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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疤痕,能不能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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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終究還是平心靜和地坐下來把事情捋清楚,畢竟這件事情解決的後果不僅僅關乎到福家上下的安危,更是關乎到顧瀟然的性命。縱然展楚巖現在急著把顧瀟然做完,可就像程巖說的那般,“她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所以支持你,你若是不把事情解決了再去救她出來,那她這個牢獄之災就白承受了!”

心底擔心著顧瀟然,展楚巖在這件事情上也充分地發揮了自己的聰明才智,他相信面前的程巖,是因為自己和程巖在顧瀟然之前有過幾面之交;程巖想要的,展楚巖很清楚;而最為重要的是,顧瀟然相信程巖。僅憑這一點,展楚巖也會在這件事事情上相信程巖,何況,程巖確實是個值得相信的。

“她被抓走之後,那兩房的老婦人一聽就高興壞了。不過這惡人有惡果,二房笑得連下巴都脫臼了,至於三房則是在門口直接摔了一跤,現在臥床不起呢。”

程巖向面前的展楚巖介紹著此時府中的情景,說到兩房夫人時嘴角扯起了一抹冷冷的笑。眼神中如冰霜般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心底,掩藏著一個巨大謀劃。

兩房夫人的作為是自作孽不可活,當福老太爺知道兩房夫人病情的原因後,氣得渾身都直達哆嗦,更是直接吩咐不準給她們二人請大夫,讓她們自生自滅。至於府中的掌事大權,則是全權交到了路心瑤的手中。

接過掌事大權後的路心瑤,很快就把府中的下人以及事情重新整理了一番,樹立起自己的威嚴;那兩房夫人想要從中作梗,卻是被路心瑤鐵腕的手段,雷厲的風行,直接戳破並且殺雞儆猴。

福家上下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就被重新洗了一遍,雖不說幹幹凈凈,可內鬼卻也被路心瑤以各種正經的名頭清理得差不多;而此時,剩下的一個問題就是——

“她不好處理,雖然我們都知道她是通風報信的人,可是她是寄養在福家的。平日裏老太爺對她也是嬌寵得很,若是沒有鐵證如山,又或者她沒有做過太過分的事情,恐怕老太爺會心軟原諒她。”

說到漣漪時,程巖有些為難。他對漣漪自然是沒有什麽感情的,敢傷害他姑姑的女兒,就算同樣是表妹又怎麽樣?終究有一種血脈是不同的,他當然不會留情。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老太爺如今也是年紀大了,心也不比年輕的時候堅硬,僅憑通風報信這一點還不足以讓老太爺對漣漪做出更重的處罰。

展楚巖看出他的為難,也知道他所說的話確確實實是一個問題;只是,這個問題在他這裏卻不成問題,嘴角扯起了一抹淡笑,只是看起來越發的森寒。話語從他的口中一字一字地說出來,“若是,她和外人勾結,意圖陷整個福家於不義甚至是覆滅整個福家呢?”

有些愕然,程巖擡起頭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展楚巖。而展楚巖,宛若沒事人一般,直接從懷中掏出幾封書信放在程巖的面前,“這是三夫人和外人勾結的證據,其中還有二夫人通奸的事情。”

“至於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我相信你應該有能力禍水東引吧。”

展楚巖知道程巖並不想那麽快就讓這兩房的夫人死去,雖然已經收集了一切的證據卻沒有讓程巖一定要這麽做,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事情,能夠把三夫人和二夫人扳倒,卻不足夠把漣漪扳倒。

福家老太爺,確實看重漣漪,只是與漣漪相比起來,他程巖更重要,整個福家更重要;展楚巖相信,程巖會在這裏面多加些手腳,然後再擺在眾人的面前。

至於怎麽做,倒不需要展楚巖來想了。

翻看著手中的證據,其中還有二夫人和三夫人與他人的信件內容,清楚地連實際地點時間都清清楚楚;以至於早就知道展楚巖是個不簡單的人的程巖,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把目光放在展楚巖的身上,眼瞳中都帶著些許的驚恐——他,究竟是什麽人?

“不用看我。”註意到程巖的註視,展楚巖淡淡地開口說著,“我早就有了與你們福家合作的想法,當然要註意你們福家的動向,了解清楚,不然等到真正合作時再出了那檔子事,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裏面的事情都需要嚴謹的步驟和諸多的人力,可是展楚巖說起這件事情時,就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這般的語氣,這般的人,還真的令人驚恐不已。

“你放心。”展楚巖再次開口,“過段時間福家物歸原主時,合作開始後我也不會再監視你們福家。”他之所以了解福家的動向確確實實是像他所說的那般,因為要與福家合作,自然要多番了解。

他得確定自己所要合作的人究竟值不值得他花費這樣一番功夫。

見他連自己心裏的想法都看出來,程巖忍不住地低下自己的頭,看著自己手中沈甸甸的證據,再想想自己如今的情況,自覺得比起展楚巖還差得多,也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把重要的事情都商議過一番之後,展楚巖才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怎麽對付那個女人,你想好了嗎?”他還是忍不住地確認一番,因為漣漪的作為已經觸碰了他的逆鱗。

敢傷害顧瀟然?那就別怪他不留情了!

就在剛才談論的瞬間,程巖已經在心裏想出了對付漣漪的雛形,只是簡單一句,“同時奪去她們心頭上最重要的東西,又何嘗不是最痛苦的呢。”

聰明如展楚巖,聽過程巖的話之後,也放心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有了想法,那這件事情你就先處理吧。你需要的人我已經放到福家的柴房了,接下來怎麽做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展楚巖毫不擔心的轉身離開連頭都不回,走得有些匆忙;而身後的程巖,則是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展楚巖離開的背影。他居然,早就知道了他心裏的想法並且知道他要做的事情!

好一個運籌帷幄的人!

匆忙離開的展楚巖,完全不擔心程巖會狠不下心來處理這件事情。因為他知道,在某些事情的程度上,程巖與他是同一種人。如今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前往府衙的死牢!

死牢中。

顧瀟然一身傷回到了啞女的牢房中,是被人拖著回來的直接被推到地上,所幸的是啞女早就知曉了獄卒們的作為,眼疾手快地趴在地上給顧瀟然當了一次人肉墊子。

“你,你怎麽那麽傻……”被傷口扯痛再次醒過來的顧瀟然,感覺到身下有些硌的小身板時,想要提起全身的力氣起來,卻是扯動身上的傷口,忍不住痙攣一番,有氣無力的話從她的嘴中悠悠飄出,給人的感覺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

啞女“唔唔”的應答著顧瀟然而且還帶著一絲的哭腔,小心翼翼地把顧瀟然扶了起來,卻還是扯動了她身上的傷口。看著顧瀟然那張完好無整的臉上因為痛楚而扯動,啞女的眼中瞬間噙滿淚。

看到此幅情景,顧瀟然嘴角動了動。清楚知道啞女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如今心疼她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她進來後與她的遭遇是一樣的,又或者是因為顧瀟然進來時做的事情和說的話。

可不管怎麽說,在這個冰冷無情的牢房中,還有這麽一個人關心著自己,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事情。

在啞女的幫助下,顧瀟然躺回了稻草堆上。才剛躺下稻草堆,顧瀟然就發現了異樣,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因為她感覺到自己身下所躺的稻草堆,有些軟和,全部都是幹的並且擺放得特別有順序。

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啞女顧瀟然已然明白過來稻草裏的玄機。只怕啞女知道她從審訊室回來後就會如此,所以她在審訊室的這些時間裏,而啞女則是在盡心地準備著這些事情吧!

人雖啞,可是心卻是透亮透亮的。

顧瀟然是被鞭打了一番,甚至還被獄卒用鹽水潑在身上再次鞭打,只不過背後還是完整的,倒是身前的位置,都受盡了鞭刑。此時左一道右一道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勉強擡起頭來,看著自己的身前各種鞭打的位置上如同蜈蚣狀的張揚開來,顧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身邊的啞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亮晶晶地水眸似乎帶著疑問: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夠笑得出來?

顧瀟然讀懂了她眼中的疑問,嘴角輕輕揚起,甚是自嘲地開口道,“啞女,你說我出去後身上要是落下了疤痕,那以後還能不能嫁出去啊。”

現如今衣服還沒脫下來就已經看到那猙獰的血肉,若是留下疤痕,顧瀟然真的不敢相信以後會是怎麽樣子,別說舒靖涵了,恐怕連展楚巖都得被自己身上的傷痕嚇跑吧。

想到展楚巖,顧瀟然的眼神暗了暗。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聽從自己留下來的話,她欠展楚巖的太多,總希望能夠一下子還清然後再確定自己的心思。

這種愧疚感不消除,顧瀟然連自己對他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都分不清。

“唔唔,唔唔。”啞女連連地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似乎擔心顧瀟然不明白她話語裏的意思,急得不停地揮動自己的雙手指劃著,生怕顧瀟然誤會。

可是表達了好一會,啞女最終還是頹廢地放棄。她覺得顧瀟然看不懂自己表達的意思,悲傷浮上了她的眼眶。

顧瀟然只是淡笑著,看著面前的啞女輕聲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意思,你是在說我就算留下疤痕,只要能夠出去都能夠嫁得出去是不是。”

啞女的眼中浮上了一絲不可置信,但是很快就欣喜地點了點頭,如同一個得到糖的小孩子一般,連連點頭就連剛才的傷悲都被一揮而散。

有個人能懂自己,真好!

“嗯,我也覺得自己能夠嫁得出去。”顧瀟然也點了點頭,“世界上總有男人不是那麽膚淺的。不管經歷了什麽樣的事情,積極面對才最正確。何況,就算世界不愛自己,自己也一定要愛自己,你說對不對?”與其說她在安慰自己,倒不如說她在安慰啞女。

她不知道啞女的身上究竟經歷了一些什麽樣的事情,可是她大概能夠猜到的是啞女一定遭受過陳安甚至是獄卒的侵犯,能夠活到現在,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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