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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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吃回扣這事就屢見不鮮。

但像榮國府這種蓋個省親別院從上到下都在拼命吃回扣的卻是少之又少。

林珝幹了什麽?

也沒幹什麽,就是看這些人忙得熱火朝天的,也跟著湊了個趣。

她就是讓人假扮晉商分別聯絡周瑞,旺兒,王夫人,鳳姐兒,賈璉,賴大等人,先許以高額回扣,然後接下幾人手裏的定金,之後再來個逃之夭夭。

哦不,並沒有逃,準確的說是被人抓到了衙門口,自編自導了一場被迫的坦白從寬。

一方說自己多年前就被這騙子給騙了,今天竟在京城街頭發現了他,自是要將人扭到衙門官辦。一個則只稍做掙紮沒等用刑就招了,先對之前的案子供認不諱,後又將他發現榮國府人傻錢多,剛剛又狠撈了一筆的組團詐騙之事交待了。

就是榮國府的人組團,讓他來騙的組團方式。

開始修建省親別院後,榮國府裏叫得上號的人都是人手裏一攤子事。原本銀錢從他們手裏過一遍,都要拔一回毛了。後又突然來了個大商人,一副阿諛奉承,一心想要結交貴人的姿態非要做賠本買賣,對於自視甚高,被富貴迷花眼的賈家一眾來說,真真是瞌睡送枕頭了。

騙子扮的商人只要定金,尾款都不要了,還說只求宮裏的娘娘知道他們商行就行,更是將這些沒啥防範心的聰明人都給哄得團團轉……

事後,騙子被判了流放,不久後更是直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下。而那個抓了騙子官辦的第一波受害者竟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因這騙子被抓的非常及時,所以榮國府這邊並沒有多少損失,可這個案子卻將不少人的遮羞布都給扯了下來。

林珝缺德呀,故意讓人通知了賈政,賈赦和賈敬。就以這哥仨的性子...這一波林珝直接達成群攻成就。

這事過去沒多久,府裏的主子奴才都夾著尾巴做人呢,鳳姐兒是腦子進水了才在這會兒找黛玉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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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倆騙子是從哪找的?

天橋底下一抓一大把,完事你再給提供些線索和資金幫助,剩下的就都不用你做什麽了,人家連怎麽脫身都有自己的門路。

至於林珝花出去的銀子,也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了。可以說,是榮國府的人花錢請她看了一場大戲。

老太太聽說了這事,好懸沒氣出中風來,一邊下封口令,一邊又叫沒涉事的人查一回還有誰貪了建省親別院的銀子。

王夫人等人在榮慶堂跪了兩排,賈母從主子看到奴才,再從皇妃的親娘看到皇妃的堂弟,那眼神若是能化成刀劍,她都恨不得捅死這群丟人顯眼的玩意。

旁人也罷了,你是皇妃的親娘呀。你怎麽也幹這種蠢事?

王夫人被賈母指著鼻子罵,既不敢說出她想借此攢些私房的話,也不敢將自己當初放利子錢將銀子都放沒了的事說出來。

一旁的鳳姐兒和賈璉跪在一起,她也沒想到竟會遇到職業騙子。想到沒被追回來的一千多兩銀子,鳳姐兒就心疼得不行。

這銀子肯定要他們自己補上了。

其實林珝和黛玉也都知道榮國府原就沒有什麽銀子,這一次也是靠著親戚舊故眾/籌才湊起了建省親別院的銀子。之前黛玉還想著將關外的莊子轉送榮國府,可後來又想到即便她現在將那些莊子送給榮國府,榮國府也能幹出殺雞取卵的事,等省親過後日子更是難過。

再一個建個省親別院就能看到眾生百相,也叫黛玉覺得那些用利子錢買的莊子...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那都多久的事啦。”林珝摸摸自己的小耳朵,又扭了扭小屁股,“我最近可乖了。”

黛玉在林珝額頭上點了兩下,也是真拿這小幺蛾子精沒辦法了。

怎麽就這麽能作妖呢。

……

另一邊,事情果然如黛玉所說那般,賈薔又在梨香院磨了一會兒這才硬著頭皮去東小院見鳳姐兒,鳳姐兒那裏回事的多,又等了一會兒這才進去將齡官的事說了。

賈薔自是不會一上來就將林珝的威脅說出來,他也擔心風姐兒聽了那話會將事情弄得更糟。

畢竟他也不想讓齡官夾在中間再受什麽罪。

鳳姐兒再煩再氣也不會當著賈薔的面罵黛玉和林珝,正想先打發了賈薔過陣子忙完了再說賣身契的事時,向嬤嬤便拿著銀票來了。

跟王夫人一樣,鳳姐兒也窮得叮當響,這會兒有銀子上門,她也就‘只’意思意思的收了二百兩銀票就將齡官的賣身契給了向嬤嬤。

其實她想收五百兩的,可向嬤嬤那雙仿佛可以看透她心思的雙眼時不時的掃她一眼,鳳姐兒就改了主意。

還是穩妥起見吧。

齡官還沒上戲,也不過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能賣出二百兩銀子已經是天價了。要五百兩,那就是訛人了。

一時向嬤嬤拿著齡官的賣身契回了桃花源,林珝還湊上去看了一回。

沒意思,怎麽就這麽簡單的給了呢。

最近閑得沒蛋也疼的林珝還想著鳳姐兒能硬氣點,跟她剛一剛,不想鳳姐兒見好就收,不跟她玩。百無聊賴之際,林珝又將視線落在了太上皇那裏。

要不她給老頭解解悶?

“原想著園子建好了便讓人接了妙玉進來,可裏面到現在還亂哄哄的,工匠進進出出,沒個清靜的時候,怕是接了她來她也住不慣,便叫她再多等等。昨兒打發人去瞧她,聽她身邊的嬤嬤說了一回她住在牟尼院裏極不自在,我想著這兩日便接了她先住進園子裏,可使得呢?”

“姐覺得可行就可行。”林珝對這個不感興趣,她更對夏金桂充滿了興趣,“明日回門,後日差不多就會來咱們這邊走動了。姐,往常寧國府總要辦個席呀,宴呀的,今年怕是她們想辦,這府裏也沒人有心思過去了。姐,我去東府走走。”夏金桂今天不過來這邊,但她可以過去那邊呀。

說完不等黛玉反應,又蹦蹦跳跳的跑了。

黛玉喚人的話還在嘴裏,林珝就已經一蹦三尺高的出了屋子。搖了搖頭,又叫人拿著披風手爐趕緊跟過去,她自己則繼續留在屋裏看書。

府裏到處都亂糟糟的,黛玉也懶得走動。歪在屋裏看看書,到也清靜。

只是看了幾頁書後,黛玉不由也想到了省親的事。

珝姐兒需要避開元春嗎?

按理,秦可卿沒的時候只看葬禮規格便知道上面人的意思了,做為義忠親王的另一個女兒,便是被人知道了身世,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可當時太上皇還沒有禪位,那些來參加秦可卿葬禮的人家也大多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黛玉不知道先義忠親王與現在這位啟恒帝有沒有矛盾,這矛盾會不會波及到林珝身上,所以並不敢冒險。

林珝不想成親的心思,黛玉是知道的。在黛玉看來就以林珝那一身本事說不定將來真的能修成大道,所以不成親就不成親。

爹娘離開的那年,也曾提起珝姐兒,還說等將來珝姐議親了,就將珝姐記成嫡出,讓她以林家嫡女的身份出閣。

至於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記成嫡女...珝姐兒的身世來歷經不起查,林家又不是沒有嫡女,突然將一個外面抱進來的女孩記在嫡妻名下,容易引起有心人的註意。先讓珝姐兒做幾年庶女,過幾年也就不引人註意了。

畢竟官宦人家的後院,多幾個名不經傳的庶出子女也再正常不過了。

珝姐兒長的像誰?

元春見沒見過先義忠親王和風側妃?

跟著元春從宮裏回來的宮人是否會認出珝姐兒?

當今啟恒帝與先義忠親王到底有沒有過節,會不會在知道了珝姐兒的身份後拿她祭天?

像是和親什麽的,珝姐兒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越想需要擔心的地方就越多,黛玉心煩的站起身,從書房回了臥室,之後便啟動陣法進了桃花陣。

她想的不對,珝姐兒不是普通姑娘,她是修行之人。瞧瞧這個桃花陣,再瞧瞧那邊可以裝東西和裝下她的竹屋,這些都是珝姐兒折騰出來的。

珝姐兒是有用的,只要珝姐兒願意,無論是誰,哪怕是啟恒帝也不會輕易動珝姐兒……

此時的林珝還不知道因為元春要省親的事,黛玉已經開始憂心不已了。她帶著人直奔寧國府,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賈敬的書房。

一進來就看見賈敬在研究符箓,賈珍跪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書。

一股子飽受摧殘的味~

賈敬擡頭,朝林珝招手,“來了!”

“嗯。”林珝走過去,先是看了一眼賈敬畫的符,隨即讓賈敬伸出手。

賈敬不疑有他的伸出手,林珝像郎中搭脈一般將手指搭在賈敬的手腕上,之後運轉功法將一道極細微的靈氣打進賈敬的的經脈裏。

“怎麽樣,有感覺了嗎?”

賈敬激動的看向林珝,“這是...靈力?”

只打了一點靈力,林珝就收手了,不過那點靈力也足夠賈敬震驚的了。

正在細細感受那種靈力的時候,賈敬猛的對突然擡起頭的賈珍喝道:“看什麽看,讓你看點書就跟要你命似的,還不滾回你房裏呆著去。”

賈珍聞言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隨即便縮肩躬背的退了出去。

林珝:為嘛賈家的老子對待兒子都跟對待敵人似的捏~

等賈珍離開,林珝又打了一點靈力給賈敬感悟,完事她就去找尤氏蹭飯去了。

嫂子呀,叫你兒媳婦出來立個規矩唄~

就在林珝暗戳戳的準備近距離觀察一回夏金桂時,在房中躲了小半天的夏金桂也終於窩不住了,這位直接帶著陪嫁丫頭用一種女主人的心態逛起了寧國府。

一路走來,夏金桂每到一處,每看一景都會發出真心的微笑。

吼呵呵!這都是她夏金桂的了。

就在夏金桂沈醉在這種美好情緒裏時,一道非常讓人不舒服的視線再度破壞了她的好心情。

四目相對,夏金桂下意識的看向賈敬的下面。賈珍也被那一腳踢出了條件反射,在夏金桂看過來的時候,瞬間雙腿並攏,又用雙手虛虛遮擋。

夏金桂:“……”

想到在家時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日子,夏金桂輕輕嘆了口氣,嫁人了就這點不好。

連她用慣的鞭子,她老娘都沒給她帶來呢。

就在新上任的公公與兒媳婦面面相覷時,賈政那邊派人來請賈珍過去逛園子了。

省親別院已經接近尾聲,可以請旨省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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