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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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久久不出聲。

陸媽媽欲語又止,心裏已然明白,如果這些汙穢的東西都是崔媽媽說的下人在濟生藥鋪門口放進去的,那傅沈薇和傅沈瑩是怎麽知曉的?又怎麽會在未知的情況下咬住不放?那麽,很可能東西就是他們倆放的,可這種直指親孫女的話,老夫人沒法親口說出。

可是,如果是傅沈薇和傅沈瑩放的,又是什麽時候放的?

崔媽媽又怎麽會知道?怎麽會及時出現銷毀證據,救傅沈煙?

這些都是疑點。

“陸媽媽啊,姑娘們大了,留不得嘍。”半晌,傅老夫人說出這麽一句話。

陸媽媽笑道,“那就得老夫人您費心,給姑娘們的終身大事定下來,安了心,自然就好了。”

“是這個理。”

傅老夫人點點頭,突然想起一樁事,“你去蔣夫人那邊坐坐,探探口氣。”

陸媽媽問,“老夫人是準備提表少爺和……”

“不,不,親事還得等秋闈之後,就這麽幾天了,別傳到孩子耳中,亂了心思,我是說今天這事,蔣夫人不早不晚,來得太巧。”

“老夫人心中已經有所懷疑,還要確認?”

傅老夫人嘆道,“我斷定是那丫頭去通風報信,不過還想多問問,了解蔣夫人的心思,行文那孩子不錯,錯過就可惜了。”

陸媽媽點頭,“我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了,蔣夫人這次來京,帶了兩個丫頭來,如果明天下午都在府裏,即可消除嫌疑,但是,老夫人,蔣夫人與二夫人十分要好,兩人心意呼之欲出,她何必……”

“你誤會了,蔣夫人喜歡沈煙,我還不知麽?她絕不會害沈煙,就怕下面人糊塗。”事到如今,傅老夫人也只好和陸媽媽言明,“沈薇是蔣家表姑娘,蔣夫人身邊的丫頭對她自小就十分恭奉,加上這些年的玩笑,怕是蔣家上下早已認定沈薇,更是言聽計從。”

“我明白了。”

……

羅氏走後,傅沈煙換了身幹凈衣裳,又主動挨了過去,膩在她身邊,輕言細語的哄著,畢竟因為自己的事情讓母親擔心了,是做女兒的不孝。

鄭媽媽也在旁邊唉聲嘆氣的說開解的話,張媽媽想到自己近來養病,沒在傅沈煙身邊,愧疚不已,索性就哭起來。

“都是我的罪過,夫人和姑娘拿我當個人看,好吃好喝的成了半個主子,這些日子只顧著自己享樂,沒有伺候好姑娘,才讓姑娘出了這種事,以後姑娘去哪裏,我都跟著。”

傅沈煙忙勸,“媽媽言重了,天降橫禍,人力難阻,不關媽媽的事,媽媽只管好生歇著,往後我自當註意些。”

說話的工夫,傅長汀回來了,詫異的望著一屋子人,“這是怎麽了?哭哭啼啼的?”

羅氏把傅沈煙一推,“你先回去。”

傅沈煙看看母親,乖巧的離開。

今天這事,雖然自己中了傅沈薇和傅沈瑩的毒計,險些身敗名裂,但真要剖心而論,自己也不是當真清白無辜,反而是將計就計,把最燙手的梳子脫手出去。

如果父親繼續深究,難免會露出破綻,不好收場,因此垂眉順目的回避。

且不說羅氏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丈夫聽,邊說邊哭,傅長汀聽完也是豎眉氣沖,傅沈煙回去後,眼前一晃一晃的卻都是那把被自己趁機扔出去的梳子。

“姑娘,今天費神過多,您早點歇息吧。”梅巧端來安神湯。

“梅巧,今天在濟生藥鋪,都發生了什麽?”

梅巧稟道,“奴婢去找掌櫃,故意說在門口見到了賀將軍的馬車,是不是賀將軍也在鋪子裏,掌櫃卻搖頭說不知情,奴婢又問,門口那駕藍昵馬車難道不是賀將軍的?掌櫃仍是咬定不認得,奴婢無奈只好自己出去細看,但是馬夫坐在車旁,不便靠近,只好先返回,想問問姑娘您的意思……這時,采荷來了。”

梅巧很懂事,把她敲門未開的一段省略了,傅沈煙心虛,也假作忘記不提,慢慢捋一遍經過,認為采荷只是負責引開視線,真正投放小包袱的另有其人。

只是,這個人是傅沈薇和傅沈瑩的丫鬟,還是馬夫,暫時沒有證據。

“姑娘,您說,今天那個崔媽媽是誰啊?”梅巧百思不得其解。

傅沈煙搖頭,“我也不知。”

“姑娘,您說,那個小包袱真的是崔媽媽說的奴才放錯了?要不然,怎麽就突然跑過來要歸還呢?可是,二姑娘和四姑娘……”

怎麽就突然跑過來呢?

傅沈煙苦笑,不過是替人跑腿罷了。

“你聽老夫人的,老夫人說最後結果是什麽,就是什麽,別的就不要想了。”傅沈煙提醒她,“統一口徑,以免出錯。”

“是,姑娘。”

每次事後,傅老夫人要麽壓得死死的,無人知曉;實在知情人太多壓不住,就會放出一個冠冕堂皇的消息讓大家淡然處之。

這次,也不會例外。

園子裏一路過去,幾個下人看見,車夫也叫去問話,蔣夫人也到場旁觀了半截,人多眼雜,最怕的就是背後揣測,還不如放出話去安人心。

至於崔媽媽,她究竟是誰,自己大概能猜出幾分吧。

躺在床上,傅沈煙輾轉難眠,伸手從枕下摸出紅珊瑚手串,緊緊攥住。

當時這手串與梳子同時放在錦盒中,後來梳子連同錦盒一起被崔媽媽認領拿走,這手串就與其他散碎珠花混在一起,又歸還給傅沈煙了。

傅沈煙先是煩躁的一並丟在角落,想了想,也不知什麽心思作祟,又從一堆玩意中扒拉出來,壓在枕下。

手串仍在,梳子已離開。

同心鎖沒了,“執子之手”也沒了,崔媽媽用它們換回自己的清白,自己當時是慶幸,回過頭來,卻莫名空落。

一夜迷迷糊糊睡不安穩,一個接一個的做夢,東方剛露白就從一個夢中焦灼的醒來。

“姑娘,您怎麽了?”梅巧撩起簾子,擔憂的問,卻見她眼睛未睜,半醒半睡,手中攥著那串紅珊瑚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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