏幾個奇奇怪怪的人,還說莫澤言和徐秀瑩是所裏出名的兩大魔頭,雌雄雙煞,經常有人被罵哭罵走的,讓她千萬不要太放在心上。

吃完午飯,徐秀瑩轉發了一封郵件給她,讓她在今天下班前完成合同初稿發給她。

一直忙到晚上八點,把文件發給了還沒下班的徐秀瑩,本想拿著包終於可以回家了,沒想到不出五分鐘徐秀瑩就打開門,氣勢洶洶地說:“溫知心,你給我進來。”

溫知心放下包,有不詳的預感,一緊張腳勾到了椅子,黑絲被劃出一個很明顯的洞,頓時皮膚從黑絲裏露出來,露出一塊狼狽的不合適的空白。

進到辦公室,徐秀瑩把電腦屏幕旋轉:“這份郵件你是直接全部回覆的嗎?”

溫知心看了看,點點頭。

徐秀瑩罵道:“你不看看清楚嗎?這個文件的CC裏面有客戶,你現在直接把這份出版文件發給客戶了你知道嗎?”

溫知心一看,還真是,她嚇得一下子冷汗從背脊冒出,渾身發涼,手心也潮濕起來,問道:“那我現在去撤回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徐秀瑩搖頭,氣得想吐血,“你能不能做事仔細一點,這樣我們所的招牌都要被你砸了,你走吧,以後我的案子你都不要跟了。”

溫知心雙手緊緊握拳,覺得有些丟臉,但更多的是自責。

她又道了個歉,似乎一直在道歉,但每次都還是會犯錯,沒有長進。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沒有經驗,是自己的過失。

從辦公室出來,她垂頭喪氣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看著自己大腿上被黑絲勾壞的地方,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她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看到柔弱面的人,所以她頭低得很低,頭發遮住了臉,沒人知道她正在流淚。

莫澤言正好進到辦公室,看到溫知心受挫的樣子,拿了只黑筆走過去,蹲下身,在她黑絲被勾壞的地方用黑筆把那塊突兀的白色塗黑。

“有不足的地方,想辦法彌補就好了。”莫澤言說道。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給了溫知心力量。

她悄悄地用手背把眼淚抹掉,看著莫澤言:“對不起,我又闖禍,惹徐律師不高興了。”

“下班了吧?跟我去一個地方?”

莫澤言帶溫知心來到公司樓下一個學空手道的地方。

換上衣服,溫知心還是一臉懵逼:“帶我來這裏幹嘛?”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打一架就什麽都好了。”

溫知心看到他腰上黑色的帶子:“你也會心情不好?”

“當然了,我也一直犯錯,曾經我的一個小失誤導致損失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那段時間我就會天天來這裏練。”莫澤言對著溫知心說,“我給你找個老師,打一架就會舒服多了,相信我。”

溫知心和莫澤言的段位差太多,所以並沒有YL一起練,溫知心是初學者,老師只是教了她幾個非常基本的動作,空手道包含踢、打、摔、拿、投、鎖、絞、逆技、點穴等多種技術,一開始溫知心還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用力,當真的用力踢了一次之後,她發現好像內心中的某種不爽發洩了出來。

上完一節課後溫知心大呼過癮,跟教練約了以後隔天就來上課。

流了汗流了淚,溫知心突然覺得剛才的負面情緒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又重燃起信心來。

不過自從上次被徐秀瑩罵過以後,她開始接不到任何工作了,在公司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每天準時上班下班,在公司只能無聊地看看以前做過的案子。

莫澤言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現在只需要再一個煽風點火就行了,於是他周六的時候牽著阿顧到溫知心家。

“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要出差一天,寵物店那裏不提前預約沒辦法接待,請問你方便幫我照看一下阿顧嗎?”莫澤言一臉抱歉打擾了的表情。

“啊,可以是可以,但我家沒養過狗,可能照顧不好啊。”阿顧看到溫知心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想撲過去的欲望了。

聽到動靜的朱離來,一臉興奮:“啊,阿故!你來啦阿故!讓我看看被閹了沒有,喲嘿,你是個姑娘啊!”

正下樓的趙故聽到他這麽說,決定還是先回房了。

“那我明天來接阿顧回家啊,阿顧好好和姐姐玩,明天我來接你。”莫澤言揉了揉阿顧的臉就走了。

這麽大一只狗,帶進家裏還是真挺不方便的,一進來就撒歡地到處跑,一會會花瓶就被打破了。

趙故這才走下樓,看著這只哈士奇,表情不算太好看。

朱離拍了拍手:“啊,阿故見阿故,兩眼淚汪汪。”

趙故已經暗自腹誹好罵人的話了。

“啊,阿顧,你別亂跑啊。”溫知心跟著亂竄的阿顧到處跑。

“這就是那個莫律師的狗?”趙故問朱離。

“是的,沒想到是個妹子,我還以為是男的呢。”朱離聳聳肩。

“他的狗來幹嘛?”垃圾狗領導有何企圖?

朱離老實回答:“莫律師要出差一天,把阿故在我們家養一天。”

趙故慢悠悠看向他:“能不能別叫他阿故。”

朱離想了想:“那也行啊,叫他雞男好了。”

趙故:“?”雞男是什麽東西,算了,反正別叫和我名字一樣的就行了。

溫知心在客廳已經被阿顧整個撲倒了,趙故推了推朱離:“你還不去管管那只狗,你看它都把夫人舔成什麽樣了?”成何體統!

朱離過去抓住阿顧,兩個人才能控制住這一只狗,只能把他關到沒人住的倉庫去。

養狗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這種又大只又笨的狗。

才養了一天溫知心就感覺要虛脫了,後面直接自己逃上樓把狗扔給了朱離,只能時不時聽到樓下傳來朱離被非禮的聲音。

“啊!!~~~不要啊~!!~!!~不要舔那裏!!!哦哦哦~~~~”

晚上都是朱離抱著他一起睡的,第二天朱離一臉的黑眼圈,一早起來第一句話就是:“莫律師什麽時候把它領回家。”

阿顧倒是特別聽趙故的話,叫他坐下它居然就乖乖坐著不動,所以第二天基本都是趙故在管那只狗。

一直到傍晚莫澤言才來接阿顧,朱離哭訴著阿顧對它的種種不雅之事,莫澤言一邊道歉一邊感謝,還朱離和溫知心帶了禮物。

趙故牽著狗走到門口,對他說:“莫律師,有空聊聊麽?”

——有!當然有!就等著你找我聊呢。

兩個人先回莫澤言家把狗放好,然後走出去。

別墅區裏有一家叫SOBER的酒吧,由於面對的客戶都是小區用戶,所以人特別少,消費也非常高端。

趙故給莫澤言點了杯烈酒,這種酒一般都不是點給自己喝的,是給別的同性下馬威的,通常兩個男人看上一個女人,就會給另一個點一杯這樣的酒,意思就是讓對方放手的意思。

莫澤言畢竟也是一直要應酬的人,性格很是圓滑,他一口氣把酒喝了下去:“不知道趙總有什麽事要找我聊?”

“我夫人在貴所實習還給你們添麻煩了,她以前沒上過班,希望不要給你們造成影響。”

莫澤言笑了,也給趙故點了一杯同款烈酒:“不會,照顧趙夫人我很樂意。”

趙故冷著臉看著他面前的那杯酒:“我看最近她都準時上下班,不像一開始加班那麽嚴重了。”

莫澤言看了一眼他的酒杯,趙故一口氣喝下,莫澤言明白了他的意思,說:“律師嗎,是個熟練工,前期是我們太著急,給她直接進項目,但可能不是特別適合沒有經驗的律師,所以現在想放慢節奏,讓她先慢慢學起來,不著急做項目。”

趙故點點頭,兩個人都聽懂了對方話裏有話,律師不進項目是學不到東西的,不可能永遠做做核對掃描這種秘書的事情,這樣時間久了會她也會對上班提不起興趣,也不會有成就感,這莫澤言擺明就是覺得她不行又不好意思辭了她,不給她安排項目讓她耗著。

“我這裏有幾個公司和以前合作的律所合約也到期了,如果莫律師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看看。”趙故開口。

莫澤言的嘴角往上明顯的一勾,又不客氣地給自己點了杯烈酒,一幹到底:“有興趣,很有興趣。”

趙故眼神犀利:“好,那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我作為甲方,可以選擇我要跟你合作的律師吧?”

“當然了,我明白趙總的意思,放心吧。”莫澤言像個妖孽一樣眨了眨眼。

“溫律師是聰明人,那我先回去了,”趙故站起來,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對了,還有個事,你家狗能改個名字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趙故:朱離,跟我帶情侶手套,活膩了?

朱離:我們都是喝過同一杯奶茶的關系了,別註意這種細節了,總裁麽麽啾~~

莫律師這是放長線釣大魚而已~商人的狡詐HIA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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