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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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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公之於眾

顧淵和林淺在顧宅又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打算開車帶著她回了花海小區。

下樓的時候,許秀容正抱著胸,滿面怒容地堵在樓梯口。

看顧淵手裏提著行李,她尖著嗓子問道,“你們要往哪兒去?”

“回家。”顧淵面不改色,“媽,您身子還沒完全康覆,躺在床上好好休養比較好。”

“休養?我都要被我兒子給氣死了,還養什麽養?趁早給我準備好棺材,好等我咽氣兒了躺進去。”

“您說的是什麽話。”顧淵好看的眉擰了起來,“媽,別無理取鬧。”

“我讓你離婚就是在無理取鬧?”

許秀容伸手指著林淺,幾乎要戳到她的鼻尖上。

“你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她會害死你懂不懂?”

顧淵把林淺護在身後,按下了許秀容的手指。

“媽,那些無稽之談你也相信?”

許秀容一口氣兒沒提上來,朝天翻了個白眼,差點栽倒在地上。

顧淵只好扔下行李箱上去扶住她,把她放到了沙發上平躺著。

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一走了之。

兩人坐在沙發上,等許秀容醒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許秀容才幽幽地睜開了眼。

顧淵立刻走上前去,關切地問她,“媽,現在感覺怎麽樣?”

許秀容看到兒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淚就下來了。

“阿淵……”

“我在這兒,媽。”

“你就和林淺離婚行不行?媽難道能害了你不成?”

許秀容有口難言。

如果顧淵不和林淺離婚,楊君雅就會把那件事情公之於眾。

到時候,顧淵和許秀容都會被趕出顧家。他們失去的,已經遠遠超出了許秀容能接受的限度。

“媽,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顧淵叫了幾個女傭過來。

“你們幾個照顧好夫人。”

然後提著行李箱,朝林淺伸出了手。

“走吧,我們回家。”

“顧淵!”

許秀容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讓人毛骨悚然。

林淺頓了一下,扯了扯顧淵的袖子,“我們要不要回去?”

“不用。”顧淵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如果這麽輕易就妥協了,媽以後怎麽看你?”

林淺知道他是在體貼自己,更加緊密地握住了他的手。

“阿淵,謝謝你。”

“謝什麽謝。”顧淵輕笑一聲,“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

……

市,某酒店總統套房。

沈臨川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有睡著。

他的眼底有著明顯的青黑,但一雙眼睛卻是熠熠發光。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樣……”

他嘴裏不住地感嘆,翻著手機裏別人發來的一份資料,興奮地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

他終於知道了,陸彥當年死了之後,為什麽留下一封信要讓林淺去找顧淵。

像顧淵和林淺猜的那樣,林國遠托安靖思轉交給林淺的保險櫃裏,其實並沒有所謂的證據,只是一封寫給安靖思的信。

保險櫃是障眼法,真正的證據存放在林淺在國外的姑姑林煜華的手中。

顧淵和沈臨川聯手去救林淺的時候分開行動,沈臨川負責去聯系林煜華拿證據,也算是在剿滅安靖思一黨之事中立了功。

沈臨川是商人出身,雖然是為了救林淺,但不至於一點好處都沒拿到。

他提出了把曾經屬於陸彥、後來到了安靖思手裏的那部分產業要到手,Y黨人也爽快答應了。

這些產業最理所應當的繼承人是林淺,但沈臨川很清楚,顧淵是絕對不會替林淺拿到手的。

同樣作為一個男人,沈臨川深谙他的想法。

把陸彥的東西再交給林淺,是生怕她忘不掉陸彥嗎?

陸彥留下來的東西,和沈家的產業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在他留下的一處房產裏,沈臨川找到了一個U盤,裏面有著他所好奇的一切。

如果不是那些意外發生的話,繼承這些產業的人是林淺,拿到U盤、得到真相的人也是林淺。

可惜,沒有如果。

沈臨川心情頗好地給自己的父親沈世華打了個電話。

“餵,爸,最近過得怎麽樣啊?”

沈世華對自己的兒子寵愛近乎溺愛。

雖然吹胡子瞪眼,但聽上去還是很高興。

“你這臭小子,沒事兒又跑到B市去,不在家裏給我幫忙。去去去,我沒你這個兒子。”

“爸,你別總嫌棄我。看著吧,你兒子這次要給你長臉了。”

“長什麽臉?你別給我惹事就夠好了。”

“又把我當小孩子看了。”

沈臨川被父親潑了一盆冷水,很不樂意。

“您老就在家裏等著大生意從天而降吧。”

沈家和顧家在商業上就競爭關系。

一旦顧家出了什麽事兒,很多顧家的生意,自然就會落到沈家頭上去了。

“哎,臨川,你給我把話說明白了。你可別在外面胡鬧,你——”

沈臨川懶得再聽父親說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相信我?我這次還真得讓你們刮目相看了……”

他用百度搜索了幾個B市媒體的熱線電話,選了個順眼的打了過去。

“餵,是星聞傳媒嗎?我這裏有個爆料,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

“震驚!聖安國際總裁並非前總裁親生子!”

“豪門貴婦為鞏固地位,不惜強奪人子。”

顧森學陰沈著臉關了電視,在許秀容恐懼的目光中走過去,揪起她的衣領把她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許秀容,你給我解釋清楚,電視上那些新聞是怎麽回事兒?”

他手勁兒太大,許秀容被勒地滿臉通紅,喘氣兒都喘不過來。

“你、你先放開我。”

她扭動掙紮著。

“我要被你勒死了。”

“解釋!你聽見沒有,我要解釋!”顧森學咆哮道。

許秀容被嚇得渾身一顫,一邊咳嗽,一邊不住地擺手。

“電視上胡扯的,哪兒有那回事兒。阿淵到底是不是你兒子,你難道不清楚嗎?”

她無力地辯解著,根本就不能打消顧森學心頭的懷疑。

新聞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甚至找到了當年幫助許秀容把孩子搶走的保姆,都出來當了人證。

“我知道我有罪,我不應該幫著夫人這樣做。”

已經步入中年的女人在電視裏哭地稀裏嘩啦。

“但我實在沒辦法,夫人威脅我,如果我不去幫她這個忙,她就讓我丟工作……我有罪,我有罪……”

她甚至跪在了地上,頭磕地咚咚響。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對幫兇保姆的不滿,也都轉移到了許秀容的頭上。

顧森學也不例外。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了!”顧森學的雙眸噴著火,“自己的孩子流產了,害怕保不住顧夫人的地位,就去搶了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還威脅別人幫你,不然就讓她不好過?許秀容,你能耐了是吧?”

紙包不住火,新聞裏提供了充分的證據,許秀容想不承認都不行。

她被顧森學從沙發拖到了地上,顧森學松開手,她捂著脖子一陣咳嗽,因為太過於恐懼,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她看的出來,顧森學剛才是真的想掐死她……

“滾,都給我滾下去!”

顧森學在客廳摔打著東西,八寶閣裏擺的古董珍玩都被他一股腦地扔在地上,很多名貴的瓷器摔成了粉碎。

女傭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瑟瑟發抖地待在客廳。

沒有主人的命令,她們連去哪兒都不知道。

直到顧森學的這聲“滾”,她們才連滾帶爬地出了客廳。

“森學、森學,你別生氣……”

許秀容跪著爬了過去,一把抱住顧森學的腳哭了起來。

“是我的錯,我不該欺騙你。你別生氣,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滾。”

顧森學一腳把她踹開,正中許秀容的心口。

許秀容捂著心口,伏在地上半天沒動靜。

過了會兒,她慢慢地擡起頭,把淩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吐出了一口血。

“許秀容,以前我怎麽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麽歹毒、這麽貪慕權勢的女人?”

顧森學痛心疾首地指責。

許秀容淒淒慘慘地笑了起來。

你如果知道被我搶了孩子的女人到底是誰,恐怕會把我當場殺了吧?

擔心了這麽多年的事情,做了這麽多年的噩夢,最後還是紙抱不住火。

“你如果還是不肯認,去醫院做個親子鑒定,就什麽都清楚了。”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再解釋也沒有意義了。

她造下的孽,就要承受這種後果。

“不用了,隨你處置吧,阿淵確實是我從別的地方抱來的孩子。”她啞啞地道,“錯都在我,阿淵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就算是自己仇恨的女人的孩子又如何?

二十多年的撫育,她早就已經把顧淵當成了親兒子。

“他不姓顧,這就是他最大的錯處。”顧森學冷酷地宣告,“從現在開始,你不是我的夫人,顧淵也不是顧家的繼承人。統統都給我從顧家滾出去,什麽也別想帶走。”

這就是你的報應,你的懲罰。

許秀容慢慢地點了點頭,“好,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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