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關燈
在母妃身邊,泡得一手好茶。”

若萱把玩著纖細的手指,手指現在已不懼滾燙的杯子:“也不用那麽玩命吧?不就一杯茶嗎?”

風禦麒執了她的小手,十指一一親過:“在宮裏,一杯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若萱望著他,他卻沒再說什麽,只把她摟得緊緊的。

那時,他雖不懂自己的心,可是現在想來,何不是處處在為她著想,怕她在宮裏受了苦,吃了虧,能幫她的,能教導她的,都吩咐府裏的奶娘和秀姑姑教了她去。

若萱,你可懂本王的心。

到了傍晚,風禦麒弄好了十多根綁木排的繩子,若萱弄好了飯菜。

風禦麒輕彈她額頭:“做的比本王好吃。”

若萱笑道:“當然了,古人言男耕女織,男主外,女主內。總歸是有道理的。”

風禦麒眼裏含著笑,凝著她,若不是這裏條件太差,而且危險並未過去,他倒願意和她在這裏多住些日子,做一段普通人的夫妻,沒有皇家的爭權奪利和步步驚心。

她收拾了碗筷,放到盆裏,撩起袖子,正要洗碗,他走了過來,伸手,由後摟住她,拿下她手中的碗,聲音低啞:“明天再洗。”

橫亙著他

不待她開口反對,他雙手用力,一個旋轉,把她抱起,把她放進床裏。

修大哥的死,讓她沒辦法再面對風禦麒的感情,她還愛他,可是她做不到在修大哥才離開沒幾天的日子裏和風禦麒縱情聲色,她會有罪惡感。

風禦麒陰沈著臉,解開她的紗布,檢視著傷口,松了口氣,看起來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若萱咬牙,怒視著他:“看完了,我要穿衣服。”

她卻趁他脫衣時,一腳踹了過去,他悶哼一聲,跌下了床。

若萱摟緊被子,警惕地望著他。

誰知,他冷笑望著她:“難不成以後你我都這樣過了?你我之間都要橫亙著他的死?”

若萱輕顫著身子,她不知道,眼裏,腦裏都是修大哥的死。

風禦麒望著她蒼白的臉,心中又痛又怒:“你想過本王的感受嗎?”

他豈會好受,修禹為了若萱,不僅是救了若萱,也是救了他,難不成,為此,他永遠都要背負著這些,和若萱再也回不去了嗎?那他情願那天死在那裏,當時的情形,由不得他再回頭,誰會想到修夜那麽狠,會殺了自己的感情深厚的親叔叔。

他陰沈著臉,走了出去,在門外,再也壓抑不住,痛得彎下了腰,心口翻江倒海的痛,壓抑著咳嗽,鮮紅的血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太後,這筆償,本王定會好好的和你清算。

若萱披衣,緊閉著眼,聽著屋外他不時壓抑的咳嗽,他受傷了,傷得不輕。

在她眼裏,他一直是不倒的戰神,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他在她面前受了多少傷?她記不清楚了。

淚水汩汩而下,為何老天要這樣作弄兩人,到底前世造了什麽孽,才有今世無盡頭的苦?

淚濕枕巾,哭累了,屋外是海憤怒的呼嘯,起大風了,夾雜著暴雨,他還在屋外。

她又氣又怒,他都不顧惜自己的身子嗎?

她沒有怪他,那樣的情形,他不走,只有死路一條,同樣,若是他死了,她會更難過,會活不下去。

她下了床,往外奔去,打開門,狂風夾著暴雨撲面而來,她被吹倒在地,努力地抓住門才站了起來。

外面黑漆漆一片,海發怒了,震天的吼,嚇得她心驚膽顫,他呢?

她踉蹌著跑了出去,不時被風吹倒在地,天黑雨大,風浪急,她只能視物一米以內的物事。

她在海邊來回跑動,大聲呼叫他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有風聲、雨聲。

她哭著跌倒在地,雨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突然,閃電劃過天際,海中出現一個黑影,她摸去臉上的淚水和雨水,奔過去,是他。

他下海了,手上抱著一根木頭,新做的木排在大海裏散了。

她投進他懷裏,緊緊地抱著他,他怔了怔,回摟她,輕聲道:“沒事了。”

她又哭又笑,捶打著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以後再也不會,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她的冷漠,刺得他體無完膚,綁好木排,他就下了海,想試試木排,誰知轉眼天就變了色,木排被巨浪撕裂,還好他自水熟谙水性,不過,遇到如此大的風浪,能活著回來,也是萬幸。

他摟著全身濕透的她回屋,弄了一盆火,用被子裹緊她,給她烤衣服。

他也脫了自己的上衣,放在上面烤。

若萱撇過頭去,輕輕拭去眼角的淚,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有些還在流血,有些已開始結疤。

她伸手過去,觸上他的傷口,他微微蹙眉。

“這裏的草藥有限……”她嘆口氣,還好他體質不錯。

他笑笑,對自己身上的傷口並不在意:“明天繼續砍樹做木排,盡早離開這個荒涼的地方。”

他翻動她的衣服,笑道:“回去給你置備些新衣服。”

若萱笑道:“七哥哥,我怎感覺你變得有些婆媽了。”

風禦麒滿臉黑線,把衣服遞給她:“穿上。”

若萱臉倏的紅了,接了衣服,裹著被子,往床上奔去。

她緊裹被子,和他僵持著。

他走回火盆,嘴角極淡的笑,眼裏卻一片暗沈:“快點穿衣服,睡一會吧。”

她躲在被子裏,穿好中衣,卷著被子,沈沈睡去。

直到她睡著了,他才移步過來,在床沿坐下,俯身,在她臉頰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躺進床裏,把她放進臂彎裏,向以往每一次的相擁而眠。

******

很快,風禦麒做好新的木排,他望著海面,希望明天能有一個好天氣。

風禦麒把木排拉下水,想試一試效果,若萱脫了鞋,笑著跳了上去,木排左右搖動。

風禦麒斥道:“小萱,別胡鬧。”

若萱抿唇,嘟嚕道:“若我這點動靜都不行,在海上遇到大風浪可怎麽辦?”

風禦麒望著了一眼她雪白天足,氣她的頑皮和狡辯。

若萱不管他的怒氣,坐在木排上,雪足拔弄著海水,小魚也不怕她,在她腳旁游動。

風禦麒瞄了一眼她的自得其樂,嘴角勾起極淡的弧。

她玩累了,索性躺倒在木排上,一副愜意的樣子。

他坐到她身邊,輕捏她鼻子:“小懶貓,收拾東西去。”

若萱拍開他手,閉著眼,笑道:“一無金銀,二無衣服,沒東西可收拾。”

“燒水洗澡。”風禦麒淡淡地道。

若萱長睫毛輕顫,慢慢睜開眼,對上他幽黑的眸,不自在地微微轉開目光。

“我們得在海上有二三天。”他淡淡地道,手指若有似無地撫著她臉頰,她微癢握住他手指,輕輕咬了一口。

他手微僵,緩緩抽回手,拍拍她臉:“去吧。”

她惡作劇般從木排上蹦起來,木排在水裏不停要左右搖晃,風禦麒搖頭苦笑:“小萱,別鬧!”

他伸手摟起她,把她放到沙灘上,她那點小伎倆,沒把他弄下水,倒要把她自己弄下水了。

若萱吐吐舌頭,看了一眼翻了個身的木排,笑著跑向小屋。

風禦麒鳳目熠熠,凝著她歡快的背影,這些天,她把悲傷都掩藏了起來,可是,他知道,她內心不好受,她和修禹的情誼非一般。

他撫著心口,壓抑著咳了起來,忙運氣壓下泛上來的腥甜。

他把木排拉到岸邊,固定在樁上,在岸上采了些野果子,綁在木排上。

若萱探頭出來,笑顏如花:“水燒好了,你先沐浴吧。”

金色的陽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散發出迷人的光,他心裏暖暖的,在這裏,日子雖平凡,卻很真實,男耕女織的生活竟然也這樣的美妙。

他以前從來不敢奢望人生會有這樣寧靜的時光。

他站了起來,她頭已縮了回去。

他快步邁進屋裏,想要告訴她,和她在一起,生活是那樣的好,那樣的祥和。

她正在竈臺前弄水,他伸手由後環住她:“小萱……”

她拍他手,嗔道:“你提水倒進浴桶裏,體力活,你做。”

他微笑:“好!”

他喜歡她這個樣子,像個普通人家的小妻子一樣使喚他做事情。

若萱跟在他身後,蹲在浴桶旁,試好水溫,跳起來:“好了,七哥哥,你洗吧,我去外面采點花瓣,到大海上,我給你泡茶喝。”

風禦麒伸手,把她扯到懷裏:“一起!”

海中驚魂

若萱臉騰的紅了,嗔道:“誰要和你一起。”

風禦麒凝著她粉紅的臉,心中的躁動更甚,這些日子,他顧著彼此的傷,還有她的情緒,而不敢靠近她。

他三下撥了她衣服,把她扔進水裏。

她嗆了口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