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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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天職就是生孩子?所以難產時女人就得犧牲自己, 保全一個還不一定是否能養活的小嬰兒?

我可去你的吧!

林珝對這種事情向來是看不慣的,在她的想法裏,當真遇到這種問題了, 無論是誰都應該盡量保證大人生存, 而不是將這件事情單拎出來去問不相幹的人。

沒錯,就是不相幹的人。

公公婆婆, 丈夫子女, 甚至是親生的父母都沒資格更沒權利在這件事情上做決定。

然而...林珝想到她在現代看的那些熱鬧, 就有些情緒低落。有那麽一瞬間林珝是想要問問女媧娘娘, 問問天上那些性別為女的神佛,為什麽她們可以視而不見世間女子被人如此踐踏呢?

相煎何太急?

被自己囧了一回的林珝甩了甩戴滿了珠翠的小腦袋, 然後才輕擡小手, 緩緩打出一道靈力, 以靈力將橫在娘親腹中的小嬰兒大頭朝下的順過來。

穩婆跟著迎春房裏的丫頭跑出去問保大保小了, 林珝卻在這個時候將小嬰兒擺好了順產的姿勢, 然後用靈力包裹住小嬰兒猛的將小嬰兒拉了出來。

一鼓作氣的幫迎春忙完生產, 林珝又控制靈力在迎春身體裏小心的游走了一回,以靈力滋養迎春因為難產而造成的身體損傷。

忙完了迎春, 林珝又看了一眼由她‘接生’的醜猴子,就一臉嫌棄的打了一小團靈力到心臟處溫養心脈。

上天有好生之德, 但她沒有,不過誰讓她心疼自己的勞動成果呢。

哪怕已經煉氣後期了,這也是林珝頭一回搞這麽精細的活計。林珝想著黛玉還在等她,到也沒再在這裏逗留。黛玉先是見了穩婆, 隨即又聽到了嬰兒啼哭的聲音, 等林珝出來的時候, 又聽說迎春的情況還好, 便知道林珝出手了。

正焦急等待林珝出來的時候,突然耳邊一熱,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母子均安,我在馬車上等你。’

黛玉松了一口氣,又和羅寧看了一眼被抱出來的小嬰兒,這才跟羅寧說了一聲悄然出了北靜王府。

迎春是側妃,她生產的時候,尤其是這種難產的時候,於情於理都要請娘家人過來,以免事後有什麽事說不清楚。但迎春的娘家早被抄了,王妃這邊能找的也就只有羅寧這個姑姑和賈母這個老祖母了。

羅寧收到消息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賈母。倒不是擔心賈母會擔心迎春著急上火,而是擔心賈母會判迎春一個死刑。

先拿那套女子侍夫以天,相夫教子,開枝散葉的說詞理所當然的看著迎春赴死。最後再用她慣常愛用的心肝肉的疼法再睹嬰兒思一回迎春如何如何。

和林珝一樣,羅寧也見不得只用四個字就輕描淡寫抹殺一個人的事。所以她沒通知賈母,只帶了黛玉和來這邊玩的惜春以及巧姐兒去了北靜王府。

做為迎春的姑姑,一個從來沒放棄過自己的女人,羅寧要親自去產房見一見迎春,她要讓迎春自己選擇。若迎春將活著的希望留給了孩子,那羅寧尊重迎春的選擇。若迎春想活下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會護著迎春,不叫人犧牲她的性命。

之所以要帶著黛玉,惜春和巧姐兒過去,也是因為羅寧希望通過迎春生產的事情給三人長些見識。

再然後,黛玉一見迎春這個情況心底就不忍了。惜春想著自己從小沒娘活到現在的個中苦楚,告訴自己也告訴迎春,她們都是沒娘的孩子,若是當初可以選擇,她寧願讓娘親活下來,也好過從小看人眼色過那種猶如夾生飯的日子。

巧姐兒也想到了她娘親,想到她娘親活著的時候,哪怕府裏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卻也沒讓她吃過什麽苦頭。仿佛有娘在,她就永遠不用擔心任何事一般。娘替她撐起了一片天,如今這片天卻要她自己來撐了。

黛玉離開北靜王府直奔洞府,從洞府那邊獨自一人坐了傳送陣去尋林珝,當即就給林珝嚇了一跳。

如今迎春平安生產了,林珝也因為精神高度緊張多少有些力,獨自坐在馬車上時,林珝還在想著迎春不快點去死,她在天上的編制會不會被人占了?

對於突然出現在馬車裏的林珝,羅寧和其他幾人先是一楞,隨即便熱熱鬧鬧的說起了話。

林珝跟著回了林家,還跟著羅寧去見了賈母。賈母見了林珝那叫一個親切,又要將人拉到身邊親香。

林珝哪受得了這般,想到同不是原裝貨的羅寧,就特別促狹的將羅寧扯了過來,讓這對偽母女親香去。

林珝動作突然,下手又迅速,她力氣大,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羅寧就已經被林珝推到了賈母懷裏。

賈母臉上的笑容僵了,羅寧的一張臉也僵成了整容失敗的僵硬不自然,看著這對非常有‘默契’的母女,林珝坐在羅寧之前的位置上,還用那張稚嫩的小臉眼淚汪汪感慨了一回母女情深。

“……”

賈母:這孩子從小就不招人稀罕。

羅寧:我以為咱倆是有默契的。

眾人:睜眼睛說瞎話還能將自己感動成這樣的,也是活久見了。

林如海今日不在府中用晚飯,加之林珝又回來了,所以羅寧便帶著黛玉在賈母這裏吃了頓沒有林如海父子的團圓飯。

飯畢,賈母又舊話重提的說起了林家的嫡長子。

按理說年紀不小了,也應該回來了。

羅寧看了一眼與惜春說顏料的黛玉一眼,“正要跟老太太說呢,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了。”

賈母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黛玉姑侄所在的方向。黛玉過了年就十六了,惜春和林珝一般大也是十四歲的姑娘了。

看了一眼招人煩的林珝,賈母又略過了沒啥感情的惜春,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黛玉身上。

“一晃眼都十年了,都成了大姑娘了。”

羅寧也學著賈母,頂著一臉感慨的說道:“是呀。當年玉兒六歲,公主四歲,姐妹倆一路從揚州北上的事還仿佛是昨日。玉兒生來就體弱,從會飲食便吃藥……都說母慈子孝,玉兒是個好孩子,我卻隨了老太太。”

聽出羅寧在拐著彎的罵自己,賈母臉色就是一黑,隨即推功諉過的說道:“你是隨了你老子,倒是玉兒自幼在我膝下長大,最是個孝順不過的了。”

“早年為了她弟弟我也沒管過她,後來又跟著我們老爺出使海外去年才回來。她長到如今,我在她身邊的日子都是屈指可數。”羅寧聞言先是一樂,打了張親情牌也順便挖苦了一回賈母,這才說到正題,“玉兒是胎裏帶出來的弱癥,這些年好藥吃了不少,連禦醫都家來看過,到底沒去了病根。郎中說若不去了病根,恐妨礙子嗣。好在公主即將要出世修行,說了要帶著玉兒一道去,等將病根去了再送玉兒回來。”

一聽這話賈母就頓了一下,“你是說玉兒要跟著公主一道離開?”

這麽大的姑娘往外往,這不胡鬧呢嗎?

‘閨女不走,兒子上哪找?’

“是呀,一聽公主願意帶著玉兒走,我當即就樂得一夜沒睡。”羅寧點頭,心忖了這麽一句後才回賈母:“老太太您想著,公主可是要修仙的人物,黛玉跟著她自有一番造化。世人常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也不求玉兒能修成正果,只要修個一般般的就行。菩薩跟前的龍女,財神爺身邊的送財童女……若果真有這等造化,也是咱們闔家老小的福氣。”

賈母:你怕是想吃屁呢。

很想將這不孝順的親閨女懟上墻,但賈母卻也是識時務的。知道這親閨女不慣著她,真懟了,她這個嘴上長刺的閨女能將她懟上天。

“罷了,你自來就是個有主意,聽不得人勸的。我老天拔地的,說多也是招人煩。能吃的就吃一口,能喝的就喝一口……”

聽到賈母又這麽說話,羅寧只抿了下唇,便笑著附和賈母,“老太太說的是,這麽大一把年紀了,哪能還叫你操這些心呢。”

賈母深吸一口氣,神色認真的總結道:“老婆子這一生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

可您的神色明明是在說——最後悔的事。

羅寧吐槽了這麽一句,一臉感動的繼續氣人,“我原也比兩位兄長強了許多去。”言外之意就是不生她,誰給老太太養老送終。

偽母女打了一回口仗,有下人來報林如海回府了,羅寧便起身回了正院。黛玉見羅寧離開了,也笑著站起來以時辰不早為由帶著林珝離開了。

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林珝才一副好奇不已的問黛玉:“太太今兒說話怎麽這麽沖了?”往常說話行事不是都挺圓滑的嗎?

黛玉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丫頭婆子,湊到林珝耳邊小聲的將這兩日發生的事說了。

林如海現在就只有羅寧一個女人,賈母這個當娘的沒想著給兒子納妾送丫頭,到想著關心女婿了。而人選就是‘依然忠心’的鴛鴦。

“我就想不明白了,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咋就不知道消停呢。”聽到是這種事,林珝好看的小眉頭就皺了起來,“丈母娘給女婿拉皮條,她也不嫌臊的慌。老太太既然這麽上進,趕明兒我就送她去樓子裏跟人家資源老鴇學一回去。”

“別別別!”黛玉一聽林珝這麽說,連忙喊停,“老太太只是瞧著還好,身子骨卻是大不如從前硬朗了。”她可經不起你折騰呢。

“這樣呀。”林珝眼珠子轉了轉,笑瞇瞇的說道:“我瞧著老太太雖然是一把年紀,但看著卻不顯歲數。人老心不老,許是說的就是老太太呢。咱們太太是個開明又大方的,不如明兒我請個官媒來提親,若是成了再請太太給老太太備份體面的嫁妝。唔!唔唔唔~”

不等林珝將缺德主意說完,黛玉就一把捂住了林珝的嘴不叫她再胡言亂語。

黛玉哪有什麽力氣,可林珝卻不敢用力掙紮,生怕再將黛玉那細胳膊細腿的弄碎了。用一種‘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的眼神對黛玉保證再不口不擇言了,黛玉才松了口手。然後就在黛玉剛將手松開的瞬間,林珝這缺德玩意則又爆出了一句,“這事還要看老太太的意願,爹死娘嫁人,天經地義!”

說完林珝就提著裙子跑開了,黛玉原地跺了跺腳也氣呼呼的追了上去。

再不收拾這丫頭,明兒非得上房揭瓦不可。

臨近宵禁,寶釵剛吩咐人去給歇在侍妾房裏的孫紹祖送補湯,薛姨媽就打發人來了孫府。

“姑娘不好了,家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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