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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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賈母的想法,林珝到是想到了一個在現代社會聽到的詞——經濟適用。

用一個不得寵的庶出孫子與林家結親,既延續了與林家的姻親關系,還將一個會種盆栽的果農留在了自家。而林珝呢,她成了賈家的孫媳婦,以後還不是隨她賈家擺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做為賈家媳婦,除了盼賈家蒸蒸日上外,還得盼著婆母慈和,別往房裏塞妾室。因著是庶子媳婦,還因著嫡母並非磊落的好心性,為了以後的日子能好過,還得使出渾身解數討好這個太婆婆了。

嘖,林珝覺得算計到了這份上,這買賣是怎麽看都賺大發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番算計還真在水平線上,沒失了水準。

過了這個年,林珝雖說九歲了,可也沒到成親的年紀,再一個就算是到了,林如海夫婦沒在京城,這親事也做不得。退一萬步講,真到了年紀她上面還有黛玉呢,黛玉年長她兩歲,便是著急親事也應該先安排黛玉的。所以林珝更加傾向賈母是想讓元春省親的時候來個金口玉言。

原本林珝就在考慮省親那日要不要沒造化的‘病’一場,但現在嘛,就看元春的造化了。就問問她看到自己這張臉,會不會驚喜吧。

扒拉了一回手指,發現距離元春省親還有八,九個月呢,微微有些性急的林珝看了一眼黃歷,決定就在幾日後的清明節送賈母一個小驚喜。

“幫我買一壇上等蜂蜜回來,”林珝吩咐葉嬤嬤,“別讓人看見。”

葉嬤嬤聞言一驚,本能知道林珝又要整幺蛾子了。“姑,姑娘買蜂蜜做什麽?”

齁死老太太嗎?

行是行,只是...會不會太粗暴了?

瞅了葉嬤嬤一眼,林珝不以為意的說道:“當然是吃了。”

“老奴不問就是了。”葉嬤嬤見林珝不想說,搖了搖頭,心情沈重的嘆了一聲:“姑娘重用老奴,是老奴的福氣。”

好事從來想不到自己,每一起缺德事,每一件幺蛾子卻總是不忘拖自己下水。這種福氣...她能不能不要呀。

林珝聞言對著葉嬤嬤雙手捧臉笑得別提多歡快了,葉嬤嬤見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幺蛾子精就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的,你還能不做咋的?

長嘆了一口氣,葉嬤嬤便去給林珝弄上等蜂蜜去了。不過在去弄蜂蜜前,葉嬤嬤還是照例給太上皇報了信。

太上皇看到信,先是憤怒於賈母的算計,其次才滿腹疑惑的跟萊來討論蜂蜜的事。

她想幹什麽?

齁死賈史氏那個有眼無珠瞎老太婆?

萊來搖頭,對於那位小祖宗的折騰程度,他是真想不出來。

“算了,朕就瞧瞧她還能折騰出什麽花來?要是,哼!”

要是對那個賈史氏心慈手軟,就別怪朕不顧念祖孫情份了。

萊來瞄了太上皇一眼,心忖了一回:你也就只能在這上面找找平衡了。

╮(╯▽╰)╭

林珝並沒有用葉嬤嬤買來的上等蜂蜜,而是用了她空間裏采的蜂蜜。空間裏有靈氣,蜂蜜自然也沾染了些。用空間裏的蜂蜜更能保證萬無一失。

清明前一夜,林珝一如往常那般洗漱休息,看起來毫無半點異樣。這樣一直盯著她的黛玉和葉嬤嬤都放松了警惕。然而下半夜,差不多醜時過半的時候,林珝猛的睜開眼睛。先是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隨即便回了空間。

在空間裏穿上從襲人那裏得來的寶玉未上身的新衣袍,林珝又將已經齊腰的長頭從身後攏到了身前,將自己的臉遮上大半。

這是防著之後行動時會被人看見正臉呢。

至於為什麽不戴面紗...嘖,面紗哪有貞子帶感呀。

將自己收拾妥當,林珝又欠欠的跑到大白鵝父子休息的地方搗了一回亂,雙手瞬間抓住大白鵝長長的脖子使勁的搖了幾下,將睡得酣熟的父子倆從睡夢中嚇醒後,這才大笑的跑掉。

從耳房那邊的窗戶離開正房,林珝站在院子裏運轉靈氣,充足的靈力讓林珝毫不費力的跳出了院墻。

之前就說過桃花源外面就是府外,林珝只需要跳出院墻就可以出府。

出了府,林珝先是按著記憶直奔京官上朝必走的那幾條大街,之後飛快的挑了幾面視野極好的高墻用蜂蜜寫了幾行字,因為有的是公共墻,有的則是人家鋪子的墻,所以林珝又按情況各留了一錠金錠算是占地使用費。

等這一波忙完,林珝又急忙往寧榮街上趕。

這個時辰是人們最困倦的時候了,加之榮國府和寧國府都沒有需要上朝的爺們,所以門上的小廝都歪靠在一起打盹。

寧榮兩府是並排挨著的,過了門前那條寧榮街,對面就是另一處府邸的後院墻了。

林珝走到兩府中間的地方,就在對面府邸的後院墻上又用蜂蜜寫了一行字,然後才貼著墻角小跑著去了西角門那邊。

順著榮國府的西墻一直往下走,林珝並沒在桃花源所在的地方停下來,而是一直走到榮慶堂所在的區域,用靈力爬墻頭跳了進去……

忙了一個時辰左右林珝才回到桃花源,仍舊是回空間換衣袍,依舊是被憤怒的大白鵝父子追著跑,依舊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回到床上打轉運轉功法。

可今天早上卻註定不能像往常那般過了。

先是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隨後是寧榮街上的賈家人也跟著沸騰了!

最後是被林珝光顧過的榮慶堂再度在尖叫驚呼中緊跟流行腳步的沸騰了起來!

之所以會這樣,還要多虧了林珝的蜂蜜以及今日的日子。

林珝拿出空間裏的蜂蜜在大街上和榮慶堂的影壁上寫字,直接將附近的螞蟻都招了過來。

一群活螞蟻密密麻麻的擠在墻上啃食蜂蜜,正好將那些用蜂蜜寫的字顯了出來。

原本這一幕就夠叫人頭皮發麻的了,可若是再瞧林珝寫了什麽...配合著清明節看那些字,都感覺鬼氣森森的。

‘史氏,老子寂寞了,你多早晚下來呀?——賈代善留!’

‘史氏,老子寂寞了,你多早晚下來呀?——賈代善留!’

‘史氏,老子寂寞了,你多早晚下來呀?——賈代善留!’

……

“噗!”

“咳咳!咳咳!咳咳!”

太上皇一口早茶噴了出去,咳嗽了好半天才緩過氣了。緩過氣來就指著萊來一臉篤定的說道:“一定是那丫頭幹的,肯定是她。”

除了她再沒旁人了。

“蜂蜜,螞蟻……難為小郡主是怎麽想到的。”萊來也是一臉忍俊不禁的點頭,“再過一會兒,怕是賈家的人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字跡和螞蟻也都沒了。”

吃光了蜂蜜,螞蟻還能一直呆在那裏?

早跑得沒影了。

太上皇頷首,一邊起身一邊對萊來笑道:“走,咱們也抓緊去看看熱鬧去。”

“誒!”

隨著上早朝的朝官進宮,太上皇和啟恒帝以及宮中諸人也都陸續得了消息。

再然後太上皇就跑出宮去看熱鬧了。

京城本就人多,大天/朝的百姓還都是喜歡看熱鬧的,於是乎太上皇在不想讓人知道身份的情況下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最前面。

因這面墻上的字是最先書寫的,所以上面的蜂蜜也是最先消耗殆盡的,不過太上皇來的時間剛剛好,吃得還錯饜足的螞蟻們還沒撤離,到叫他看清了林珝借螞蟻堆出來的字。

一看就不像林珝的字,不過這也好理解,林珝和黛玉一樣都是雙手能書寫的,這種時候自然不會曝光自己的字,讓人順藤摸瓜找到她。

看過了熱鬧,太上皇又在大街上逛了一回,發現京城不少地方都在修建省親別院,走到哪都是亂哄哄的,太上皇便煩的打道回宮了。

知道那丫頭是個能折騰的,卻沒想到她這麽能折騰。

雖然她折騰自己的時候,讓他氣得不行。可看她折騰別人...咋就這麽歡樂呢。

怕是歡樂的就只有被林珝折騰過的人吧。

賈家這邊雖沒趕上第一波,卻也在天亮後發現了那些字跡。

寧榮街墻面上的字被兩府門房上的下人看見了。門房的下人大多都是識字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下來,臉色都變了。

小廝們不敢自專,火燒屁股似的去請管事的來,管事的來了也是嚇了一跳,隨即便一層層往裏報。

賈敬帶著賈珍幾個出來瞧了,赦政也帶著賈璉出來看了,這邊正說著要不要告訴老太太一聲時,賴大家的就跑出來說是老太太暈過去了。

榮慶堂的影壁顯靈了。

先去的老太爺來接老太太了。

消息傳到桃花源時,黛玉正在梳頭,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就披頭散發的去了林珝的房間。

林珝的房門沒鎖,黛玉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發現坐在床上打坐的林珝。見此,黛玉腳下頓了頓,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她不能一出事就懷疑珝姐兒,這對珝姐兒不公平。可這事...詭異的就像珝姐兒能幹得出來的。

黛玉還不敢肯定是不是林珝幹的,準備當面問她一回。可替林珝買蜂蜜的葉嬤嬤卻在聽到消息的瞬間知道了她買的那些蜂蜜都用在什麽地方了。

‘史氏,老子寂寞了,你多早晚下來呀?——賈代善留!’

史氏,老子寂寞了...這話,這話,還真像是個武將粗人能說得出來的。

虧她怎麽連口氣都學了個十成十。

賈母是在驚叫聲和銅盆落地聲中驚醒的,嚇了一跳的賈母猛的睜開眼睛,一顆心怦怦亂跳,賈母一邊平撫心緒,一邊等著鴛鴦進來。

鴛鴦也剛收拾好自己,正準備過來侍候老太太起床,聽到聲音便第一進間趕了過來。同樣嚇了一跳的鴛鴦到是沒驚叫出聲,而是壯著膽子湊近瞧了一回。

一只螞蟻,兩只螞蟻,哪怕是一小堆螞蟻也沒什麽可怕的,可面前是密密麻麻一大片的活螞蟻,看著就瘆得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鴛鴦又拍了拍自己的臉叫自己自然些這才進賈母的暖閣回話。

賈母楞楞的看著鴛鴦,一臉不敢置信的懷疑視線都快要實質化了,鴛鴦都仿佛感覺到了賈母的視線化成了針,針針紮在她肉上的刺痛感了。

硬著頭皮,艱難的將那句話說完,鴛鴦就退到一旁等著賈母下一步吩咐。

賈母先是閉上眼睛,隨後又猛的睜開,一臉猙獰的讓鴛鴦扶她出去看看。

就知道會這樣。

仿佛早就知道賈母一定會去院子裏看看一般,鴛鴦迅速給賈母披上一件外套,然後才扶著賈母出去。

賈母一把年紀,自是不會因著這些市井手段就想到賈代善回來找她了,可她到底還是被這些市井手段氣到了。眼睛一翻,人就暈了過去。

暈過去時,那句‘史氏,老子寂寞了……’還自動轉化成聲音在她腦海中不停的播放。

‘史氏,老子寂寞了……’

‘史氏,老子寂寞了……’

‘史氏,老子寂寞了……’

……

賈母這一暈,榮慶堂的早飯局自然就散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她們的中飯局。

林珝一邊吃著茶水房用銀吊子煮的燕窩粥,一邊想著賈母這一回會病上多久。

至少會病到京城出現新流言將她那一則流言壓下去的時候吧。

一大早就被黛玉拉到桃花陣裏,林珝也是供認不諱的承認了這事是自己幹的。

林珝以為黛玉知道了會很生氣,都已經想到了怎麽讓黛玉息怒。不想黛玉確實是生氣了,卻不是因為賈母而是她半夜三更跑到大街上的事。

“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能半夜出府呢?”又是拐子,又是壞人,又是閨閣規矩的,黛玉一大早就給林珝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為此,黛玉又想到當年林珝還沒抄完的《明心寶鑒》,於是林珝還沒樂呵多久,就又被黛玉罰了。

林珝:嚶~

……

拿超品的國公夫人開涮,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這位國公夫人還有一位皇妃孫女的時候。

於是賈家這邊就行動了,非要找到作妖之人不可。

太上皇聽說了,竟直接嗤笑了一聲,“是應該好好查一查了,若真是賈代善寂寞了,那就將史氏燒給他,也省得他再上來訴苦。”

燒,燒給他?

啟恒帝差點被太上皇這句話噎到,一臉震驚的看向他老子,又瞬間將頭轉過去。

看一眼聞風上奏的禦史,啟恒帝知道太上皇這話一出,不管真相如何,賈家都不會再咬著這事不放了。只是,這又跟太上皇有什麽關系?

想到這事剛出來的時候太上皇帶著人出宮看熱鬧...啟恒帝不由大膽的猜測了一回:

老爺子知道作妖的是誰。

那就,有意思了。

相較於旁人,宮裏的元春確認為這起子事件是沖著她來的。

若祖母有個三長兩短,賈家勢必要守孝...一定是有人想要用這種下作手段謀害她的祖母,借此阻撓她回家省親。

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周貴人,然後元春就將自己的猜測傳回了榮國府。

原本的周貴妃成了貴人,周家雖然也在修建省親別院,但卻不及賈家看著熱鬧喜慶。想到周貴妃前腳成了貴人,後腳元春就封了妃,對於他們家朝賈家發難,好像不算意外。

啟恒帝聽說了這事後,竟又故意借賈家的名頭出手對付了周家幾次,一來二去的,竟隱隱坐實了兩家的矛盾。

周家為什麽要針對賈家?

原本還挺明白的林珝隨著發展走向越來越詭異清奇,整個人都迷糊了。

這裏面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嗎?

……

賈母氣病了。

她想不明白賈家上下那麽多的人,為什麽非拿她一個老太太開涮。

而她這一病,賈家的老爺太太,姑娘小爺們就都圍著賈母噓寒問暖,好不孝順。林珝也夾在其中,但她卻將沈默寡言當成行動準則,能不多說一句話就不多說一句話。

不為旁的,就擔心自己會將那快要壓抑不下去的興災樂禍洩溢出來。

若不是黛玉見天的盯著林珝抄《明心寶鑒》,說不定林珝還會跑出去弄個賭局,下個註。

就壓賈赦賈政兄弟會不會為了他老子將他娘燒了送下去!

活了好幾十年,這還是賈母這輩子最丟人的時候。原本元春封妃她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抑郁。

好面子的人,最見不得這種了。

唉~

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端午節後關於賈母的那條流言漸漸淡去了,可那句‘老子寂寞了’卻在京城流行了好久。

五月初十,林珝生日,府裏都在忙著建省親別院的事,哪裏會記得這種小事。當然了,就是往年沒建省親別院,除了黛玉外也沒誰會特意記林珝的生日。

這一年除了黛玉,在襲人的提醒下寶玉也會記得林珝的生日。若是旁的事,寶玉一動,探春便會帶著迎春和惜春也跟著動起來。可王夫人不喜林家姐妹雖掩飾了幾分,可還是瞞不過探春,因此即便寶玉動了,在這件事情上探春也不會站出來。

雖然探春不行動,但因賈敬之故,惜春卻會站出來。所以林珝的生辰仍舊不會真的消無聲息的過去。

收了禮,又吃了壽面,給來賀壽的丫頭下人發了賞錢,林珝便雙手托腮的想著,別人都送她生辰禮了,她做為正主難道不應該送自己一份生辰禮嗎?

可她要送自己什麽呢?

林珝坐在書案後,雙手托腮,雙腳離地來回蕩著,一臉的天真爛漫。

然而每每林珝出現這副樣子時,都是她在動歪心眼的時候,一旁的葉嬤嬤看得心驚膽顫,不停的回憶最近誰又招惹這小姑奶奶了。

沒有呀。

想了一遍,葉嬤嬤發現自榮國公寂寞了後,府裏一直都沒誰顧得上招惹林珝。不信邪的葉嬤嬤又回想了一遍,發現還是沒有。最後才倒抽一口氣的看向林珝。

這小祖宗不會又惦記太上皇呢吧。

別說,她還真就在惦記太上皇。

人類不是經常說什麽兒的生日娘的苦日嗎,今日她生辰,風側妃用半條命將原主生下來,才叫她能有身體做人。她不能只顧著自己樂呵,而忘了風側妃。哦對了,還有義忠親王,高侍衛和奶娘。

皇權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死在這上面的人類已經多到數都數不清。說句心裏話,林珝從不認為太上皇守護自己的所有物有什麽錯。

義忠親王若是登基了,那些往日跟他作對的兄弟們怕是也不會落得什麽好下場。人家棋高一招先下手為強,你義忠技不如人,全家殞命,在林珝看來這也沒什麽好委屈的。

就算他日有人奪了沐家天下,大夏朝成了歷史,好像也是因果循環吶。

今年九歲的林珝,做了七年人類,可她還是弄不太懂人類的那些愛仇情仇為什麽總是那麽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就像林珝總是想不明白世間並非是人類的,可人類卻堂而皇之的將世間當成他們的所有物,驅逐土地上的其他生物,然後大肆販賣土地所有權。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呀。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還是幹點讓自己快樂的事吧。

擡頭,看向臉色非常不好的葉嬤嬤,林珝笑瞇瞇的問她:“老頭最近在幹什麽?怎麽都不理我了?”

葉嬤嬤:“老奴不知。”知道也不告訴你。

林珝不信,一臉狐疑的打量葉嬤嬤,“真不知?”

“真不知。”

“那就算了。”林珝說道:“妙玉那邊安排好了?我還沒見過妙玉呢。”

葉嬤嬤見林珝終於不在太上皇身上打轉了,連忙回道:“姑娘是知道的,賈家這邊的下人,只要有銀子什麽事辦不了?這事已經準了,只等著秋裏進來了。”

省親別院因著賈敬之故,到比原先小了些。不光將玉皇廟和泥佛寺省了去,就連櫳翠庵都挪了地方。

到是怡/紅院離瀟湘館更近了。

“再想不到迦藍師太就那麽去了,我聽我姐說起來的時候都懷疑是不是在詐死了。”

迦藍師太自舊年來了京城後便一直住在牟尼院,賈敏離開時還交待黛玉有餘力的時候照顧一二。自那之後,黛玉時常吩咐人給她們師徒送東西。春天的時候迦藍師太圓寂後,就只剩下妙玉一人帶著兩個自小照顧她的人了。黛玉便想著賈家修建的省親別院裏有庵堂,便與林珝商量了一回將妙玉弄到省親別院這邊就近照顧是否可行。

林珝驚得差點將下巴送人,楞楞的看了好一會兒黛玉,發現黛玉當真不是在試探什麽,這才不得不感嘆一回天道真特麽牛批。

這又圓回去了。

別說出家人了,縱是佛祖菩薩也有自己的喜好。而妙玉的性子非常的不合群,哪怕跟羅寧這樣的銷冠相處許久,性子也沒改多少。迦藍師太在時妙玉在牟尼院的處境還不錯。等迦藍師太離開了,妙玉的日子就多少有些不自在。

若不是迦藍師太去逝前不叫妙玉離開,妙玉說不定早就離開京城了。這會兒黛玉寫了信與妙玉,妙玉只考慮了兩天便給黛玉回了信。

之後黛玉就使用了金銀大法,給妙玉買下了一個入住資格。

原著中大觀園都沒用上一年就建好了,現在的大觀園又省了許多力,自然會比原著更早完工,想來用不了多久,妙玉就會住進來了。

‘等妙玉住進來了,她姐最愛的就不是她了。’微微有些小酸的林珝嘟了嘟嘴。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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