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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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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敢看,低聲道:“王爺,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風禦麒冷哼了一聲,他豈會放過一網打盡的機會。

白衣男子這時發話了:“都撤了。”

黑衣男子道:“把風禦麒擒下。”

爭執間,外面已是圍滿了人,搭弓,箭在弦上,只待風禦麒一聲令下。

白衣男子怒視了一眼黑衣男子:“走!”

兩人從二樓躍下,被李遠和慕容笑截下。

風禦麒摟著若萱已殺出店裏,和外面的侍衛匯合。

他一揮手,滿天的飛羽疾射出去,武功高的護在白衣男子旁邊,武功不高的人被箭射落。

若萱不敢看,轉身把頭埋在風禦麒胸前,身子顫抖個不停。

風禦麒微微擰眉,伸手輕輕撫在她後背。

“是你!”風禦麒突然冷笑。

聞言,若萱雖是害怕血腥,可是好奇占了上風,她轉身望向那些困在中間的男子。

她呆立當中,如石刻,白衣男子眼裏一閃而過的痛,恍神間受了李遠一劍。

風禦麒嘴角噙著嗜血冷笑,推開若萱,飛身躍到打鬥圈裏,冷聲道:“修禹,你屢屢對本王下手,還接近本王的王妃,今日休怪本王無情。”

修禹望了一眼那撫臉痛哭的女子,心中大慟。

黑衣男子見風禦麒也加入戰鬥,突然往斜側一躍,幾個縱身來到若萱面前,抓住若萱,擋在面前,冷笑:“都往後退,否則在下的劍可不識麒王妃。”

風禦麒冷冷地睨了一眼若萱,怒道:“你大可殺了她。”

若萱抖個不停,因為他的話,心裏冰冷,更因修禹接近自己是懷著這樣的目的,心中悲痛。

黑衣男子是修禹的侄子修夜,此刻利劍擱在若萱脖勁上,微一用力,血滴落在劍上,暗夜裏泛著詭異地光。

“不要!”修禹吼道。

慕容笑住了手,躍到陰冷著臉的風禦麒身邊。

李遠護在風禦麒另一側,盯著修夜手上的若萱,眉頭微皺。

修禹呆呆地站在當中,望著若萱,苦澀、悲傷、難過,各種情緒撲天蓋地襲來。

最初的最初,他在春風樓被她吸引,後來知道她是風禦麒的王妃,他更關註她,不惜出重金贖她出了春風樓。

可是,不知在什麽時候,他喜歡看她笑,喜歡站在她身邊,只是靜靜地站著,內心就平靜,就滿足。

那次,修夜把她關在小黑屋裏,她有多難受,他就有多難受,他站在黑夜望著她卷縮成團,只是他不敢讓她知道。

後來,他看著修夜把她送回麒王府,他才放心。

他警告過修夜,不許動若萱半根指頭,否則他絕不饒恕修夜。

他想過,想過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告訴她關於他的身份。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他還沒來得及告訴真相,他和她就這樣見面了。

她眼裏閃過的傷痛,刺痛他的心。

她是不是再不相信他了?

“都退後。”修夜劍抵著若萱,冷冷地對風禦麒道。

“放了她!”修禹聲音裏夾著怒意,冷冷地怒視著修夜。

“叔叔!她是風禦麒的王妃……”修夜吼道。

“我的話你都不聽了。”修禹聲音平靜,卻隱著濃濃的怒意。

“叔叔,你為她,連仇都忘了嗎?”修夜冷笑道,“我和風禦麒有不共戴天的仇。”

“戰場刀劍無眼,怨不得人。”修禹怒道,“你爹不要你覆仇。”

修夜冷笑:“那是叔叔你不願意她恨你,才不願意覆仇,屢次放過風禦麒。”

若萱聽了半晌,才有點明白,修禹和風禦麒是有仇的。

修禹伸手來拉若萱,被修夜擋住,冷笑:“叔叔,我知道你舍不得她,只要我們逃出去,我必定放了她。”

若萱望了一眼修禹,再掃了一眼陰沈著臉的風禦麒,想著他剛才說的話,苦笑,他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我願意做你們的人質,別爭了,修大哥,快走。”若萱苦笑,“希望他還會顧念我的命。”

風禦麒眼眸幽深如海,袖子下的手緊捏著一把飛鏢,飛鏢一出,修夜則斃命,但若萱的脖子也會斷。

慕容笑淡淡地掃過若萱和修禹。

李遠微擰眉,修夜屢次想刺殺王爺,這次逃脫,豈不是放虎歸山。

修禹心念一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幾個帶著若萱急速往外撤。

沒做過的事情

慕容笑望了一眼風禦麒。

李遠猶豫著要不要追去,但見慕容笑沒有動作,遂也呆立一旁。

風禦麒轉身,融入黑夜裏。

李遠和慕容笑互睇了一眼,見王爺並沒有追去。

風禦麒走了一段距離,轉身,身形一閃,疾速地奔去,身影隱在暗處。

郊外,竹林,幾人才停了下來。

修禹冷冷地道:“放了她。”

“叔叔!”修夜冷冷地道:“我們要拿她和麒王爺交換……”

“風禦麒根本就不愛她,你覺得能從他手上換到什麽?”修禹冷聲道。

若萱眨了眨眼,掩去內心的苦澀。

“少爺!風禦麒再冷血,也不可能不顧自己的王妃的,我們何不拿她和麒王爺做一筆交易?”其中那對夫妻中的女子道。

修禹冷冷地掃過眾人,幾人不敢對視他眼神,都低了頭,不敢再出聲。

修禹在若萱面前一直是溫潤若水的樣子,此刻,也看到他冷冽的一面,她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他。

“修夜,別怪叔叔無情……”修禹長劍一指,指著修夜。

眾人大驚,修夜更是苦笑:“叔叔,你為她對侄兒下手?”

修禹長劍一轉,對著自己的胸口:“你若不放開她,叔叔只有一死謝罪,我們和風禦麒的恩怨和她無關。”

修夜仰天大笑,推開若萱,往遠處奔去:“很好……很好……”

修禹摟過若萱,收了劍:“對不起!”

若萱苦笑,退開幾步,望著他,喃喃地道:“修大哥,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他救她出春風樓,他帶她出王府,他來冷園看她,他體貼、溫暖,對她極好。

她在王府苦悶、孤苦的時候,是他——修大哥陪著她,陪她說話……

她當他大哥般親切,可是現在發現都是騙局,一切都有目的。

“若萱,我在你面前都是真實的,我沒想騙你。”修禹兩手握住她雙肩,手微微顫抖,她難過,他更難過。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騙她,雖然最初因為她是麒王妃才接近她,但何況不是被她那獨特的氣質所吸引呢?

若萱搖著頭:“修大哥,不管如何,我信你,但請以後不要再見。”

他和風禦麒有仇,兩人再不要相見,她不知如何面對這一切。

“若萱,我和離開這裏,他對你不好,他眼裏沒有你的死活。”修禹的話如利劍一樣戳進她心口。

若萱跌落在地,手撫住臉,汩汩的淚滴落在膝上。

修禹伸手抱起她:“我們到大漠去,我陪你看日落黃沙,每日縱馬奔走大草原上,望藍天白雲。”

若萱搖頭,她怎能走,她是麒王妃啊。

她雖是向往修禹描述的那片廣闊天地,可是風禦麒怎肯放手。

她是宰相之女,出生那一刻就註定婚姻不能自主。

他再不愛她,她也是他的妃,改變不了。

他說過,她生是他的妃,死是他的鬼。

人若真的有三生三世,如瘋傻和尚所說,她必定都不得好死,被自己夫君挖心而死。

她不懼挖心,沒有心了,是不是不會痛,不會深夜流淚,不會情動,不會被情傷。

在她眼裏,修禹是遺世獨立的佳公子,她怎能和他離開,她何苦連累別人。

“放開她!”來自地獄的聲音。

若萱淚眼朦朧,擡頭,暗夜裏的風禦麒站立在不遠處,嘴唇緊抿,一身玄色華服,若來自地獄的修羅。

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修禹冷笑:“你不管她死活,我要帶她離開。”

風禦麒冷笑:“你把她截為人質,你顧她生死?”

“何況她是本王的王妃,她的人是本王的,命是本王的。”

若萱悲哀,伸手推開修禹:“修大哥,你快走,我不會跟你走的,我是她的妃,我哪裏也不會去。”

她咬唇,就是死也要死在他的王府裏。

修禹眉眼裏濃濃的悲傷,咬牙,什麽都要掙取一次不是嗎?若是風禦麒愛她也就算了,可是他娶了上官紫柔,讓若萱情何以堪。

修禹長劍一挽,怒視著風禦麒:“今日,我要把若萱帶走。”

“那看你有沒這個本事。”風禦麒嗤笑,軟劍接下他狠戾的一招,兩劍相撞,火花四濺。

幾十招下來,兩人不分高下,白影翻飛,黑影狠厲。

兩人似有默契,邊打邊往旁邊閃,否則兩人劍氣狠戾,若萱被劍氣所傷,輕則重傷,重則斃命。

若萱站在風中,半晌,不知怎麽辦,誰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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