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體育課就要到了。 (6)

關燈
時候。”

林木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緩緩說道“剛見面的時候你就護在我上邊,說要保護我。後來,也確實,我一有個什麽事,你都會出頭幫我一把。”

小時候的她們,因為那一句“我保護你”,一個當作放在了心上的承諾,一個以為只是年少輕言。

顧知漁自然知道自己的幫忙到底是什麽意義的幫忙,但凡有哪一次不是幫倒忙就阿彌陀佛了,反而還多次連累林木。

“小時候,小時候我又胖又傻,還,還要保護你,你倒是能記得我的糗事。我搞砸了你那麽多事,你真的不生我氣啊?”

“你確實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可是,我甘之如飴,因為我知道你都是因為保護我,只是有點笨而已。”

前邊的話,顧知漁聽在耳裏,還是舒服的,就是最後一句,咋聽咋不是好話。

“所以,在我心裏,從你出現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生命裏的必然。所以,也不用問我喜不喜歡你了,如果非要說個你嘴裏的喜歡,那我應該就是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直白的情話說得顧知漁腦子轟然木訥,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人以後還是別說情話了。

“你,你跟誰學的啊?這麽,這麽會說話!”

“嗯?你不高興?”林木站起來,坐在顧知漁的身邊,直視著她紅彤彤的臉蛋。

“嗯~~喜歡”

顧知漁控制不住的笑意都要把臉蛋撐破了,眼角溢出的光芒讓林木差點把持不住。

下一秒,林木緩緩地低下頭,親在了顧知漁的嘴角。

這親吻,顧知漁盼了好久的親吻,有些不真實,為了抓住這一絲稍縱即逝的溫情,顧知漁攬住了林木的脖頸,把他往下拉的更低,倆人的親吻更加深入。

那一次迷糊中的親吻,林木的感受也不是很深刻。

但這一次,他是清醒的,所以更能感受到自己對身下這人的在乎,是以,親吻也變得更加激烈。

黑夜給了她們勇氣,盡數的品嘗時間隱藏的秘密,褪去了學生的身份,只是兩個互訴衷腸的相愛的少年少女。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頰處,感受著對方的心跳聲。

顧知漁把在漫畫裏學到的親密方式運用到了林木的身上,大膽的噙住他的耳垂,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嗯?並沒有漫畫裏說的那麽甜,反而是心裏的滿足更大,還有感受到了懷裏的人那一刻的僵硬。

女孩低低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林木無奈的拉開了一些距離。

那人的臉頰紅得跟塗了水彩一樣,眼角含著迷蒙的水汽,還在這裏像個惡作劇完勝的小孩子一樣。

把林木的火氣挑了出來,隔著被子,林木伸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懷裏的人安慰似得又親了一下,兩人把親吻當作了游戲一般。

你來我往,不知疲倦。

直至沈沈的睡下。

父子

宿醉的結果就是,頭疼,口幹舌燥。

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顧知漁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重量。

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林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緊閉的雙眼。

???發生了什麽?

咕嚕咽了一下口水,嘴巴有一些痛感。

小心翼翼地探出手,附上嘴唇,昨晚的一些盡數浮現在腦海,雖然不是很清楚,卻隱約記得兩人的瘋狂。

心裏無盡的竊喜,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眼睛往下瞄一眼,看見了橫在自己腰間的林木的胳膊。

有多久沒有這麽安安靜靜地看他了,顧知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睡著的人。

就是這一雙眼,沈靜,深邃,吸引著顧知漁一步一步走進他的世界。

窸窸窣窣地聲音響起,顧知漁伸長了脖子,閉著眼睛,慢慢地挪動。

平穩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翼,顧知漁咧著嘴笑得特別開心。

這動靜扯動了身上的被子,被子底下裹著自己的毯子已經散開了。

“笑什麽?”

正埋頭在被窩裏偷笑的人聽見頭頂這低啞的嗓音,冷不丁像個被抓包的小孩兒,嚇了一跳,躲在裏面不敢出來面對他。

林木扯著被角,把她給扒拉出來。

“醒了就出來吧,再給你憋著了”

“你怎麽在這裏?”

少女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裏傳出來,聽不出是質問多還是害羞更多。

“我昨晚要走,你拉著不讓我走,我一走,你就把被子踢開——”

還沒有說完,就被把被子猛的掀起來的顧知漁給捂住嘴了,“別說了。”

一些回憶已經湧上了顧知漁的心頭,好像真的還是自己賴著他不讓他走!

顧知漁撇撇嘴,心裏還在嫌棄自己這麽不爭氣,惱怒於自己的不矜持!想到這裏,就更不好意思再去看他了,心裏盤算著要把他推下去。

“漁兒,高中畢業我們就在一起。”林木突然嚴肅起來,抓起她的手。

顧知漁也不別扭了,正視林木的眼睛,兩個人還是剛醒過來的姿勢。她當然知道林木的擔憂,他能夠做到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意料之外了,更何況,只要他心裏有她,身份什麽的她也不在乎。

在清醒的時刻,顧知漁勇敢的抱了上去,“木頭,我喜歡你,我願意陪著你”

管他什麽誰先表白,管他什麽矜持不矜持!

初識愛情的少年少女,對於愛情,還正是蹣跚學步的階段。關於未來,已經開始學著像個成年人一樣承擔自己該有的責任,不再輕易許下關於未來的諾言。

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該陪伴著彼此的。

不是未來,而是現在的每一刻,於是,便有了永遠。

陳修發現自從KTV醉酒事件過後,他身邊的氛圍有些不同了。

姜瑾小姑娘雖然性格已經很軟了,可是現在比以前更軟了。

變化最大的還是林木和顧知漁這一對。

“木頭,你喝這個,這個不甜”顧知漁把打開的無糖普洱茶放在林木的桌上,這人就著小口的抿了一下,品著點了一下頭,不用說話,但顧知漁就是知道他這是表達可以的意思。

經過一次月考的調整座位之後,顧知漁又坐在了林木的旁邊,開啟了莫名其妙的“虐狗”模式。

路澄靠著某種不知名的理由順利地成為了姜瑾的同桌,趕走了她原先的同桌,那個被他視為“假想敵”的趙旻。

雖然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們倆發生了什麽,但是就他的經驗來看,絕對不簡單!就憑他再三的問,那倆人再三的回避一樣。

可是,倆人也不是男女朋友啊。

這不,蔣洛又過來找林木了。

不對啊,反常!太反常,這蔣洛好像好久沒有過來了。

林木的離開並沒有給顧知漁帶來視線的轉移,還是一心一意做著自己的事情。

陳修想不明白啊!

不過有一點,就是他倆關系肯定不簡單了。

“又來找你周末補習啊?”

“嗯,但我周末沒有時間。”

顧知漁撇了一眼他,除了學習他還能有什麽事更重要,她的腦袋飛速的轉動起來。

“周末我媽忌日”

是了,想到了,周末,是周姨的忌日。

林木能用現在這淡然的語氣說出來,說明他已經慢慢走出了周姨離開的傷痛了。

時光荏苒,距離周姨離開已經快四年了。

陽光明媚,碧空如洗,一朵朵白雲飄浮在天空的藍色中,游動著。

清風吹過來,攜帶者北方特有的暖意,溫柔舒適,緩解傷者的內心。

郊區的墓地,時常有人打掃清理,時而有人過來探望,今天,卻是寂寥無人。

這裏,是活著的人的一份心理寄托,那些花束也是她們生前的最愛,為這墓園添了幾分人氣,而不是被拋於腦後的冰冷的石碑,嚴肅莊重又不失人味。

一束嫩黃色小雛菊擺放在周阿姨的墓前,墓碑上那個笑容恬靜的女人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米黃色的連衣裙,隨風飄蕩的長發,是還沒有生下林木時候的她。

站在前邊的林木,此刻腦子裏亂得很。

他知道自己在慢慢原諒父親,甚至已經釋懷於那個闖入他們家庭的女人,和他們的孩子。曾經的三口之家,一個女人的離開,土崩瓦解。

那些曾經的美好回憶,就像是笑話一樣,那個男人,能對自己的母親那樣笑,那樣寵愛,那樣溫柔的眼神。現在卻也能對另外一個女人那樣笑,那樣的寵愛,甚至愛她們的孩子。

哦,對了,她們的孩子叫林芯。

他曾親眼見過那個男人在晚上摟住他孕吐的妻子,撫拍她的後背,安慰她的情緒。

想到這裏,林木有些遏制不住內心的慌亂。

母親,我能原諒他嗎?

回答她的,卻只是冰涼墓碑上,女人的微笑。

顧知漁就這樣站在林木的身後,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母與子那無聲的交流。

陪伴,也是顧知漁做的最多的事情。

向前走幾步,聽著身邊的人清淺的呼吸,顧知漁牽上了林木的手,有些涼意,然後便是十指相扣。

內心默默許下對這個女人的諾言:周姨,您放心,我會一直陪著林木的。

微風吹起林木的衣角,眼尾的紅意不知是長久的佇立中風吹的,還是又想起了過去的回憶,不過,最終也是稍縱即逝。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只到肩膀頭的小丫頭,林木的手握得更緊了。

突然不再為了剛剛莫須有的事情而擾亂心神,平靜占據了有些激動的內心。身邊的女孩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他渴求的那份溫暖與歸宿。

遠遠望去,像是照片上的女人看到一雙兒女,然後是那溫馨的微笑。

下臺階的時候,不其然的遇見了那個男人,手捧一束白菊花。

彼時,林木和顧知漁仍然是緊緊相握的雙手。

父與子的相見,總是□□味十足。

顧知漁掙紮著要松開自己的手,然而,身邊的人卻不容許她的離開。

男人在臺階下方,不經意瞥見到了她們緊握的雙手,自然看到了林木剛才的小動作,心裏對這個兒子也是了解。

對上顧知漁有些羞澀的視線,他也只能淡淡地看著女孩笑,他一個長輩怎麽會不知自己兒子的偏執與孤傲呢,因此也並沒有多說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冗長的沈默最終還是被打破。

林父沈穩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吐出“林木,你母親的離開,我很對不起,可是,我一直都深愛你的母親”

不知想起了什麽,林父的聲音中帶了些溫情在其中,“我和你母親,都是彼此深愛的唯一。”

轉而靜靜地看著臺階上方的兒子,幾個月不見,又高了,只是那雙眼睛始終是他看不懂的靜謐,什麽時候和自己兒子開始產生了隔閡,應該就是她母親開始生病之後。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而有些責任,是需要男人承擔的,無論原因是什麽。”

微風吹動了男人手裏的白菊,滿園的飄香隨風而來,男人又看向了女孩,不覆剛才成熟男人間對峙的強硬意味,像是要透過女孩看到些什麽,眼神溫柔,“知漁好久沒來家裏了,下次讓林木帶著你過來,你們都好好的,叔叔就放心了。”

顧知漁早就對這個男人沒有了起初的敵意,她能看到這個男人對自己兒子的愛意,一次次解開了她內心的困惑,包括他此時的神情,沒有了愧疚,有的只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的諄諄教導,當然,這其中的意味,也包含了對自己的關懷。

顧知漁也笑著看著林父,內心堅定的點了點頭,包含著所有,兩人盡在不言中。

**************

自從陵園遇見之後,父子之間的關系有些緩和了。

林木回過幾次家裏,也帶著顧知漁回去過幾次,顧奶奶也去瞧過幾次這位新到來的小人兒。

雖然少了那個女人,但是大家的心裏都有了默契,不必言說,每個人的心裏都有那個人。

顧奶奶從那裏回來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顧知漁好好照顧林木,盡管,她也並不認為自家孫女有什麽照顧人的能力,且不說年前把林木“照顧”到醫院裏了,就是眼下,把林木的衣服給洗串了顏色。

“你這丫頭,說過你多少遍了”此時的顧知漁被顧奶奶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按著腦袋訓話,另一只手裏耷拉一件染著紅色黑色的白體恤,慘不忍睹。

顧知漁也不好意思跟奶奶說,就這,她已經毀了好多件了。

從林家回來之後,顧奶奶就說要來他們的小公寓,檢查一下,簡單地照料一下。

但是,就顧知漁來看,這明顯就是來監督自己的,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逾越的行為!

提親

顧家奶奶原本也沒有像顧知漁想的那樣,有那麽多心思,這姑娘完全就是做賊心虛。

於是,在家裏這瞅瞅,那歸置歸置,一切都是很正常的,除了那不知顏色的白T恤。

可是,在進到顧知漁屋子裏的時候。

“顧知漁”

顧奶奶壓抑到很平靜的語氣,卻不平靜的眼神直楞楞地掃射還在客廳忙活最後一點小事兒的人。

彼時,林木正在自己屋子裏看書,似乎也沒有聽到顧奶奶的聲音。

顧知漁一臉迷茫的走過去,還想不明白,剛還如沐春風的奶奶,怎麽一下子像是暴風雨要來前的平靜呢?很詭異!

一進屋,全明白了。

顧知漁床尾的小沙發上堆放著一堆女孩兒的衣服,可是,若不細看,還真看不出問題。

在那堆衣服中間夾雜著一件男士睡衣!

很明顯,除了林木,不會再是誰的了。

而此時,顧奶奶就站在沙發邊,指著那件藍色的格子睡衣。

“收,收錯了!”

最可恥的是,顧知漁著急走幾步,要把睡衣抽出來的時候,把壓在下邊的嫩黃色內衣也給胡亂抽出來了。

……

顧奶奶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瞥了一眼林木的屋子,然後把房門給關上,拉著顧知漁坐在床邊。

“知漁,你跟奶奶說,你跟林木,有沒有,有沒有——?”

“哎呦,我的奶奶啊,您可真能想,我們才多大啊,就是我願意,林木也不會願意的啊?”

“哎,你這丫頭”顧奶奶一巴掌糊在顧知漁的背上,“你個女孩子,怎麽就這麽不知,不知——”

顧奶奶實在說不出什麽更嚴重的話了,撇撇嘴巴,只能又打了身邊的人幾下。

“你跟奶奶說,你跟林木到底怎麽回事兒”

“哪有什麽事兒啊?”顧知漁扯著手裏的藍色睡衣,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還跟我裝!前一段日子,跟林木脾氣鬧的,一放假就往回跑,這一段日子,也不回來了!”

顧家奶奶雖說是年紀大了,可也是過來人,這些小年輕心裏想的是什麽,她能不知道?更何況,還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姑娘。

“知漁啊,奶奶不反對你和木木在一起,相反,奶奶會支持你,你喜歡林木,奶奶看得出。”

顧知漁聽見這句話,猛地一擡頭,就看見自己奶奶笑得一臉溫柔。

“奶奶——”

“你這丫頭,喜歡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兒,你開心奶奶就心滿意足了。”

“恩!”顧知漁輕輕埋頭在顧奶奶的懷裏,抱著她的腰,像小時候撒嬌那般,渴求奶奶的撫摸。

布滿老繭的右手輕撫在顧知漁的腦後,溫柔,平靜,安逸。

“但是,有一點,知漁,在該做的時間做應該做的事情!你們做什麽事,都要把握好分寸,知道嗎?”

“恩,知道的”

顧知漁一張臉紅彤彤的從姑奶奶懷裏爬出來,乖巧地看著顧奶奶“林木說了,等我們高中畢業,就在一起。”

聽完這話,姑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一下一下摩挲著顧知漁的後背,“奶奶等著,等著這小子來給我們知漁提親。”

這邊孫女二人談心,那邊沈爺爺電話催人來了。

正所謂,奶奶看孫女婿,越看越順眼,更何況,還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

在顧奶奶走後的半個小時裏,林木還是沒有想明白奶奶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不過看到顧知漁有些閃躲的眼神時,他似乎有些猜出那是什麽意味兒了。

其實顧知漁也不是躲著林木的,只是被奶奶臨走前的話給嚇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看林木了,特別是那最後一句話,想起來顧知漁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要是林木真的把持不住的話,你可別跟他客氣,一定要拒絕,保護好自己!”

奶奶在瞎操心什麽啊,他們才多大啊!

可是,他真的會忍不住嗎?想起前幾次倆人在一起睡的時候,他也沒有什麽逾越的地方,而且那麽淡然的一個人要是真的那啥起來……

呸呸呸,在想什麽呢?

咚咚咚——

林木就這樣靠在敞開的門邊,靜靜地看了這人剛才一切的動作。

顧知漁忙從被窩裏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還有額前的碎發,對上林木有些揶揄的眼神,強裝鎮靜,“有,有事嗎?”

“上次的月考成績出來了,這段時間有退步啊你”林木一邊說,一邊把書桌旁邊的椅子拉開,直接坐下去。

“胡說,我總分高了四十分呢!”

林木一臉不想跟你計較你還真跟我掰扯的表情看著她,拿起她書桌上的成績單,面無表情地一字一字道來:

“年紀排名退步了快一百名”

顧知漁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成績單上有寫排名嗎”說著就要搶過他手裏地成績單。

林木按住她不安分地小手,“這上面沒有,我自有我的辦法。”

蔫了的顧知漁也不動了,就楞楞的盤腿坐在床邊,“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們小組的總分都有提高,而且,我覺得自己的確有進步了啊。”

顧知漁怕林木不相信,就直起身子把書包打開,試圖把平常的練習冊打開以證自己所言非虛,那一個一個的紅色大對勾就能證明了。

誰曾想,林木並沒有去看這些,而是沈著聲音繼續分析:“我知道你有進步,這次是因為題簡單,所以高分很多。”

“那我怎麽辦啊?”

顧知漁也知道學習終究是自己的事情,林木這麽忙,不能事事都讓他操心,可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依賴他可能是自己離不開他的第一步吧,早已習慣了身邊有個萬能的人幫自己解決難題。

“你要知道,你在努力的時候,別人也在努力。”

顧知漁沒有說話,等著林木繼續說。

“所以,你不僅要比別人更努力,還要努力對方向。”

下意識地顧知漁就問了出來,“所以,我還是不夠努力嗎”

林木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不相關地問題,“想不想跟我一起去B市?”

看著林木深邃地雙眼,顧知漁不過腦地直接說了出來,“想”

“那就聽我的,還是按照我給你地計劃來做。”

“可是,你不是競賽很忙嗎?”

“再忙也要管你啊!”林木無奈地說。

“木頭”顧知漁被林木這句管著自己感動到了,她就是個受虐狂,很享受被林木管著的感覺,這感覺就像是個被關註的孩子一樣,能夠讓她有所歸屬。

“我一定聽你的話!”

立下誓言之後,顧知漁帶上自己的卷子和練習冊撲騰到了林木的臥室。

霸占了書桌的一角。

學習不怎麽的,裝備倒是齊全,林木不止一次地吐槽過她,這一次,還是把她亂七八糟的學習用具一應俱全地擺在了林木的桌上。

夜已深,小公寓的燈也只亮了林木的屋子。

剛還信誓旦旦要熬夜做題的人,早已昏昏大睡,時不時還有兩聲呼嚕聲傳過來。

林木瞅了一眼睡倒在自己床上的人,嘴角閃爍著疑似哈喇子的水光,這麽強烈的燈光下,她都能睡得這麽香,真是難為她了。

時間剛好指到了十二點的時間。

林木起身把大燈關掉,只留了一盞床頭燈。

暗下來的空間,最適宜睡覺的亮度,顧知漁滿足地翻了一個身,把自己往被子更深處埋去,睡衣被翻起來一個角,露出了光潔地後腰。

林木不動聲色地把她衣服拉好,把被子蓋好,露出一張熟睡的小臉。

過了一會兒,帶著剛洗漱過後的清香,林木躺在床上,身邊的位置突然塌陷了一下,也沒有能夠驚醒顧知漁。

反而是循著最熟悉的氣味,顧知漁摸索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抱著林木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邊又睡過去了。

徒留林木睜著眼睛一直睡不著,身邊人柔軟的身軀直接挨著自己的胳膊。

直到半夜,林木才沈沈睡去。

顧知漁對於身邊睡著林木這件事,早已見怪不怪,更何況是自己從林木床上醒過來。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心裏還是蠻踏實的。

早自習下課,教室裏瘋狂的補抄作業時間。

顧知漁沒有這方面的壓力,還差幾分鐘結束早自習的時候,已經趴在桌子上睡大覺了。

林木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只要待會兒上課這人是清醒的就行。

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來,顧知漁暈乎乎地把頭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嘴裏嚶嚀著聽不清的細碎小話。

……

一旁正奮筆疾書的男生,突然感覺到左肩膀處被砸了一下,筆都沒有停,皺著眉頭微微轉過來看了一眼,眼睛裏滿是迷茫。

輕輕聳動了幾下胳膊,結果這人還不起來,跟狗皮膏藥似的,男生也就不管了,又埋頭一心一意地抄作業。

是的,顧知漁靠著的人並不是林木,而是一個來抄作業的透明小男生。

是以,當林木提著早餐趕到教室的時候,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手裏的包子被他捏了一下,扁了。

那個昨晚在自己床上抱著自己睡熟的女孩,此刻竟然正靠在別的男生的肩膀上,還是在自己的座位上。

林木靠近座位,不動聲色地把水杯“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浸濕了整張桌子,連帶著那份林木的卷子。

正急急忙忙抄卷子的男孩,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撞翻了水杯,一臉懵逼地看著木大神……求放過,我不是故意的啊!

這動靜之大,終於驚醒了沈睡中的顧知漁。

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滿臉的不耐煩與被吵醒的狂躁。

瞪了一眼身旁的人,頓時反應過來,這哪裏是林木啊??

眼神所及,林木怎麽站在一旁,表情還有點嚇人……

也就是自己剛剛靠在了這個男生身上,顧知漁表情一言難盡,靠……

小炮灰在不知名的低氣壓中逃離了,連帶著林木的那份試卷,抱在懷裏使勁兒地擦幹!

染指

一轉眼,高三就到了。

緊張感也隨之到來。

因為高三提前開學的原因,教學樓的氛圍和平常的不再一樣,沈重,嚴肅。

教學樓前的草叢中還能看到上一屆畢業生留下來的不完整的卷子和書頁。

那一天,整個高三莫名的狂歡了起來,震動了整座教學樓,盡管學校三令五申不準他們有出格行為,但還是抑制不住苦學三年的學子的那一顆顆的熾熱之心。

於是,在高考來臨的前三天,在離開學校的前一天,他們奮起了,狂熱了,躁動了。而那時,顧知漁正埋頭在一張張試卷中,聽到動靜,也跟著班裏的人往窗外看過去,去探究對面的教學樓突然的躁動。

緊接著,班主任老馮趕到教室,壓下這一顆顆不安分的心,低吼的聲音震住了孩子們兒。

“別看他們一個個激動的,那都是壓抑前的狂歡,一個個的,等成績出來了再笑也來得及!”

一句話,那時候的顧知漁還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只知道他們好開心啊。

直到現在,成為一名準高三生的時候,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感,是一種無法停止學習的緊迫感。

九月底,又是一年的秋天到了,今年的秋天格外的冷,來得格外的早。

此時的大禮堂卻熱鬧非凡,學生會在主任的帶領下正逐一布置,裝點了滿目的紅色與藍色。

幾天後,高三學生不僅要在這裏完成他們的成人禮,還要為高考宣誓。

課間的時候,顧知漁拉著姜瑾來看過幾次。

“去年看的時候就覺得很壯觀,今年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是為我們準備的哎。”

大禮堂的正臺上,上方幾閃大燈在燈光師傅的指揮下正在調試,忽閃忽閃的,顏色靚麗,充斥著整個禮堂。

姜瑾也看呆了,是的,身為高三學生,真正的參與到了緊張感中,她也是第一次。是以,看到如此壯觀的場景,三天後她們將置身其中,和家人學生老師一起見證他們的成人禮,這是一件多麽令人激動的事。

“快走快走,死魚眼來了!”

顧知漁看著教導主任要從禮堂裏走出來,趕緊拉著姜瑾要走。

這事兒,還要從前幾天說起。

顧知漁和林木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時,被教導主任剛好看見了。

林木是他看重的“愛徒”,顧知漁就是他眼裏搗亂愛徒學習的“搗亂分子”。

教導主任瞪著他那雙魚眼,疾走幾步,把顧知漁玩鬧搭在林木肩膀處的手給巴拉下來了。

那表情,活像自家的白菜被豬給拱了。

只是,林木是白菜,顧知漁就是豬。

瞪得顧知漁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林木被教導主任抓著胳膊走開了。

待她反應過來,腦海裏只有一個問題:

這濃濃的“基情”是哪般?

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陳修幽幽地在一旁補刀,“教導主任是怕你染指他的愛徒!”

被點醒了的顧知漁時不時往窗外瞥一眼瞥一眼的,生怕教導主任在林木耳邊說自己的壞話,只是每次看向林木都被教導主任吃人的眼神給瞪回去了,心虛的顧知漁只好訕訕一笑,轉身和姜瑾聊天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不敢跟林木有什麽過分行動,生怕又被時不時突擊的教導主任給看到。

是以,在禮堂看見死魚眼,她還是後怕的。

“呼呼,還好沒有看到。”成功躲避了被教導主任抓住的命運,顧知漁耳邊又響起了上課的鈴聲。

……

這邊,看到顧知漁的教導主任,其實是想叫一下她的,結果這小妮子跟泥鰍一樣,溜得太快。

想起那天把林木叫出來時的對話,本來是想通知他寫一下演講稿的,順便聊一下男女之情的問題,結果自己被這小子給說服了。

“你和顧知漁,你們怎麽回事兒,是不是在早戀!”

面對愛徒,教導主任從來不會拐彎抹角說話,直白時他對學生最好的愛護。

“老師,我們沒有”

教導主任不放過一絲可追尋的信息,擺事實講道理發揮極致,“去年十一的時候,晚上,你倆那麽晚一起回去,我就知道有問題了!”

“那是我們住在一起,您應該早就知道的。”

林木一步步化解危機,教導主任也確實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可是他都做教導主任多少年了,抓的早戀的學生都有多少了,還能看錯,錯不了!

想著自己都被自己信服了,裝模做樣的點點頭,“那就是準備早戀!”

……

見林木不說話了,他心裏一喜,猜對了!

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林木的話給驚到了。

“我是喜歡顧知漁,不過我們沒有在一起。”

剛被嚇一跳的教導主任還沒有來得及開心,就被林木接下來的話又給雷到了。

“我答應她,高考後就在一起。”

“你,你”氣得教導主任說不出來話,還時不時能看到從教室裏飄來的某人的小眼神。

“我的成績沒有後退,顧知漁的成績也一直在進步,我們也恪守了作為學生的該有的行為,所以,我不覺得有什麽,您說呢?”

他還能說什麽,他能說自己被林木三言兩語給說服了嗎?

他一個教導主任怎麽會關註一個小透明的成績呢,只是顧知漁的進步在年級裏早已傳開了,老被教學主任掛在嘴邊做表率!他還真不好說什麽!

現在看到這活泥鰍一樣的小女孩,再一想自己當時竟然還想為難一個女孩兒,真是丟臉啊!

罷了罷了,只要不過分,成績看得過去,對這個愛徒他爭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強硬了半輩子得教導主任最後只能妥協了,畢竟他們還真的沒有實質性的在一起。

只是,眼下他還要自己去一下高三六班了,身為教導主任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學生發短信了!

高三成人禮這天。

褪下了平日裏的黑白校服,男孩子們穿上了白襯衫,黑西裝,打上了他們渴望已久的象征成人身份的領結。

女孩子們穿上了白襯衫,黑西裝,還有那紅色短裙。

不得不說,附中這一次為大家準備的衣服真的可以說是業界良心了!

站在父母身邊的他們,有些已經高過自己的父母,摟著家人肩膀合影的樣子,儼然一副大人模樣。

成人禮要開始,先是校長臺上致辭。

基本沒怎麽露過面的校長,面容非常溫和,看起來都讓人覺得暖心,這位中年大叔,以非常輕松的方式暖了一下場子。

“穿上白襯衫,打上領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