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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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
賀景梧疾步沖過來，捧起傅沈煙的手，看著那纏得厚厚的紗布，僅露出一排小巧的指尖，臉色烏黑烏黑的。
傅沈煙抽手，笑道，“沒事，就是一點劃痕，梅巧這丫頭大驚小怪，繃得太厚了。”
梅巧一聽，立即反駁，“哪裏是劃痕？三條口子，滿手都是血，都嚇死……”
“梅巧！”傅沈煙瞪眼，示意她出去。
梅巧抽了抽鼻子，瞅了眼賀景梧，出去了。
傅沈煙尷尬的笑了笑，還想說些雲淡風輕的話安慰他，猛地被人摟在懷裏，鼻尖撞在對方堅實的胸膛，生疼。
“我沒有照顧好你。”賀景梧自責，聲音抑郁、懊惱。
傅沈煙心中暖柔，在他懷裏蹭了蹭，主動抱住他，其實，女人麽，只要身邊那個他肯疼惜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能忍受。
“四奶奶，周媽媽來了。”梅巧突然在門外稟報。
賀景梧皺眉。
傅沈煙笑著推他，“正好問問母親的情況。”
周媽媽進來行了個禮，目光也在她手上停留許久，歉疚道，“怪我離開太久，讓四奶奶受傷了。”
“周媽媽別自責了，快坐吧。”傅沈煙不動聲色的把手藏在身後，換了個話題，“母親好些了沒？”
周媽媽點頭，“四奶奶離開後，大夫人就醒來了，喝了小半碗粥，看著無礙了。”
“那就好。”
“大夫人心裏惦記四奶奶，讓我來看看四奶奶，四奶奶陪了那麽久，很是辛苦，可有哪裏不舒服？”
傅沈煙心裏想笑，大夫人哪裏會惦記四奶奶，大概是聽說自己夢中傷了人，有些過意不去罷了，恐怕連歉疚也未必有，否則，周媽媽怎會空手而來？
“多謝母親掛念，服侍母親起居本是做兒媳應當的，哪有什麽辛苦的？只是母親疼我有孕在身，免了我這些規矩。”傅沈煙客客氣氣，不願說破謊言。
周媽媽笑了笑，“四奶奶知書達理，十分難得。”說完，不動也不語，看那意思，是等著賀景梧離開。
可賀景梧就是不動，坐在傅沈煙身邊，擺明了一副“我就要旁聽，我有權力知道你對我媳婦說的每一個字”態度，周媽媽無奈。
傅沈煙心知接下來的話才是周媽媽來的重點，如果是自己意料之中的內容，賀景梧確實不合適知曉，起碼，目前不能知曉。
“將軍，你忙了一天剛回來，別陪著了，去歇息會吧。”傅沈煙笑看賀景梧，手在他後背輕輕撓了撓，又頂了頂，示意他出去。
賀景梧知道妻子在撒嬌，只好依從出門。
屋裏只有兩人了。
傅沈煙笑道，“周媽媽特意過來，必有要事，現在可以直言了。”
周媽媽起身又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四奶奶蕙質蘭心，七竅玲瓏，看來已經猜出我的來由。”
“未猜，亦不敢深思，請周媽媽明言。”傅沈煙搖頭，含笑道，“周媽媽還是坐著說話吧。”
周媽媽落座，鋪墊已夠，也不再贅言，醞釀了一下，就說道，“四奶奶的手是大夫人夢中劃傷，當時大夫人夢中失控，四奶奶莫怪，不知大夫人當時……是否有夢囈？”
“夢囈……”
傅沈煙喃喃低語，耳邊猛地炸響一句話，“九哥，你毀我一生！毀我一生！……你不配做他爹……你早就只是皇帝了……”，頓時心狂跳起來，這就是大夫人的夢囈。
周媽媽過來，就是想問這一句的吧？
是大夫人醒來後，自己留有殘餘意識，懷疑自己在夢中說了不該說的話，放心不下，讓她過來問的？這麽說，周媽媽也知道這個秘密？
周媽媽是大夫人的陪嫁媽媽，她要是知道，也正常。
可自己怎麽敢輕易說出去？
萬一她根本不知個中真相，只是有所懷疑，好奇的來打聽個消息，自己一旦開口，不就釀成大錯？
傅沈煙的沈吟不語讓周媽媽緊張得屏住呼吸。
“夢囈……我想想，母親確實說過的。”傅沈煙歪著頭，似乎在回憶，過了好一會，為難得低下頭，“只是，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周媽媽怔住，她從傅沈煙臉上看到了遲疑，分明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嘆了口氣，道，“大夫人多大歲數了，我就跟在大夫人身邊多少年了，四奶奶放心，不管什麽話，說出來，都傳不出去。”
這話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了，大夫人的事，她都清楚。
傅沈煙點點頭，訕訕一笑，她相信周媽媽的話，但是事關重大，沒有親眼看到大夫人許可，她不敢向任何人開口，再多想一步，承認自己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並不是好事。
突然，傅沈煙想起自己離開九榆堂時，那般慎重其事的叮囑周媽媽務必要親自陪著大夫人，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露了餡。
周媽媽怕是當時就生了疑心，不過情勢難為，沒有立即追問原由吧。
傅沈煙苦笑一聲，轉念又想，周媽媽看出自己想法也好，自己離開後，就不會有不相幹的人靠近大夫人了。
“好吧……我仿佛聽到一句，母親在罵太子殿下。”傅沈煙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實話，但是面對精明老練的周媽媽，她無法再用“聽不清楚”這種幼稚的話來搪塞了，只好又撒了個慌，也算是試探，“大夫人說他配不上二姑娘，堅決不許婚事。”
這個慌言也不是毫無根據，大夫人因為太子和賀聞蓁的事已經煩躁了好久，加上昨天發病暈倒就是因為太子提親，她既然不許，又怒氣沖沖進宮，肯定是要說幾句難聽話的。
“這……”
周媽媽皺眉想了想，大概是在掂量真假，最後選擇相信，因為傅沈煙的話，和合情合理。
傅沈煙也不急著解釋，端看周媽媽的回答。
“原來是這個事。”周媽媽慨然長嘆，“四奶奶莫多心，只因先太子妃剛剛去世，太子就忙著續妃，多少擾人口舌，大夫人心疼唯一的女兒，自是不樂意的。”
傅沈煙暗暗吃驚，看來周媽媽不但相信，還說出了理由，反倒讓她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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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梧疾步沖過來，捧起傅沈煙的手，看著那纏得厚厚的紗布，僅露出一排小巧的指尖，臉色烏黑烏黑的。
傅沈煙抽手，笑道，“沒事，就是一點劃痕，梅巧這丫頭大驚小怪，繃得太厚了。”
梅巧一聽，立即反駁，“哪裏是劃痕？三條口子，滿手都是血，都嚇死……”
“梅巧！”傅沈煙瞪眼，示意她出去。
梅巧抽了抽鼻子，瞅了眼賀景梧，出去了。
傅沈煙尷尬的笑了笑，還想說些雲淡風輕的話安慰他，猛地被人摟在懷裏，鼻尖撞在對方堅實的胸膛，生疼。
“我沒有照顧好你。”賀景梧自責，聲音抑郁、懊惱。
傅沈煙心中暖柔，在他懷裏蹭了蹭，主動抱住他，其實，女人麽，只要身邊那個他肯疼惜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能忍受。
“四奶奶，周媽媽來了。”梅巧突然在門外稟報。
賀景梧皺眉。
傅沈煙笑著推他，“正好問問母親的情況。”
周媽媽進來行了個禮，目光也在她手上停留許久，歉疚道，“怪我離開太久，讓四奶奶受傷了。”
“周媽媽別自責了，快坐吧。”傅沈煙不動聲色的把手藏在身後，換了個話題，“母親好些了沒？”
周媽媽點頭，“四奶奶離開後，大夫人就醒來了，喝了小半碗粥，看著無礙了。”
“那就好。”
“大夫人心裏惦記四奶奶，讓我來看看四奶奶，四奶奶陪了那麽久，很是辛苦，可有哪裏不舒服？”
傅沈煙心裏想笑，大夫人哪裏會惦記四奶奶，大概是聽說自己夢中傷了人，有些過意不去罷了，恐怕連歉疚也未必有，否則，周媽媽怎會空手而來？
“多謝母親掛念，服侍母親起居本是做兒媳應當的，哪有什麽辛苦的？只是母親疼我有孕在身，免了我這些規矩。”傅沈煙客客氣氣，不願說破謊言。
周媽媽笑了笑，“四奶奶知書達理，十分難得。”說完，不動也不語，看那意思，是等著賀景梧離開。
可賀景梧就是不動，坐在傅沈煙身邊，擺明了一副“我就要旁聽，我有權力知道你對我媳婦說的每一個字”態度，周媽媽無奈。
傅沈煙心知接下來的話才是周媽媽來的重點，如果是自己意料之中的內容，賀景梧確實不合適知曉，起碼，目前不能知曉。
“將軍，你忙了一天剛回來，別陪著了，去歇息會吧。”傅沈煙笑看賀景梧，手在他後背輕輕撓了撓，又頂了頂，示意他出去。
賀景梧知道妻子在撒嬌，只好依從出門。
屋裏只有兩人了。
傅沈煙笑道，“周媽媽特意過來，必有要事，現在可以直言了。”
周媽媽起身又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四奶奶蕙質蘭心，七竅玲瓏，看來已經猜出我的來由。”
“未猜，亦不敢深思，請周媽媽明言。”傅沈煙搖頭，含笑道，“周媽媽還是坐著說話吧。”
周媽媽落座，鋪墊已夠，也不再贅言，醞釀了一下，就說道，“四奶奶的手是大夫人夢中劃傷，當時大夫人夢中失控，四奶奶莫怪，不知大夫人當時……是否有夢囈？”
“夢囈……”
傅沈煙喃喃低語，耳邊猛地炸響一句話，“九哥，你毀我一生！毀我一生！……你不配做他爹……你早就只是皇帝了……”，頓時心狂跳起來，這就是大夫人的夢囈。
周媽媽過來，就是想問這一句的吧？
是大夫人醒來後，自己留有殘餘意識，懷疑自己在夢中說了不該說的話，放心不下，讓她過來問的？這麽說，周媽媽也知道這個秘密？
周媽媽是大夫人的陪嫁媽媽，她要是知道，也正常。
可自己怎麽敢輕易說出去？
萬一她根本不知個中真相，只是有所懷疑，好奇的來打聽個消息，自己一旦開口，不就釀成大錯？
傅沈煙的沈吟不語讓周媽媽緊張得屏住呼吸。
“夢囈……我想想，母親確實說過的。”傅沈煙歪著頭，似乎在回憶，過了好一會，為難得低下頭，“只是，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周媽媽怔住，她從傅沈煙臉上看到了遲疑，分明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嘆了口氣，道，“大夫人多大歲數了，我就跟在大夫人身邊多少年了，四奶奶放心，不管什麽話，說出來，都傳不出去。”
這話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了，大夫人的事，她都清楚。
傅沈煙點點頭，訕訕一笑，她相信周媽媽的話，但是事關重大，沒有親眼看到大夫人許可，她不敢向任何人開口，再多想一步，承認自己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並不是好事。
突然，傅沈煙想起自己離開九榆堂時，那般慎重其事的叮囑周媽媽務必要親自陪著大夫人，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露了餡。
周媽媽怕是當時就生了疑心，不過情勢難為，沒有立即追問原由吧。
傅沈煙苦笑一聲，轉念又想，周媽媽看出自己想法也好，自己離開後，就不會有不相幹的人靠近大夫人了。
“好吧……我仿佛聽到一句，母親在罵太子殿下。”傅沈煙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實話，但是面對精明老練的周媽媽，她無法再用“聽不清楚”這種幼稚的話來搪塞了，只好又撒了個慌，也算是試探，“大夫人說他配不上二姑娘，堅決不許婚事。”
這個慌言也不是毫無根據，大夫人因為太子和賀聞蓁的事已經煩躁了好久，加上昨天發病暈倒就是因為太子提親，她既然不許，又怒氣沖沖進宮，肯定是要說幾句難聽話的。
“這……”
周媽媽皺眉想了想，大概是在掂量真假，最後選擇相信，因為傅沈煙的話，和合情合理。
傅沈煙也不急著解釋，端看周媽媽的回答。
“原來是這個事。”周媽媽慨然長嘆，“四奶奶莫多心，只因先太子妃剛剛去世，太子就忙著續妃，多少擾人口舌，大夫人心疼唯一的女兒，自是不樂意的。”
傅沈煙暗暗吃驚，看來周媽媽不但相信，還說出了理由，反倒讓她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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