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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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做什麽？我都白養你了！成日裏糊裏糊塗的被人算計，遲早小命也保不住。”羅氏點著她額頭，氣得直喘。
梅香和梅玉左右拉著，賠笑，“夫人消消氣，別動了胎氣，咱們姑娘吉人自有天相，這不，危急時刻，只有人來相救，將來……”
“將來？哼！這般沒心眼，將來嫁到別人家裏，只怕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羅氏罵著罵著緩過來，又嘆道，“眼下你在傅家，有老夫人、有我和你父親護著你，以後可怎麽辦？總不能讓你丈夫天天陪著……”
“娘……”傅沈煙面紅耳赤，故意撒嬌，扭身不理她，心裏卻清楚，羅氏怕是猜出了三四分。
傅老夫人為了一家和睦，絕不會把傅沈薇和傅沈瑩拎出來，一準把責任都推到那來歷不明的崔媽媽身上，但羅氏與蔣氏鬥法這麽多年，連帶著兒女們的恩恩怨怨都看在眼裏，哪怕老夫人只略略提到兩人的參與，就會情不自禁的起疑。
“好好好，我不說！我懶得說你，你今天撿了一條命，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
羅氏說完往外走，一擡腳看到梅巧，又來了氣，“從前覺得你忠心護主，怎麽越來越粗心大意？罰你半年月錢，再有半點意外，你也不必在傅家呆了。”
梅巧連聲應是，磕頭不止。
賀景梧大馬金刀的坐著，端了茶垂眸慢啜，眉心微微擰起，似乎有煩心事，時而往門外望一眼，又像是在等人。
腳步聲響起。
賀景梧眉色一動，卻又楞住，顯然來人並非他要等的人。
馮澤寧含笑走近，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沒去衙門？”
“你怎麽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發問，卻是一人苦笑，一人莞爾，最終馮澤寧回答，“剛進宮了，路過你這裏，順便來看看，皇上問起你，說你很久沒去看他，在忙什麽。”
賀景梧慢悠悠又喝了口茶，“忙著巡街。”
馮澤寧笑道，“九門提督天天親自巡街？景梧，這是京城，用不著和當初戍邊一樣與士兵同甘共苦吧？這也不是皇上的初衷。”
“皇上讓你來說這話？”賀景梧轉動杯子把玩，細膩柔潤的白瓷在他修長結實的手心裏泛出溫柔的光芒，“你不如直說。”
“皇上讓你中秋節必須入宮。”
賀景梧挑了挑眉，突然笑了笑，“肯定不止我一個，你也得去，而且我們都知道他要說什麽。”
馮澤寧給他一個彼此明了的笑容，“你去嗎？”
“你去嗎？”賀景梧反問。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
“將軍，將軍。”門外傳來老婦人的聲音。
馮澤寧輕笑，“都回京大半年了，又在自己家裏，怎麽下人還按照當年在軍中的稱呼叫你？”
“這樣挺好。”賀景梧語氣淡淡。
“將軍，差一點出大事。”老婦人又道。
賀景梧臉色頓時一變，卻沒立即讓老婦人進來，而是遠遠的問，“現在呢，處理好了嗎？”
馮澤寧揚聲道，“崔媽媽，進來說話。”
賀景梧斜他一眼，稍一遲疑，又揚眉笑起來，“崔媽媽進來吧，澤寧不是外人。”
崔媽媽抱了個小包袱推門而入，把包袱放在桌上。
賀景梧一看包袱，臉就沈下了。
“嗯？這是什麽？繡得栩栩如生。”
馮澤寧笑吟吟看一眼沈著臉的賀景梧，自作主張打開包袱，裏面一件折疊好的衣裳上面壓著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
“崔媽媽給景梧做的衣裳？”馮澤寧展開衣裳看了看，又打量一番賀景梧，笑道，“崔媽媽怕是年紀大了，尺碼瞧不大準了，這衣裳，景梧穿恐怕不合身。”
賀景梧抿了抿唇，臉更黑了。
崔媽媽訕訕一笑，解釋道，“表二少爺，這可不是老奴給做的。”
“我就說嘛，崔媽媽做衣裳，哪能不知尺寸？再說這……”馮澤寧手指在鴛鴦上點了點，“這也不是崔媽媽會做的事嘛。”
“行了，澤寧。”賀景梧打斷他的話，問崔媽媽，“一起找出來的？別沒的了吧？”
崔媽媽瞟了眼馮澤寧，說話還是很註意，“是的，我一件件看過，沒有了，應該沒事了。”
賀景梧點點頭，目光落在衣裳上，銳利如刀，剛要說話，卻見馮澤寧又打開了錦盒，伸手要去拿梳子，眉間一跳，一把搶過，啪的又蓋上，攥在手裏，別說摸，看都不讓看了。
“景梧……”
賀景梧沒搭理他，又指了指衣裳和包袱，厭煩的吩咐，“趕緊拿出去，燒了。”
崔媽媽伸手囫圇一攏，就抱了出去。
馮澤寧靜靜望著他緊扣住的錦盒，緩緩說道，“景梧，她……送給你的？”
“嗯？”賀景梧怔了下，隨即揚眉一笑，反問，“你說呢？”
馮澤寧先是垂眸一黯，隨即展顏而笑，“怕是你自作多情了。”
賀景梧冷哼一聲，像個跳起來想摘樹上果子卻沒夠著、反而被一群小夥伴取笑的熊孩子，怏怏生惱的反擊，“難道你不是？”
馮澤寧笑而不語。
……
陸媽媽進來，又把門關上。
“看清楚了？進了哪個府上？”傅老夫人從榻上坐起來，問。
陸媽媽搖頭，“和叔追了一路，那崔媽媽很是機警，一時往人群裏鉆，一時去店鋪裏轉一圈，後來進了一個狹窄的小胡同就不見了，和叔進去看了，那胡同裏住的都是貧民小戶。”
“小胡同？貧民小戶？崔媽媽那談吐氣派絕非小門小戶，她不過是故意掩人耳目罷了。”
陸媽媽深以為然的點頭，“老夫人，還繼續查嗎？”
“先不查了，以免和叔生疑，對方若是真有圖謀，自然還會主動現身。”
“老夫人想的周到。”陸媽媽沈吟片刻，問，“老夫人認為崔媽媽有問題？”
傅老夫人出了會神，緩緩道，“看不出問題，但總覺得不該如此湊巧，陸媽媽，你當真認為那錦盒和衣裳是崔媽媽的人放進去的？”
陸媽媽大驚，“老夫人這是懷疑東西並不是崔媽媽的，她卻憑空出現來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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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傅沈煙面紅耳赤，故意撒嬌，扭身不理她，心裏卻清楚，羅氏怕是猜出了三四分。
傅老夫人為了一家和睦，絕不會把傅沈薇和傅沈瑩拎出來，一準把責任都推到那來歷不明的崔媽媽身上，但羅氏與蔣氏鬥法這麽多年，連帶著兒女們的恩恩怨怨都看在眼裏，哪怕老夫人只略略提到兩人的參與，就會情不自禁的起疑。
“好好好，我不說！我懶得說你，你今天撿了一條命，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
羅氏說完往外走，一擡腳看到梅巧，又來了氣，“從前覺得你忠心護主，怎麽越來越粗心大意？罰你半年月錢，再有半點意外，你也不必在傅家呆了。”
梅巧連聲應是，磕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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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響起。
賀景梧眉色一動，卻又楞住，顯然來人並非他要等的人。
馮澤寧含笑走近，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沒去衙門？”
“你怎麽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發問，卻是一人苦笑，一人莞爾，最終馮澤寧回答，“剛進宮了，路過你這裏，順便來看看，皇上問起你，說你很久沒去看他，在忙什麽。”
賀景梧慢悠悠又喝了口茶，“忙著巡街。”
馮澤寧笑道，“九門提督天天親自巡街？景梧，這是京城，用不著和當初戍邊一樣與士兵同甘共苦吧？這也不是皇上的初衷。”
“皇上讓你來說這話？”賀景梧轉動杯子把玩，細膩柔潤的白瓷在他修長結實的手心裏泛出溫柔的光芒，“你不如直說。”
“皇上讓你中秋節必須入宮。”
賀景梧挑了挑眉，突然笑了笑，“肯定不止我一個，你也得去，而且我們都知道他要說什麽。”
馮澤寧給他一個彼此明了的笑容，“你去嗎？”
“你去嗎？”賀景梧反問。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
“將軍，將軍。”門外傳來老婦人的聲音。
馮澤寧輕笑，“都回京大半年了，又在自己家裏，怎麽下人還按照當年在軍中的稱呼叫你？”
“這樣挺好。”賀景梧語氣淡淡。
“將軍，差一點出大事。”老婦人又道。
賀景梧臉色頓時一變，卻沒立即讓老婦人進來，而是遠遠的問，“現在呢，處理好了嗎？”
馮澤寧揚聲道，“崔媽媽，進來說話。”
賀景梧斜他一眼，稍一遲疑，又揚眉笑起來，“崔媽媽進來吧，澤寧不是外人。”
崔媽媽抱了個小包袱推門而入，把包袱放在桌上。
賀景梧一看包袱，臉就沈下了。
“嗯？這是什麽？繡得栩栩如生。”
馮澤寧笑吟吟看一眼沈著臉的賀景梧，自作主張打開包袱，裏面一件折疊好的衣裳上面壓著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
“崔媽媽給景梧做的衣裳？”馮澤寧展開衣裳看了看，又打量一番賀景梧，笑道，“崔媽媽怕是年紀大了，尺碼瞧不大準了，這衣裳，景梧穿恐怕不合身。”
賀景梧抿了抿唇，臉更黑了。
崔媽媽訕訕一笑，解釋道，“表二少爺，這可不是老奴給做的。”
“我就說嘛，崔媽媽做衣裳，哪能不知尺寸？再說這……”馮澤寧手指在鴛鴦上點了點，“這也不是崔媽媽會做的事嘛。”
“行了，澤寧。”賀景梧打斷他的話，問崔媽媽，“一起找出來的？別沒的了吧？”
崔媽媽瞟了眼馮澤寧，說話還是很註意，“是的，我一件件看過，沒有了，應該沒事了。”
賀景梧點點頭，目光落在衣裳上，銳利如刀，剛要說話，卻見馮澤寧又打開了錦盒，伸手要去拿梳子，眉間一跳，一把搶過，啪的又蓋上，攥在手裏，別說摸，看都不讓看了。
“景梧……”
賀景梧沒搭理他，又指了指衣裳和包袱，厭煩的吩咐，“趕緊拿出去，燒了。”
崔媽媽伸手囫圇一攏，就抱了出去。
馮澤寧靜靜望著他緊扣住的錦盒，緩緩說道，“景梧，她……送給你的？”
“嗯？”賀景梧怔了下，隨即揚眉一笑，反問，“你說呢？”
馮澤寧先是垂眸一黯，隨即展顏而笑，“怕是你自作多情了。”
賀景梧冷哼一聲，像個跳起來想摘樹上果子卻沒夠著、反而被一群小夥伴取笑的熊孩子，怏怏生惱的反擊，“難道你不是？”
馮澤寧笑而不語。
……
陸媽媽進來，又把門關上。
“看清楚了？進了哪個府上？”傅老夫人從榻上坐起來，問。
陸媽媽搖頭，“和叔追了一路，那崔媽媽很是機警，一時往人群裏鉆，一時去店鋪裏轉一圈，後來進了一個狹窄的小胡同就不見了，和叔進去看了，那胡同裏住的都是貧民小戶。”
“小胡同？貧民小戶？崔媽媽那談吐氣派絕非小門小戶，她不過是故意掩人耳目罷了。”
陸媽媽深以為然的點頭，“老夫人，還繼續查嗎？”
“先不查了，以免和叔生疑，對方若是真有圖謀，自然還會主動現身。”
“老夫人想的周到。”陸媽媽沈吟片刻，問，“老夫人認為崔媽媽有問題？”
傅老夫人出了會神，緩緩道，“看不出問題，但總覺得不該如此湊巧，陸媽媽，你當真認為那錦盒和衣裳是崔媽媽的人放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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