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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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親隊伍收下了符圖, 但沒給半點保證,休息整頓好後便拍拍屁股走人。

真不講武德。

薄筱芽有點小生氣,靳蕭問她:“要不要把符圖追回來。”他分分鐘就能做到。

“你找到什麽好東西了?”

上回帶虞烈出海晉階時, 靳蕭到了海上便出去玩了。

準確的說是,跟著那龜獸去探尋海底寶物。

當初截殺虞皓的是海族混血的半妖,也是跟虞家其中幾脈勾結, 才會截殺虞皓, 不止是虞皓, 但凡出來尋珊瑚的虞家子弟都遭遇截殺。

能親自出海尋找珊瑚而不是花錢讓別人動手的, 多少是對自己實力有點自信。

所以虞家小輩弟子裏很是折損了一批, 然而此事無風無浪的渡過,壓根沒人在意, 虞烈上位後都沒去管。

薄筱芽之前沒提此事, 是想壓著以備後用, 結果虞家根本不在意, 她都要忘了此事。

其實那半妖在海底是有個基地的,龜獸對付不了靳蕭,果斷賣主, 答應帶著靳蕭去海底拿寶藏換取活命。

所以出海之後, 靳蕭便跟著龜獸離開。

也挺長一段時間了, 這會兒才回來。

靳蕭摸摸肚子:“也沒有什麽好東西。”

明白了, 好東西都被吃了。

薄筱芽就好奇:“你晉階後,原型化為第二階段的大鵬, 但我怎麽看著,你還是更喜歡自魚類原型?”

明明以前是魚的時候,靳蕭很喜歡飛,老讓她帶他禦劍飛行, 還喜歡坐飛舟、飛獸車,但等真正進化後,卻又時常以魚形出現,也喜歡海戰。

薄筱芽覺得有點奇怪:“難道鯤鵬在自己兩種形態中還有偏向性,又或者,你還有第三階段的成長?”

靳蕭道:“不是你喜歡我魚的形態嗎?”

薄筱芽訝然:“我哪有?”別胡說!

靳蕭身形微微漂浮,身下化為魚尾,雙耳化成魚鰭,雙手長出尖銳指甲仿佛利爪,臉上還有淡淡妖紋。

“你不是喜歡我魚的樣子麽?”他歪歪頭,疑惑的問薄筱芽。

異類化身成人形,最忌諱的是沒化全的部分,會想盡辦法遮掩以免被人看到破綻,畢竟如今是人族當道的時代,哪怕是雄洲,沒有普遍對妖族獵殺。

但其實妖族依然處於劣勢,是躲躲藏藏的存在,生怕被人發現捕殺了。

偏薄筱芽還蠻喜歡他露出魚鰭魚尾,靳蕭便更多動用鯤的擬態。

真是奇怪的喜好,要不是契約後可以確定她是人類,都懷疑她有妖族血統了,靳蕭如是想。

薄筱芽:“……你可能有點誤會了。”

她只是每次有點對人魚的聯想,並不是喜歡。

靳蕭無言,左右看看這院子:“這裏靈氣變少了。”

他是順著神魂契約的牽引找過來,壓根沒註意院子換了。

隨著修為增長,薄筱芽即便再調整心態,再講究人人平等,其實無形中還是被修真界的風氣影響了,她現在已經帶著些高階修士讓人討厭的特性。

譬如,她現在也有點自話自說,因為實力讓她可以無視別人的意願隨意安排。

可她盡量在避免自己的變化,偶爾還會自我反省,對待虞烈和虞皓這樣被自己控制的人,都會保持一定客氣和禮貌。

但靳蕭不同,他似乎天生就會無視別人。

從前弱小時,還會因不忿偷偷瞪一些人,現在除了薄筱芽,日常不大把別人放在眼裏,統一不搭理。

他在虞家的形象是不可一世的高傲修士,自然不可能聽從規矩,好生詢問別人才進門入院。

薄筱芽自然了解他這性子:“外院嘛,肯定靈氣少。”她自己要求的。

她不想住在內院裏,整天跟虞家那些人照面、打交道,麻煩的很。

靳蕭點點頭,也就沒再說什麽,反正對他來說,靈食的作用大於靈氣,破殼前他才需要依賴靈氣。

薄筱芽繼續之前的唉聲嘆氣:“就是覺得可惜,下回再遇到這樣的機會可有的等了。”

靳蕭就說:“我直接帶你去京都。”

“先等等,不到最後時刻,不要動用殺手鐧。”薄筱芽還是搖頭:“這裏的陣法傳承遠高於雄洲,說不好就有能困住空間神通的陣法。”

除非實在沒有法子,不然她不想冒險。

靳蕭頗不服氣:“沒有陣法困得住我。”

雖然他是個實踐派,只有神通沒有理論文化,但是他天然知道,陣法就是對空間的極致運用,是立足魚空間法則之上的術法。

只有陣法被空間制約,空間絕不會被陣法鎖住。

奈何一腔血脈傳承的能力無法用口清晰的說出來,可把靳蕭給憋住了。

薄筱芽擺擺手:“是,你厲害,但還是小心為上,且我入京是去打探消息的,不是混進去就行了,還需要一個游走各方的身份,才好打探。”

靳蕭這才旗鼓作息,身份的事他確實沒辦法。

薄筱芽左右想想:“這種事也急不得,說不得那新王妃現在也不得空,再等等罷。”

就不信那王妃會不看重龍象,若她想討好親王,必然會給那親王看,到時候總得問一問來源吧。

所以,薄筱芽決定:“趁著機會,我研究研究混沌。”

又不能修行,又不想無所事事的荒廢,就做點有意義的事。

當初碧虛仙子降靈時教了她的那招,她如今還不如何熟練呢,便是因為她對混沌的理解特別淺。

薄筱芽拿著筆準備再畫一幅新的混沌圖,靳蕭見此如臨大敵,留下一句:“那老龜還有東西在海底,我去看看。”說罷就走了。

“……”

薄筱芽沒好氣:“早就看出你學渣的本質,我現在還會逼你不成?”

在南崖時,因為怕靳蕭行差踏錯三觀不正,她費盡心思把他送去凡人學院都不合適,只能親自手把手教了靳蕭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受苦的又不只是靳蕭一個,她也受了很多折磨好不好。

如今,一方面她自己的心境也有所改變,一方面靳蕭行事越發有分寸,她又何苦繼續為難彼此。

這一等,又等了足足三個月。

薄筱芽的混沌圖都畫了六版,從如雞子的混圓一團,到天地攪和成一團的漩渦,再到青蓮誕生……她把自己所知的、能聯想到混沌的圖全都畫了出來,

那位新王妃終於有了音信,是虞皓過來傳信:“多寶親王親自來信,說是想見見真人你。”

他說的時候有點忐忑不安。

薄筱芽了然:“你們把我暴露了。”

虞皓道:“親王親自派人詢問龍象圖的主人,我們不敢推拒,但我和祖父沒有暴露你的信息,只說是虞家外姓客卿,祖父現如今都還在接見親王府的人,讓我來給真人傳話。”

虞烈都沒想到,那副龍象能得親王那般喜愛,竟派出身邊侍衛過來。

聽起來親王和伯爵相比,中間只差了侯爺、國公、郡王三個品階,其實皇室和非皇室的貴族完全不可比。

親王的侍衛便足以令他小心應對。

他性命被薄筱芽握在手裏,不敢出賣她,但他同樣畏懼親王權勢,不敢不聽從親王的話,因為親王擡手便能滅了整個虞家乃至霸州。

薄筱芽也理解:“沒有讓你們祖孫兩為我賣命的意思,只要不背刺我就行。”

虞烈拿親王的話壓她,完全在她意料之中,只要別想著借用親王的權勢除掉她就行。

薄筱芽跟著虞皓去了主院,虞烈正與一銀甲修士談話,銀甲修士坐著,且坐在上首,而虞烈站在下方,特別恭敬。

那銀甲修士……巧了,也是名化神,不過是初初步入化神。

薄筱芽一下子覺得自己對虞烈真是寬容,一邊又自我反省,怎麽能用這裏的三觀做對比,太墮落啦。

她走過去:“找我?”

虞烈聽到這話語態度,呼吸都輕了。

銀甲修士細細看她一遍,卻不生氣,還起身溫和道:“敢問那龍象圖可是出自真人你的手?”

薄筱芽點頭:“是。”

那修士又道:“不知是祖上傳下來的還是意外得來?”

“都不是。”薄筱芽笑了:“是我親手畫的。”

“親手畫的?”銀甲修士心底古怪,片刻後拱手道:“我家主人想知道這龍象圖的由來,既是真人親手所畫,還要請真人親自去跟王爺說道。”

本是派他來直接查詢龍象由來,奈何此人修為高過他,不能直接抓人也搜不了魂,只能用請的了。

擔心薄筱芽不願,銀甲修士還特地道:“若是真人能給王爺滿意的答覆,王爺必然會有獎賞。”

至於去了親王府後,王爺如何處置,他一個屬下又怎麽有權過問呢?

薄筱芽想了想,點頭:“可以,現在出發嗎?我要去收拾收拾。”

銀甲修士微微點頭:“真人自管去收拾,我等你一塊出發。”說著眼神給虞烈一個暗示。

虞烈心裏發苦,但凡薄筱芽真是虞家的客卿,哪怕是個修為絕高的客卿,為了不惹親王府生氣,他也得放棄薄筱芽。

奈何她不是呀!

她不但不是,還是他頭頂懸著的利劍。

虞烈只能一邊聽從銀甲修士的吩咐,著人看著薄筱芽別讓她跑路,一邊又暗中提示對方。

薄筱芽並沒有想逃,對此事並無所謂,她給靳蕭發了個傳訊符,又在虞家這院子裏做了些布置。

靳蕭很快過來,道:“咱們要去王府?”

“不是我們,是我,你不去。”薄筱芽說:“那親王隨便一個侍從都是化神,估計自己修為不低,手下能人無數,我們不能都去冒險,你在外邊接應我。”

若是出現意外,靳蕭在外還能去救她,兩人一塊淪陷才是真麻煩。

她想了想,把自己一座陽神給靳蕭:“幫我放你空間裏,以防萬一。”

靳蕭幫她收好陽神,可還是執拗道:“我可以保護你,他們關不住我,到哪裏我都能逃出去。”

薄筱芽遲疑片刻,還是堅定道:“不行,你就留在這邊,甚至去海底都行,反正你我有神魂契約,以你的空間天賦,只要我呼喊,你瞬息就能到,但是你別提前暴露。”

她有種莫名直覺。

在她強烈要求下,靳蕭也只能聽從,眼巴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薄筱芽跟著銀甲修士,那修士是飆劍過來的,回去時,他也是帶著薄筱芽風馳電掣的飆劍回去。

“事從急權,還請真人見諒。”還特地提前跟她解釋,不是王府沒法器、獸車接應,實在是這般行事效率最高。

薄筱芽從了,只道:“但我是符修,不善禦劍。”

“無礙。”銀甲修士用劍搭她,劍柄帶著穗子,上方有一枚令牌,那令牌每遇過一城時,就會發出一道印記,正是親王的印章標記,是能讓銀甲修士一路暢通無阻飆劍的緣由。

只若非各城有陣法,他們無法直接瞬移過去,不然還會更快。

等到了多寶親王府,她都沒仔細看清這親王府的模樣,便被一只大手攝去,薄筱芽心下大駭。

準瞬間她便置身與一個雅致的房間裏,面前有一男子溫聲道:“那龍象乃是她坐騎,你是什麽人,為何有這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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