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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師爺,啞女有著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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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雖啞,可是她的心卻不啞,聽了顧瀟然的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沈默,而顧瀟然也沒有再去說些什麽。她知道,在這種貞潔為上的年代,像啞女這樣的人活下來對於別人來說就是一種恥辱。通常在發生這種事情時,男人都會要求女人潔身自保,若是不能夠潔身,必定要以身證清白。

可是顧瀟然相信,世間總有幾個男人,不會介意她們的前身究竟發生過什麽樣的事情,經歷過什麽。就算知道她們曾經被侵犯,也一定會理解她們的處境,畢竟告訴她們: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她相信,啞女一定能夠找到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噠噠噠、噠噠噠……”腳步聲再一次在空曠的走道上響了起來,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啞女也是個敏感的人,當即就守在了顧瀟然的面前,生怕來人是獄卒,再把顧瀟然帶走。

她身上的傷尚且未結疤,若是再這樣打下去一定會死的。

“不用緊張。”顧瀟然卻是沒多大的恐懼,她來到這裏時早已經想到會遇到一切的情況,只要咬著牙堅持下來,把命留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我的命硬著呢,不會就這樣被打死的。”

她說過要還啞女一個公道,說過要帶啞女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她說出的話自然要做到,畢竟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師爺,她就在前面不遠處。”獄卒狗腿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的對象不一樣,是一個師爺。顧瀟然清楚地知道而後不由地把目光放到身邊的啞女身上,只見啞女雙手都已經緊攥起來青筋暴露,與之前面對陳安時情緒更為激烈。

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內情嗎?

也沒等顧瀟然明白過來怎麽回事,獄卒已經領著一個擁有頎長身子,下頷處一抹山羊胡須的男人走了過來;男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可是卻成了陳安的師爺,可想而知他的手段有多麽地讓人恐懼了。

只是——

當顧瀟然的眼睛對上那師爺的眼睛時,一種熟悉感驀然地竄進她的腦海中;任憑顧瀟然在腦海中翻找一番,都沒有找到這一張面孔;至於眼睛……

“好了,你們下去吧,我和她說說話。”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獄卒卻沒有過多的阻攔,比起對待陳安時,他們顯然更懼怕面前的師爺。

不過今日裏的牢房卻是多了一個人,獄卒不由地開口問道,“師爺,要不要先把躺著的那個犯……”人拖出去?

話還沒說完,師爺突然就擡起手猛然地往身後啰嗦的獄卒臉上打去,啪的一拳打得獄卒的牙齒都掉落一顆,嘴角處流著血跡,“滾!”

怒氣沖天的一個字,獄卒卻是敢怒不敢言,連忙地捂著自己的嘴連哀嚎都不敢出聲,轉身離去不過幾秒的時間又跑了回來,匆忙拾起地上的牙齒,而後“噔噔噔”地跑遠。

太可怕了!

“唔,唔!”啞女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師爺,眼睛裏毫不掩飾的恨意。她恨,她恨面前的男人可是不知為何今日裏的恨意卻不如往日裏的強盛。

前來的師爺並沒有理會啞女而是準備上前卻是被啞女猛然一撲上前,他當即就揮動自己的手正準備做些動作時顧瀟然卻是低聲無力說道,“不要!”

他猛然停住了自己的動作卻是礙於啞女不停地推搡自己,見顧瀟然的眼中都帶著乞求他只能伸手點了點啞女的穴道。剛才還胡亂往他身上撞的人,瞬間停下了動作。

“你認出我了。”繞過啞女,他直接上前走到躺在地上的顧瀟然面前,半蹲在顧瀟然的面前,看著她身上傷痕累累眼中都是擔憂,殺意在他的身上閃現只不過稍縱即逝。

他沙啞著聲音說道,語氣篤定得很。

“你的眼睛,出賣了你。”他的目光太過炙熱,充滿了擔憂壓得她幾乎都喘不過氣來。她一直都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卻是沒想到這幾次發生的事情沒有讓他對她的感情變淡反而更深。

以至於她在對上這樣的目光時,有些承受不住地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只有他——展楚巖,在看到這樣的自己時才會充滿心疼,才會擔憂不已。那一縷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擔憂和心疼,是騙不了人的,可是顧瀟然卻不敢承認。

帶著厚繭的人,放到她面部上方的位置,就在顧瀟然以為他要摸自己的臉時他的手卻是落在了她那被鞭打的地方;尚且未凝固的血,就這樣沾到了他的手上。

顧瀟然心裏詫異想要拒絕,可是當她看到展楚巖的臉上除了心疼之外還是心疼,好像被打的人不是她而是他。堅硬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連嘴角的囁嚅都已經沒有了眼眶有些微紅地把頭扭向了一邊。

真是沒出息。

她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聲自己。被鞭打的時候她都沒有像現在這個委屈這麽心酸過,可是看到展楚巖這般對待自己時,委屈、屈辱、心酸一下子湧上了她的心頭,就連她在心裏刻意的克制都沒有一點的用處;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就連淚珠都浮上了她的眼眶,以至於顧瀟然擔心自己在展楚巖的面前哭起來,連忙把頭扭向了一邊。

“疼嗎?”他似乎沒看到她扭過頭去,只是輕聲地開口詢問,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顧瀟然那已經盈在眼眶裏的淚水,瞬間就從眼眶中滑下,流淌在臉上。

疼,自然是疼的。雖然她一直咬著牙告訴自己,不疼不疼,前世她也受過這樣的鞭刑可是在面對展楚巖時,她所有的偽裝都會為之卸下。

大掌輕輕地扳過她的臉,看到她臉上的淚水時,展楚巖的心更是狠狠地被沖擊了一下,痛得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撫上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怎麽了?”發現他的異常,顧瀟然來不及多加思考眼中帶著無盡擔憂的話從她的嘴中說出,甚至話語中還帶著些許的驚恐。她怕,不可否認的是她在害怕,害怕展楚巖出事。

感覺到這一點的展楚巖,心底雖有些歡慰可顧瀟然如今這個模樣他實在笑不出來,只能指了指顧瀟然身上的傷,再戳了戳自己的心窩位置,“你知道嗎?這裏疼。”

他的話加上他的動作,已經很明顯——因為看到顧瀟然身上的傷,他的心疼,疼得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顧瀟然突然就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微斂眼眸只能裝作沒聽見。她現在,真的無法接受他的情意,他要怎麽和面前的展楚巖說,前世我負了你今世我必須明白自己的心意才能夠給你正確而不後悔的答覆?

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急,展楚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而後開始給顧瀟然上藥。然而顧瀟然卻是忍不住地羞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鞭痕累累壓根就看不出皮膚有人能夠直視已經算是一種勇氣,她何來的羞怯。

“你還是放這裏吧,一會讓啞女給我上藥好了。”她輕聲地開口阻止,可是展楚巖手下的動作卻沒停,“一會我離開後你們不一定有這樣的時間上藥。”簡單的一句話,直接拒絕了顧瀟然。

實際上他說得也沒錯,正確得連顧瀟然自己都無法反駁,只能默認了下來。可是上藥的過程是很漫長的,因為被鞭打她有的衣服都已經和皮膚交融在一起,以至於身邊的展楚巖眉頭越蹙越緊,眉宇間都已經成了“川”字,他眉頭還是死死地往裏皺。

顧瀟然尷尬啊,突然就後悔自己被別人鞭打成這樣了雖然她也沒法拒絕;可是當她看到展楚巖那一臉想要殺人的神色時,她也顧不上尷尬了連忙開口說道,“我說你也別皺眉皺成這樣嘛,只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而已”兩字可算是徹底激怒了展楚巖,與顧瀟然的本意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她只不過是想表達自己的傷不重要,可是展楚巖卻是惱怒得很,“而已而已,都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而已!”

就算是一個男人被打成這樣也不一定受得了,她只是一個瘦弱的女子此時卻是反過來安慰他這個上藥的人,還真的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男人落點疤對於女人來說是男人氣概,可你是一個女子要是落了疤……”展楚巖的話都還沒說完,為了調整氣氛的顧瀟然嘴角揚笑,緊接著開口說道,“你還真別說我剛才就在和啞女說這件事情。”

展楚巖把目光放到了顧瀟然的身上,好奇她和啞女說些什麽。見成功轉移他註意力的顧瀟然,更是覺得自己這個決策很正確,這才說道,“我和啞女說啊,要是我身上落了疤以後能不能嫁出去還是個問題呢。”

她笑了笑可是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笑不出來了。此時她的內心已經在抓狂,天吶,她怎麽就在展楚巖的面前說上一句,以後能不能嫁出去還是個問題?!

展楚巖本來很生氣,可因為她這一句話幾乎都笑了出來。尤其是看見她的神色時,他一直往下撇的嘴角終於微揚,“就沖你這句話,我都決定給你留下兩道疤痕,以後你別想嫁給別人只能嫁給我。”

就沖你這句話,我都決定給你留下兩道疤痕,以後你別想嫁給別人只能嫁給我。

就沖你這句話,我都決定給你留下兩道疤痕,以後你別想嫁給別人只能嫁給我。

顧瀟然的耳邊,甚至是腦子裏一直都在回響著這句話。展楚巖說,要故意給她留下疤痕,只為了讓她嫁給他。她一定是說錯什麽了!而展楚巖也一定誤會些什麽了!

話是這麽說,但展楚巖在給她上藥的時候還是仔細得連一道疤痕都沒有放過。至於她胸前的位置……在顧瀟然強烈的要求下,展楚巖還是把那兩個地方留給啞女幫忙處理。

“行了。”長達一刻鐘的塗抹終於結束,展楚巖把手中的藥瓶放到了顧瀟然的手裏,緊接著調侃道,“還有地方沒有抹,你要是想留下兩道疤痕也可以。反正不管你有疤痕還是沒疤痕,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認定你了!”

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認定你了!

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認定你了!

顧瀟然才剛剛回過神來,再一次被展楚巖的話震得暈乎乎的。這種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的話,在展楚巖的嘴中說出來,有一種特別的蠱惑力,卻沒有給顧瀟然太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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