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意外,誰在給他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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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中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自那日顧朗月在蘭草苑中吃過癟後,府中下人都聽聞了這件事情,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自然是顧朗月欺負過的。愁的,自然是欺負過顧瀟然的。可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兩日的時間顧朗月沒有一點動靜,府中平靜得讓人有種暴風雨即將到來的錯覺。

蘭草苑中,修剪樹葉的蓮子唉聲嘆氣,好不憂愁。

院落中的顧瀟然,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書,不打算理會蓮子,可蓮子不停地唉聲嘆氣,聽得她耳朵都起繭了,終究還是放下手中的書籍,柳眉輕挑往蓮子的方向看去。

“蓮子,你過來。”朝蓮子揮了揮手。

被點名的蓮子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擡起頭有些奇怪地往顧瀟然方向看著,怔怔地走上前,迷惑地抓了抓自己的耳根,“小姐,怎麽了?”

她懵懂得讓站在身邊的啞女有些羨慕,開口打趣道,“你還問小姐怎麽了呢。該是小姐問你怎麽回事,不停地唉聲嘆氣連小姐都聽不下去了。”

她話語中的打趣很是明顯,蓮子臉色微紅,更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啊?原來是我打擾了小姐看書啊?”她說小姐看書看得好好的怎麽就放下書還喚她前來呢,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噗。

啞女忍不住一口笑了出來。若是此時她口中有茶水,鐵定會噴蓮子一臉,“你唉聲嘆氣的次數這般頻繁,饒是老僧入定都受不了啊,何況是看書的小姐。”

蓮子尷尬得傻乎乎笑了起來,“好吧我的錯,那我繼續修剪花葉閉著嘴好了。”

說完蓮子便要轉身離去,一直默不作聲的顧瀟然指甲蓋輕輕敲擊著石桌,柔聲道,“既然已經放下手中的活,不如先來說說你唉聲嘆氣的原因吧。”

啊?蓮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坐在石桌前的顧瀟然,單純的啊了一聲,有些愕然。反應過來時搖了搖頭,“也許是奴婢自己心裏多想了,這日子平靜得讓奴婢心裏很慌亂。”

倒是沒有一點藏私的直接把話說出來。之所以搖頭是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惹得自己主子擔心。

顧瀟然嗯了一聲,又是直接點頭。也不知道她是讚同蓮子所說的多想,還是讚同日子平靜得有些不正常。蓮子猜不透而顧瀟然也沒讓她猜,直接把話說了出來。

“你說得對,這種日子確實平靜得不正常,可你心裏也多想了。”也就是說,顧瀟然讚同蓮子前半句話,卻不讚同她後面的半句話。

對於蓮子而言這句話都是連串著的,怎麽可能分得開。既然是多想了心裏慌亂也沒有意義啊,可偏偏顧瀟然說她多想了可心裏慌亂是正常。

“小姐的意思是,日子平靜得不正常可你胡思亂想也不能解決問題。既然不能解決問題那你想那麽多擔心也沒用,倒不如什麽都不想好好地過上幾天平穩日子。”

自知蓮子一時沒法轉過彎來,啞女索性直接開口解釋,倒是一語說中顧瀟然想要說的,直讓顧瀟然滿意地點頭。

蓮子一開始還有些怔楞,可一會的時間反應過來知道顧瀟然和啞女的用意,也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多謝小姐和啞女姐姐。”

與啞女熟絡後,蓮子發現她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當即挽著啞女的胳膊甜甜地開口道,“啞女姐姐,小姐的心思你一點就透,真的好像小姐肚子裏的蛔蟲哦。”

啞女輕笑,當即擡手拍了拍蓮子的腦袋,“你這是說我長得像蛔蟲嗎?”

看著啞女和蓮子打趣開來,顧瀟然倒沒說些什麽,重新拿起自己手中的書可心中也不若表面這般平靜。府中的日子太平靜,可她卻知道這是一時的。

她早晚都要面對。

心中之所以不平靜是因為展楚巖,自那日離開後這兩天時間再也沒有見他。若是以前,顧瀟然巴不得展楚巖離自己遠遠的,可僅僅是兩日的時間未聽聞他一點消息,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城郊外被眾人圍得水洩不通的展楚巖,戒備地看著把自己圍住的黑衣人,鼻子突然癢癢的猛地打了個噴嚏,心裏暗道還真是有挺多人掛念著他的。

他壓根就不知道這是顧瀟然在心裏念叨他呢,抿了抿自己的鼻子,輕挑地看著周圍的人臉上盡是笑意,只要仔細看便能清楚地看到笑意未達眼底。

這兩天時間,不管他去到哪裏都會有人前來攔截他,人數還不少。今日裏他前來城郊辦事情,想著事情辦完了盡快回到京城,也好去看看顧瀟然。

好久時間沒見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展楚巖佯裝輕松可心底卻已經冒起了熊熊怒火,簡直是得寸進尺!他也算摸清楚他們的規律了,就是專門挑他單獨的時候對他下手。每一次他有重要的事情辦這些人就會前來攔截他,而且他能夠肯定,這幾天攔截他的人都是同一批,只不過增加了不少。

“喲,沒想到京郊外人也這麽多呢,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展楚巖輕松地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雖然人多,可他也沒什麽好害怕的。

不過他比較好奇的是,這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反正不會是那個人。

“別聽他忽悠,給我上!”黑衣人中,一個刻意壓制的聲音響起,明顯是指揮這些黑衣人的首領。展楚巖心中一凜,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影。

原來是他!舒靖涵身邊的貼身侍衛元昆!看來這幕後指使者就是舒靖涵啊。

轉念之間,圍著他的黑衣人也動了起來。展楚巖沒有一點慌亂,朝著周圍動了動手指,突然降落了幾個黑衣人。展楚巖冷笑,“傷!”

舒靖涵的人又怎麽樣?當真以為他好拿捏了?

元昆帶來的人雖多,可落下的幾個黑衣人和展楚巖都不是好對付的,刀光劍影之間,果真是不傷則殘。蒙著臉的元昆驚愕了,護著自己的身體看著今日裏不同的展楚巖,當即下命令,“撤!”

想走?

黑衣人盡數撤退,展楚巖飛身上前,手中佩劍一出,“啊”的一聲響徹雲霄。蒙著臉的元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展楚巖斬掉了右手!他恨此時卻不能留下來,只能忍痛離開。

動了動手指,憑空出現的幾個黑衣人再次消失。不若憑元昆等人想要離開這裏,明顯是癡人說夢。

“真是可惜了這一身好衣裳。”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袍,展楚巖自言自語道。本來還想在穿著這身衣袍前去找顧瀟然呢,現在看來只能回去換過一身了。

手指放到嘴邊,他直接吹響口哨,一匹駿馬奔騰而來,在他的面前停下。飛身上馬,展楚巖拍了拍馬背,“走吧。”馬匹離去,身後血跡慢慢幹涸。

一路逃命速度加快,生怕會被人追上來。元昆捂著自己汩汩流血的斷臂位置,痛得難以自已最終還是在路上暈了過去。等到他醒過來,他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府醫正給他包紮著傷口。

他作勢起身,府醫頭也不擡地阻止,“別亂動,血會流。”好不容易才止住血,若是亂動一番鐵定會再次流血,而這一次他可不一定能夠止住了。

看著自己的斷臂,元昆的眼中迸發出無盡的恨意。他的手臂,居然被人砍斷,而且還是右手!他怎麽能甘心,怎麽能甘心!完好的左手不停地顫抖著,只能緊咬唇瓣以防自己一個激動斷臂再次出事。

聞訊而來的舒靖涵剛踏進內室,便瞧見元昆面色蒼白地床榻上躺著,眼中散發著無盡恨意,看起來格外的瘆人。

“怎麽回事?”撩起內室簾子,舒靖涵大步上前開口詢問,隨即才開口詢問坐在床榻前的府醫,“他的傷如何?”一前一後的問話卻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比如說,舒靖涵看元昆辦的事情結果比元昆的身體還要在意。

“王,王爺……”元昆的心裏恨極了。若說之前他是為了不讓舒靖涵怪罪自己所以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展楚巖的頭上,那如今的他真心恨上展楚巖。

斷臂之仇,不報不甘!

舒靖涵點了點頭,眼神示意元昆稍安勿躁。因為他比元昆更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明明派他出去為難展楚巖,完好出去卻是斷臂回來。

“回王爺。元護衛的傷勢不足以危及性命,只是……”斷臂是不可能接上的了,今生也就變成獨臂人。

府醫的話沒說完,可在場的人包括元昆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意思,臉色蒼白,面若死灰。想到日後連握劍的右手都沒有,元昆的心底一片淒然。

他本是舒靖涵身邊的貼身侍衛,武功也是上乘。可如今連劍都握不住,拿什麽來保護自己的主子?有什麽資格和能力讓自家的主子不嫌棄他?

跟了舒靖涵幾年時間,舒靖涵的脾氣以及行事方式他還是比較清楚的。他有武功時還有些用處,沒武功時他又能做些什麽?而舒靖涵鐵定不會再像以往那般信任於他。

心一下子冷了,元昆什麽話都沒說雙眼無神地盯著床榻的上方看。

舒靖涵有些不滿元昆的作為,可他斷臂也是木板上釘釘的事實,心裏雖不了解元昆,可表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出了這種事情本王心裏也不好受,只是你總該說明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好讓本王心裏有個底啊。”

難不成遇到仇家了?不大可能吧!元昆跟了他幾年時間,他還從來不知道元昆有仇家之類的。可他明明讓他去教訓展楚巖了,為什麽會落得個斷臂的下場?

雙目無神的元昆,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慌忙地從床上坐起來卻是因為平衡力不足直接跌回到床榻上,還沒反應過來就壓住了傷口,痛得驚呼出聲。

舒靖涵皺眉,在府醫幫助元昆坐起來時他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消失,與平日裏無恙。

元昆自然沒有發現,勉強坐起來痛得臉都擰在一起,可想起自己的斷臂,他當即擡起精神從床榻上走下來,直接跪在地面上,頭磕在地面上,“請殿下給屬下作主!”

“怎麽了?”舒靖涵蹙眉,而元昆則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來,只有誇大的成分,完全沒有息事寧人的打算。

眉頭緊擰得像麻花,舒靖涵心底終於沈穩不住,一個庶子竟有如此能力,究竟誰在背後給他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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