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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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如煙的女子已是躍上蜃樓頂,伸手欲摘天上星,空中月。

翩翩身姿飛躍在海市和蜃樓間,清脆的笑聲回蕩在東海上空。

直到海面恢覆平靜、湛藍,若冰才回過神來,恍然剛才看到的夢境,她掐了下自己的手,很痛,那種痛直達心底,鮮血淋淋。

她抱膝坐到嶙峋怪石中,怔楞地盯著東海水,海水酸澀,擊在海邊臣石上,沖起水花,濺進她眼裏,鹹澀難耐。

輕輕落地,風禦麒放開她,皺眉望著她。

她才驚覺已到了上次修禹帶她來的羊肉館,只是臉上涼涼。

她伸手一揩,滿手是水,是誰的淚?

再擡頭,風禦麒正微不耐地望著她,她才似覺不妥,好好地出來,怎流了淚?

她笑著掩飾,道:“剛風太大了,飛沙入眼。”

風禦麒掃了一眼四周,微微冷哼。

她苦笑,此刻天不配合,無一絲風,罷了,他要怎麽想隨他。

只是,她不想弄得兩人太難堪,遂伸手環上他的手臂,討好地道:“七哥哥,我們進去吧,還真有些餓了。”

風禦麒低頭睨了一眼她如水亮的清眸,點了點頭,攬著她走了進去。

店小二引著兩人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利落地布工具。

若萱輕挽袖子,聞著別桌傳來的香味,不由得咽了口水,想起那次沒有吃到的美食,苦笑了下。

風禦麒睨她一眼,任由她去擺弄,他則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他們斜對面坐著一對中年夫妻,男的太陽穴鼓起來,可見武功不低,女子一身輕巧裝扮,眉宇間露英氣。

風禦麒目光越過中年夫妻,那邊坐了幾桌,三三兩兩的男子,正邊喝邊拼酒。

他淡淡地笑了笑,玉手執壺,倒了兩杯酒,一杯給若萱:“喝酒嗎?”

“先放一邊。”若萱笑道,手不停要翻動面前火烤的羊肉。

一股織物的焦味傳入鼻端,她還沒反應過來,風禦麒已挽了她袖子,搶了她手上的長筷子,斥道:“你還真是小姐命。”

若萱抽了抽嘴,低頭看袖子,被燒了一個小角,為免被罵,她執了酒杯,靠在一旁,靜靜地看他弄。

他袍袖翻飛,動作熟練,若萱猜他許是常來這裏,可是即使來也應該身邊有慕容笑做好,他只撿吃就好了?除非……

若萱笑道:“王爺,看你動作嫻熟,莫不是常帶女子來這裏?”

風禦麒臉上瞬間黑線,眉眼都冷了下來。

若萱撇撇了嘴,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問他這種事,不是找死嗎?

這時風禦麒把烤好的羊肉放到她碗裏,淡淡地道:“你是本王第一個侍候的女子。”

若萱臉上綻開不自知的笑臉,風禦麒蹙眉望著她,手不經意地捏了一把她臉頰,也不由得笑道:“笑得像個小白癡。”

“哪有。”若萱羞澀地臉一紅,“只是和王爺比起來笨了點而已,哪像你整天算計那麽多,得多累?”

風禦麒淡淡一笑,若不是為了好好活著,誰願意整天算計?他也想每天鬥雞玩樂,可是他沒那個好命,母妃在他八歲就離開了,母妃的結拜姐妹也帶著小妹妹在那年離宮,被一把火燒死在逃離宮的路上。

他只有父皇一個親人,可是那個親人是高高在上的王。

後來,父皇給他帶回了柳如黛,從此,他孤單時有柳如黛陪著,憤恨時有她陪著,生病時有她照顧……

他曾經以為兩人能一直走下去,她會是他的妻,給她最好的……

他灌下一杯烈酒,眼裏冰冷一片。

若萱側首望了他一眼,撫上他手:“王爺,別光喝酒。”

風禦麒淡淡地反握住她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他的掌心溫暖幹燥,常年練劍的手繭子割在她玉白的手上,有微微的痛。

旁邊桌上那女子,似無意地掃過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

那邊喝酒的三三兩兩的人,其中有些人也不著痕跡地瞄過來。

若萱抽回手,笑了笑,低頭也喝了一口酒。

風禦麒好似有心思,而且心思很重,若萱勸不住,他灌下不少酒。

她笑道:“王爺,我可沒飛檐走壁的能力,你若喝醉了,可如何是好?”

風禦麒好似已醉了,輕輕靠在椅子上:“那我們喝到天亮,只等侍衛找來。”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裏,含住她耳垂,低聲道:“或是在樓上住一宿。”

“討厭!”若萱嗔道,“誰要和你住。”

兩人說話間,突然,風禦麒身影翻飛,已摟著若萱飛到樓梯上,若萱緊緊摟著她,驚魂未定。

他剛才摟著她,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摟緊本王!”

她不知什麽情況,但看他臉上雖是一副登徒子樣子,眼裏卻是一片肅冷,感覺他的不同,她聽話地照做。

接近的目的

她摟緊他腰瞬間,窗口淩厲的劍氣襲來,他已單手抱著她躍到樓梯,另一只手飛鏢疾射,窗口倒下幾個人,廳中也有幾人倒下。

她雙手緊緊摟著他腰,目光掃過店裏,剛才鄰桌的夫妻已都手握利劍圍了過來,那些三三兩兩的人也都亮了兵器。

看來都是有備而來的,若萱有些納悶,難不成這些人早知道風禦麒要來這裏用膳?

她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只見他眉目陰鷙,嘴角掛了淡淡嘲弄:“果真這是你們的老巢。”

樓上有人踱到樓梯口,俯視著風禦麒,淡淡地笑:“為了引麒王爺入甕,在下可沒少費錢、費力。”

若萱暗暗叫苦,這上有狼,下有一堆執劍的虎,自己又成了他的拖累,這可如何是好。

風禦麒冷笑,姿態閑適,摟著若萱,靠在樓梯上:“何必蒙了臉,難不成你沒把握抓了本王?怕本王這次逃出去後天涯海角辦了你?”

男子黑衣黑袍,臉上蒙了一層黑巾,冷笑:“麒王爺,死到臨頭了,還有心調侃在下,還是想想是自己動手,還是在上送你上路?”

若萱眼角打量黑衣人,想搜尋自己認識的人裏面是否有這樣一個人。

風禦麒淡淡一笑,把飛鏢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你有本事能躲過本王的飛鏢嗎?”

男子臉上抽了抽,若萱看到男子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她在竹林見識過風禦麒的飛鏢,知道他武功高強,若是不管她,他定能逃出去,她低聲道:“王爺,你放開我,他們要殺的是你,不是我,你先走,以後再來救我。”

風禦麒冷嗤,低斥:“閉嘴!”

若萱咬牙,好心沒好報,那就一起死吧,這樣也好,至少死在一起,不孤單,好過那種等待千年,只為等那人轉世。

男子哈哈大笑:“麒王爺,你運運氣,看有本事發出飛鏢嗎?”

風禦麒蹙眉,微運氣,臉上一片灰敗。

若萱心中暗驚,莫不是中了計,想想剛才吃的食物,既然他們算計好了,那食物裏想必放了什麽讓武功盡失的藥?

她雙手摟緊了他一點,低聲道:“王爺,你能跑嗎?我可以抵擋一會。”

她雖不會武功,可是見多了師傅練武,亂砍亂殺還是會。

風禦麒心微一擰,低頭看了她一眼,她聲音澀澀。

“少爺,何必和他們廢話。”樓下執劍的夫妻叫道。

男子冷笑一聲,確認風禦麒已中了羊肉裏的失功散,此刻藥力應該已發作,手腳無力,武功盡失。

這裏確如風禦麒所說,是他的老巢,風禦麒今日偕王妃來臨,這麽好的良機他豈會放過。

雖然修禹屢次告誡他,他父王死前不要他報仇,放下仇恨,戰場上本就是刀劍無眼。

可是,他怎麽能放下殺父之仇呢。

他知道自己的叔叔看上了風禦麒的王妃,他可以為叔叔放過上官若萱,但是風禦麒,來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他嘴角噙著冷笑,一步步踏下樓梯。

電光火石之間,若萱只見眼前光芒一閃,風禦麒嘴角噙了一絲嗜血冷笑。

她腦子半晌才反應過來,又驚又喜,他剛才是假裝失了武功,原來武功還在。

眼前飛鏢又射向男子的胸口。

樓上、樓下,男子的手下發出驚呼,若萱閉了眼,不敢看飛鏢刺透胸的慘狀。

“嗤”的一聲,是鐵器相碰的聲音,耳邊傳來打鬥聲。

她微微睜開眼,顫抖地望了一眼那男子方向,只見那人好好的站著,身邊還有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有絲熟悉,但是蒙了面巾,想必白衣男子打落了風禦麒的飛鏢,救了黑衣男子。

身邊有血濺到衣服和臉上,她顧不得去想那白衣男子,側首看著風禦麒,只見他劍芒大盛,如山呼海嘯,劍所觸,必見血。

他陰沈著臉,如地獄的修羅,她又怕又喜,心思覆雜。

樓上樓下湧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眼前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若萱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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