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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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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選兩根草鬥草, 你代表翼族,我代表百獸,看哪根草先被拉斷。”薄筱芽慎重的選擇一根葉片堅韌的小草:“一切交給命運安排。”

靳蕭也蹲在草叢裏, 最後堅定不移選中一根自認為的天選之草,兩人嚴肅認真的蹲在那兒鬥草。

這地方不止樹木高大,連雜草都有半人高,且堅韌不拔!

勢均力敵的鬥了半響,靳蕭以微弱優勢勝了, 他舉著完整的草得意的笑。

薄筱芽無奈:“行吧, 那就去翼族領地看看。”

還是跟之前一樣, 一路不行,慢騰騰的, 偶爾還要看看路邊野花野草,尋尋周圍有沒有什麽值得挖掘的東西。

這麽走著別說鳳麟的影子一時半會兒看不著,連三族占領的四地與流嶠之間的蠻荒之地都還沒出去。

路途上還遇到過三三兩兩出來狩獵的巫族, 因著都是沒點亮圖騰的普通巫族, 她就沒管對方, 還為了省事避開了些。

“你說這回是我偽裝成被你抓的人類好,還是給自己安置一雙翅膀?”說起翅膀,這些年來長成的冬日蝶蘭應該能煉制出絢麗的蝶翼型飛行法器了吧。

靳蕭還挺認真的偏頭細想了一番:“我們看的出翅膀是天生的還是法器。”

人類可能很難分辨妖族的種類, 但妖族一分就能分清人和妖的區別。

“對。”薄筱芽想起來:“還得弄點妖氣。”

瀛洲的妖族跟雄洲的妖修有所區別, 她老是潛意識裏把這裏的妖族當做其他異族,忽略一些常識特性。

她跟靳蕭說:“你把妖氣沾我身上。”靳蕭照做了。

薄筱芽翻出一支年限足、品相好的蝶蘭,煉化一番後裝到衣服上, 平時只是小小的蝶翼印記在背後, 要用的時候就能變成一雙大翅膀。

紫色的蘭花, 蝶翼形態, 看起來就很美了,不然不會受女修喜愛。

她坐過法器、獸車,駕駛過飛劍、白綾,也會用遁地術、遁符,還瞬移過,但用此類翅膀飛行,第一次呢。

薄筱芽好奇的試試,發現冬日蘭蝶呈現的狀態是,在人背後化出巨大的蝶翼撲閃撲閃的帶人飛行,可實操的時候並不是真的控制翅膀,還是跟控制法器是一個道理,只要集中輸入靈氣,使用禦器法決,就能用。

簡單好上手。

她飛的時候靳蕭也‘唰’的一下放出大翅膀,跟著她一塊。

“誒!等等!”薄筱芽發現不對:“你這翅膀跟本地翼族差的有點大呀,能變個外形嗎?”變成羽翼之類的。

靳蕭搖頭:“沒辦法。”

他天賦在於空間,不在變身。

化形成人的模樣可大可小,但沒法改變外形形態。

薄筱芽摸著下巴:“先這樣,要是被懷疑了,我們再換號。”到時候她用符筆給他化妝,兩人換個身份重新潛伏。

兩人不甚嚴謹的商量好,磨磨蹭蹭又往前趕路。

走到一片肥沃草地時,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薄筱芽扒拉開雜草,就見一只白色幼犬跌跌撞撞奔來,對準靳蕭的腿就一咬!

“……”

片刻後幼犬跑到一旁嗷嗚嗷嗚的叫喚,聲音多少帶著點哭腔。

靳蕭伸手捏起這小東西:“它是想吃我?”

多少有點冒犯了。

薄筱芽指指前方:“應該是從那邊過來的。”前方地面傳來動靜,還有各種能量波動。

她身形鬼魅的前行,所過之處連雜草都沒有一絲動靜,靳蕭提著幼犬壓低了身形跟在她身後。

就見前方幾名翼族在半空中,跟地面一支隊伍對峙。

地面那些人頭上有耳朵,身後有毛茸茸的尾巴,這行人前方有

一頭黑白相間的巨大頭狼。

更令薄筱芽在意的是,在這些帶有狼族特色的獸族身後,幾名瘦弱的人類躲藏在那裏,他們是被這群狼族保護著。

目前薄筱芽只知道巫族的語言,獸族和翼族的語言還聽不懂,只能聽到雙方來來回回的爭執。

翼族雖然人少,但單兵實力高過狼族,可狼族人多又團結,最後結果是,頭狼拼著被抓傷死死咬住一名翼族,直接把翼族生生咬死,剩餘的幾名翼族憤怒的退去。

戰事結束,那頭狼變成了人形模樣,被保護在後的人類趕緊上前,幫頭狼處理簡單的傷口。

奇怪,翠虛子那裏給的消息是,這裏的妖族修行方式和雄洲有所不同,不會完全化形成人類,但因為血脈日漸稀薄,也難以完全變化成獸態的原型,所以才變成這麽一副人不人、獸不獸的模樣。

但這頭狼顯然是屬於少有的血脈濃郁的妖族。

更古怪的是,巫族對人族的態度不好,但只是把人當做奴隸,而獸族是把人族納入口糧範圍之內的,為什麽這些狼族會保護人類,而那幾名人類似乎對狼族也很關心呢?

薄筱芽擡頭朝狼族的方向走去,靳蕭不解:“不是說去翼族領地嗎?那翼族都飛走了。”還不趕緊追上。

“這不是碰上事了麽,那就是命運的指引。”可不是她出爾反爾。

兩人慢慢上前,靳蕭手裏捏著的幼犬嗷嗚嗷嗚叫喚了兩聲,狼族立刻警惕的看過來。

待看清兩人時,便露出兇狠、排斥的目光。

“諸位別誤會,讓我先同步一下語言。”搜個魂先,薄筱芽物色人選,就見其中一名人類對著她嘰裏呱啦的喊,還對著靳蕭兇狠的吼。

雖然沒聽懂,但對方一定是誤會了什麽。

薄筱芽沒再浪費時間,神識對準了頭狼,這狼一看就是實力強橫,在組群裏應該是重要角色,知道的道理會很……多個屁啊!

滿腦子只有吃和玩的廢物。

她神識一轉飄香那人類中的一員,終於獲得了有效的消息。

“我們跟族人走失散。”薄筱芽用剛學會的語言開口:“這是我的同伴,他不吃獸族,沒有惡意。”

那人類攔下狼族的動作,警惕道:“你確定。”

“是。”為了表示可信度,薄筱芽對靳蕭招手,靳蕭聽話的站到她身旁,還把幼犬放地上,一放開幼犬,那小東西就撒丫子往頭狼那邊跑,還嗷嗚嗷嗚的,似乎在告狀,被頭狼毫不猶豫的給了一棒槌。

狼族跟那幾個人類對他們兩的戒備放松許多。

薄筱芽從這人類腦海裏獲得了更深入的消息。

翼族和獸族是互打的關系,但不會互吃,只會相互爭奪地盤食物,巫族跟翼族、獸族也不和睦,且巫族勢力龐大內部之間的派系之爭都多,但巫族沒食物的時候會吃獸族。

巫族不吃翼族,只會吃獸族,所以相比而言,獸族跟巫族的關系更惡劣。

而人類不用說,是各族的壓迫對象。

但人類並不是完全如野獸般,只有本能毫無智慧,即使備受壓迫,夾縫中生存,人類依然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文明。

人一直都是群居動物,善於互幫互助,相互取暖,在這片蠻荒之地游走掙紮,雖歷經苦難,依舊向陽而生。

這些人便是如此,躲避了巫族的抓捕,躲避了翼族和獸族的狩獵,他們在地底、在洞穴裏生活,但每到季節變化,食物變少的時候,必須出門覓食就會損失慘重。

或者因為野獸,或者因為其他各族。

他們人越來越少,可是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其中一人撿到一直幼年狼族的時候,竟沒有因為累世的仇恨直接殺死幼崽,反而背著同族悄悄的把幼狼養大。

但這樣的事瞞不了太久,等到幼狼長大到需要更多食物時,人類把他驅趕走了。

而很久之後,當這批人類遭遇更大的災難,幾乎全族死傷時,曾經的幼狼帶著族人過來保護了他們,並且一直養著他們。

薄筱芽心底嘆氣:“麻煩了啊。”

如果只是純純粹粹的族群之間的紛爭、仇恨,那是很好處理的,無非弱肉強食,勝者抒寫歷史嘛,但一旦在仇恨之中摻雜了些剪不斷理還亂的覆雜劇情,就會把事情搞得亂七八糟。

一個食物還能養起天敵的孩子,這人腦殘的過分了呀!

但如果沒有當初的惻隱之心,這些人也未必能活到今日,從翼族手裏逃脫。

薄筱芽跟著這一行到一處山洞,山洞裏還藏著些人,大多都是傷殘人員,行動不便。

其中最古怪的一人,只有一條腿,臉上有圖騰紋路,薄筱芽道:“巫族?”

那人似乎在這裏地位不低,很受尊敬,不論是人類還是狼族都會主動跟他問好,幾名人類跟他說了什麽,那巫族擡眼望了過來,應該是在談起他們。

“你們好,我叫狄奴,歡迎來我們部落做客。”

薄筱芽客氣而直接的說:“我叫安玄,他叫靳蕭,你看起來和他們不同。”

狄奴很坦然:“我是巫族和奴族生育出的孩子。”自幼跟奴族一塊長大,在巫族眼裏跟奴仆差別不大。

但他的母親是十分聰明的奴族,悄悄偷取巫族的聖水,模仿其他巫族給他繪制符紋。

但那個女奴不知道,巫族的圖騰是需要大巫的祝福才能生效,且母親犯下的事輕易被發現,母親被處事,他因為父親的原因留下一命,只是被砍斷一條腿,扔出部落在外生存而已。

“這裏的奴族十分善良,他們知道我的來歷後,收留了我。”狄奴這麽說。

當然,出生大部落的他,哪怕沒過過多少好日子,眼界也比這些一直在外流浪的奴族好,他認識草藥,知道尋找水源,能夠辨別方向,慢慢的,大家就很聽從他的建議。

薄筱芽聽的心裏一沈,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出現了。

如果只是先前那人類跟狼族之間的聯系,還好處理,像這巫族這樣,被血緣糾纏的關系,更加難辦。

這樣的情況絕不止一例,只怕各地都有這樣的混血兒,他們又要如何自處,又是如何生存下去的呢。

翠虛子師兄沒有告訴她這情況,但他們肯定對此心裏有數。

雖然大家沒有正兒八經的討論,但跟翠虛子交流情況後,薄筱芽跟他有一個彼此明朗的默契,他們要改變這片大陸上人族的地位和命運。

同為人類,他們不可能忍心看著其他同族如同草芥。

且身為修士,他們本就該除魔衛道守護一方。

就算沒有見到沖虛子和翠玄,薄筱芽相信他們也是抱著同樣目標的,只是大家行事不同而已。

翠虛子是想從教化入手,薄筱芽想遍訪過各族後,查看各族情形後再做決定。

她心思很覆雜,因有前世記憶,她沒辦法想本地修士一樣,粗暴的把巫族和妖族放在其他異類的位置上,她一直想的都是,如何共處。

把人類的地位提上去之後,怎麽把握分寸,令巫族、翼族、獸族不敢妄動,又不至於完全抹去他們的存在。

但說實話,這種共處的想法,隨著在這片大陸越走越遠,越來越淺了,看到的人類越多,她心裏的天平就傾斜一分。

世界大同的心思都快被推翻了。

而現在看到這個被各方驅趕、放棄的雜居小部落,她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麻煩。

在往裏走,她看到了幾個腹部隆起的女性,而她們身旁陪伴的是……狼族男性。

薄筱芽問狄奴:“你們一直生活在這裏?”

“當然不是。”狄奴道:“每次換季都要轉移地方,一個地方待的太久食物會不夠吃,也容易被其他部落抓住。”

他們很弱小,哪怕又狼族保護。

獸族內部也不是和諧統一的,獸與獸之間的紛爭不比巫族少,即使是狼族依然會面臨其他獸族的攻擊,且各族都把人類當做可以下手的盤中餐,他們時時面臨著危險。

但這裏的狼族和巫族受了人類的恩惠,人類又難得運氣好的,碰到了有心的異族,逐漸就成了現狀。

狄奴問她身旁的靳蕭:“你也是巫族?”

靳蕭臉上的符紋已經去除,翅膀也是收起來的,只有身高還保持兩米多,誰看都覺得他是巫族。

薄筱芽說:“你們同族聊吧。”她去找那些人類。

之前被她搜魂的,就是主動攔住狼族前面,看起來有話語權的人,那是一名健壯女性,看起來三十歲模樣,實際只有二十歲,名為高,在剩下的不多的人類裏是戰士的存在,也像是族長一般盡力照料他人。

而主動收養狼族,為自己族群爭取一線生機的人,是另一個叫牙的男性。

回來後,他們忙得熱火朝天,狼族的傷口被重新妥善處理,在外找到的吃食也要安置好。

狼族和巫族都喜歡狩獵吃肉,人族倒是更依賴瓜果植物,所以洞穴裏有很多幹糧。

薄筱芽看到那人忙得差不多了才過去:“你們會采集果子,會種植麽?”

牙是名看起來四十多歲實際不到三十的男子,但以此間人類的年齡來說,他已經垂垂老矣,到了沒有生存能力,如果饑餓、嚴寒,他會是被遺棄的那批。

牙說:“什麽叫種植?”

薄筱芽無奈,又說:“你知道流嶠嗎?我的同伴在流嶠的盡頭建立了一個新的部落,只有人類的部落,你們要不要過去。”

“人類?”牙依然疑惑。

他並不是特別聰明的人,甚至有些愚笨,行事全靠本能,但很幸運的是,他人生中幾次重要的決定都得到了好的結果。

“人類就是我們,我們這樣兩只眼睛一個嘴巴,有雙手雙腳,直立行走的生物。”

牙慢吞吞道:“巫族……叫我們奴族,翼族覺得我們……是野獸。”

這人看著愚鈍,實際心裏倒是清明。

薄筱芽說:“可我們就是人。”

“哦。”牙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他在處理一塊獸皮:“人族……比奴族好……好聽。”

高在一旁道:“我們這樣的情況,就是去找其他人族,也是會被排斥的。”

她的長輩曾憤怒與牙的行為,認為牙幫助狼族幼崽是一種背叛。但是到後來,大家都死了,剩下的人開始慢慢感激牙,至少牙的行為讓他們獲得了同樣的保護。

可是跟獸族共處的他們,很難再被其他人族的部落接納。

薄筱芽道:“只要這些狼族不吃人,不傷人,就可以。”

高有些猶豫,這裏的食物越來越少,而且翼族也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時常過來騷擾,但現在部落的情況並不適合遷移。

薄筱芽讓她慢慢考慮,自己發了一枚傳訊符出去,跟翠虛子講了此事。

這行人自己去流嶠,途中不知道會有多少意外,不如讓黎川或者允之過來接。

但片刻後,翠虛子傳訊過來拒絕了她的提議。

“師妹,這般不妥。我這裏只能收攏人族,若是欺壓人族的巫、妖兩族同樣態度,對人族何其不公,巫、妖犯下的孽如何償還,人族又如何歸心?”

薄筱芽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看著這裏狼族與人和睦相處的情景,她不得不問:“若是現在已經有人

族跟其巫、妖相處的很好,難道我們要逼著他們跟同伴反目成仇,逼著他們的孩子為所謂‘大意’而犧牲嗎?”哪怕,他們生活的並不好。

“師妹,此事不是你我們能決定的,你我能做好的只有盡力幫助此間人族,至於此間人族和其他兩族之間的關系,必須由他們自己決定。”或者交給時間。

薄筱芽沈思良久,才回覆:“師兄說的對,是我想的太淺薄了。”

翠虛子說:“也不怪師妹,你畢竟經歷的事少。”其實雄洲也有此類事跡。

偶爾出一兩個跟魔修牽扯不清的修士,實在不奇怪,他們的心起不來一絲波瀾,不像師妹年紀小,沒見識過什麽。

一來一回的用傳訊符聊了一通。

那邊高也想清楚了,告訴薄曉道:“我們還是不去了,現在部落裏好幾個待產的孕婦,不適合遷移,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去你說的地方看看吧。”

如果翠虛子同意,別說幾個孕婦,她有的是辦法把人送過去,但翠虛子不同意,薄筱芽就順勢道:“那就下次。”

不過,薄筱芽決定暫時留下來。

有他們幾個雄洲修士的介入,這裏的人族遲早有成長起來跟其他異族對抗的一天,倒是這裏的人族才是真正的格格不入,會被所有人排斥的一方。

薄筱芽想著,多少教導他們一些東西,他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罪不至死。

就聽高又問道:“那你之前說的種植是什麽?”

“種植啊,就是不用到處去采集果子,而是把能吃的東西種在住的地方,能隨時采摘。”

高大喜:“還有這樣的好事?你能教我們嗎?”

“可以。”薄筱芽左右看看:“不過這地方確實不適合居住,咱們換個地方再說吧。”這裏雖然易守難攻,但溫度太低,不利於孕婦孩童居住,且附近土質也一般。

穿越幾十年,薄筱芽多少沾染了些修士自話自說的壞毛病,說遷移的時候特別理所當然,連高都沒反應過來,順著她的思路就問:“為什麽不適合?要換去哪裏?”

“換去對面。”薄筱芽指著山頭道:“這邊背陰,那邊向陽,那裏更適合劇組。”

高趕忙搖頭:“但那邊有野獸。”頓了頓補充:“很多很多。”多到狼族都必須避開的地步。

“那就更好了。”薄筱芽道:“有野獸就代表有肉吃,還能看看開啟養殖業的可能性。”這樣一來孕婦的營養也能保證。

高說不過她,有些無措,下意識就去看牙,牙還是慢吞吞的,他沒有反駁勸阻,只是問道:“怎……怎麽過去?我們爬……爬上來很難。”

他們特意找到這處生活,就是為了躲避敵人,每次上山,就算狼族都很費事。

薄筱芽指著洞穴:“那就一路挖過去,還能建造通達兩處的通道。”

高啞然:“挖穿一座山!”她覺得是做夢!

牙敏銳的問:“誰……誰挖!”

薄筱芽微微一笑:“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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