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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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出大事了,快幫我想想。”傅沈煙此刻是既愧疚又驚惶,“你先去馬車上找,今天應該沒有人再用馬車,若是遺落車上,必定還在。”

梅巧也煞白了臉,別無他話,拔腿就沖出去了,這可是傅老夫人送的大禮,二姑娘先前要看一眼,姑娘都沒同意,二姑娘正恨著呢,要是被有心人撿了去向二姑娘獻寶,不但東西難以完璧歸趙,老夫人知曉後也要傷心失望。

然她把馬車車廂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著手串,又悄悄的詢問車夫。

“姑娘今兒戴的釵上掉了顆珠子,許是就在車上,你見著了沒?”

車夫委屈得瞪眼,“我是個奴才,只管駕車,車廂是主子坐的地方,別說進去,就是看也不敢多看。”

梅巧也知道他是個老實人,笑道,“我可不是疑心你,不過是問一句,說不準滾出來,恰好見了呢,又或者,姑娘下車後,今天還有人用過車嗎?”

“姑娘回來時,天色已是不早,再沒人來用車。”

梅巧無奈,只好又順著馬車的路線在甬道來回走了兩三趟,又在通往傅老夫人臥室一路上轉了又轉,只是不見個影,越發焦急起來,這般找不著,不是被哪個眼皮子淺的奴才拾了去,就是丟在外頭了。

梅巧急出一身汗,空手回到屋裏,傅沈煙正坐立不安的等著,看她歸來時神色,就知道無功而返,心已沈到深淵。

“奴婢該死,是奴婢太大意,沒有看好姑娘的東西。”梅巧進門就跪下了。

傅沈煙苦笑著把她拉起,“你這是做什麽,東西是在我身上丟的,與你不相幹,還是想想後果罷。”

梅巧直掉淚,又不敢大哭,怕驚動羅氏,輕聲道,“奴婢都尋遍了,只是找不著,怕是被人撿了去。”

“事到如今,撿了就撿了吧。”傅沈煙眼圈一紅,無可奈何的嘆氣,“要麽偷偷賣出去,人不知鬼不覺的,只要留在府裏,遲早要傳到祖母耳朵裏,不管怎樣,都是我辜負祖母的疼愛了。”

“姑娘,若是丟在外面……”

傅沈煙低頭沈思,丟在外頭,才更糟糕。

單單是手串還好,看不出來頭,任誰撿去,這個事就算過去,但同時丟的還有包手串的帕子,帕子上繡著個“煙”,要是被人認出,加以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你再去百寶樓和梳子鋪走一趟,拐著彎打聽一下,看看有無下落。”

梅巧抱著微乎其微的希望消失在沈沈暮色中。

傅沈煙獨坐在幽暗的房中,再次將自己出門這一趟細細回想,除了兩次意外見到賀景梧時有些驚訝、失神,其餘時候都倍為清醒,不覺得出過差錯。

究竟怎麽回事?

卻說傅長汀回來,洗漱過後,與羅氏夫妻倆閑坐閑話,羅氏就把白天宋夫人的話說了。

“這幾天來串門的夫人們不少,含蓄議親的也有好幾個了,我都沒太在意,今天宋夫人也提了,她直言直語,我聽著倒是留了意。”

“議親?給沈煙?”

羅氏瞪他,“你有幾個女兒?”

傅長汀趕緊求饒,“我只是總覺得沈煙仍然是蹣跚學步的年齡,不曾意識到,轉眼間都這麽大了,該議親了,心裏舍不得。”

羅氏滿意了,才又道,“我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但女兒大了,要是有合適的人家,還是該考慮考慮。”又推推他,“國子監祭酒曾大人家,你可熟?宋夫人提的是他家公子。”

“曾大人?”傅長汀凝神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認得,卻不相熟,他是國子監的,與我八竿子打不著,平時也見不到,自是不了解。”

“宋夫人與趙夫人都大為稱讚,想來不差,你可私下裏打聽打聽。”

傅長汀笑,“也好,只要是家庭、人品確實不錯,倒是可以考慮先訂了親,遲兩年再成親就是。”

羅氏嗔道,“不過是要你先問問,定親還早了些,怎麽也該在沈薇後頭才是。”

傅長汀詫道,“沈薇?沈薇不是早就定了行文了嗎?我看大嫂的意思,這一雙兒女是鐵板釘釘,再無更改的。”

“這怕是難說。”羅氏冷笑。

“怎麽?”

羅氏道,“玩笑是兩個孩子年幼時開的,這兩年卻沒了動靜,至今沒有請媒下聘,連庚書一概沒換。”

傅長汀沈吟片刻,“這個事,怕是要等行文秋闈過後再議。”

“也不必等到秋闈,下個月是母親大壽,蔣夫人來信說要親自來賀壽,估摸著,也該提起親事了,趁機喜上加喜。”羅氏笑,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就算蔣夫人不提,大嫂也要主動提了,她這個女方的家長看上去比男方還要著急。

誰讓女兒自己著急呢?

不過,就算提出來,成與不成,卻無定數。

夜色中,一條人影壓抑著喘息跑進春華園,徑直進了三姑娘的屋子。

“奴婢都問了,無人見著。”

傅沈煙渾身冰涼,心知再無一絲希望,久久無語。

是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好不容易迷糊睡著,卻又做了個夢。

夢中,自己滿大街的尋找手串,忽然有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走過來,攤開手心,嬉皮笑臉的問,“三姑娘是在找這個?”

她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己滿世界找的手和手帕,頓時大喜,“正是這個,原來在你這裏,你還給我,我重重謝你。”

男子攥手收回,不懷好意的在她身上看來看去,笑道,“好啊,你便以身相許如何?要不然,我也要到處宣揚,說這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你與我早就私相授受,定了終身,那時候,你聲名掃地,不嫁也得嫁。”說著話,就上來拉拉扯扯。

“你別碰我!”她嚇得大叫,拔腿就跑,只聽到身後毛骨悚然的笑聲和越追越近的腳步聲,突然不知道絆到什麽,重重的摔倒……

一擡頭,面前出現一雙雲紋滾邊皂靴,似乎在哪裏見過,可怎麽也想不起來,驚慌失措之下,滿身冷汗的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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