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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能讓你衣帶漸寬,我哥是不是就功德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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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落座,還沒來得及拿出書本,我的同桌楊樂樂便巴巴的湊到我跟前,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小心翼翼的腆著一張臉沖我笑,意味不明。

我自是知道她的來意,卻仍是裝傻,故作驚詫的問她,“楊樂樂,你今天是不是藥咳多了,怎麽突然對我大獻殷勤啊?”

楊樂樂被我說得不好意思,紅著耳朵根佯裝生氣,卻是一副女兒家的嬌羞,她說,“夏歡,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平日對你不好嗎?我只是今天想對你好得明顯一點罷了。再說,咱倆同桌一場,既沒交過惡,也沒什麽競爭的,我不對著你好,對誰好呀?”

我聽著她的冠冕堂皇,止不住的想笑,只是憋在心底,臉上卻是冷冷淡淡的,我說,“嗯,我知道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要看書了。”

楊樂樂一看我這不冷不熱的,心裏著實沒底,終是苦著一張臉,伏在我的腿上說,“小歡,你看人家都對你這麽好了,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咱們有來有往的,感情才能長久啊。”

我低頭看著她仰著一張圓臉,滿眼期待的看著我,終是一秒破功,“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我說,“都這麽熟了,你是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色膽包天,遲早要被浸豬籠。”

楊樂樂知道我是在逗她,也不介意,只是陪著笑,死皮賴臉的,她說,“如果能和你哥茍且一次,別說浸豬籠,就是下地獄,我也偷著樂了。所以,小歡,你舍得看著我,為你哥衣帶漸寬人憔悴嗎?你舍得嗎?”

我對著她的無下限一陣嗤之以鼻,擡手捏了捏她的胳膊,意味深長的笑,我說,“楊樂樂,能讓你衣帶漸寬,我哥是不是就功德圓滿了?”

我嘴裏雖是說著取笑她的話,卻也是允諾了把夏臨川介紹給她認識,畢竟我知道楊樂樂的秉性並不壞,雖然平日裏,為人勢力,言語刻薄,但若是認真算起,也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孩子。

楊樂樂見我應允了,開心得不可名狀,抱著我就是“吧唧”一口,我嫌惡的擡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眼裏卻滿是笑意,我說,“你別高興的那麽早,雖是同一節體育課,場地肯定不在一起,見不見得到還不一定呢!要是讓其他女生知道我這麽幫你,她們指不定要怎麽恨我呢。”

楊樂樂自是管不著別的女生會怎麽記恨我,她只是死死的抱著我的胳膊,沒心沒肺的笑,滿心滿眼裏都是她的夏臨川,拉著我就往外跑,滿操場的尋找夏臨川的身影,活生生得像極了一只哈巴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實在被纏得煩了,我就死命的掙脫開她的手,我說,“楊樂樂,如果我看到我哥的話,我一定會把你介紹給我哥的,你放心,做場春夢也不容易,我會體諒你的,所以,你別再跟著我了,否則,我要打人了。”

楊樂樂也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她看我實在不耐煩了,也不敢再纏著我,只是一步三回頭的可憐巴巴看著我,走出好遠,仍是不放心的折回來反覆叮囑我說,“小歡,你可別忘了啊,千萬別忘了啊,我的終生幸福就托付在你的手裏啦……”

第四十八章 他的聲音極淡,似是一陣風吹過,便能隕落,然後支離破碎

我懶怠搭理她,便獨自找了個臺階坐下,看著遠處嬉戲打鬧,喧嘩不休的人群,彎著眉眼笑。我在想,曾幾何時,我也那般明媚的笑過,無所畏懼,只是如今那是屬於別人的快樂,我卻只能可恥的偷竊一點他們的歡愉。

可能終是背影太過孤單,笑容太過落寞,忽然旁邊有人輕輕的喚我,一擡頭便看到我們的班長大人,背著陽光沖著我笑,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卻是朦朧裏看見一張笑容明朗幹凈的臉,一瞬間竟晃了神。再擡頭時,已收斂好心緒,禮貌的沖他笑了笑,溫和卻疏離。

他看我的眼神那麽執著,那麽深情,我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思,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接受他的情意,青春期裏的少年少女,心裏都像是住著一群蝴蝶,不住的翩翩起舞,不住的躁動。可是我也知道,那不是愛情,愛情還要再濃烈一點,再濃烈一點,要麽救人,要麽殺人。

可是這個時期的愛戀都是純粹的,來得容易,去得也快,沒有過多的牽扯,也沒有太多的愛恨情仇,你會因為他正好穿了你喜歡的白襯衫路過了你的窗口,而心生悸動,然後暗戀的萌芽在你的心底滋生,漸漸長成瘋漫的藤蔓,四季分明,他快樂時,你便開出滿樹歡欣的花來,他悲傷時,你便枝葉雕零,哀哀淒淒。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將手裏的飲料遞給我,神態自若,可是我卻註意到了他微微顫抖泛白的指尖,我想,他終是緊張的吧,不然他平日裏那麽囂張喧囂的大男孩,怎麽會保持緘默。

我正準備拒絕時,身後卻響起了夏臨川的聲音,只是往日裏溫潤的聲線,此刻卻是冰冰涼涼的,寒意沁人,他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小歡她不喜歡喝碳酸飲料。”

對方自是看出了夏臨川的意思,尷尬的收回了手,沖著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夏臨川一轉身便擋住了他看向我的視線。

他也無意自討沒趣,卻在與夏臨川擦肩而過時,聽到夏臨川冷著調子,不鹹不淡的說,“今天小歡不會要你的飲料,往後她也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還請自重。”

說完也不待對方有何反應,只是徑自走到我身邊坐下,替我擰開了礦泉水,我能感受到對方的腳步頓了頓,然後慌亂的走遠,我想,今天的這番話,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會好受的,都覺得是丟了面子,受了折辱,更何況驕傲如我們的班長。

我看著夏臨川手裏的水,撇了撇嘴笑,我說,“哥,我也不喜歡喝礦泉水啊。”嘴裏雖是這般說著,卻還是伸手接過了水。

夏臨川擡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寵溺的笑,他說,“我知道。”

他的聲音極淡,似是一陣風吹過,便能隕落,然後支離破碎。可是,真正落在耳邊時,又是極堅定,極深情的,帶著一股細微的電流從耳蝸鉆進心底,像極了情人之間的咬耳朵,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溫柔,而那時的我,也自是愛極了夏臨川的聲音,欲罷不休。

第四十九章 那麽……那個時候,沒有夏臨川的歡喜,我又要怎麽活?

縱是我知道夏臨川不讓我做這做那,束縛我的手腳,從來都是為了我好,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和他置氣。

我想讓他知道,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去交自己喜歡的朋友,我有自己的生活要去過,即使我不長大,即使我不離開,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夏臨川也會成家立業,也會有更重要的人等著他去照顧,那麽……那個時候,沒了夏臨川的歡喜,我又要怎麽活?

所以我執拗的想要脫離夏臨川的掌控,想要更早適應沒有夏臨川的生活,這樣,才不會等到那一天,會覺得茫然無措,會覺得一無所有。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依賴久了,容易上癮,那該多可怕啊!

夏臨川看出我生氣了,也不在意,他從來都知道,我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也從來都知道,我怎麽舍得生他的氣。所以他只是眉眼彎彎的摸了摸我的頭,笑得一副雲淡風輕。

我忽然想起,之前對楊樂樂的諾言,想起她的那副討好的有趣嘴臉,趕緊笑著吞了嘴裏嘟嚷著的水,急忙起身把瓶子塞進夏臨川的手裏,我說,“哥,你在這兒等等我啊,我去有點事,馬上回來,別走啊。”

夏臨川看著我略顯匆忙的背影,哭笑不得,連聲喊著,“又沒人在後面追你,別著急,慢點兒跑,別摔著……”

有時,我真的覺得夏臨川像極了一個喋喋不休的老太太,明明平日裏沈默寡言的,對著別人別提有多惜字如金,怎地到我這裏,就像是變了個模樣。

楊樂樂聽說要去見我哥,激動得手舞足蹈,我捂著她將將要溢出口的驚呼,強行把她拽出眾目睽睽之下,我想,楊樂樂也真真是個藏不住半點心思的孩子,也不想想,如果她剛剛果真暴露了夏臨川,那麽還輪得到她向夏臨川獻殷勤嗎?

等到我把楊樂樂帶到夏臨川面前時,夏臨川看著躲在我身後面賽桃花,欲語還休的楊樂樂,原本滿含笑意的眼底一下子卻冷了下來。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哥哥夏臨川,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也不是一個有足夠耐心的人,他只是把他所有的好都給了我一個人,便再也沒有精力去應付別人。

我匆匆擡頭瞥了一眼夏臨川陰沈的臉色,卻仍是硬著頭皮訕笑著說,“哥,這是我同桌楊樂樂,她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很早就和我說過想認識認識你,今日終是得了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機會。”

夏臨川卻是懶得再去打量她一眼,只是寒著聲音說了句“不必了。”

說完連句“再見”也沒留,就強行拉著我的手離開。我想回頭看看楊樂樂是否還站在那裏傷心欲絕,想折回去安慰安慰她,可是,夏臨川卻沒給我任何掙紮的機會。

我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疼得連眼淚都止不住的要溢出眼眶,卻不敢喊一聲,因為我知道,我這次怕是真的惹到夏臨川了。這世間,縱是脾氣再好的人,都會有個底線吧,而我這次,恰巧踩到了夏臨川的雷區。

第五十章 哥啊,你舍不得的,你一定舍不得讓你的小歡,變成小狗

夏臨川一直把我拉到一棵法國梧桐下,才冷冷的放開我的手,我知道夏臨川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只好追上去討好的沖他笑,我輕輕的晃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哥,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不經過您老人家的允許,就給你亂點鴛鴦譜,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哥……”

夏臨川仍是不理我,卻也放慢了步子就著我,我一看有戲,就繼續不遺餘力的裝乖發嗲,我說,“哥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別人不幫也就算了,但是,樂樂她畢竟是我的同桌呀,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然……不然,不然就讓我變成小狗,變成小豬也行啊,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你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哥哥……你看,我都這麽討好你了,你就別生氣了,哥……”

夏臨川終是忍不住笑意,轉身睨著我,無奈的擡手刮了刮我的鼻翼,他說,“真是拿你沒辦法,打也打不得,罵又罵不得……不過,下不為例,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幫我代收別人遞的情書或是禮物,或是再給我充當媒人,當心老天爺真的把你變成小狗。”

我一看夏臨川氣消了,便抱著他的手臂,像個樹懶一般攀附在他的身上,笑得無賴,我說,“哥啊,你舍不得的,你一定舍不得讓你的小歡,變成小狗。”

夏臨川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的搖頭苦笑,卻是擡起手背替我拭去額上的一層薄汗,神情寵溺,眉眼溫柔。

回去的時候,夏臨川在前面走著,我走在他身後,一蹦一跳的踩著他走過的步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興沖沖的問了句,“哥啊,像你這般軟硬不吃的,這天底下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你的眼?而你又何時才能給我找個嫂子呀?真真是愁死個人!”

正當我苦惱不解時,夏臨川卻突然停下身子,我一時躲閃不及,生生撞在夏臨川的背脊上,夏臨川本就瘦削,背上又都是骨頭,頓時咯的我眼淚直流。

我剛想埋怨,卻見夏臨川轉過身,用他溫潤幹燥的指尖替我揩去眼角的淚花,逆著夕陽沖我寵溺的笑。他說,“小歡啊,哥哥以後不給你找嫂子了,好不好?哥哥只要一直一直能陪在我們小歡身邊就好,這樣,就很好……”

我不知道夏臨川此刻說的話有幾分認真,我亦看不清他的神色裏是否有戲虐,可是,這一刻,我的心卻是止不住的顫動,似是有羽毛飄過,又似是有蝴蝶起舞,更像是春天裏,繁花盛開,滿樹歡喜。

我看著夏臨川好看的眉眼,忍不住的悸動,不敢再說一句話,害怕一語成戟,滿盤皆輸!我拼了命的在心底默念著,夏臨川他只是在開玩笑,他只是在開玩笑,他只是在開玩笑!可是身體卻是先一步的有了動作,我鬼使神差般的將雙手搭在夏臨川的肩頭,然後踮起腳尖,堪堪在夏臨川的嘴角落下青澀一吻。

第五十一章 也只有這樣,我內心的疼痛與折磨才像是找到一個出口,噴薄而出

這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像是靜止了一般,風欲靜,樹欲止,可是我卻分明聽到,入秋後的草叢裏,不知名的草種子,“啪”的一聲炸開,然後紛紛滾落在枯草地裏,“叮叮聆聆”的十分悅耳。

我雖是沒有依偎進他的懷裏,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夏臨川猛地僵硬的身子,也能感受到他猛然間放大了瞳仁,他只是呆呆的楞在了那裏,就是連呼吸也不覺的重了幾分,我以為他至少會推開我,可是他卻一低頭,溫柔的覆上我的唇,這一分鐘裏,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從頭到尾也只是淺淺的覆著,卻是虔誠似是在朝聖。

我一直都知道,夏臨川的唇形是極好看的,薄薄的,涼涼的,像是櫻花一般孱弱,可如今就連吻上去也是極柔極軟的容易讓人上癮。

我怔怔的站在那裏,微微睜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眼角的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動聲色卻爭先恐後的往下落。我想,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我和夏臨川是不是也瘋了?我們怎麽能做出這等有違人倫的事啊,我們又怎麽能這般不知禮義廉恥啊?如果爸媽還在世的話,他們一定很失望吧!還好,還好,他們什麽也沒來得及看到,不然我還怎麽能心安理得的活在這個世上?怎麽能繼續故作天真無邪的沖他們撒嬌?

想到這裏,我似是從一場腥風血雨裏驚醒,我猛地推開夏臨川,再也不敢擡頭看他一眼,就倉皇無措的逃開。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裏,亦不知這世間是否還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是想著就這麽一直跑吧,一直跑吧,跑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後歇斯底裏的哭啊!我聽著夏臨川焦急的身後喚我的名字,我聽到耳邊的秋風獵獵,卻仍是不管不顧的往前跑,似是身後有一只猛獸在追趕我一樣,我怕我一回頭,就是屍骨無存啊!

也不知跑了多久,累極痛極,便猛地被石子絆倒,失魂落魄的跌坐在路邊,抱著自己哭得像個迷了路的孩子。我將臉埋在手裏,哀哀的想,我和夏臨川啊,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啊?夏歡啊,這世間怕是再也找不出一個比你更不要臉的人了,你真惡心,真惡心!

想著念著,就止不住的想吐,胃裏翻江倒海得難受得緊,我跪在地上直吐酸水,實在吐不出來了,也哭不出來了,就用指甲用力的摳著水泥路坑窪不平的地面,直至指尖血肉模糊,痛入骨髓,才肯罷休。

我望著不斷滲出血水的指尖,“咯咯”的笑出聲來,也只有這樣,我內心的疼痛與折磨才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噴薄而出。

自那次不歡而散之後,我便刻意的躲著夏臨川,我總是有意無意的會想起那個晦澀的吻,總是將這件事情,放在心底翻來覆去的日夜焦灼,我極害怕再見時會陷入無盡的沈默與尷尬之中,相對無言,兩廂愧疚。我也不想打破與夏臨川原本相處甚歡的模式,我不斷的安慰自己,不斷的說服自己,小歡啊,其實,你只是寂寞了,你只是寂寞了而已。

第五十二章 夜裏我時常一個人爬起,抱著那些奢侈品坐在窗邊哭,患得又患失

當我不斷的自我安慰,自我催眠時,金孜再一次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怎麽會不認得他,這近一個月裏,他都對我百般糾纏,逼得我避無可避,可是,這次,我卻沒有像往常一般躲開,我只是忽然折過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以及他身後那群流裏流氣的少年,我說,“金孜,不知你往日同我說的那些承諾還算不算數?”

金孜被我問得一下子楞在那裏,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日裏我避他如蛇蠍,怎的現在同意和他交往了,但是又馬上回過神來,腆著臉討好的笑,他說,“那是自然,有些承諾,既然我能說得出口,必定是做得了數的,我說過,只要是寶貝兒你想要的,我金孜就是傾盡所有也會幫你弄到手。”

金孜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富二代,仗著家裏有錢有勢,長得也不賴,就整日裏和學校的那些混混拉幫結派,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打架鬥毆自是一樣不少,他看上的女生就是想盡辦法也要得到,自從樓道裏對我匆匆一瞥,便跟丟了魂兒似的,日思夜想著我,奈何我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如今,得了機會,自是想方設法的來討好我,生怕我有一個不如意。交往的一個星期裏,更是每天給我送衣服,送名牌,真真是為博美人一笑,散盡千金。

其實金孜送的東西,多是我想要的,八歲之前,從未覺得錢有多重要,也從來沒人告訴過我,錢可以買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比如友情,比如愛情,可如今,那些陳列在櫥窗裏的奢侈品,卻美得像是一個夢。

我想,這世間,沒有一個女孩不喜歡名牌吧,我也一樣,可是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不免有些麻木,夜裏我時常一個人,抱著那些奢侈品坐在窗邊哭,患得又患失,我也不知道,沒什麽可矯情的,可就是止不住的眼睛一酸,眼淚便自個兒滲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金孜如此高調的和我約會,我們交往的消息別人又怎麽會不議論,不消幾天便傳到了夏臨川的耳朵裏,夏臨川沖進我們教室時,我正在上課,聽著數學老師的二次函數止不住的犯困,剛剛合上眼睛,便被夏臨川猛地驚醒,我看著夏臨川寒得可以結冰的眼底,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我知道寡淡平靜如夏臨川,這次也是真的動了盛怒,我在心裏一邊不斷的想著措辭,一邊止不住的苦笑。

夏臨川徑自把我從教室帶走,什麽招呼也沒打,教室一片嘩然,可是我知道,老師就是怨我也不敢怨他,畢竟是學校重點培養的人才,誰都不能開罪。

剛出教室不遠,我便猛地甩開夏臨川的桎梏,瞪著眼質問他,我說,“哥,你幹什麽?沒看到我在上課嗎?”

夏臨川亦是紅著眼睛瞪我,冷著調子沖我大吼,“我倒是也想問問,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學校裏的人都是怎麽說你的嗎?你還有沒有一點女孩子的矜持?”

我忍著眼淚,擡起頭沖夏臨川冷笑,我說,“還能怎麽說我?不過是說我是個攀龍附鳳,見錢眼開的雛兒,不過是說我還不如夜總會裏的小姐,至少人家明碼標價,而我只會故作清高。還有什麽是我沒聽過的嗎?其實,他們說得也沒錯呀,我就是愛錢,怎麽了?是吃他們家飯了,還是礙著他們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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