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破產與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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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破產與難產
比最壞的情況要好，比最好的情況要壞。
林淺和顧淵攜手，磕磕絆絆地過去了這幾個月。
她的肚子慢慢鼓了起來，很快就要到預產期了。
顧淵沒能找到工作，也許是顧森學下了封殺令，所有的公司，一看到顧淵的名字、他的長相，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他的臉皮薄，好容易拉下臉去找工作，被三番五次地拒絕之後，就再也不肯踏出家門一步。
他昔日的好兄弟裏面，也只有蘇言還和他有聯系了。
辛白燁他們更加看重的是顧淵的身份，等他一失勢，他們也悄無聲息地選擇了和他劃清界限。
“顧家現在亂套了。”蘇言在電話裏告訴顧淵，“顧伯父的那些堂兄弟，現在都圍在他身邊討好他，希望能把自己的兒子送上顧家繼承人的位置。”
沒有蘇言，顧淵雖然沒法準確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從聖安國際一路下跌的股價也可以看出來，顧家受到了重創。
“聽說他們都已經拖家帶口地搬進顧家的大宅裏了。”蘇言忍不住感嘆，“唉，誰知道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呢？對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嗯哼，還好。”顧淵言簡意賅，“吃香的喝辣的，沒餓死。”
“聽上去也挺滋潤。”蘇言笑道，“不過你要是真有了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謝謝你了，蘇言。”
顧淵突然這麽鄭重地道謝，蘇言先是一怔，隨即大笑了起來。
“你這麽正經，我真不適應。不知道還以為我幫你做了什麽大事兒。”
“謝你你就收著，那麽多廢話幹嘛？”顧淵一挑眉。
“對了，記得提醒你媳婦兒，她還欠我一張設計圖。”
顧淵離開聖安國際之後，林淺也退了出去。
給蘇言的奶奶設計壽禮的工作，最後落到了蘇言一個人頭上。
“看在你幫我打聽消息的份上，我就幫你轉告一次。”
“那我可就謝謝你了。”
“對了。”顧淵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顧家有什麽新的消息的話，也麻煩你告訴我了。”
“沒問題。”
掛了電話，顧淵唇角的那一絲笑意立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段時間到底過的好不好，也只有他心裏最清楚。
林淺懷孕了不能太操勞，一家人的收入就靠顧淵用他存著的那些錢炒股。
他在金融行業很有門道，但炒股是高風險。
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會把虧損的這些錢放在眼裏，而現在，他晚上經常睡不著覺，生怕股票跌地太慘，血本無歸。
顧淵的舅舅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補貼顧淵了一部分錢。
鑒於許秀容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顧淵還要照顧懷孕的林淺，他就暫時地把自己的姐姐接走，帶她散散心。
顧淵坐在電腦桌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看著紅色、綠色的折線圖，神情很是嚴肅。
他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些股票買入。
利潤越高，風險越大，他深谙這個道理。
“還在忙嗎？”
一雙柔荑搭在了他的肩上，輕輕地按摩了起來，力道適中，顧淵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你怎麽不在臥室好好休息？”
天已經很晚了，林淺本來在臥室睡覺，門虛掩著，光從裏面傾瀉了出來。
“一覺睡醒了，來看看你。你已經在電腦前面坐一天了，回去睡一覺吧。”
林淺柔聲勸道，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腿腳都浮腫起來，站立都有些艱難。
顧淵體貼她，不好拒絕她。
“少在書房待著，書房有電腦，輻射太大了，對寶寶不好。”
“那就快點跟我回去休息。”林淺也堅持。
顧淵凝視了半天，最後選擇了投降。
“等我把這點事情處理完。”
在鼠標清脆的點擊聲中，他把那支猶豫了一天的股票買了下來。
關了電腦，抱起林淺。
“走吧，我們一起回去睡覺。”
林淺摟著顧淵的脖子，由著他把自己抱了回去。
“孩子快生了，我有點害怕。”
她和顧淵面對面躺在床上，小聲地說道。
“有我在，怕什麽？”
顧淵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額頭。
林淺唏噓地嘆了口氣，落寞地說道。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媽媽就是因為當年生我的時候難產，落下了病根，才很早就去世了。”
顧淵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放輕松，你不會出現這種事兒的，你爸爸媽媽在天上保佑著你的，嗯？”
重重的擔子壓在顧淵身上，他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林淺不想給他太大壓力，低低了“嗯”了聲。
“對，我肯定不會有事兒的，爸媽都在天上看著我呢……”
她腦中頻繁地回憶著被安靖思綁架之前她做過的一個夢。
夢裏有她的爸爸、媽媽，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孩兒。
這個夢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預兆？她的孩子會不會……
林淺把一切都壓在了心底。
“好了，早點睡吧，我看你這兩天精神不是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顧淵哄道。
在他有節奏地輕撫她的背的時候，林淺慢慢地闔上了眼。
這一覺睡得很長，她被一陣劇痛折磨醒的時候，床榻邊已經空了。
林淺抱著肚子，疼地冷汗都冒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痛感才褪去。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生孩子之前的宮縮帶來的疼痛。
她要生了。
“阿淵？阿淵？”
林淺叫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
難道是出門了？
她又打給顧淵的手機，也是無人應答。
林淺一下就慌了神。
她懷孕的時候經常疑神疑鬼，顧淵為了讓她放心，不管去哪兒都會給她報備，絕不可能出現一聲不吭就消失的情況。
林淺慌忙地穿上拖鞋，腿一軟，又差點跪在地上。
她咬咬牙，扶著墻，一邊喊著顧淵的名字，一邊朝外面走出去。
首先去的是書房。
這裏以前屬於林國遠，現在被改成了顧淵的工作室。
看到書房緊閉著的房門，林淺瞬間松了口氣。
顧淵只有在工作時才有鎖門的習慣。
這麽說來，他應該是太過於專註，沒有聽到林淺叫他的聲音。
林淺扶著腰，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敲了敲書房的門。
“阿淵？阿淵你在嗎？阿淵，在的話請回答我！”
……
林淺急切的拍門聲和叫喊聲就在門外，顧淵卻像沒有聽到一般。
他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醒目的綠色，目眥欲裂。
他僵坐在椅子上，像個沒有生氣的假人。
“啊啊啊——”
他狠狠地把電腦推翻在地上，抱著頭，痛苦地吼了出來。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他賭輸了。
幾百萬賠的血本無歸，他徹底變成一個窮光蛋了。
許秀容怎麽辦？林淺怎麽辦？他未來的孩子怎麽辦？
未來、前途，看不到一點光亮，顧淵被拖入了徹底的黑暗。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不該那麽自信、不該那麽輕率、不該冒那麽大的風險……
門外林淺的聲音，卻漸漸地微弱了起來。
“阿淵……”
最後一聲叫喊，氣若游絲。
顧淵如夢初醒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淺淺——”
他打開書房的門，林淺已經靠在墻上昏迷不醒了，一只手還維持著拍門的姿勢。
而她的身下，是一片醒目的紅。
在這一刻，什麽利潤、虧損、股市……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的眼中，只有昏迷的林淺。
顧淵的眼眸也被染成了通紅，他把林淺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臉頰。
“淺淺，淺淺？你醒醒。”
林淺意識還沒有完全模糊，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阿淵……”她虛弱地笑了起來，“你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啊！”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阿淵……快，我要生了，快、快送我去醫院……”
事不宜遲，顧淵打橫抱起林淺，把她安放在車後排的座位上，連闖無數個紅燈趕到了醫院。
這家公立醫院遠比不上他們平時去的私立醫院，但也是他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經驗豐富的婦產科醫生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麽現在才送過來？這都快要生了。護士，準備手術！”
看著林淺被擡上擔架，顧淵勉強松了一口氣。
如果因為他的緣故，讓林淺有了什麽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哎，等等。”
正在戴口罩的醫生叫住了顧淵，她仔細地回想了一下。
“產婦是不是叫林淺？雙木林，淺色的淺？”
她經手的病人太多，沒法準確地記住每一個人的情況。
顧淵點點頭，“是，怎麽了？”
醫生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
她喃喃道，“老天爺，這下可糟了……”
一句話讓顧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糟了？”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絕對得揪起醫生的領子，讓她把話說明白。
“你妻子有沒有告訴過你，她有難產的可能？”醫生一字一頓地說道。
顧淵臉色一白。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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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和顧淵攜手，磕磕絆絆地過去了這幾個月。
她的肚子慢慢鼓了起來，很快就要到預產期了。
顧淵沒能找到工作，也許是顧森學下了封殺令，所有的公司，一看到顧淵的名字、他的長相，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他的臉皮薄，好容易拉下臉去找工作，被三番五次地拒絕之後，就再也不肯踏出家門一步。
他昔日的好兄弟裏面，也只有蘇言還和他有聯系了。
辛白燁他們更加看重的是顧淵的身份，等他一失勢，他們也悄無聲息地選擇了和他劃清界限。
“顧家現在亂套了。”蘇言在電話裏告訴顧淵，“顧伯父的那些堂兄弟，現在都圍在他身邊討好他，希望能把自己的兒子送上顧家繼承人的位置。”
沒有蘇言，顧淵雖然沒法準確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從聖安國際一路下跌的股價也可以看出來，顧家受到了重創。
“聽說他們都已經拖家帶口地搬進顧家的大宅裏了。”蘇言忍不住感嘆，“唉，誰知道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呢？對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嗯哼，還好。”顧淵言簡意賅，“吃香的喝辣的，沒餓死。”
“聽上去也挺滋潤。”蘇言笑道，“不過你要是真有了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謝謝你了，蘇言。”
顧淵突然這麽鄭重地道謝，蘇言先是一怔，隨即大笑了起來。
“你這麽正經，我真不適應。不知道還以為我幫你做了什麽大事兒。”
“謝你你就收著，那麽多廢話幹嘛？”顧淵一挑眉。
“對了，記得提醒你媳婦兒，她還欠我一張設計圖。”
顧淵離開聖安國際之後，林淺也退了出去。
給蘇言的奶奶設計壽禮的工作，最後落到了蘇言一個人頭上。
“看在你幫我打聽消息的份上，我就幫你轉告一次。”
“那我可就謝謝你了。”
“對了。”顧淵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顧家有什麽新的消息的話，也麻煩你告訴我了。”
“沒問題。”
掛了電話，顧淵唇角的那一絲笑意立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段時間到底過的好不好，也只有他心裏最清楚。
林淺懷孕了不能太操勞，一家人的收入就靠顧淵用他存著的那些錢炒股。
他在金融行業很有門道，但炒股是高風險。
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會把虧損的這些錢放在眼裏，而現在，他晚上經常睡不著覺，生怕股票跌地太慘，血本無歸。
顧淵的舅舅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補貼顧淵了一部分錢。
鑒於許秀容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顧淵還要照顧懷孕的林淺，他就暫時地把自己的姐姐接走，帶她散散心。
顧淵坐在電腦桌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看著紅色、綠色的折線圖，神情很是嚴肅。
他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些股票買入。
利潤越高，風險越大，他深谙這個道理。
“還在忙嗎？”
一雙柔荑搭在了他的肩上，輕輕地按摩了起來，力道適中，顧淵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你怎麽不在臥室好好休息？”
天已經很晚了，林淺本來在臥室睡覺，門虛掩著，光從裏面傾瀉了出來。
“一覺睡醒了，來看看你。你已經在電腦前面坐一天了，回去睡一覺吧。”
林淺柔聲勸道，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腿腳都浮腫起來，站立都有些艱難。
顧淵體貼她，不好拒絕她。
“少在書房待著，書房有電腦，輻射太大了，對寶寶不好。”
“那就快點跟我回去休息。”林淺也堅持。
顧淵凝視了半天，最後選擇了投降。
“等我把這點事情處理完。”
在鼠標清脆的點擊聲中，他把那支猶豫了一天的股票買了下來。
關了電腦，抱起林淺。
“走吧，我們一起回去睡覺。”
林淺摟著顧淵的脖子，由著他把自己抱了回去。
“孩子快生了，我有點害怕。”
她和顧淵面對面躺在床上，小聲地說道。
“有我在，怕什麽？”
顧淵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額頭。
林淺唏噓地嘆了口氣，落寞地說道。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媽媽就是因為當年生我的時候難產，落下了病根，才很早就去世了。”
顧淵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放輕松，你不會出現這種事兒的，你爸爸媽媽在天上保佑著你的，嗯？”
重重的擔子壓在顧淵身上，他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林淺不想給他太大壓力，低低了“嗯”了聲。
“對，我肯定不會有事兒的，爸媽都在天上看著我呢……”
她腦中頻繁地回憶著被安靖思綁架之前她做過的一個夢。
夢裏有她的爸爸、媽媽，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孩兒。
這個夢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預兆？她的孩子會不會……
林淺把一切都壓在了心底。
“好了，早點睡吧，我看你這兩天精神不是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顧淵哄道。
在他有節奏地輕撫她的背的時候，林淺慢慢地闔上了眼。
這一覺睡得很長，她被一陣劇痛折磨醒的時候，床榻邊已經空了。
林淺抱著肚子，疼地冷汗都冒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痛感才褪去。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生孩子之前的宮縮帶來的疼痛。
她要生了。
“阿淵？阿淵？”
林淺叫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
難道是出門了？
她又打給顧淵的手機，也是無人應答。
林淺一下就慌了神。
她懷孕的時候經常疑神疑鬼，顧淵為了讓她放心，不管去哪兒都會給她報備，絕不可能出現一聲不吭就消失的情況。
林淺慌忙地穿上拖鞋，腿一軟，又差點跪在地上。
她咬咬牙，扶著墻，一邊喊著顧淵的名字，一邊朝外面走出去。
首先去的是書房。
這裏以前屬於林國遠，現在被改成了顧淵的工作室。
看到書房緊閉著的房門，林淺瞬間松了口氣。
顧淵只有在工作時才有鎖門的習慣。
這麽說來，他應該是太過於專註，沒有聽到林淺叫他的聲音。
林淺扶著腰，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敲了敲書房的門。
“阿淵？阿淵你在嗎？阿淵，在的話請回答我！”
……
林淺急切的拍門聲和叫喊聲就在門外，顧淵卻像沒有聽到一般。
他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醒目的綠色，目眥欲裂。
他僵坐在椅子上，像個沒有生氣的假人。
“啊啊啊——”
他狠狠地把電腦推翻在地上，抱著頭，痛苦地吼了出來。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他賭輸了。
幾百萬賠的血本無歸，他徹底變成一個窮光蛋了。
許秀容怎麽辦？林淺怎麽辦？他未來的孩子怎麽辦？
未來、前途，看不到一點光亮，顧淵被拖入了徹底的黑暗。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不該那麽自信、不該那麽輕率、不該冒那麽大的風險……
門外林淺的聲音，卻漸漸地微弱了起來。
“阿淵……”
最後一聲叫喊，氣若游絲。
顧淵如夢初醒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淺淺——”
他打開書房的門，林淺已經靠在墻上昏迷不醒了，一只手還維持著拍門的姿勢。
而她的身下，是一片醒目的紅。
在這一刻，什麽利潤、虧損、股市……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的眼中，只有昏迷的林淺。
顧淵的眼眸也被染成了通紅，他把林淺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臉頰。
“淺淺，淺淺？你醒醒。”
林淺意識還沒有完全模糊，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阿淵……”她虛弱地笑了起來，“你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啊！”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阿淵……快，我要生了，快、快送我去醫院……”
事不宜遲，顧淵打橫抱起林淺，把她安放在車後排的座位上，連闖無數個紅燈趕到了醫院。
這家公立醫院遠比不上他們平時去的私立醫院，但也是他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經驗豐富的婦產科醫生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麽現在才送過來？這都快要生了。護士，準備手術！”
看著林淺被擡上擔架，顧淵勉強松了一口氣。
如果因為他的緣故，讓林淺有了什麽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哎，等等。”
正在戴口罩的醫生叫住了顧淵，她仔細地回想了一下。
“產婦是不是叫林淺？雙木林，淺色的淺？”
她經手的病人太多，沒法準確地記住每一個人的情況。
顧淵點點頭，“是，怎麽了？”
醫生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
她喃喃道，“老天爺，這下可糟了……”
一句話讓顧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糟了？”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絕對得揪起醫生的領子，讓她把話說明白。
“你妻子有沒有告訴過你，她有難產的可能？”醫生一字一頓地說道。
顧淵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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