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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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珝確實準備做點什麽,但今天晚上絕對只是逗老太太玩呢。不過相較於林珝的‘好耐性’,老太太卻完全被林珝敗壞了好心情。

一夜沒睡的賈母早起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將她嫁妝裏的那套十六件的鑲紅寶頭面給林珝送到桃花源去。

是安撫,也是變相的服軟。

民間有句話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林珝那副作態一出,即便賈母不認為林珝真能做出什麽事來,可與幾乎算得上是孤家寡人的林珝相比,滿堂兒孫的賈母哪裏敢賭?

全當破財消災了。

其實到了這會兒,賈母心裏也有幾分懊惱。自忖一把年紀,卻還這般沈不住氣。

是的,就是沈不住氣。

林珝那裏還要每年給元春四十盆的結果子盆景呢,現在就‘卸磨殺驢’且不說吃相是否難看,但確是實實在在的短視。

早起前就讓鴛鴦親自將頭面送到桃花源,等人走了賈母才緩緩起身。晴雯這些日子一直跟著鴛鴦侍候賈母,一應飲食起居也摻了一手,這會兒鴛鴦不在,晴雯也能上手侍候著。

其實要晴雯說,她寧願呆在下房做針線也不願意侍候人穿衣洗漱。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她命運多舛呢。

想到那副姑媽的慧紋瓔珞,晴雯不知道是羨慕姑媽能就那麽去了還是希望姑媽也能像她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

晴雯給賈母戴抹額時鴛鴦就回來了,鴛鴦見此眼神閃了閃,隨即才笑著上前一邊接手晴雯的差事,一邊將桃花源那邊的事回了。

和往常一樣,黛玉仍舊早早的帶著林珝晨讀。不過由於林珝的建議黛玉每天早上都會陪著林珝去花房那邊轉一圈,然後再回房讀書。

鴛鴦笑容滿面的將賈母的那套‘昨日就想著這套頭面適合珝丫頭,只一時忘了放哪。這會兒找到了便讓人給她送過來。’說詞說給黛玉和林珝聽。完事還總結了一句在賈母心裏她和黛玉是一樣疼的話。

林珝自是知道怎麽回事,可還是一臉驚喜的轉頭看黛玉,“我說什麽來著,我原就比姐姐有用些。和姐姐比,老太太自然要更多疼我一些了。”

鴛鴦聞言嘴角抽了抽,覺得林珝這話很有挑撥賈母和黛玉感情之嫌。

鴛鴦的感覺沒錯,林珝就是這個心思。黛玉看著她妹一點不吃虧的性子,雖覺不應該可想到昨日老太太也是這般心思,到也不好‘厚此薄彼’了。

鴛鴦是賈母的大丫頭,大早上親自來跑腿,總不好叫她空手回去,只無論是荷包還是銀錢於鴛鴦來說都有些拿不出手,黛玉想了想便笑著喚了聲紫鵑,“前兒不是叫人打了些釵子,我記得有一對麥穗樣式的,正好配鴛鴦這一身,快去找來。”

黃金做麥穗的簪子,雖然輕巧卻也不算便宜,拿來送鴛鴦到是合適。

鴛鴦推遲不過謝了黛玉的賞,這會兒給賈母戴好抹額便將那對麥穗釵子拿出來給賈母看。

“她娘心思就巧的緊,家裏的女孩都不如她。”隨手將那對釵子替鴛鴦插在頭上,“玉兒說的不錯,戴著吧。”

看著那釵子,賈母不由又想到了她閨女。因著知道她閨女也帶著兒子跟林如海走了,賈母不由每次給佛祖上香的時候都盼著她閨女能平安回來。因想到了閨女,賈母對最近總惹她生氣的外孫女也多了幾分寬容。

桃花源這邊,因時值隆冬,姐倆早起都要先吃些湯水,如此既養生又暖胃,等消化的差不多了也到時間去榮慶堂用早飯了。

賈母不動聲色的看著坐在下首用早飯的林珝,見她確實已經沒了昨日那般作態,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氣。

因省親別院的事還有些事需要再商量,用過早飯賈母便打發姑娘們出去玩。

春,寶釵和黛玉都被林珝帶到她花房那邊了。

林珝嫌黛玉貓冬的姿態過於懶散,這會兒叫上幾個姑娘在她花房外的天井處玩丟沙包。跑出一身汗再回花房吃茶賞花聊天品果子。

又是幾日,山子野那邊終於出了第一版省親別院草圖,林珝那邊看了一回草圖後,發現和書中描述的幾近相同,於是又讓人知會山子野一聲,將瀟湘館按她早前說的那般改了。

第二版出來的時候,林珝滿意的付了一筆銀子這才讓山子野將圖紙交給賈家。

在元春不曾讓寶玉和姑娘們入住大觀園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想過她會這麽吩咐。此時的葉嬤嬤也不明白林珝為什麽讓人這麽收拾省親別院,於是她就問了。

林珝早就想到葉嬤嬤會有此一問,她只笑著說道:“自然是想辦法住進去呀。”一副她有辦法讓元春放她住進去的勢在必得。

“啊?”葉嬤嬤驚了一下,隨即想勸什麽,又覺得她能將註意力放在元春身上總比放在太上皇身上要讓她安心些,便也沈默下來了。

唉,每一天都過這種心驚肉跳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圖紙出來了,除了林珝這邊滿意了,榮國府這邊卻沒個滿意的。

無他,主要是因為賈敬不是賈珍,他不允許榮國府建個省親別院還將寧國府的花園占一半。

原著裏,從寶玉居住的怡紅院一直到櫳翠庵,凹晶溪館這一帶都是寧國府讓出來的會芳園建造的。

那一片有多大,就不用多說了。

再一個,好好的省親別院,你先建個庵堂,再建個泥佛寺,轉頭又留了個院子做玉皇廟,僧人,道士,尼姑都配全了,你要幹什麽?

被賈敬這麽一說,眾人才反應過來這麽設計確實有些不妥,然後叫了山子野過來繼續修圖。

最終,眾人又商量了一回決定供奉身佛的小佛堂仍舊留在府裏,而省親別院裏也只留下櫳翠庵一處燒香拜佛的地。

山子野並不知道當初帶著他丈量土地時,是賈珍擅自做主並未通過賈敬的同意,此時還以為是大戶人家又鬧幺蛾子,便也乖順的改了。

因賈敬不松口,又去了兩處道館佛堂,最後整個省親別院再往西移。西邊與榮國府的西府墻平齊,東邊占了兩府中間的夾道與寧國府的西府墻相挨著。

而原本的省親別院的大門,也順勢朝西移。原本的大門是在鳳姐兒賈璉小院的東側,這麽一移,那門就直接開了在鳳姐兒賈璉的小院那裏了。

賈敬是族長,是寧國府的當家人,他說不,旁人也擰不過他。可鳳姐兒和賈璉卻倒了血黴了,住得好好的院子卻不得不讓出來給省親別院開大門。一時間,多少有些不忿。

林珝聽說了這事便一直關註著最新消息,只要不碰她改過的瀟湘館,動哪裏林珝都無所謂。後來聽說鳳姐兒和賈璉還得搬家,一下子就樂了出來。

哎呦餵,這梁子可結大了。

(ˉ▽ ̄~)~~

鳳姐兒和賈璉搬家了。

搬到了東邊的一處院子,也就是原著中薛家從梨香院搬出來以後的住處。

話說回來,榮國府要修省親別院了,薛家還一直住在梨香院裏呢,這會兒他們家也跟林珝一般關註著這事。以前就沒想過要搬出榮國府,現在就更不想搬了。

直到圖紙定稿,鳳姐兒他們搬家,薛家這邊才吸取黛玉的作法當眾將薛家的喜份子隨出去。

隨份子的時候,薛姨媽和寶釵還擺了一回姿態,說什麽府上要建省親別院了,咱們也叨擾多時,也應該搬回自家了。

且不說你們前腳送了銀子後腳就告辭,賈家留不留客。就是普通人家遇到客人告辭時,都會象征性的留一留客,不是嗎?

然後賈母等人就意思了一下。

原本薛姨媽和寶釵就是意思一下的告辭,等賈母等人意思意思的留客了,娘倆就一副‘盛情難卻’的留下了。好懸沒將賈母和王夫人噎死在當場。

既然事已成定局,那賈母等人就不等不琢磨起薛家和梨香院的問題了。

梨香院另有他用,薛家又不只是女眷,思來想去便只能將薛家安排在西角門那邊的院子裏了。

西角門那個一射之地,除了靠近垂花門的院子被林珝占了做花房外,還有靠前緊挨著賈政外書房的一處套院。

那裏住了寶玉的四位奶娘,如今薛家要搬過去,就只能叫他們挪房子了。古時動工建宅也要看吉日,冬日本就不是建宅的時節,好在卻不耽誤搬家。

於是在一些人的怨聲載道下,薛家搬到了西角門附近的院子居住。

因薛家從東北角搬到了西角門,又因著林珝的花房也在這邊,平時家裏的姑娘和寶玉經常過來玩,王夫人不得不叫人在西角門這邊加裝了一道門,不禁外男小廝隨意走動。

這道門一加,竟隱隱有將垂花門往外擴的意思。

要林珝說,這就多餘弄,反正省親後她們就要搬到大觀園裏去了。而且...薛蟠被人打斷了肘骨,怎麽著也得休養大半年……

這個年就在這也搬家,那也挪地方中過去了。因著賈敬在上頭壓著,賈珍縮著尾巴做人,賈家到是比前些年要有些規矩體統。

過年時成了賢德妃的元春也讓人賞了東西出來,東西並不精貴,卻也是人人都有。

元春在宮裏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賢德二字就像打在母後皇太後臉上的巴掌一樣,每每看到改鉉易張的元春,都想要生撕了她。而聖母皇太後卻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對元春各種讚賞。

夾在兩宮太後中間,謹小慎微的日子就跟小小年紀孤身一人來外祖母家寄人離下的黛玉一樣,每日都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錯。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在聽說家裏要修省親別院後,便一心盼著能回家看看,一解苦悶。

收了賈母一套大頭面後,林珝正經消停好些日子。此後賈母也沒再故意撩騷,林珝都覺得自己沒了找茬的理由。不想就在林珝百無聊賴的時候,賈母又動作了。

賈母竟然讓賈琮,賈環和賈蘭以後都陪她用飯了。

賈蘭是陪客,重點是賈琮和賈環,或者說...就是賈環。

賈母終於發現怎麽叫林珝聽話了,想到林珝多少還有些用處,出身也算可以,便和邢夫人趙姨娘一般打起了林珝的主意,話裏話外都帶著想讓她做孫媳婦的意思。

別說,按正常思路和發展,賈母這般還真是有些擡舉林珝了。

畢竟賈環和賈琮再是庶出,那也是宮裏皇妃的弟弟,尤其賈環,那可是親弟弟呢。只是……

葉嬤嬤:替老太太點蠟。

黛玉:替外祖母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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