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幫你，但是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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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幫你，但是有條件
“這可真胡鬧啊……”
醫生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早叮囑了，讓她告訴家屬早做打算……上次她來檢查的時候，胎位不正，現在怕是只能做剖腹產了。”
她擡頭看向顧淵，“您是病人林淺的丈夫嗎？”
“我是，需要簽字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顧淵一向沈著鎮靜，現在連口舌都有些打結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那就好，省的你們的思想工作了。您姓？”
“我姓顧。”
聽到姓顧的時候，醫生特意擡眼看了他一次，咕噥著，“姓顧……”
恐怕她也是知道顧家那檔子事的。
也是，以顧家在B市聲名顯赫的地位，不知道這件事的才不正常。
現在是非常時期，顧淵連和她計較的心情都沒有，只希望她快點進手術室給林淺接生。
好在醫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她叫來了一個年輕小護士。
“把手術協議書給這位顧先生，帶他去繳費。顧先生，請您體諒，剖腹產是要提前繳費才能做的。”
“沒問題。”
顧淵點頭，問小護士，“繳費的地方在哪兒？”
這間公立醫院基礎設施並不是非常好，至少方向指示牌是很不明確的。
沒有小護士的帶領，他自己恐怕很難找到。
“在那個方向，請跟我來。”
小護士話音剛落，顧淵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她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顧淵的腳步。
到了收銀處，裏面坐著的工作人員接過顧淵遞過去的銀行卡，刷了一下，皺起了眉。
“卡上沒有可用餘額。”她把卡又推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顧淵才想起來，他已經身無分文了。
昨晚上那個錯誤的舉動，讓他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窮光蛋，連林淺做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他和林淺的錢是分開的，但目前的狀態下，林淺早已經昏迷，他到哪兒去把這些錢拿出來？
“我妻子的手術很急嗎？”
“還好。”小護士解釋道，“林女士目前還處在宮縮狀態下，您還有幾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心裏卻不免有些輕視。
看著挺帥的一個男人，怎麽連妻子生孩子的手術錢都拿不出來？白瞎了一張臉了。
等等，這個男人怎麽長的那麽眼熟？
還好，還有時間。
顧淵稍稍松了口氣，把電話給蘇言打了過去。
“餵，蘇言你現在方便轉賬嗎？”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很少聽到顧淵這麽焦急的口氣，蘇言嚴肅了起來。
“淺淺要生了，我的資金被凍結，需要錢交手術費。”
蘇言立刻就明白了，“十萬夠嗎？打到你的哪個賬戶裏？”
顧淵飛快地報上了一串數字，“兄弟，謝了。”
十幾秒的時間，蘇言就給了答覆。
“轉了，淺淺現在還好嗎？要不要我過去幫你？”
“不麻煩你，有我在就夠了。”
聽顧淵這麽說，蘇言也沒堅持。
“那好，我給你打了二十萬進去，生孩子應該是夠用了。我現在在改一個設計稿，馬上就到deadline了，可能沒法及時接電話。”
顧淵再次誠摯地道了謝。
“蘇言，要是今天沒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才是兄弟嘛。”蘇言笑，“好了，不打擾你了，我改設計圖去了。”
掛了電話，顧淵重新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麻煩您了。”
“等等——”
從遠處又跑過來了一個小護士，氣喘籲籲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她對著窗口裏面喊道，“別，不能收他的卡。”
顧淵眉頭蹙了起來，“為什麽不收我的卡？”
小護士一臉為難。
“顧先生，請別怪我們，我們也是聽上面的話。那位顧先生說了，不許我們醫院給貴夫人做手術。”
哪位顧先生，不言而喻。
顧淵知道自己曾經的父親顧森學是一個狠角色，但沒想到他能決絕到這種程度。
“這是一條人命！不，兩條！”
顧淵眸色赤紅，布滿了陰鷙。
“我妻子胎位不正，難產！你們卻要把她拒之門外，這不是在殺人嗎？”
小護士被嚇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顧先生，我們真的沒辦法。得罪了顧先生，我們的醫院都開不下去。求您也考慮一下我們！我們真的是迫不得已！”
“我考慮你們，誰來考慮我的淺淺？”
男人有淚不輕彈，顧淵在這一刻卻有了落淚的沖動。
他恨，上一輩造下的孽，為什麽要讓一個完全不想幹的林淺來償還？
“好啊，不就是錢嗎？”顧淵怒極反笑，“十萬夠嗎？二十萬夠嗎？”
“顧先生，和錢也沒有關系，只是那位說了，不能讓貴夫人在我們醫院就診……”
顧淵顫抖著閉了閉眼。
事到如今，也只能給蘇言打電話，讓他來解決了。
這事對他來說也是很不公平的，畢竟要讓他冒著得罪顧家的風險。
然而，蘇言似乎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忙著改設計稿。
一連十幾個電話，都是未接聽。
顧淵連手機都拿不穩了，掉在地上，屏幕摔了粉碎。
怎麽辦？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的人生第一次茫然了起來。
就這樣看著林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沒命？
他獨自一人，蹲在醫院拐角的走廊，一根一根抽起了煙。
很快，煙頭就堆了一地。
顧淵知道他這樣頹廢著沒有任何意義，但他實在無能為力。
原來沒有了顧家，他真的什麽都不是。
“我可以幫你，但是有條件。”
一雙油光鋥亮的皮鞋停在了顧淵的面前。
他擡頭，是沈臨川。
沈臨川漫不經心地拿腳踢了踢地上的煙頭，譏誚道，“沒想到能看到顧總這麽狼狽的一面，也是我的榮幸。”
顧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咬著嘴裏的煙頭。
“少說風涼話。”
“你作為一個男人，也太窩囊了吧。”沈臨川好整以暇地抱著胸，“老婆生死未蔔，你什麽也不做，就蹲在這兒抽煙？”
顧淵的眼中滿是血絲。
“沈臨川。”他仿若地獄來的厲鬼，“別逼我揍你。”
沈臨川“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淺淺因為揍我已經進過看守所了，怎麽，你也打算試試？別忘了，你現在可不是什麽顧家的大少爺了。失去了庇護你的身份，你就是一只卑賤的螞蟻，能被我輕易地碾碎，像這根煙一樣。”
他從西裝外衣的口袋拿出一根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成了碎渣。
“沈臨川，你特麽給我滾！”
顧淵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把沈臨川按在了墻上，拳頭逼近他的臉。
“哎哎哎，好好的動什麽粗？”
沈臨川把顧淵握緊的拳移開。
“我不是說了嘛，我是來幫你的，只是有條件而已。”
沈臨川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你的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不就是顧森學交代了醫院，不準給淺淺做手術嗎？估計B市所有的醫院都已經接到這個指示了，那些不上道的小醫院，你肯定也看不上、不放心。”
他慢慢地給顧淵剖析著。
“我是江城人，家底也在江城，我有能力去命令醫院，也不怕得罪顧家。”
“你的條件。”顧淵啞著嗓子。
“孩子生下來生不下來和我無關，我要的人只有淺淺。”沈臨川一字一頓地說，“我讓醫院給她做手術，讓她脫離危險。但作為代價，我要帶著淺淺離開。”
他輕蔑地看了顧淵一眼。
“我可舍不得讓淺淺跟你過這種苦日子。”
“沈臨川，你癡心妄想！”
“淺淺的命重要還是人重要？”沈臨川也吼道，“難道你想等將來抱著她的骨灰盒過一輩子？”
“……好。”
顧淵的身形隱在一片陰影裏，仿佛和陰影融為一體。
“真的？”
沈臨川雖然已經料到顧淵會答應，但聽到他親口答應的時候，還是有狂喜漫上心頭。
淺淺，你終於是我的了。
……
林淺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一覺睡到了地老天荒。
她慢慢地睜開眼，聞著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盯著天花板楞了好久。
她怎麽在醫院？
對，她快要生了，顧淵送她來醫院……
孩子呢？！
林淺慌亂地伸向自己的肚子，那裏已經癟了下去。
和她血脈相連幾個月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林淺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她看向床邊，顧淵坐在那裏，神情憔悴、眼窩凹陷。
林淺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狼狽的顧淵。
“阿淵……”
她下意識地摸向顧淵的臉龐，輕聲問道。
“阿淵，你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呢？”
顧淵恍若未聞，雙眼無神地盯著房間的一個角。
直到林淺的手快要觸碰到他的時候，他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把林淺的手打掉。
“別碰我！”他厲聲道。
林淺被這樣的顧淵的嚇了一跳。
他看她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完全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不，不只是陌生人，可以說是仇人了，他的眼中有恨。
“阿淵，孩子呢？”
林淺不死心，繼續追問。
顧淵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才吐出了兩個字。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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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胡鬧啊……”
醫生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早叮囑了，讓她告訴家屬早做打算……上次她來檢查的時候，胎位不正，現在怕是只能做剖腹產了。”
她擡頭看向顧淵，“您是病人林淺的丈夫嗎？”
“我是，需要簽字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顧淵一向沈著鎮靜，現在連口舌都有些打結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那就好，省的你們的思想工作了。您姓？”
“我姓顧。”
聽到姓顧的時候，醫生特意擡眼看了他一次，咕噥著，“姓顧……”
恐怕她也是知道顧家那檔子事的。
也是，以顧家在B市聲名顯赫的地位，不知道這件事的才不正常。
現在是非常時期，顧淵連和她計較的心情都沒有，只希望她快點進手術室給林淺接生。
好在醫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她叫來了一個年輕小護士。
“把手術協議書給這位顧先生，帶他去繳費。顧先生，請您體諒，剖腹產是要提前繳費才能做的。”
“沒問題。”
顧淵點頭，問小護士，“繳費的地方在哪兒？”
這間公立醫院基礎設施並不是非常好，至少方向指示牌是很不明確的。
沒有小護士的帶領，他自己恐怕很難找到。
“在那個方向，請跟我來。”
小護士話音剛落，顧淵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她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顧淵的腳步。
到了收銀處，裏面坐著的工作人員接過顧淵遞過去的銀行卡，刷了一下，皺起了眉。
“卡上沒有可用餘額。”她把卡又推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顧淵才想起來，他已經身無分文了。
昨晚上那個錯誤的舉動，讓他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窮光蛋，連林淺做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他和林淺的錢是分開的，但目前的狀態下，林淺早已經昏迷，他到哪兒去把這些錢拿出來？
“我妻子的手術很急嗎？”
“還好。”小護士解釋道，“林女士目前還處在宮縮狀態下，您還有幾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心裏卻不免有些輕視。
看著挺帥的一個男人，怎麽連妻子生孩子的手術錢都拿不出來？白瞎了一張臉了。
等等，這個男人怎麽長的那麽眼熟？
還好，還有時間。
顧淵稍稍松了口氣，把電話給蘇言打了過去。
“餵，蘇言你現在方便轉賬嗎？”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很少聽到顧淵這麽焦急的口氣，蘇言嚴肅了起來。
“淺淺要生了，我的資金被凍結，需要錢交手術費。”
蘇言立刻就明白了，“十萬夠嗎？打到你的哪個賬戶裏？”
顧淵飛快地報上了一串數字，“兄弟，謝了。”
十幾秒的時間，蘇言就給了答覆。
“轉了，淺淺現在還好嗎？要不要我過去幫你？”
“不麻煩你，有我在就夠了。”
聽顧淵這麽說，蘇言也沒堅持。
“那好，我給你打了二十萬進去，生孩子應該是夠用了。我現在在改一個設計稿，馬上就到deadline了，可能沒法及時接電話。”
顧淵再次誠摯地道了謝。
“蘇言，要是今天沒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才是兄弟嘛。”蘇言笑，“好了，不打擾你了，我改設計圖去了。”
掛了電話，顧淵重新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麻煩您了。”
“等等——”
從遠處又跑過來了一個小護士，氣喘籲籲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她對著窗口裏面喊道，“別，不能收他的卡。”
顧淵眉頭蹙了起來，“為什麽不收我的卡？”
小護士一臉為難。
“顧先生，請別怪我們，我們也是聽上面的話。那位顧先生說了，不許我們醫院給貴夫人做手術。”
哪位顧先生，不言而喻。
顧淵知道自己曾經的父親顧森學是一個狠角色，但沒想到他能決絕到這種程度。
“這是一條人命！不，兩條！”
顧淵眸色赤紅，布滿了陰鷙。
“我妻子胎位不正，難產！你們卻要把她拒之門外，這不是在殺人嗎？”
小護士被嚇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顧先生，我們真的沒辦法。得罪了顧先生，我們的醫院都開不下去。求您也考慮一下我們！我們真的是迫不得已！”
“我考慮你們，誰來考慮我的淺淺？”
男人有淚不輕彈，顧淵在這一刻卻有了落淚的沖動。
他恨，上一輩造下的孽，為什麽要讓一個完全不想幹的林淺來償還？
“好啊，不就是錢嗎？”顧淵怒極反笑，“十萬夠嗎？二十萬夠嗎？”
“顧先生，和錢也沒有關系，只是那位說了，不能讓貴夫人在我們醫院就診……”
顧淵顫抖著閉了閉眼。
事到如今，也只能給蘇言打電話，讓他來解決了。
這事對他來說也是很不公平的，畢竟要讓他冒著得罪顧家的風險。
然而，蘇言似乎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忙著改設計稿。
一連十幾個電話，都是未接聽。
顧淵連手機都拿不穩了，掉在地上，屏幕摔了粉碎。
怎麽辦？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的人生第一次茫然了起來。
就這樣看著林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沒命？
他獨自一人，蹲在醫院拐角的走廊，一根一根抽起了煙。
很快，煙頭就堆了一地。
顧淵知道他這樣頹廢著沒有任何意義，但他實在無能為力。
原來沒有了顧家，他真的什麽都不是。
“我可以幫你，但是有條件。”
一雙油光鋥亮的皮鞋停在了顧淵的面前。
他擡頭，是沈臨川。
沈臨川漫不經心地拿腳踢了踢地上的煙頭，譏誚道，“沒想到能看到顧總這麽狼狽的一面，也是我的榮幸。”
顧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咬著嘴裏的煙頭。
“少說風涼話。”
“你作為一個男人，也太窩囊了吧。”沈臨川好整以暇地抱著胸，“老婆生死未蔔，你什麽也不做，就蹲在這兒抽煙？”
顧淵的眼中滿是血絲。
“沈臨川。”他仿若地獄來的厲鬼，“別逼我揍你。”
沈臨川“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淺淺因為揍我已經進過看守所了，怎麽，你也打算試試？別忘了，你現在可不是什麽顧家的大少爺了。失去了庇護你的身份，你就是一只卑賤的螞蟻，能被我輕易地碾碎，像這根煙一樣。”
他從西裝外衣的口袋拿出一根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成了碎渣。
“沈臨川，你特麽給我滾！”
顧淵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把沈臨川按在了墻上，拳頭逼近他的臉。
“哎哎哎，好好的動什麽粗？”
沈臨川把顧淵握緊的拳移開。
“我不是說了嘛，我是來幫你的，只是有條件而已。”
沈臨川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你的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不就是顧森學交代了醫院，不準給淺淺做手術嗎？估計B市所有的醫院都已經接到這個指示了，那些不上道的小醫院，你肯定也看不上、不放心。”
他慢慢地給顧淵剖析著。
“我是江城人，家底也在江城，我有能力去命令醫院，也不怕得罪顧家。”
“你的條件。”顧淵啞著嗓子。
“孩子生下來生不下來和我無關，我要的人只有淺淺。”沈臨川一字一頓地說，“我讓醫院給她做手術，讓她脫離危險。但作為代價，我要帶著淺淺離開。”
他輕蔑地看了顧淵一眼。
“我可舍不得讓淺淺跟你過這種苦日子。”
“沈臨川，你癡心妄想！”
“淺淺的命重要還是人重要？”沈臨川也吼道，“難道你想等將來抱著她的骨灰盒過一輩子？”
“……好。”
顧淵的身形隱在一片陰影裏，仿佛和陰影融為一體。
“真的？”
沈臨川雖然已經料到顧淵會答應，但聽到他親口答應的時候，還是有狂喜漫上心頭。
淺淺，你終於是我的了。
……
林淺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一覺睡到了地老天荒。
她慢慢地睜開眼，聞著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盯著天花板楞了好久。
她怎麽在醫院？
對，她快要生了，顧淵送她來醫院……
孩子呢？！
林淺慌亂地伸向自己的肚子，那裏已經癟了下去。
和她血脈相連幾個月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林淺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她看向床邊，顧淵坐在那裏，神情憔悴、眼窩凹陷。
林淺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狼狽的顧淵。
“阿淵……”
她下意識地摸向顧淵的臉龐，輕聲問道。
“阿淵，你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呢？”
顧淵恍若未聞，雙眼無神地盯著房間的一個角。
直到林淺的手快要觸碰到他的時候，他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把林淺的手打掉。
“別碰我！”他厲聲道。
林淺被這樣的顧淵的嚇了一跳。
他看她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完全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不，不只是陌生人，可以說是仇人了，他的眼中有恨。
“阿淵，孩子呢？”
林淺不死心，繼續追問。
顧淵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才吐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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