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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血滲出他的白襯衫,大片大片的暈染成妖嬈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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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心裏直犯惡心,夏臨川寸步不離的陪在我左右,醫生說要打狂犬疫苗時,我嚇得“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我抱著夏臨川,我說,“哥哥,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我們回家,好不好?過段時間,傷口就好了,小歡就不疼了,我們不打針了,好不好?”

夏臨川最是怕我哭,也最是怕我疼,可是這次他卻別過頭,不敢看我,只是紅著眼眶,溫聲哄勸,他說,“小歡乖啊,打針不疼的,我們讓醫生叔叔輕點,啊?乖啊,哥哥陪著你呢,你要是疼了,你就咬著哥哥,乖啊……”

縱是夏臨川這般低聲下氣的哄我,我仍是不肯依,掙紮著拖拽著夏臨川的手要離開,夏臨川卻是急了,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厲聲說,“小歡,你現在是不是連哥哥的話也不聽了?你要走,你一個人走好了,只是,以後,便別再喊我哥哥!”

我第一次看到夏臨川冷著臉對我發脾氣,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眼淚忍了忍,終是從眼眶裏溢出。

夏臨川看我那麽委屈,心裏也不好受,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裏,用袖子替我擦著糊了一臉的眼淚和鼻涕,我則是更委屈的“哇哇”大哭起來。

打針的時候,我躲在夏臨川的懷裏,看都不敢看,待紮進去時,我卻真的一口咬在夏臨川的肩頭,別人不知道有多疼,但是我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縱然夏臨川只是悶哼一聲,我卻看到有血滲出他的白襯衫,大片大片的暈染成妖嬈的花,後來血凝珈了,傷口也愈合了,可是卻永久的留下了一圈清清淺淺的傷疤,星星點點的像是帶著刺的藤蔓,妖冶詭譎,倒似成了一幅藝術品。

被我咬得痛極時,夏臨川也只是擰著眉,苦澀的笑,聲音卻是溫溫潤潤的,沒有半點痛苦的模樣,他低著眉眼,擡手揉亂了我的齊耳短發,無奈又寵溺,他說,“我們家小歡是變成小貓了嗎?竟也學會了咬人?這般不饒人,長大了,還得了?”

我終是“噗嗤”一聲,破涕為笑,他明明自己疼得要死,還要苦中作樂逗我玩笑。本還生著他的氣,如今,卻是再也氣不起來了,我在心底美滋滋的想,這世間,怕是再也找不出一個比夏臨川還要好的哥哥了。

夏臨川極喜歡畫畫,他曾不止一次說過,這世上,除了小歡,他最喜歡的便是畫畫,可見,畫畫在他的心裏有多重要。無論是國畫還是油畫,夏臨川都掌握得極好,他從四歲便開始學美術,到七歲時,爸爸還為他辦過個人畫展,我不知道,是夏臨川真的畫技卓群,還是爸爸的力捧,夏臨川曾被美術界稱為繪畫天才,一時間聲名鵲起。

夏臨川畫的最多的,便是我的肖像畫,鮮活靈動,惟妙惟肖,無論是線條勾勒,還是用色明暗,都是極好。

我曾多次和夏臨川開玩笑,我說,“哥哥,小歡給你當了這麽久的免費模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日後若是揚名立萬了,得有小歡一半的功勞。”

夏臨川只是笑,寵溺的拍了拍我的頭,他說,“我的妹妹這麽漂亮可愛,我自是要這天底下的人都嫉妒一番。”

我仰著頭沖夏臨川眨眼睛,得意的笑,我說,“好啊,就憑哥哥的這一句話,我這麽久的免費模特也沒白當,我也要看過這畫的所有人都嫉妒我,有個這麽優秀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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