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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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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我沒見過面的師傅碧瓊仙子的馬甲究竟有多少?

前有瓊霞後有——不知這次碧瓊的化名是什麽……薄筱芽覺得自己有點hold不住。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但這是我根據師傅留下的真龍石雕臨摹畫下。”

那男子——應該是多寶親王,道:“你師傅是誰?在何處?把那石雕拿出來給我看。”

“我師傅道號碧瓊,我也不知她在何處, 因我是在一秘境裏意外獲得師傅的傳承,那石雕龍也在秘境裏。”

她確實不知道碧瓊飛升後在上界何處,那石雕龍也確實還是秘境,只是混沌秘境被她收入符圖裏了而已。

“碧瓊?”男子若有所思, 片刻後對她道:“那秘境在何處?你師傅可留下自己的雕像?你既會畫龍象,把你師傅也畫來本王看看。”

看來此人就是多寶親王本人。

薄筱芽垂眸:“那秘境在我接收傳承後便消失在原地,我師傅亦有一座雕像, 但……”她擺出遲疑的態度:“我不能所以畫家師的畫像, 那樣不敬。”

“大膽!”

多寶親王還未開口,他身後面無表情仿若壁畫的侍衛大喝道:“親王殿下讓你畫, 你敢違逆!”

薄筱芽等待多寶親王開口唱紅臉, 半響多寶親王都沒動靜,她只好自己接戲。

“我雖沒親眼見過師傅, 但得了傳承總要感恩, 我不能辜負師恩。”

那侍衛兇神惡煞眼看著要動手, 那多寶親王才施施然開口:“你既不願便罷了。難得這般小的年紀晉升化神, 你天資好、修行不易, 就是行事要慎重些。”

以薄筱芽不到百歲的年紀, 大能們都覺得她年幼。

說完這句不明意味的話語, 多寶親王起身走了, 那侍衛趕忙跟上, 連個眼風都沒給薄筱芽。

薄筱芽就這麽被落下,半響,才有一名嚴肅的仆婦過來:“請跟我來。”說著‘請’字, 臉上無半分笑意,行動之間門也帶著居高臨下。

她帶著薄筱芽去往一院子,在門外指著裏邊等到:“以後你住這裏。”說罷這仆婦也走了。

薄筱芽只能暫時住下。

這院子必然被監視著,不說暗地設置,只說她化神期的神識就能輕松籠罩一座城,那多寶親王修為比她高,只是監控一座宅院輕而易舉的事。

他甚至能做到讓人毫無察覺,所以薄筱芽也不敢隨意妄動,平日裏不是打坐靜心,就是畫符,連識海裏的混沌水域都沒進過,更沒有出院子的意思。

多寶親王足足晾了她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門,對於修士來說不算什麽,可能多寶親王早就忘了關著她的事?

而一個月後的一天,有人路過院子,冒冒然破開大門呼喊:“裏邊住的是什麽人?王妃蒞臨,還不過來見禮?”

薄筱芽曼斯條理放下筆,走出房門,見一名侍女趾高氣昂,在院子裏大喊大叫,她身後一名相貌極為精致的女修傲立於此。

正是當初那位送親隊伍的女主角,多寶親王的新王妃。

送親隊伍抵達霸州後,虞烈去打探消息,而後跟薄筱芽商定了送禮路線,薄筱芽自然是要探一探那王妃的虛實。

所以她以神識窺視過那支送親隊伍。

那隊伍大部分都是有妖族血脈的人型修士,修為最高也只有金丹,但面對元嬰封爵的虞家十分高傲。

那新王妃是個很純粹的人族,修為才將將築基,薄筱芽看過她的樣貌,所以如今一照面便認出來。

薄筱芽問:“找我有事?”

王妃輕蔑的瞪她一眼,侍女手指幾乎懟著薄筱芽筆尖:“你是何人?怎麽會住在這院子裏?王妃親臨為何不主動出來拜見王妃?你是不是……啊!”

侍女一聲尖叫,只見她捂著手疼的顫抖,地面一截斷指帶著血跡滾落一圈。

“不想要手成全你!如果你不想要這條命,可以接著說下去。”薄筱芽笑吟吟的看著侍女。

侍女怨懟,卻又不敢再跟她硬鋼。

就算汾洲是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的王權社會,但這王權依然建立在修為的基礎之上。

那王妃看到貼身侍女眨眼間門受傷心裏也是驚駭,她甚至沒看清薄筱芽是何時用了何種術法動的手。

可她心中生出一股憤怒,她並不心疼侍女,只氣憤於自己的威嚴被掃、臉面被踩。

或許是入王府的這段時間門被捧的太高,對自己身份和地位過於自信,哪怕明知道薄筱芽實力遠大於她,她仍然選擇動手:“我是王爺明媒正娶、八擡大轎進府的,就不信王爺會護著你這麽個不知來歷的狐媚子!”

說著手一招,一道術法朝薄筱芽打過去。

那是一團灰蒙蒙的氣團,像霧又像灰砂,還看有點像……混沌一片的狀態。

薄筱芽‘咦’了一聲,覺得很是新奇,也擡手掐決打出一道灰霧團,那是真正的混沌。

混沌一過去就吞噬王妃打出的霧團,緊接著朝王妃繼續奔去。

古怪的是,那王妃雙眸分明閃過一絲恐懼,卻偏偏不躲不閃,還仰著脖子把臉懟上去。

薄筱芽心底覺得不對,擡手收回術法,但已經晚了。

混沌之力何等強大,才接觸一瞬,那王妃整張臉皮肉便被笑容,甚至可以看到內裏白骨都被消融了一層。

王妃發出痛苦哀嚎。

薄筱芽擰眉,擡手打出一枚療傷符過去,可這種等級的療傷符只能緩解傷痛,留下這王妃一條命,沒辦法只好她臉上混沌之力造成的傷口,她的臉依然血肉模糊,猶如厲鬼重返人間門。

“你這是……特意過來碰瓷的?”薄筱芽有理由這麽懷疑。

可王妃只顧著捂著臉,沒空回話,旁邊的侍女一邊尖叫喊人,一邊用沒受傷的手去攙扶王妃。

這動靜終於引來了人,也總算有人來這院子了。

還是當初那名嚴肅仆婦,她看到王妃的臉受傷,沒有絲毫慌張或者心疼,嚴肅的面孔更加嚴厲,只利眼看向薄筱芽:“發生了何事?”

薄筱芽冷哼一聲:“她們兩來這大喊大叫,嘴巴不幹凈,還要動手,我自然還回去,你看見結果了!”

仆婦冷冷瞪著她,薄筱芽無所謂。

“此事事關重大,我要去稟告王爺。”良久,在幹瞪眼的狀態下,仆婦敗下陣來,扔下一句冷硬威脅的話語,便轉身離開。

她甚至沒先喊人來治療那對受傷的主仆。

薄筱芽以為仍見不到多寶親王,因為能娶一百多個王妃的人著實不像會對新王妃關懷備至,親自來對付她。

可多寶親王還真來了。

那侍女看見親王,臉上狂喜,趕忙告狀道:“王爺,求你救救王妃,都是那……”狐媚子傷了王妃。

她話沒說完,嘴巴便被封住,那嚴肅仆婦眼風殺過去:“王爺沒開口,哪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

多寶親王仔仔細細的看了新王妃的臉,薄筱芽內心對王妃特意過來碰瓷的想法更堅定了,她肯定是來碰瓷搞陷害這一套。

問題是薄筱芽跟王爺不是王妃想的那種關系,就算讓這王妃看清她的‘面目’有什麽用呢。

就見多寶親王一直帶著些了然無趣的臉閃過一絲趣味:“這是什麽術法造成的?你把方才施展的術法再試一次。”後面那句是對薄筱芽說的。

薄筱芽從善如流,打出一記混沌霧氣漂浮在空中。

卻見多寶親王袖子一甩,一道力道將霧氣直接朝那侍女臉上砸去,那侍女奮力一偏頭,霧氣砸在她肩頭脖頸處,瞬間門她肩頭脖頸血肉消融,露出白骨。

侍女連喊叫都沒法喊叫,眼見著要死,薄筱芽出手收回了混沌霧氣,又打出一枚療傷符。

那符箓即將落在侍女身上時卻被多寶親王伸手夾在指尖,他仔細看侍女的傷口:“果真沒看錯,這是她的手段。”

而那侍女少了關鍵時刻符箓的救命,不過片刻間門,呼吸暫停,人已經沒了。

薄筱芽擰眉,心底嘆息。

她現在已經會坎冒犯自己人的手,但還是沒法這麽隨便就滅一條人命。

修真界裏斷臂可以長回來,命沒了就真的沒了。

仆婦看她擰眉,神色同樣有些不悅。

薄筱芽的不滿自然是對準多寶親王去的,畢竟她自己並沒有對侍女動手,是多寶親王動手將她的術法牽引到侍女身上,目的僅僅是為了看出她施展的術法效果,以確定她的身份。

仆婦以為,薄筱芽沒有資格對多寶親王生氣。

多寶親王同樣不覺得這事有什麽:“她們冒犯了你,你還打算留她們性命?”

果然,他對府中的事一清二楚,先前發生的事了然於心。

薄筱芽沒有說話,多寶親王擺擺手,嚴厲仆婦就跟有讀心術似得,喊人把哀嚎的王妃和斷氣的侍女擡走。

瞬間門,現場只留下多寶親王和薄筱芽,以及多寶親王身後那名形影不離的侍衛。

侍衛擡手變出一寬闊王座,多寶好整以暇的坐下,臉上竟露出些長輩特有的慈和跟包容,這神情讓薄筱芽毛骨悚然。

只聽他道:“你絕不是碧虛的弟子。”他篤定道。

廢話,她師傅叫碧瓊,當然不能是碧虛的弟子。

薄筱芽心裏腹誹著,就聽多寶繼續:“你應該是她的後人。”

嗯?!她訝異的看向多寶親王,這是怎麽得來的答案呢?你跑偏了呀大兄弟。

可多寶親王沈浸在自己推理中,自顧自道:“她體質特殊,靈根變異,當初一度無法修行,後來靠著自創心法才踏入修行行列,她說這是她家傳體質……所以,你必然跟她有血緣關系,才能遺傳這體質,又得了她創下的功法,不應該是她原來那些已經斷絕的親緣,得是她的後人。”

“等等。”多寶親王忽然想起什麽:“還是不對,你過來!”

總算發現自己推理不對了?薄筱芽小心的過去。

就被多寶伸手抓起一條胳膊,多寶在她腕骨處探了探:“你的骨齡,是了,你這年紀!”

他目光再看過來的時候,都不是普通的慈和,欣喜若狂中夾雜著膩死人的溫情。

薄筱芽背後發涼。

就聽多寶篤定道:“你該是她親自生養的孩子,為本王生養的孩子。”說著他拉著薄筱芽的手,激動道:“好孩子,你是怎麽找過來的?這些年吃盡苦頭了吧!”

等等,不是你把我‘請’過來的嗎?

薄筱芽斟酌:“我覺得你可能弄錯了。”

但多寶不要她覺得,只道:“本王知道這麽些年,我沒在你們母女身邊,你不想認我也是有,但你放心,既你回來,我必會好好待你,旁的皇室女有的你也該有。”

說著便吩咐道:“來人,去京城送旨,本王要為吾女求個公主的封號的封地。”

他身後的侍衛半點勸解和猶豫都沒有,聞聲就去了。

薄筱芽心底的爾康手幾乎要蹦跶出來:“我覺得你們再慎重點!”哪怕滴血認個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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