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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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表妹請便,我去問問母親。”

蔣行文答非所問,禮節性的點點頭,邁開大步,追進屋裏去了。

傅沈薇氣得滿面通紅。

卻說傅沈煙,跟著羅氏回春華園,羅氏提醒到,“晚上應有家宴,你回去瞇一會。”

“嗯,母親也瞇一會。”傅沈煙扶著母親胳膊,親親熱熱的回答。

迎面過來一個仆婦,手捧一只木盒,笑道,“三姑娘,這是賀府的二姑娘送給您的,還有一句話帶給三姑娘,說過兩天一起去南池玩。”

傅沈煙笑著接過,當著母親的面打開盒子,愕然發現裏面放了把梳子,與上次在梳子鋪中自己主動讓給賀聞蓁的那把一模一樣,當即就明白了。

“那天我讓給她一把梳子,她當時說過要再還我一把,我沒當真,她卻果然守信。”傅沈煙笑起來,也算是給母親個解釋。

羅氏正探身來看,剛瞟一眼梳子,就聽女兒這話,當下也笑了,“我記得你提過這事,是個重諾言的好姑娘。”收回目光,仍然往前走。

傅沈煙合上蓋,心怦怦的跳。

回到自己屋裏,立即再次打開盒子,把梳子拿起來細看,果然如自己所料,這梳子不同尋常,乍一看來,這就是把尋常梳子,名貴、精致,與上一把沒什麽區別,但梳子上垂下的墜子,不是……同心鎖麽?

翻開梳子的另一面,竟然刻著“執子之手”四個字。

這就是賀聞蓁送的梳子?

傅沈煙沈下臉,她絕不相信!其實,這是……賀景梧送的吧?

梅巧過來送水,瞟一眼恰好看見上面的字,嚇得手一抖,水濺出幾滴,趕緊穩住,“姑娘,這……”

“聞蓁送給我的,別多心,也別亂說。”傅沈煙平靜的叮囑。

梅巧忙答,“姑娘放心,奴婢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說。”

“收了吧。”傅沈煙把梳子又放回去,苦澀的合上蓋,“和手串放在一起。”

這個賀景梧!他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又有賀家顯赫背景,喜歡什麽樣的女子不行,怎麽就瞧上自己了?

這些東西該怎麽辦?收下?又意味著什麽?退回?又怎麽退?

傅沈煙嘆口氣,一時間實在沒主意。

晚上,果然設宴迎接蔣夫人,蔣行文是男丁,依舊坐在外廳,除了傅嘉正在書院未歸,傅家都到齊了。

宋夫子沒來。

傅家大老爺和二老爺都親自去請,宋夫子則毫不留情面的撂下一句話“先前有約,不見外人、不與宴席,傅大人忘了?”

蔣行文也去請,宋夫子索性翻了白眼,“為母親接風,與你是孝道,此事與我,卻有什麽?”

三人都說不得什麽,只好作罷,卻也沒就此將他忘在一邊,提前將宴席中的酒菜送了一份去和風苑,宋夫子卻獨獨留下了一壺酒,其餘的盡數退回。

這脾氣,也真是古怪。

宴席開始,蔣夫人是個能言巧語的,但凡有她在,桌上總能從頭到尾談笑風生,別說不說,傅老夫人必定是被她哄得樂開懷。

傅老夫人的壽辰還有十餘天,蔣夫人便在傅府住了下來,也不過問兒子的學業,每天早上與傅家幾位夫人、姑娘們一起去給傅老夫人請安,上午依舊是陪著老夫人說話,到了下午,就在三房夫人處輪流轉圈。

她這番來京,同行跟了四兩馬車,裝的全是禮,除了給老夫人的,傅府上下,面面俱到,分量之重,令人咂舌。

連羅氏都看著堆了滿桌子的東西發呆,“鄭媽媽,打開瞧瞧。”

鄭媽媽一一看過,臉色都變了,“山參……蜀錦……龍井……珍珠……還有單獨給三姑娘的首飾,我瞧瞧,這是頭面、點翠耳環、白玉貴妃鐲……”

“母親,這些都不是曲陽的特產啊。”傅沈煙困惑的道。

羅氏嘆道,“可不是嘛,曲陽哪裏產這些,也難為她搜集來這麽多貴重東西,唉。”

鄭媽媽輕聲詢問,“夫人,您的意思是?”

“能有什麽意思?人家既然這麽遠帶過來,咱們還能退回去?再說了,她又不是一天兩天就回去,我如今退回她,她拿著也不走,仍在屋裏放著,豈不難堪?罷了,收了吧。”

傅沈煙好奇的問,“這麽說,母親也知道蔣舅母的意思了?”

羅氏訝然看了眼女兒,“你知道什麽?”然後立即又笑了笑,“她的意思不是很明顯麽?行文在這裏住著呢,傅家又請了夫子來教,算個大恩情,若是送一箱白花花的銀子來又顯得俗氣,就變著法子送東西唄。”

“嘖嘖,祖母那、大伯母那、咱們這,還有三嬸那邊——不對,祖母和大伯母那應該更多——算下來可不少呢。”傅沈煙咋舌。

羅氏笑著敲她腦袋,“回去自己屋裏呆著去,要你操這個心。”

等女兒離開,羅氏才吩咐梅玉,“你去打聽打聽,老夫人那邊就算了,打聽一下春明園和春瑞園,都收了什麽。”

“是,夫人。”梅巧很懂事,不必多說,轉身就去了。

鄭媽媽一邊收拾禮品,一邊問,“夫人,您疑心蔣夫人給的不一樣?”

“按說,咱們這應該和三房是一樣的,大嫂與她是姑嫂,原本就親近些,給再多也挑不出理,還是問問好,安心。”

不出一個時辰,梅巧就回來了。

“夫人,咱們和春明園是一樣的,春瑞園略減了些份量,姑娘們的都一樣。”

羅氏沈吟,“瞧吧,這就是蹊蹺,她沒偏向嫡親的小姑子,倒把我擡舉起來了。”

鄭媽媽想了想,寬慰道,“要說蔣夫人這麽做,也說得出理由,宋夫子進府,可是咱們老爺在費心,要不是老爺跑前跑後,哪能請得回來?”

羅氏輕笑,“好吧,如果真是這樣,我便安心承受了,只怕大嫂知道,又要眼紅。”

鄭媽媽笑而不語。

春明園裏,蔣氏確實正眼紅,她也瞧瞧打聽了各房的收禮,得知二房與自己一樣,當時就竄上來氣,半下午了也沒消,李媽媽勸也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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